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長公主得了秘籍，並未追究我幫忙釋放晴柔的事。
她日日沉迷於攻略沈塞，勢如水火，不可阻擋。
與此同時，沈府裡經常傳出沈塞氣到暴走的消息。
他放出言論：「讓我知道是誰做了長公主的軍師，S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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潑水節。
我晃著兩截白玉般的小腿，以及一雙嫩藕般的白臂，出了府門。
丫鬟捂住嘴巴，兩眼瞪成銅鈴。
「小姐，你這衣服略顯輕浮……」
我將裙子往上撩了撩，又將衣領往下拉了拉。
系統見狀，叫得像一隻開水壺。
【啊啊啊啊，你這戰袍甚好！
【就是今天，我們攻下顧央，
明日再渣下他！】
我輕聲安撫躁動的系統。
「放心吧，我一定會讓你得償所願。」
撫仙江畔，華舟競渡，鑼鼓喧天，歌曲舞蹈表演目不暇接。
我喊了七個丫鬟，七個小廝，十五人一起狂潑邵將軍和大理寺少卿。
他們也不甘落後，叫了一隊護衛，與我們對潑。
最後我們渾身湿透，大理寺少卿和邵將軍直接赤膊戰鬥。
系統嘴咧到耳朵根，興奮地到處嚷嚷。
【啊啊啊他們都很有料，好看S了。】
漫天水花中，我、邵將軍和顧央加入了以口傳花的遊戲中。
少男少女們圍成了一個圈，男女穿插著落座，領頭人叼著一朵牡丹花往下傳。
要是誰的花掉了，兩人又恰好親在一起，便要結成姻親。
我看著左手邊的邵將軍，
右手邊的顧央，心跳得像擂鼓。
「系統，這有點過了啊。」
【不不不，這才哪到哪兒，等會兒你故意弄掉花，然後我們借機親一下顧央。
【等你們結成姻親，你再反悔，跑路，這才能算渣了顧央。】
我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有點於心不忍。
「統子，你這不道德啊，難道就沒有其他渣法了嗎？」
系統鄙視了我幾眼：【我是海王系統，不是暖男系統！！！】
顧央也是個憨的，故意叼著花瓣尖尖，生怕花不掉似的。
我哆嗦著嘴唇，惶恐閉眼接花時，一條小白狐咬住了我的裙角。
它睜著湿漉漉的眼睛，使勁將我往外拖。
我一轉頭，就對上了被潑成落湯雞的攝政王。
他揮著折扇，擋下一瓢瓢福水，於人群中冷眼鎖著我。
為啥有種幹壞事被抓包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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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插進我和顧央中間，伸手摘下顧央銜著的花。
「攝政王，你怎麼來了？我原以為你不愛摻和這些。」
顧央上前攬住攝政王，勸他脫下湿漉的外袍，與他們同樂。
沈塞卻閃身一躲，退至我身側。
「我來是通知邵將軍，朝堂同意了以S止S。
「請邵將軍整裝軍備，出兵攻打北蠻。」
北蠻時常侵擾我國邊境，朝廷一直提倡隻守不攻。
邵將軍多年來一直請旨S盡敵軍，但都被擱置再議，如今總算達成心願！
「明日皇宮設宴為邵將軍送行，還望將軍一鼓作氣，凱旋。」
酒宴？上一次酒宴上，長公主給沈塞下藥，卻未能如願以償。
那麼這一次，
她會怎麼出手？
丫鬟在沈塞的眼神威逼下，往我身上披了件長衫。
遮住了一片春光，也遮住了沈塞眼裡無盡的寒意。
「小姐，我覺得攝政王是故意派邵將軍徵戰的。
「他處心積慮，就是見不得你和邵將軍親近！
「還有今日，我看他那眼神，仿佛恨不得滅了大理寺少卿！」
我：「與我無關！」
我隻知道，系統交給我的任務，我沒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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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行酒宴，沈塞稱病未至。
隻派人贈了邵將軍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劍。
長公主擎著白玉酒壺，屈尊為我和邵將軍斟滿了酒。
「聽聞郡主和邵將軍是同鄉，最後這杯送行酒，當由郡主敬邵將軍。」
