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A -A
「真是奇怪,不是說她從小就去北疆了嗎?什麼時候和小姐您見過?」


我手從那狐氅上掠過,柔軟的皮毛從掌心拂過,我輕輕嘆口氣,知道這件白氅是穿不出去了。


 


後來,我被定為太子妃不久後,就有詔書下來,三皇子求娶江婉柔,她被定為三皇子妃。


 


隨著暗潮日漸洶湧,也不知道誰先開始的,或許是立場問題,京城的貴女向來以我為首,走到哪裡都前擁後簇,被定為太子妃後,更是眾星捧月。


 


老實說,我自己也挺不耐煩這個樣子的,今兒個不是這個小姐在我面前說那個小姐的壞話,就是那家小姐碎嘴這家小姐家的後院,要麼就是京城哪家的珠釵做的精致,價值幾何,哪家的胭脂敷面面若桃花……聽來聽去煩不勝煩,但我向來偽裝很好,不管再怎麼不耐煩,面上永遠都是周到溫和的微笑。


 


再不久就是有人傳話到我耳邊,

說有人問江婉柔如何看我,據說當時她們正好吃湯圓,江婉柔一聽就笑了,將碗中的芝麻餡湯圓戳開,笑著說傅家大小姐就像這湯圓一樣。


 


傳話的人痛心疾首,為我憤憤不平:「虧您之前還為她解圍,她竟然這樣恩將仇報,京城誰不知道您最為溫雅寬厚,她說您是個黑心的芝麻餡湯圓,這不就是說您心思深沉,陰險狡詐嗎?」


 


我當時聽了就笑了,後來她生辰,我順勢送了她一杆紅纓槍,京城裡的人又都傳我這是反諷江婉柔不懂規矩,是個隻會舞刀弄槍的野蠻人。


 


輿論都如此,可以想象東宮和三皇子府勢同水火到何種程度,在我半年前嫁進東宮後,傅家和江家才是真正的各自為營。


 


我和江婉柔再在公開場合見面,不過是她低頭喚我一句太子妃,我微笑回她一句江小姐——她和三皇子目前還隻是定親狀態,

我和太子大婚時,三皇子吉事避兄,所以欽天監另擇日子。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她和三皇子的婚事應該是在明年三月中。


 


距離她和三皇子成親,也沒幾個月了。


 


所以我不知道,她如今在這個時機上門拜訪我,是為何事。


 


尤其是在我最近剛做完那個似是而非的夢之後。


 


3


 


寒冬臘月的天,江婉柔穿的並不是太多。


 


她穿著盛京貴女才會穿的廣袖錦裙,外面披著一件紅色的氅衣,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因為在我印象中,每次在公開場合看見江婉柔,她似乎都穿窄袖——之前還有不少人因為這個笑話她,但她置若罔聞,似乎是和三皇子定親後,她就開始依著京城裡的這些規矩行事。


 


大約是不想讓三皇子丟臉。


 


這樣瀟灑利落的女子,

也會為情俯首妥協。


 


我坐在江婉柔對面,為她斟杯茶,紅蓮俯身,將茶水遞至江婉柔的手邊,輕聲說:「江小姐,請用茶。」


 


江婉柔這才回過神,她從來到現在就好像一直有些心神不寧,仿佛裝著滿腔心事,我裝作沒看見,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然後笑著對她說:「這是皇後賞賜的太平猴魁,我向來隻自己喝的,今天難得大方這一下,你可要仔細品品。」


 


她笑了,江婉柔眉眼並不像尋常女兒家那樣柔和,笑起來有種雌雄莫辨的英氣,不嬌美,是另外一種讓人很爽朗舒服的氣質,她端著茶杯笑起來:「我在西北飲風喝露,向來不修邊幅慣了,太子妃用這種好茶招待我,倒是暴殄天物了。」


 


我不動聲色的說:「千金難買我願意,隻要我覺得值,它就不是暴殄天物。」


 


