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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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周時景的第七年,他以我跟竹馬有娃娃親為由拒絕了我。


 


後來我主動跟竹馬退了婚,跑去找他。


 


卻聽到他與朋友的調笑聲:


 


「一個賭約而已,她還真去退婚了,你說她是不是傻?」


 


那一刻我終於心S,放棄了對他多年的喜歡。


 


一個月後,我缺席了周時景的生日宴,他慌張地給我打來電話。


 


「程晚,我的生日禮物呢?」


 


身上的男人一把奪過手機,語調不耐:


 


「普信哥,深更半夜打擾人家做好事,你這是命裡缺德?」


 


1


 


我有些局促地站在賀行嶼面前。


 


「真要跟我退婚?」


 


昏暗的燈光下,男人開口的嗓音不冷不淡。


 


我咬了咬唇,很輕聲地回:


 


「我知道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

你想要任何補償都可以。」


 


「補償?」賀行嶼露出譏諷的笑容:「程晚,老子讓你綠了這麼久,豈是一句補償就能抵了。」


 


「那你想怎麼樣?」


 


賀行嶼答非所問:「就這麼喜歡他?」


 


我默了幾秒,很認真地說:「很喜歡很喜歡。」


 


「行。」賀行嶼抬手壓了壓眼眶,扯著唇道:「老子祝你們天長地久。」


 


我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這是答應了?」


 


他不置可否,包廂內陷入難挨的安靜。


 


在我忍不住想要開口時,他冷冽的嗓音響起。


 


「你喂我喝完這杯酒,我就答應你。」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就隻是喂酒?」


 


「這酒必須坐在我腿上喂。」


 


我隻好拿起桌上的酒杯,小心翼翼地往他腿上坐。


 


誰曾想,男人一把扣住我的腰,往身前一按。


 


他貼著我的耳朵,呼吸拂過耳畔:


 


「離這麼遠還怎麼喂?」


 


從未跟男人離如此近的我,臉頰莫名有些發燙。


 


我顫顫巍巍地舉起酒杯往他唇邊遞去。


 


見杯裡的酒空了,我如釋重負地站起來。


 


卻被男人攥住手腕,我整個人毫無徵兆地跌回他懷裡。


 


賀行嶼箍著我的後腦勺,低頭吻了下來。


 


他熱切地撬開我的唇齒,肆意地探入。


 


我用力掙了掙,他直接按住我的手腕。


 


不斷加深這個極致纏綿的吻。


 


良久,他才松開我。


 


我氣憤地甩了他一巴掌:「賀行嶼,你混蛋。」


 


清脆的響聲在靜謐的包廂內顯得尤為清晰。


 


我的手掌麻麻的,在微微發抖。


 


賀行嶼摸著臉,沒什麼感情地笑了下。


 


「程小晚,你自由了。」


 


「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我低著頭,聲音悶在喉嚨裡:


 


「賀行嶼,對不起。」


 


2


 


幾天後,我成功跟賀行嶼退了婚。


 


我穿著周時景喜歡的白裙來到會所。


 


包廂的門半掩著,熟悉的男聲從裡面傳來:


 


「我就是看不慣賀行嶼才故意跟別人打這個賭。」


 


「沒想到她還真跑去跟賀行嶼退婚了,你說她是不是傻?」


 


「看在她這麼舔我的份上,我倒是可以勉為其難跟她玩玩。」


 


「景哥,聽說這種乖乖女調教好了,在床上玩起來賊帶勁。」


 


「到時你把調教好的人還給賀行嶼,

說不定他還會感激你。」


 


……


 


話語說得越來越不堪入耳。


 


我站在門口,涼意一寸寸席卷全身。


 


連骨頭都覺得疼。


 


淚水模糊了視線。


 


我忽然想起上次跟周時景告白的場景。


 


那天在朋友的鼓勵下。


 


我捧著一束滿天星怯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周時景,我喜歡你。」


 


男人微愣了下,饒有興味地看著我:


 


「程晚,你不是跟賀行嶼有婚約嗎?」


 


沒給我開口的機會,周時景轉身就走。


 


我追上前纏住他的手,問出心底的那句話:


 


「我會和賀行嶼退婚,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他漫不經心地挑眉:「行啊。


 


當時心口像抹了蜜,我興奮得一晚上都睡不著。


 


殊不知,這僅僅隻是他跟別人的一個賭約。


 


我深吸一口氣,極力克制著內心翻湧的痛意。


 