我飲下酒後，隻覺渾身燥熱，
情緒騷動。
而邵將軍看我的目光也晦澀不明，曖昧如斯。
糟糕，酒有問題。
大意了，本以為沈塞沒來，長公主能收手。
沒想到，她開始撮合起我和邵將軍了。
我都告訴她了，不跟她搶沈塞了，她怎麼還這麼坑！
我和邵將軍被一起扔在了床榻上。
恍惚中，長公主拍了拍邵將軍的臉。
「你給我爭氣點！」
過了一會兒，殿內隻剩我和邵將軍。
「邵將軍，你壓我頭發了。」
意識模糊之際，我伸手扒拉邵將軍。
卻觸碰到了毛茸茸的東西，我驚得瑟縮回了手。
這一夜，我做了一個極其漫長的夢。
我夢見自己變成一朵浮萍，在夏夜的江水中隨波漂蕩。
浮浮沉沉，始終無法靠岸。
翌日，我醒來時，荷花瓣落在我臉上，魚兒正在啄我的手指。
丫鬟和小黑狐蹲在荷花湖邊，歪著腦袋瞧我。
天S的，不是夢。
我被人丟進荷花湖裡了，還泡了一夜。
幸好水淺，不至於把我淹S。
讓我知道是誰幹的，我不會放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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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狼狽地從荷花湖裡爬出來。
旁邊的小黑狐咧著嘴，吐了吐舌頭，它似乎在笑。
「邵將軍呢？」
「小姐，邵將軍已經奔赴前線了，他留了信。」
丫鬟扶我上轎，將信遞給了我。
我展信：
【烏雅雅，多謝你幫我出謀劃策，讓我能出兵北蠻。
【我也幫你成功氣到了沈塞，
咱倆算是雙贏。
【欠你的，我還清了啊，以後可別說本將軍撞人後跑路！】
轎子經行長安街時，茶館裡說書人講我的風流韻事。
「郡主與邵將軍一夜荒唐後，慘遭拋棄。
「水性風流，堪比長公主。
「自甘墮落，遭攝政王拒絕後，攀扯大將軍。」
清者自清，我懶得辯解。
更沒計較長公主對我和邵將軍下藥之事，畢竟以後還要去她的豹閣享樂。
見我不回應，那些戲折子和話本子更加猖狂。
他們將我和長公主並稱為洛都雙豔，還編撰了我倆的海棠文。
因為我沒告長公主的黑狀，獲取了她的無限好感。
我們倆又恢復了從前的好姐妹關系。
隻是令我沒想到的是：
經此一事，
長公主被朝臣們諫言去做和親公主。
據說，是沈塞帶頭諫言的，鼓動了整個朝堂。
皇帝的御旨已下，不日，長公主就要啟程。
臨出發，長公主寫信邀我去她的豹閣敘舊。
信中言辭柔軟，情真意切，頗有悔不當初的意味。
系統激動得搓手手，一臉期待。
【聽聞長公主的豹閣收納了無數美男。
【此番，我們要去豹閣好好享樂一番！】
丫鬟將小黑狐塞進我懷裡，再三囑咐：
「小姐，長公主一肚子壞水，你帶上小黑。
「萬一有何差錯，可讓小黑回來通風報信。」
小黑狐跟著我，一路有恃無恐地進了長公主的豹閣。
都說誰養的寵兒像誰，這小黑狐不愧是攝政王的家寵。
行走坐臥，
竟然有攝政王的一番風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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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豹閣時，長公主身邊已經圍坐了一群風流俊俏的面首。
其中一長得頗似攝政王的邪肆男子，以口為酒器，銜一口酒，侍奉在她左右。
不愧是剐月最尊貴的長公主，玩得花！
見我坐下，她揮了揮手。
一群美男便圍坐到我身邊，為我斟酒伺菜，捏肩捶腿。
另有五個美男，各自口銜洛都的名酒，排成一排。
【喝吧，牡丹花下S，做鬼也風流。】
系統勸我，還不停地誇長公主懂事。
長公主飲下美人酒後，隔空邀我滿飲。
「那夜，你覺得邵將軍如何？」
見我面無表情，長公主氣得一腳踹倒面前的美男。
「邵將軍就是個無用的廢物，
肉送到嘴邊都不知道吃！」
正無語著，小黑狐已經叼來了一壺酒，送到我懷裡。
它將爪子摁在酒壺上，示意我喝壺裡的酒。
它的目光睥睨著一排美男。
有一刻，我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這小黑狐是不是被沈塞上身了？
我在小黑狐憤怒的叫聲中，舔了一口美人酒。
系統歡呼雀躍：
【噢耶！目前我們成功完成了兩項海王任務！】
酒過三巡，我和長公主醉醺醺，抓著木桶狂吐。