她似乎沒想到我會說出這句話,端著茶杯愣了愣,

我看著她笑笑,不著痕跡的說:「今日這樣大的雪,煮茶賞雪,是再應景不過的了。」


 


她偏頭望向廊庭外,神色依稀是懷念,跟我說:「京中的雪不能算雪,真正的雪在西北塞外,大雪壯闊,遮天蔽日,可那時我們都不太喜歡下雪天。」


 


我不知道她口中的「我們」指的是她和三皇子還是其它,不過確實,塞外下雪,冰凍三尺,尤其是穿冰冷又重的盔甲的時候,風一吹,冰一凍,更加的冷硬。


 


我沒接話,隻是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廊外,她出神片刻,我聽見她低低的吟:「君不見走馬川行雪海邊,平沙莽莽黃入天……」


 


念完這兩句她就停了,我笑著接話:「我記得當年在太學監的時候,太傅讓你背下一句詩都難如登天,如今若聽見你吟的這兩句,恐怕會欣慰的胡子都能摸下來。」


 


她也笑起來:「可別欣慰了,

我就隻會這一首,別的再多我也不會了。」她笑著輕輕嘆口氣,說:「京城水土養人,可不瞞你說,我還是想回西北去,那裡的大漠孤煙明槍豪爽,沒有京城裡的這些暗箭難防。」


 


我收起笑,低頭去喝茶,茶盞遮住小半張臉,我提醒她:「江小姐慎言。」


 


她笑起來,不以為意的樣子:「這裡又沒別人,你送的那杆紅纓槍,我很喜歡。」


 


我沒說話。


 


人人都說我是借那杆紅纓槍譏諷她是隻會舞刀弄槍的野蠻人,也隻有她會來說一句那杆紅纓槍,她很喜歡——喜歡就好,也算對得起這杆出自名家大師臨終前親自鍛造出來的手藝了。


 


沉默片刻,她突然一本正經的開口:「傅箏,不管是我還是江家,其實都沒有想卷入黨爭的意思。」


 


我看向江婉柔,她直來直去,

但突然冒出的這句話,還是讓我有些驚訝。


 


最近傅、江兩家黨爭確實湍流不息,她這樣直白的來跟我說她和江家都沒有卷入黨爭的意思是個什麼意思?她這個行為是她自己自作主張還是江家的意思……抑或是三皇子的意思?


 


我沒說話,端起杯子沉默地輕抿一口。


 


她自嘲的輕笑一聲:「你大約不信吧,今天來找你,是我自己的意思,不管外面怎麼說,我都記得當年欠你二十遍《女誡》的情份。」


 


「三皇子提親前,我爹找過我,他問我願不願意嫁給三皇子,說實話,我們江家向來隻忠於江山百姓和陛下,皇子間的黨爭我們江家根本就沒興趣,我爹說我不願意的話,我們就請辭打包回西北去。」


 


「可我喜歡李景延,我們幼時就相識,後來他去塞外,那時候我看不慣他,和他單挑,

和他比騎射,後來我們也一起飲酒策馬,他教我練字背詩,我教他馴馬捕鷹,大西北的風雪無窮無盡,可那樣肆意自由,後來並肩作戰,我救過他,他也救過我。」


 


「少年朝夕相處,情竇初開,所以我跟我爹說,我願意。」


 


「不是因為他是三皇子,隻是因為他是李景延。」


 


「其實我跟我爹說過,如果嫁給李景延會給江家帶來麻煩,那我就不嫁,但你知道我有三個兄長,我是家裡唯一一個女兒,我爹向來對我百依百順,所以他笑著跟我說『我的女兒,想嫁誰就嫁誰,人生在世,如果處處思量斟酌,那活的多憋屈難受啊』,他讓我隨心。」


 


「我想那就隨心吧。」


 