我若無其事地按下門把推門而入。


 


在看到我的那瞬間,包廂內的交談聲戛然而止。


 


周時景眉宇間露出難以掩飾的得意。


 


「晚晚,你來了。」


 


我沒有搭理他,徑自抓起桌上的酒水往他臉上潑去。


 


「周時景,你真讓我覺得惡心。」


 


有人驚呼一聲,連忙拿紙遞給周時景。


 


周時景猛地攥住我的手腕,眼神冷厲。


 


「程晚,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面露嘲諷,「你覺得呢?」


 


走出門外,話語聲再次貫入耳中。


 


「臥槽,

她剛剛好像聽到了我們的對話。」


 


「景哥,你不追出去哄哄?」


 


「有什麼好哄的,過兩天還不是眼巴巴地湊到我跟前來。」


 


我按住心口,無聲地笑了笑。


 


周時景,我放棄喜歡你了。


 


3


 


從會所出來,外面下著磅礴大雨。


 


正好映襯了我此時的心情。


 


我毫不猶豫地衝入漫天大雨中。


 


腦海裡浮現曾經追逐周時景的過往。


 


一時之間變得可笑至極。


 


我摔坐在地上,狼狽不堪。


 


「就這麼傷心?」


 


頭頂突兀地傳來一道冷冽的男聲。


 


我倏然抬眸,黑傘擋住了砸在我身上的雨水。


 


卻擋不住賀行嶼眼底散發的森森寒意。


 


我抽了抽鼻子,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他陰測測地笑了下:「你當我很闲?」


 


我跟賀行嶼回了他的住處。


 


滿地散亂的衣物。


 


浴室裡熱氣彌漫。


 


男人上半身肌肉強壯有力,八塊腹肌壁壘分明。


 


我因解不開手中的皮帶卡扣越發氣惱。


 


賀行嶼背靠著牆,好整以暇地望著我:


 


「你猴急什麼?」


 


說完,他握住我的手。


 


「咔噠」一聲,金屬紐扣輕而易舉地被解開。


 


連同男人埋在心底深處多年的欲望一起釋放出來。


 


賀行嶼將我壓在牆上,瘋狂碾壓我的雙唇。


 


忽而兇猛如野獸,忽而溫柔如春風。


 


我的手悄無聲息地往他身下探去。


 


賀行嶼忽地頓住,

按住了我的手。


 


他喉結滾動,聲音帶著情欲的沙啞:


 


「程小晚,你想好了,老子不免費給人當鴨。」


 


聽到這話,我瞬間清醒過來。


 


我慌亂推開他,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賀行嶼,對不起,我……」


 


賀行嶼煩躁地抓了把頭發。


 


「嘖,老子真是欠你的。」


 


「給你五分鍾時間,你要是再哭,我就立馬辦了你。」


 


4


 


從浴室出來。


 


賀行嶼臭著臉坐在沙發上。


 


看到他這樣子,我心裡莫名有些發怵。


 


在我猶豫的那幾秒,他冷不丁地來了句:


 


「你要是哭得連腿都斷了,我不介意抱你過來。」


 


才剛坐下,

這人又嘴毒地來了句:


 


「哭得可真醜。」


 


我沒好氣地出聲反駁:


 


「你哭得更醜,我記得你小時候哭得連鼻涕都出來了。」


 


賀行嶼一把掐住我的臉,語氣中帶著揶揄:


 


「那是誰邊哭邊打嗝,鼻子還冒出一個超大的鼻涕泡,最後全糊在我身上。」


 


「那又是誰信誓旦旦地跟我說會拿比賽第一,結果連一米六的杆子都跳不過。」


 


「還有啊,某人老是在我面前吹捧自己是翻牆高手,結果在醫院躺了大半個月。」


 


……


 


說起以前的那些糗事,我倆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我斂住笑容,認真道:「謝謝你,賀行嶼。」


 


賀行嶼低咳一聲,聲音出奇地溫柔:


 


「心情好點沒?


