第3章
趙乘風微微一笑，「先帶你散散心，終於分手了，我不得好好表現一下。」
14
趙乘風那天帶著我在郊區兜了一下午的風，我倒真的覺得心裡輕快了不少。
第二天，我直接回了老家，不過，要是沒有一出站，就看到李瑞東的話，我可能會更開心些。
「然然。」不過是一個晚上不見，李瑞東整個人似乎老了不少，胡子邋遢的模樣完全沒了之前的意氣風發。
我不理睬他，他便跟在我後面，做出一副可憐樣。
我還沒和爸媽說分手的事情，他這樣跟著，很容易讓人誤會。
我在車站旁的快餐店停了下來，「吃點東西聊聊吧。」
李瑞東聽我說話，眼神立刻亮了起來。
我避開他想要幫我拿行李的手，徑直在點餐口要了兩份炒飯。
「然然，我真的是一時鬼迷心竅，那天，我是準備和她斷了關系的，我混蛋，我不求你原諒我，隻希望，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補救的機會。」
李瑞東坐下後，就開始自我剖析，聽到他果然說自己是鬼迷心竅，我差點沒憋住笑聲。
「所以，出軌也需要分手炮？」我認真提出的疑問，讓李瑞東瞬間白了臉色。
「李瑞東，我不會給你機會，你也不用上演什麼追妻火葬場，在我這，你已經S了。」
我本以為，那場求婚變捉奸的鬧劇，已經斷了李瑞東的求和路，沒想到，他竟能追到這裡。
所以我索性直說了，我們的感情，沒有任何退路。
炒飯端上來了，我站起來，「李瑞東，希望我們再也不見。
」
相處六年，他了解我的性格，沒有再追上來。
15
我在老家過了幾天的快活日子，在出國前一天回到公司。
中午的時候，劉琳琳約我見面，這讓我有些驚訝。
幾日不見，她似乎過得不錯，喝了口茶，劉琳琳開口說道：「丁然，我離職了，下個月就離開這座城市了。」
我沒接話，劉琳琳似乎也不在意，「我想了很久，還是決定告訴你一聲，我和趙乘風認識。」
就這？或許是我的疑問太明顯，劉琳琳又解釋道：「他是我老板。」
劉琳琳說，她和李瑞東第一次在茶廳約會離開時，遇到了趙乘風。
趙乘風找她要聯系方式，她有些受寵若驚，結果加上微信後，趙乘風就給她發了剛剛的親密照片。
「他當時說，沒有別的要求，
隻要我繼續纏著李瑞東就好，還有就是，時不時挑釁一下你。」劉琳琳說完了，有些忐忑地看著我。
「所以，他給你多少錢？」我理了理思路，隨口問道。
「五十萬，你們分手那天，又轉了我二十萬。」
劉琳琳還是那副柔弱的模樣，「其實，我是真的挺喜歡李瑞東的，可惜他隻想跟我玩玩，一心計劃著和你結婚。」
是啊，所以李瑞東渣得徹底，要是為了所謂的真愛出軌，我還能心理平衡些。
「那你就這樣告訴我，不怕我敗壞你的名聲嗎？」我盯著劉琳琳笑意盈盈的眼睛問道。
她眼中笑意更濃，「你不會，而且，我也要離開這裡了，真的羨慕姐姐，被兩個男人愛著，好福氣呢。」
這熟悉的茶味，我也可以泡一杯，「我才羨慕妹妹呢，從兩個男人那賺了不少錢，不像我，
被戴了綠帽子，卻連損失費都沒得到。」
說罷，我們都笑了起來，劉琳琳臨走前，告訴我，其實她剛開始真的喜歡李瑞東，但也沒想去挑釁我。
後來發現李瑞東隻圖新鮮，不打算和我分手，再加上趙乘風的鼓動，她才想刺激刺激我。
「其實，你已經不愛李瑞東了，對嗎？」劉琳琳這個問題，讓我突然警惕起來，盯著她看，沒有回答。
「你也太謹慎了，好吧，趙乘風說了，問完這個問題，我們的僱佣關系就結束了。」劉琳琳嘆氣道。
果然是趙乘風，我揮手和劉琳琳再見，「那你讓他自己問我吧！」
16
中午見了劉琳琳，下班又看到李瑞東站在樓下，
「我就說幾句話，然然。」見我轉頭要走，李瑞東連忙說。
我帶著他走到人少的路邊，