我靜靜的聽著,我拿不太準江婉柔的意思,我們即使對對方有點欣賞,那也是君子之交淡如水,並不是如今這樣可以坐在兩邊像閨中密友話家常般的交情——立場不同,

我和她隨著時間和身份的轉變,矛盾和敵對的立場隻會越來越明顯,就像我昨晚模模糊糊夢見的一樣。


 


江婉柔回頭看著我,她目光澄澈直接,她說:「可是如今,我後悔了,傅箏,我不想嫁給李景延,還沒成親,我知道我還有的選。」


 


她頓了頓,我立刻明白鋪墊這麼久,接下來這句話才是她真正想說的,她來之前可能已經猶豫很久了,但她還是來了,所以那句話,她一定還是會說。


 


她沉默的將面前的茶杯端起來一飲而盡,然後站起來,是個要告辭的姿態,她說:「傅箏,你一定覺得我莫名其妙,但你若是覺得我不是搬弄是非,挑撥離間的人,我想勸你一句,小心枕邊人。」


 


她說完這句如釋重負一樣,對我笑了笑,拱手抱拳,說:「不管你怎麼想,我都問心無愧了,傅箏,謝謝你的茶,告辭。」


 


她轉身要走,

我在她身後放下茶杯,輕聲問她:「你也做夢了是不是?」


 


她背影一頓,下一刻愕然轉過身來,我笑了,為她面前的杯子重新斟滿茶,做了一個請坐的手勢,我目光從她怔愣的臉上繞一圈,然後不動聲色的收回來,我嘆口氣,說:「江婉柔,你的膽子,可真大呀。」


 


4


 


我和江婉柔互通有無了兩個時辰。


 


我們夢中的情況大差不差,隻不過是順著各自的時間線,我這邊和傅家、東宮相關,她那邊和江家、三皇子相關。


 


而我們彼此,在對方的夢中,都是一個悲慘的炮灰。


 


黃粱一夢黃粱一夢,短短一晚,漫漫半生,夢中的事情走馬觀花,很多事情不近詳情,隻是身處夢境歷經世事的那種情緒感同身受,一朝夢醒,隻恍惚記得幾個印象比較深刻的片段,還有夢中的嗔罵喜怒哀樂和絕望。


 


深深的、無望的絕望。


 


還有臨S前那鋪天蓋地的恨意。


 


我們為各自的夫君違心鬥了一輩子,機關算盡,傾盡一切,在男人那裡,我們兩個都隻是被利用被虛情假意偽裝欺騙的工具罷了。


 


而那個被太子和三皇子護的滴水不漏的女主,即使在夢中,臉上也像是隔了一層雲霧般,虛虛渺渺的看不真切——可我知道她是誰,我已經猜到那個人是誰了,隻是需要找機會去證實一下罷了。


 


江婉柔和我說她夢中最後的結局。


 


她進宮看我被李景延毒S後,他的父兄悲痛萬分,隨李景延揮師北上,他父兄沒S在戰場上,S在了自己人的勾心鬥角中,S在了為李景延衝冠一怒為紅顏的虛假愛情中。


 


她們一家的命和百萬戰士的血,都變成了李景延對女主那份感天動地的痴情的力證。


 


我抬頭去看江婉柔的表情,

她臉上並沒有我想的那種憤恨,她說:「不過現在好了,來之前,我一直擔心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在挑撥離間,既然你也得到提示,那我就安心了。」


 


「我準備解除婚約,和我爹回西北去,索性一切都還來得及,你打算怎麼辦?你和太子才成親半年,早點和他劃分界限吧,他並非良人,也配不上你。」


 


我笑起來,問她:「回西北,你不想報仇?」


 


她苦笑:「怎麼報?他是皇子,我難道還能直接去S了他?我現在隻想讓我家人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江婉柔俠肝義膽,她直率坦蕩,想問題是那種直來直去的好就合,不好就遠離分開。


 