 


「好多了。」


 


「想不想快點走出情傷?」


 


「想。」


 


「那要不跟我談個戀愛?」


 


我瞪大眼睛看他:「你在開什麼玩笑?」


 


「你忘記你小學那會兒可嫌棄我了,還兇巴巴地對我說,我們之間的娃娃親不作數。」


 


「雖然我這次主動提出退婚落了你面子,不過這也正合你心意吧。」


 


「合個屁!」


 


我算是在賀行嶼身上感受到了變臉速度之快。


 


他目光SS地攫住我的臉,聲音緊繃:


 


「程小晚,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跟你退婚。」


 


「我知道。」我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這些年在我家生意開始走下坡路的時候,就你們家沒有抽身離去。」


 


「我知道這其中肯定有你的緣由在,

我一直挺感激你的。」


 


「其實我們早該解除婚約了,卻因為我家的事一直拖著,白白耽誤了你這麼多年。」


 


賀行嶼側過臉,冷冷撂下一句:


 


「就你這S腦筋,老子怕不是要被你耽誤一輩子。」


 


我:「?!?!」


 


5


 


接下來的幾天。


 


賀行嶼美名其曰要帶我走出情傷。


 


拉著我去了不少地方。


 


這天,我跟著他來到賽車場。


 


就出來上個廁所的功夫,卻偶遇了周時景他們那一伙。


 


「景哥,你還真是說對了,這才第五天,她又找來了。」


 


「人都舔到這份上了,你也該給人家一個機會。」


 


周時景不緊不慢地朝我走來,近乎施舍般地開口:


 


「程晚,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我望著面前的人,忽然覺得十分陌生。


 


學生時期積攢的那些好感,一時之間變得蕩然無存。


 


「怎麼出來了這麼久?」


 


不遠處,賀行嶼冰冷的聲音驟然響起。


 


他快步走來,把我攬到身後,表情不善地道:


 


「原來是被垃圾纏上了。」


 


「賀行嶼,你他媽說誰是垃圾?」


 


「嘴巴那麼臭,不是垃圾,難不成是屎殼郎?」


 


「你……」


 


周時景制止住他兄弟的動作,目光挑釁:


 


「來都來了,不然比一場,今天誰輸了,誰就是垃圾。」


 


「行啊。」


 


賽車場上圍了不少人。


 


我站在場外,看著兩輛車如同閃電般劃過每一個賽道。


 


最後,一輛黑色法拉利以驚人的速度率先衝到終點線。


 


周時景氣憤地摘下頭盔,黑著臉朝我走來。


 


我直接略過他,往賀行嶼那邊的方向走去。


 


手腕猛地被拉住,周時景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程晚,你什麼意思?」


 


我拿開他的手,語氣很是平靜:


 


「周時景,你還不明白嗎?我今天根本不是來找你的。」


 


「我是和賀行嶼一起來的,手裡的這瓶水也是為他準備的。」


 


他聞言,神情微微僵住,繼而又很快恢復了以往的神態。


 


「程晚,你是還在生我那天晚上的氣,故意拿賀行嶼激我嗎?」


 


「我沒在激你,我是認真的。」


 


周時景顯然是不信。


 


他揉了把我的頭發,放軟了聲音:


 


「好了晚晚,

那天晚上我說話確實過了些,你別放心上。」


 


我無聲地笑了笑:「可我已經放心上了。」


 


他徒然冷下臉,聲音微沉:


 


「程晚,耍性子也要有個度,我已經在給你臺階下了。」


 


我語帶嘲諷:「周時景,你的臉可真大。」


 


6


 


腦門猝不及防地被彈了下。


 


「聊什麼呢?聊這麼久?」


 


賀行嶼的聲音明顯噙著不悅:「等你給我送水過來,我怕是要渴S。」


 


「你不會又對那家伙舊情復燃了吧?」


 


我扯了扯唇,「賀行嶼,我還沒賤到這種地步。」


 


話音剛落,我的腦門再次遭到襲擊。


 


賀行嶼一臉悻悻然:「以後不許這麼說自己。」


 


「哦。」


 


「要不要跟我們去聚餐?


 


「去吧。」


 


賀行嶼的朋友們很會找話題,幾乎不會冷場。


 


聊著聊著,賀行嶼的大學室友陳野忽然說起了賀行嶼失戀的事。


 


「那天他從國外回來,整個人是說不出來的喪,什麼也不跟我們說。」


 


「後面我們幾個把他拉出去喝酒,這家伙喝醉後,一直抱著我痛哭。」


 


「嘴裡不停說著,我還來不及跟你表白,你怎麼就喜歡上別人了。」


 


說完,陳野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他這麼脆弱的一面。」


 


賀行嶼從被提及這段傷心事開始,就一言不發,一個勁地喝悶酒,可見傷之深。


 


如果不是陳野說起,我還真不知道原來他曾經那麼喜歡過一個人。


 


