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姚濤聽了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隻是寬厚地笑了笑，讓我回去上課。
當天晚自習班裡選舉班長，我對此並不關心，當然也沒有去，但是我的室友回宿舍告訴我，我們班的班長是我。
我有些疑惑。
「為什麼，我沒有參加選舉活動啊？」
「姚老師說你各方面都很優秀，性格也好，直接定的你。」
聽到這，我愣住了。
第二天，我作為班長去姚濤那裡報到，臨走的時候，我還是忍不住問他：
「姚老師，為什麼會選我當班長呢？」
他笑了一下「我覺得你很適合。
」
說完這句話後他突然伸出手點了點我的鼻子。
我略微仰了仰頭，忍住了皺眉頭的衝動。
點鼻子這個動作，師生之間太過親昵了。
我的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怪異感，但沒有立馬躲開。
姚濤看見我沒有躲，笑意又深了幾分。
我看到他的笑容，突然意識到他現在才笑得真心實意。
原來之前都是客套假笑。
姚濤問我「我看你微信名叫 RR，是有什麼含義嗎？」
我回答「我小名的縮寫」
姚濤似乎很感興趣「小名，你小名叫冉冉是嗎？」
我有些害羞的點點頭。
「那老師以後可以直接叫你小名嗎？」
我故作遲疑，開口說「一般隻有家人和朋友才這麼叫我…」
「老師很討厭那種S板的師生關系，想讓冉冉和我相處的時候隨和一點，讓老師成為你的朋友，可以嗎？」
我點了點頭。
「那真是太好了。」
姚濤又點了點我的鼻頭，我估計待會兒回宿舍要用洗面奶多洗幾次臉了。
「對了，我好像還沒有問過冉冉，你應該不是本地人吧？」
「不是。我是烏水鎮人。」
我說出這句話時，一直盯著姚濤的臉。
他在聽到「烏水鎮」時，
神情一愣。
我好奇地問他「怎麼了？老師去過烏水鎮嗎？」
姚濤幹咳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
「沒什麼，隻是聽人說過，你們那個地方挨著烏水江，水質好。」
又用手扶了扶我的腰，但放開得很快。
他笑嘻嘻地說「水養人，尤其養女人。」
姚濤說完就上下打量著我「冉冉就是烏水養出來的美人。」
我已經確定姚濤是個什麼人了。
如此油膩的調情手法，我惡心的想吐，但又生生忍住了。
「老師說錯了，烏水養得最好的是烏子魚。」
「對了，姚老師，您要烏子魚嗎，
我託人給您帶一條？」
16
姚濤聽到我提到送魚，果然面色劇變。
他陰著臉問我「你什麼意思？突然提魚做什麼？」
我裝作沒注意到他的臉色，繼續說：
「我們烏水鎮挨著烏水江，水產種類很多。」
「但我覺得烏水江獨產的烏子魚才是最好的，所以想把魚當做特產給老師嘗嘗鮮。」
也許是看到我說話直白，一臉無辜。
姚濤面色漸漸緩和。
「算了，我不太能吃魚，免了吧。」
說完後倒也失了調情的興致，
也不想再聊之沒聊完的話題，揮揮手就讓我出去了
我一走出辦公室，就迎面撞上了陳助教。
我還沒來得及打招呼，陳助教就把我拉到她的辦公室，劈頭蓋臉的教訓我。
「你以後能不能不要去輔導員辦公室那麼頻繁？」
「才開學不到幾天，有這麼多事需要向輔導員報備嗎？」
「手機上聯系不行嗎？」
我默不作聲地聽著，心裡想著關於陳助教的事。
聽其他人說，陳助教在這個學校工作快十年了。
按理說，專科類的學院這種工齡早該升為講師，但不知道為什麼，她現在還是個助教。
這所學校的學生基本上不怎麼喜歡她，
因為她總是板著臉，語氣冰冷，一年四季都穿著深色的長衣長褲，還給她取了個「黑寡婦」的外號。
但她絲毫不在意，對待學生依然公事公辦。
我對她的印象還不錯，就仰起頭衝她笑了笑：
「知道了，陳老師。我下次會注意的。」
陳助教止住了話頭，目光復雜地看了我好一會兒，又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還有一點，如果你的輔導員要你去給他家送魚，千萬不要答應！」
我反問「為什麼？魚又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
「你上一屆就有個女生送了魚之後，被他處處針對，後面甚至…甚至…」
陳教授戛然而止。
我立刻不停地追問，可她一直搖頭，看來並不想告訴我更多。
我心生一計，故作天真的說：
「我好像聽說過，不過沒關系，據說是因為那個女孩送的S魚，不新鮮，姚老師才生氣，我送活魚應該沒事。」
「你怎麼這麼犟呢？」
陳助教急了：
「根本不是S魚、活魚的問題！」
「我這麼給你說吧，在那個女孩送魚之前，姚濤也讓其他女孩子送過魚。」
「那些女孩子送的是超市裡的冰凍魚，也不是活魚！為什麼姚濤沒有刁難她們？」
「這說明，姚濤根本不在意魚的S活，他甚至不在意那些女生送的什麼東西。」
「換句話來說，
他的目標一開始就是送魚的女生！」
說實話，聽到這個結論，我並沒有多意外。