我搖搖頭,說:「我走不了了,傅家和東宮的水太深,我如今已經脫不開了。」


 


大姚民風開放,可也容忍不了太子妃無緣無故和太子提和離,夢中谶言,不足以做和離的理由,

傅家和東宮綁的太深,我就是能順利和離,也要為我傅家一百三十八口著想考慮。


 


更何況,我抬頭看著江婉柔,輕輕地說:「我懷孕了。」


 


她神色怔忪,很吃驚的樣子,說:「怎麼會,夢裡……」


 


我笑起來,知道她想說什麼,我們彼此在對方的夢中或許都隻是個過客,但一些重大的節點事件都是同步的,隻是我們彼此的立場和角度不同,在她夢裡,我相信直到最後我被毒酒賜S,都是無子的,所以她這樣吃驚。


 


我淡淡地:「不用吃驚,這孩子最後確實沒有保住。」


 


我抬頭看向江婉柔,她神色抱歉,張嘴似乎不知道要說什麼安慰我,我是真的有些哭笑不得了,我問她:「江婉柔,你做完那個夢後,就沒想著驗證一下真偽嗎?」


 


她愣了一下,才開口:「夢中的細節沒法騙人,

太真了,我相信直覺。」

同類推薦

  1. 王府幼兒園

    136.2萬字
    "平遠王府一門忠烈,全部戰死沙場。 家中隻留下了年輕的平遠王和一堆既金貴,又難伺候的……忠(xiao)烈(zu)之(zong)後(men)。 平遠王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 "蘇念穿越之初,以為自己手握種田劇本,平平無奇農家女,神農血脈奔小康。 不想一朝畫風突變,種田變修仙,她終於可以如願當個小仙女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3. 這是誰啊,犯了什麼大錯,竟被關到幽禁室來了?”   “沈宗主的那個假女兒沈桑若啊,聽說她嫉恨宗主近年才找回來的親生女兒白沐沐,故意把白沐沐推下山谷了。”   “啊,白師妹身子那麼差,得受多重的傷啊,她怎能如此狠心!”   “她還死不承認,凌霄真人發了好大的火,所以就把人扔到這幽禁室來了。”   “這幽禁室內布有強大陣法,便是心智堅定如元嬰修士,待上幾日也會被折磨得精神恍惚,哼,活該!”   “噓,別說了,有人來了。”   幽禁室的門被打開,一道光亮照在室中滿臉恐懼的少女身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4. "“把林妃拉出去杖斃!”   “皇上,皇上饒命啊!都是陳太醫,這一切都是陳太醫的錯,是他告訴臣妾有喜,臣妾才告訴皇上的。臣妾冤枉啊!皇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5. 東宮福妾

    118.2萬字
    程婉蘊996多年,果然猝死。 穿越後好日子沒過幾天,被指為毓慶宮一名不入流的格格。 程婉蘊:「……」 誰都知道胤礽晚景淒涼。
    古裝言情 已完結
  6. 雙璧

    106.4萬字
    明華裳是龍鳳胎中的妹妹,因為象徵祥瑞還年幼喪母,鎮國公十分溺愛她,將她寵得不學無術,不思進取,和名滿長安的雙胎兄長截然不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7. 第1章 什麼主角 什麼劇情?都該去死! “唰!”   珠簾垂墜,燈火中泛著瑩潤光澤,金鉤羅賬,朦朧不失華麗。   雕花大床上,一道身影猛然掀開被子坐起,披散的發絲肆意飛舞,沙啞的聲音滿是嘲笑:“荒唐!”   蕭黎死了,但她好像又活了。   她穿進了一本不知道哪個年代的書裡,變成書中一個惡毒配角,被迫經歷了她的一生。   被利用、戀愛腦、被玷汙、懷孕、瘋魔、血崩而死!   簡直荒謬至極!
    古裝言情 已完結
  8. 福運嬌娘