示意他快說。
「是有人僱劉琳琳來拆散我們的，然然，就是之前送你花的那個人。」
李瑞東今日打扮精神了些，似乎又看到了希望。
「我知道，我犯了錯，所以我隻是想提醒你，這個人心思叵測，你小心一些。」
打著為我好的幌子，在我身邊晃悠，再慢慢熬到我心軟，六年的時間，李瑞東的套路，還是沒有進步。
「這個事情，和我們分手並沒有衝突，所以不要再來找我了。」我趕著去收拾東西，明天一早的飛機，所以幹脆利索地說完就走。
「然然，我不能沒有你。」李瑞東竟然哭了。
路人若有若無的視線，讓我愈發煩躁，腳下沒停，直接打車離開了。
李瑞東連一個合格的前任都做不到，太讓我失望了。
坐在出租車上，我將李瑞東的聯系方式全部拉黑，
順便清理一下手機，在看到趙乘風的聊天界面時，我猶豫了下，沒有清空。
顏值高的好友，躺在列表裡也不錯。
我是在飛機落地後，才看到的趙乘風的信息。
「你早就計劃好了，卻瞞著所有人，丁然，我更喜歡你了。」
看來，他也是剛知道我出國，我還以為，鈔能力可以無所不知呢。
趙乘風接著又發來一條消息：
「期待見到你！」
我抬頭，看著機場玻璃反光裡，我帶著笑意的嘴角，
也許，故事才剛剛開始。
17
國外項目進展很順利，隻是我不太適合國外的食物。
所以在趙乘風又一次來看我的時候，我提出了需求，想要一些調味品。
他臉上笑意明顯，「丁然，你是在給我機會嗎？
」
我歪過頭看他，「可能吧，我到這三個月，你都來十幾趟了，你的飯碗沒關系嗎？」
趙乘風更開心了，酒窩深了一些，「我的資產，足夠養你一輩子，不用擔心，然然。」
這人，順杆爬的能力一等一的厲害。
「對了，李瑞東找到我，想要你在這裡的地址。」趙乘風將隨手摘下的樹葉扔向公園湖面。
我盯著樹葉泛起的漣漪，內心平靜，「知道了。」
「你現在對他沒感情了吧？」趙乘風似乎很想知道這個答案，總要時不時問一次。
對於這個問題，我一直沒有正面回答過，一方面因為這是我和李瑞東的事情，另一方面，是故意為之，不想給趙乘風明確的答案。
這段時間相處，對於他每次到來的期待，和見面後的喜悅，讓我清楚知道，自己在被他吸引。
我不是摔倒後就不敢走路的性格，隻是對於他所謂的一見鍾情有所懷疑罷了。
「趙乘風，我一直沒告訴你，我第一次見你時，懷裡抱的是手風琴。」我停住腳步，看著旁邊奔跑玩耍的孩子。
趙乘風有一瞬間的怔楞，而後笑了起來，「丁然，你在懷疑什麼？我真的喜歡你，沒有任何所圖，也不對，我有所圖，圖你的後半生。」
這次我沒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酒窩，「是嗎？可我那天，抱著的，真的是手風琴，所以，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趙乘風徑直握住我的手指，轉過頭去，卻暴露了紅透的耳垂，「沒有認錯，你抱的吉他是從泛悅城的樂器行買的，還是我給的建議。」
18
那天，趙乘風和我講述了他眼中的我，一個機智果斷的姑娘，在樂器行是我們第一次相見，
隻是那時候是我，滿眼都是吉他，根本沒抬頭看那個幫我挑選的店員。
那家店是趙乘風朋友開的，他偶爾過去幫忙，恰巧就碰到了我，一個看起來應該彈鋼琴的長發女孩，卻要買吉他。
後來，在社團見到我，他很驚喜，以為是緣分來了，結果看到李瑞東來接我，便歇了心思，隻偶爾關注，見我們一路戀愛到畢業，就默默祝福了。
那天趙乘風和我說了很多，也剖析了自己的感情，「丁然，我其實並沒有結婚的想法，總覺得人生要做的事情很多，沒必要找一個人分享，但在碰到李瑞東出軌的時候，大學裡的怦然心動，又再次突襲了我。」