剛剛姚濤在辦公室裡對我的動手動腳，讓我對他的人品有了一定的猜想。
也更讓我堅定了，趙平安的S亡的真相絕對不簡單。
隻是，我看著面前的陳助教，心裡想她為什麼會突然提醒我呢？
思考了一下，我問她「你有什麼證據？」
面對我的質問，陳教授顯得有些平靜，她回答「我平時除了負責學校的課程統計，還要管理學生檔案，學生入學退學都要在我這裡登記。」
「學生上了大學一般很少退學，但近一年學生退學格外頻繁，所以我特地留意了一下。」
「發現了所有退學學生的共同點，
她們都是女生，而且退學前都在姚濤的暗示下往他家送過魚。」
「她們退學那段時間的精神狀態也不太正常，有好幾個來找我登記的女生都神情恍惚，我也問不出來什麼。」
「所以，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對姚濤也要多留個心眼，千萬不要去他家裡送東西！」
我點頭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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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帶著魚去了一趟姚濤家。
不是姚濤要求的，是我主動去的。
我沒有讓姚濤知道，專門選了一個他有課的時間避開他。
給我開門的是一個大著肚子的中年婦女，保養得很好。
我知道她就是姚濤懷孕的妻子何小梅。
何小梅當然不認識我，
她並沒有馬上讓我進去，一臉警惕地問我「你是誰？」
我回答「師娘好，我叫江冉，是姚老師的學生，您叫我小冉就好了。」
「姚濤不在，你回去吧。」
「我不是來找姚老師的，我是專門來探望您的。」
何小梅有些吃驚「專門來探望我？你不該是…」
我好奇的問
「不該是什麼？我今天來這裡沒有告訴姚老師，我想反正都是女人，不用避嫌就直接來了，有什麼不妥嗎？」
「…沒什麼，算了，你進來吧。」
何小梅放我進屋，我將買的魚遞給她。
「這是什麼？」
「我聽說您懷了寶寶，
特地給您在生鮮市場挑的活魚，師娘不要嫌棄。」
何小梅並沒有馬上接過魚，隻是上下打量著我
「是你們姚老師讓你送的？」
「沒有啊」我一臉莫名其妙。
「我不是說了嘛，我今天是偷偷來的，沒有告訴姚老師，專門來看您的。」
「你的意思是你是自己主動買的魚？」
聽到我再三承認是自己主動送的魚後，何小梅的態度好轉。她邀請我進門，和我一起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對我噓寒問暖。
聊了一陣，何小梅拉住我的手，柔聲說：
「小冉，都說無事不登三寶殿，你和師娘說實話，為什麼突然就來你老師家呢，是不是有什麼事需要幫忙？」
說完，
她緊緊的盯著我，試圖從我的臉上看出什麼。
我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就讓她看出來呢？
「其實吧，還真有事。」
我裝作害羞：「我是來實現一個願望的。」
何小梅疑惑「你來我們家實現什麼願望？」
「其實…我很仰慕您…」
看到何小梅一臉不可置信，我臉不紅心不跳地繼續往下編：
「小梅姐以前在我們鎮上支過教，我有幸當過您的學生，雖然隻有短短幾年，但您站在講臺上閃閃發光的樣子，讓我印象深刻。」
這麼一番感人肺腑的話，誰能不動情？
何小梅聽完後，果然動容。
其實我並沒有說謊，
她確實在烏水鎮上教過幾年書，隻不過在我隔壁班。
後來因不負責任被家長舉報，調走了。
當我調查到姚濤的老婆是她之後簡直覺得天助我也。
「不好意思，你是…」
我連忙提醒：「我是烏水鎮的人」
何小梅思索一會，說「烏水鎮…我的確在那教過幾年書，那裡的人太刁蠻了點，我不喜歡…」
她溫柔拍拍我的手
「但你不一樣，我一看見你，就覺得你這孩子討喜。」
我不好意思的的笑了笑。繼續和她聊起家常。
我看到何小梅顯懷的肚子，問何小梅孩子幾個月了，她用手輕輕撫摸肚子，
溫柔的說八個月。
聊著聊著，我問她「對了，小梅姐，以前也有女生給您送魚嗎？」
何小梅頓了一下，收斂了笑意「偶爾也是有送的，但是…她們和你不一樣」
我剛想問什麼不一樣，她看了一下客廳牆上的時鍾，一驚。
「你姚老師馬上下班了，你快回學校！」
我不理解「為什麼？」
「暫時先別管，咱們下次再聊，你聽師娘的話，今天先回學校！」
我隻好答應她。
但在走之前，何小梅提了一個奇怪的要求：
「下次來，一定要避開你姚老師。」
我順從的答應了。
18
在回學校的路上，我的腦海裡一直盤旋著一個念頭。
一個恐怖的念頭。
回學校後，我第一時間就去找了陳助教。
開門見山的問她是否記得，最開始退學的那個女孩子是什麼時候。
「我想想看…最開始的話…」陳助教眉頭緊皺
「我記起來了，八個月前！」
我心下一沉，腦子「轟」的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