聚會結束,已經接近凌晨十二點。


 


我扶著爛醉如泥的賀行嶼回到公寓。


 


把人安置好後,我正打算離開,卻被一股外力往後扯。


 


我整個人毫無徵兆地摔在賀行嶼身上。


 


他緊緊地抱著我,幾乎要把我揉進他的身子裡。


 


那雙向來淡漠的眸子裡染上了層水霧。


 


開口的嗓音沉悶又低啞:


 


「程小晚,我喜歡你。」


 


「你別喜歡周時景了,喜歡我,好不好?」


 


「我喜歡你,好多好多年了。」


 


……


 


一句又一句「喜歡」鑽入我的耳朵。


 


我的思緒在這一刻完全停滯。


 


我從來沒有想過,賀行嶼喜歡的那個人竟是我。


 


聯想到今晚陳野的話。


 


我的思緒毫無徵兆地被拉回六年前的那個下午。


 


「賀行嶼,

我們解除婚約吧。」


 


十八歲的賀行嶼明顯怔了下:「為什麼?」


 


我彎了彎唇角:「我有喜歡的人了,他叫周時景,他……」


 


我當時嘴裡一直說個不停,並未注意到身旁人慘白的臉。


 


賀行嶼艱澀開口:「周時景他就這麼好?」


 


「他很好,等你以後遇見自己喜歡的人就會懂了。」


 


「反正你也不滿意這門婚事,那我們就早點解除好了。」


 


那天,賀行嶼離開時的狀態明明很不對勁,可我卻沒有發現。


 


我理所當然地以為他不喜歡我,毫無心理負擔地對他提出退婚。


 


殊不知,在我未曾注意到的歲月裡,他早已把我放在心上。


 


我好像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了。


 


7


 


那晚從賀行嶼家裡離開後。


 


我和他就再也沒聯系過。


 


期間他給我打過一個電話,但沒說幾句就掛了。


 


我一連待在家裡好幾天。


 


直到之前給周時景定制的生日禮物送到,我才出門。


 


「程小姐,您確定真的不要了嗎?」


 


我低頭看了眼這塊腕表。


 


當時定制時的滿心歡喜是真。


 


現在的毫無波瀾也是真。


 


放棄一個喜歡多年的人,好像也沒那麼難。


 


我把腕表推回去,很平靜地說:


 


「不要了,就放到你們這裡售賣,到時給我一半的錢就行。」


 


「程晚?」


 


我下意識循聲望去。


 


來人是周時景他兄弟的女朋友喬冉。


 


喬冉拿起腕表端詳了一番:


 


「這是你給周時景挑的生日禮物?

好有心啊。」


 


「不是,跟他沒關系。」


 


「哎喲,你就別瞞我了,我還不了解你。」


 


「說實話,他那天晚上的話確實過分了些,你生他氣也正常。」


 


「不過他這陣子的心情看著蠻糟糕的,我猜跟你有關。」


 


「我覺得他心裡是有你的,但……」


 


「喬冉。」我出聲打斷她,「他心裡有沒有我,已經不重要了。」


 


「我已經不喜歡他了。」


 


喬冉試探道:「那他下周的生日宴你還會來嗎?」


 


我淡笑,「你覺得呢?」


 


8


 


回到公寓樓。


 


看到杵在門口的男人時,我下意識地往回走。


 


卻被眼尖的賀行嶼給發現。


 


「程小晚。」


 


賀行嶼幾步追了上來。


 


他抿著唇,「故意躲我?」


 


我弱弱開口:「沒……」


 


「我的喜歡就這麼讓你難以接受?」


 


「沒有。」我眼神閃躲,「我隻是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


 


「既然沒那麼難以接受,那可不可以給我一個機會?」


 


「其實我一直都挺慫的,我怕我說出來,我們連朋友也做不成。」


 


「這些天我想了很多,如果我這次再不主動,你隻怕會離我越來越遠。」


 


我默了幾秒,沒忍住問:「你是從什麼時候喜歡我的?」


 


「十五歲那年。」賀行嶼握住我的手,把它放在自己的心口,「這顆心從那時候就開始為你跳動了,這麼多年過去了,它還是隻為你一個人跳動。」


 


我動了動唇,艱澀地開口:「對不起。」


 


「我不需要你的對不起。」


 


賀行嶼一瞬不瞬地看著我,漆黑的眸子裡盛滿了滾燙的愛意。


 


「反正你也不喜歡周時景了,能不能從現在開始,試著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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