趙乘風臨走時說，希望下次見面，我可以給他一個答案。
我想了很久，在和李瑞東戀愛的六年時間裡，從熱烈到平靜，從事事有回應，到冷淡敷衍。
我可能沒有勇氣，
再去毫無顧忌地愛一個人。
現在的我，對於愛情，有了盤算和計較，但如果趙乘風能夠回應，我也可以再試一次。
隻是我沒想到，先帶著調味品來看我的，是李瑞東。
他能找到我，這不奇怪，畢竟相處六年，他也認識我的同事。
隻是他看我的眼神有些復雜，似乎帶著氣憤？
「丁然，你早就和趙乘風在一起了是嗎？所以你故意給了我出軌的機會，你明知道我對劉琳琳有些不同，還做兩份便當，你在引導我犯錯嗎？劉琳琳還收了趙乘風的錢，她肯定是故意來勾引我的！」
再次相見，我隻覺得陌生，他竟覺得錯誤都是別人的，也許他一直都是這樣的性格，隻是以前有感情濾鏡，我沒在意罷了。
我不想和李瑞東爭論這些，反而想起趙乘風笑吟吟的模樣。
「我沒和趙乘風在一起，
但我此刻決定，答應他的追求，謝謝你讓我下定決心。」
說完，我便當著李瑞東的面，打電話給趙乘風。
「乘風，我想見你，以女朋友的身份。」
19
我猜想趙乘風會說等我之類的，沒想到電話那頭，傳來的是一陣笑聲，和此起彼伏的「老板娘好」的喊叫
趙乘風的聲音傳來，帶著笑意，「女朋友，我剛剛誤碰了擴音。」
和趙乘風聊了一會兒，掛了電話我才發現，李瑞東不知什麼時候走了，帶著調味品。
這次肯定是最後一次相見了，我相信，趙乘風這個男人，一定不會讓李瑞東再單獨見我了，畢竟剛剛,我用女朋友的身份和他通話了。
雖然給趙乘風打電話這個行為有些突然，但或許愛情本就沒有計劃可言。
隻是第二天一早在門口見到捧著鬱金香的趙乘風，
我還是有些害羞了。
「丁然，我將這束鬱金香藏在身後多年,一直期待可以送給你。」趙乘風沒提我電話裡說的事情,將花放進我手裡,便打開車門，準備送我上班。
「早上好，女朋友。」剛坐到副駕的我，被這聲遲來的招呼羞紅了臉。
明明之前可以坦然面對的人，捅破了窗戶紙後，反而有些不敢看他。
我盯著手中的鬱金香,將想好的話，說給他聽。
「趙乘風，我可能需要你千百次的回應，我的愛情裡，也摻雜著世故和技巧，所以這樣的我，是你喜歡的嗎？」
趙乘風沒有回答我，反而靠邊停了車，「丁然同學，你要試探我到什麼時候？嗯？」
他解開安全帶，俯身在我身側,語氣無奈。
「那你說,你的愛情保質期能有多久呢？三年？六年？十年？
」我撥弄著手中的話，繼續問道。
「愛情，是漫長歲月裡,最浪漫的情緒,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和你一起探索答案。」趙乘風捏住我的手指,眼帶笑意。
我將手攤開，與他十指相扣,「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李瑞東出軌這事，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嗎？」
趙乘風似乎就在等著我問他,「然然，我沒有瞞著你的事情了，他的出軌,我隻是推波助瀾罷了。」
我示意他開車，可他扣著我的手不放。
「丁然,我不管你是一時興起還是被李瑞東氣得失了理智,但上了我的車,就沒有回頭路了，現在你面前的路，隻通往婚姻,別的甭想了！」
我伸手戳了戳他側臉的酒窩，點了點頭，「我知道啦，男朋友,再不開車我就遲到了！」
趙乘風，歲月悠悠，我想和你一起試試愛情的保質期有多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