    109.9萬字
    "小人參精葉嬌一覺醒來,已經坐上了給人沖喜的花轎,眼瞅著就要守活寡 祁昀病歪歪的,八字不好,命格不好,動不動要死要活,吃什麼藥都不管用 可在葉嬌嫁來後,他的身子卻越來越好 說好的三十必死,誰知道居然奔著長命百歲去了 這才發現,天下間最好命的原來是自家娘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9. "每次穿世界,凝露都長著一張又美又媚又嬌的臉。 任務目標每個世界都對她一見鍾情。 世界一:冰清玉潔按摩師 世界二:貌美如花小知青 世界三:明眸皓齒未婚妻 待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0. 春暖香濃

    81.0萬字
    "陸明玉是將軍府才貌雙絕的三姑娘, 上輩子親情緣薄,唯有相公濃情蜜意,如膠似漆。 重生回來,陸明玉醫好爹爹護住娘親, 安心準備嫁人了,卻撞破前夫完美隱藏的另一面。"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1. "快穿回來後,點亮各色技能的崔桃終於得機會重生,剛睜開眼,狗頭鍘大刀砍了下來! 「大人,我有話要說!」 「大人,我要供出同夥!」 「大人,我會驗屍。」 「大人,我會解毒。」 「大人,我會追捕。」 「大人,我臥底也可。」"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2. "白穂最近粉了個寫仙俠文的太太。 太太文筆好,劇情好,奈何是個刀子精,且專刀美強慘。"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3. 寵後之路

    100.3萬字
    "上輩子傅容是肅王小妾,專房獨寵,可惜肅王短命,她也在另覓新歡時重生了。 傅容樂壞了,重生好啊,這回定要挑最好的男人嫁掉。誰料肅王突然纏了上來,動手動腳就算了,還想娶她當王妃? 傅容真心不想嫁, 她不怕他白日高冷晚上咳咳,可她不想當寡婦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4. "小說中的男主,在真正強大之前,一般都命運坎坷悲慘,但有一些過於悲慘,與常理不符   顧朝朝作為男主的各種貴人,任務就是幫助男主避開磨難,把男主當孩子一樣仔細照顧   隻是漸漸的,她發現自己把男主當孩子,男主卻不這麼想"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5. "老火鍋繼承人姜言意一睜眼,發現自己穿成了古早言情裡的惡毒女配。   還因陷害女主,被流放到了邊關軍營,成了個供軍中將士取樂的玩物。   她摸了摸額角原主撞牆後留下的疤,默默拿起鍋勺,作為一個小炮灰,她覺得自己沒必要跟著主角們一起走劇情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6. 月明千裡

    106.1萬字
    "瑤英穿進一本書中 亂世飄搖,群雄逐鹿,她老爹正好是逐鹿中勢力最強大的一支,她哥哥恰好是最後問鼎中原的男主 作為男主的妹妹,瑤英準備放心地躺贏 結果卻發現男主恨她入骨,居然要她這個妹妹代替女主和草原部落聯姻,嫁給一個六十多歲的糟老頭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7. 南南知夏

    1.3萬字
    "我生的四個兒子,都記在夫人名下。 為此顧維重哄了我十幾年: 「兒子以後一樣孝敬你,否則我打折他們雙腿。」"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8. "折筠霧生的太美,她用剪刀給自己剪了個厚重的齊額頭髮,蓋住了半邊臉,專心的做自己的本分事。 太子殿下就覺得這丫頭老實,衷心,又識得幾個字,便派去了書房裡面伺候。"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9. 輪回渡

    1.5萬字
    "上一世,宋璉為了幫他的白月光逼宮,將有孕的我丟在了寺廟裡。 臨行前,他與我說:「昭寧,雪兒她不如你,她太弱了,她更需要我。」"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0. 追了傅止三年,全京城都在看我的笑話。結婚三個月,他從不碰我,他把林絮絮帶到我面前說,「你哭起來太難看了。」 喜歡他太累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