她醉眼迷離，熱淚盈眶，抓著我的手痛哭。
「本公主哪裡不好，為啥沈塞要把我送去和親？」
我剛寬慰她兩句，沈塞帶著一隊護衛出現了。
他一個眼刀劈過來，幾個護衛魚貫而入，帶走了一室的美男子。
「長公主與郡主，白日宣淫，給我拿下！
「長公主，你難道忘了，出嫁前忌諱拋頭露面。」
長公主被侍衛們拉了下去，禁足宮中。
豹閣被查抄，面首們收押下獄。
我也被沈塞填進了轎子，送回郡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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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不單行，我剛被罰禁足七日。
二哥哥就因為調戲晴柔，被攝政王下了天字獄。
家裡讓我想方設法見二哥哥一面，了解下內情。
二哥哥向來剛正不阿，光明磊落。
他連看一眼女子都羞怯，怎麼會調戲姑娘。
其中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去見下了獄的二哥哥，這很難辦。
不願招惹攝政王，我隻能轉求大理寺少卿。
系統聽聞我要去獻媚大理寺少卿，
笑得像朵花。
【你可以利用完顧央後，再把他無情拋棄！】
我把情書綁在小黑狐身上，讓小黑狐去送信。
然後我穿著一身織雲紗制成的緊身裙，入了顧府的正堂。
讓我沒想到的是，顧央不在，沈塞在。
「顧大人去哪了？」
沈塞抖開情書，在我面前揚了揚。
「你對我，到底是真情還是假意？」
我對沈塞視而不見，聲聲喚著顧大人。
突然，沈塞將我撈進懷中，懲罰似的吻了上來。
我猛地推開沈塞，向後退了一大步。
「攝政王，請自重！」
再一轉頭，發現顧央正紅著眼瞧著我和沈塞。
神情十分受傷。
完了完了，我還沒渣了顧央，倒叫他誤會了！
這下糟了，我的最後一個任務啊！
「顧大人……」
不等我開口辯解，沈塞直接將我抱起來，填進了轎子。
一路上，我總覺得一道目光鎖在我身上。
想起之前在豹閣，小黑狐一消失，沈塞就出現了，我大著膽子問：
「沈塞，你就是那個小黑狐吧？」
沈塞捏住了我的下颌，避而不答。
「郡主，你怎麼不等我了？說好十年呢。
說罷，沈塞搖身一變，成了我熟悉的小黑狐。
一對毛茸茸的爪子攀在我的膝上，小黑狐歪著頭。
「你現在不愛我了嗎？」
我微怔著臉，黯了眸子，點了點頭。
「愛不起了。」
27
三日後，
皇族舉辦上巳曲水宴。
我捏著香囊，貓在桂花樹下，不時瞟一眼大理寺少卿顧央。
【快去啊，你還在傻愣著幹嗎？】
海王系統一邊叫囂，一邊不停電擊我。
我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將香囊塞進了大理寺少卿手中。
他一臉錯愕地接過香囊，轉眼又看了下沈塞。
後者輕皺了下眉頭後，面無波瀾。
「顧央，你能不能帶我去見一眼二哥哥？」
顧央臉色頓時黑了起來，將香囊塞回我手中。
直的不行，來彎的！
我將香囊又塞回了顧央手中，搖著他的袖子。
「聽說大理寺刑房別有洞天，顧哥哥，帶我參觀下嘛。」
「你討好我竟然是為了刑房？」
其實也不是，主線是渣你，
副線是拯救二哥哥！
就在我倆來回拉扯時，沈塞拿走了顧央手裡的香囊。
「郡主想參觀大理寺刑房，求本王就可以，何苦為難顧少卿。」
最後在沈塞的冷笑中，我們三個一起去了大理寺刑房。
刑房陰風襲人，寒氣透體。
沈塞高大的身軀擋在我面前，替我擋住了不少撲面而來的湿寒。
我們在刑房中七拐八繞，連我阿兄的影子都沒瞧見。
這是個好消息，至少二哥哥沒有受刑。
「這是什麼？」我指著一個木馬，好奇地問道。
顧央面色一紅，支吾了半天。
沈塞斜睨了我一眼，聲音泠泠。
「這是用來懲罰朝三暮四的婦人的。」
系統跟我一起倒吸涼氣。
【氣氛好詭異哦。
】
木馬旁有一顏色紅豔瑰麗的長裙，我好奇地上手摸去。
沈塞卻一把抓過我的手，將我護在懷中。
「你莫碰，小心燙傷。
「這是燒至滾燙的鐵裙，命人穿上，俗稱鐵裙之刑。」
我輕輕推了一把沈塞，從他的懷中脫離。
「攝政王，請自重！」
沈塞的臉瞬間黑了下去，嘴角顫抖了幾下。
參觀了一圈後，我還是未找到二哥哥。
沈塞見我纏著顧央問東問西，開始催我。
「地牢湿寒，郡主不宜久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