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這麼一說，我突然想到了。
去年我纏著他綁定的那個情侶 APP 是有雙方定位顯示的。
搞笑的是，我自己也就新鮮了那麼幾天，後來再也沒有打開過。
所以早就忘得一幹二淨了。
沒想到，倒是方便了顧時璟。
不過，堂堂霸總用情侶 APP 找人，這合理嗎……
沈音支開了顧時璟，說有些話想和我單獨談談。
待他離開房間後，我沒想到，沈音直接和我攤牌了。
「你是不是也有一個系統？」
還好現在彈幕沒出現，否則聽到這句話，不得在我面前滾成花屏。
「你的行事和我從書裡了解到的大相徑庭，所以我猜測你是不是也覺醒了？」
既然她都說實話了，而且似乎沒有什麼惡意。
那我也不裝了。
「我確實有……」
但我還是沒敢告訴她，我是穿進來的。
沈音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我又追問道，「那你為什麼沒有按照劇情裡那樣啊？我是說，和顧時璟結婚這件事……」
沈音笑了笑。
「我爸打算讓我接手家裡的公司，現在正是我的事業上升期，我認為，這對我來說更重要。」
「更何況，以顧時璟的實力，根本不需要通過聯姻來獲得什麼。」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我和他之間，本來就沒有什麼感情，非要牽扯一下，那就是合作伙伴，我找他，一般都為了談生意。除此之外，就是陪他演戲。」
19.
沈音和我說了一些關於她所了解的顧時璟的事情。
她還告訴我，其實顧時璟有女朋友的事，他們那個圈子裡，所有人都知道，甚至包括他的家人。
「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以後有合適的機會，我也會勇敢去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
沈音離開了。
走之前，她對我說。
「秦眠，能覺醒是我們應得的，自己的人生，當然要自己做主。」
「現在的一切說不定就是最好的安排，因為我們可以跟隨自己的本心去做選擇，而不是拘泥於某些設定好的框架和內容中，按照別人的想法過一輩子。」
她的話直擊心靈。
我也明白了，為什麼她可以做回真實的自己，成為第一個徹底覺醒的人。
她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即使是荒漠。
她也一定會是唯一一棵肆意生長的玫瑰。
風吹到哪裡，她如果願意，就向哪裡而去。
她是自由的。
20.
「所以，這枚鑽戒是假的？」
吃完飯，我和顧時璟坐上了他的專車。
有錢就是好啊，在哪都有司機隨行。
我看著他手裡的戒指，終於沒忍住問出口。
「訂婚是假的，結婚更是不存在的。」
「戒指……是真的。」
「還有一枚，在這裡。」
顧時璟拿出了一個盒子。
我驚慌失措地叫他收回去。
「你可別嚇我，我不要我不要。」
顧時璟笑著把盒子收了回去。
「現在還不是好時機，
眠眠，但我們會等到那一天的。」
我松了口氣。
行吧。
送戒指就送戒指。
還整上預告了。
「我們現在去哪？我可告訴你啊，我還沒原諒你當初騙我那件事呢。」
顧時璟拉起我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
「那你要怎麼才能原諒我？」
他的眼神仿佛帶著某種暗示。
「眠眠，你想做什麼都行……」
我趕緊捂住了他的嘴巴。
生怕他馬上就要說出什麼虎狼之詞來。
「你悠著點，我求你了，有什麼話等會再說。」
21.
顧時璟把我帶到了一個獨棟公寓。
我還沒來得及感嘆，就被他帶到了懷裡。
接下來的事，
順理成章。
事實證明，素了很久的男人不能惹。
我還沒怎麼呢，就先被他吃幹抹淨了。
顧時璟的精力旺盛的可怕。
從下午到晚上，我精疲力盡。
到最後累得不行，直接睡著了。
第二天，我是摸著顧時璟的腹肌醒來的。
真好啊，他雖然比之前瘦了一點，好歹沒有疏於鍛煉。
一切都還是熟悉的手感。
顧時璟早就醒了，他也沒下床，就這麼一直任由我對他上下其手。
「這段時間，你不在我身邊，我總是失眠，醒來看不到你，我總是不太習慣。」
顧時璟摸摸我的頭。
他說。
「眠眠，謝謝你，願意回到我身邊。」
我想。
我應該也是被顧時璟這幅皮囊迷惑的不輕。
否則怎麼會看到他這樣子，就完全陷進去了呢？
22.
系統終於升級成功回來了。
但是它回來時，看到顧時璟和我甜甜蜜蜜的，著實嚇了一跳。
「你們什麼時候又發展到這一步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升級升了好幾年才回來呢……」
我沒理他，我今天準備帶著顧時璟去滑雪。
來到這裡之後，我完全愛上了滑雪。
可我沒想到，自以為已經掌握大部分要領的我，還是自信過頭了。
過程中，出了一點意外。
我直接暈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我躺在醫院的 VIP 病房裡。
旁邊是一臉心疼的顧時璟。
我記得，暈過去之前，我好像狠狠摔了一跤。
然後我就失去意識了。
我試著動了動自己的腿，有點麻，但是應該沒事。
又試著動了動自己的手，然而還沒怎麼動，就被顧時璟制止了。
「你手臂受傷了，別動。」
好吧。
我就說我怎麼可能一點事都沒有。
「顧時璟，你是不是哭過了？」
我轉過頭，感覺腦子昏昏沉沉的。
但是我看到顧時璟眼圈和鼻尖都紅了。
躺在病床上，我突然想到了他車禍那一天。
現在的他，是不是和那個時候的我一樣的心情？
看到他現在寸步不離的陪在我身邊。
我有點後悔。
那天，我應該留下來的。
23.
不知道為什麼。
從我出事以後，
顧時璟的表情總是很沉重。
我以為是我這次受傷嚇到他了，所以想盡辦法逗他。
可無論我怎麼逗他，都感覺他不是發自內心的在笑。
他有心事。
趁他不在的時候，我把系統喊出來了。
「你幫我分析下，他是什麼情況。」
系統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我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我怎麼可能知道。」
「行吧，忘記你是個廢物了。」我撇撇嘴。
系統來了勁，「我不是廢物！」
我咬了一口蘋果。
「從前你就不靠譜，你現在升級了，我看著也沒什麼特別的，你不是廢物是什麼？」
系統更來勁了。
「你們也好不到哪去吧，之前他車禍，輕微腦震蕩躺下了，現在你也腦震蕩，
又躺下了，要不怎麼說，你們是天生一對呢，出了事都腦震蕩，不知道的還以為卡 bug 呢。」
等會。
他說什麼？
顧時璟輕微腦震蕩？
林子川之前是這麼說的嗎？
不是說很嚴重嗎？
而且，為什麼系統會知道他的病情？
我突然有了一個不靠譜的猜測。
「系統，你從實招來，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24.
「你們居然合起伙來騙我？」
系統在我的威逼（沒有利誘）下，終於告訴了我真相。
它說，其實顧時璟早就知道它的存在。
甚至，它本來就是顧時璟安排到我身邊的。
就連之前那什麼所謂的攻略任務，也是顧時璟和它一起想出來的，而且為了讓我相信，
他們一直在演戲。
這下，我的那個不靠譜的猜測直接成為了事實。
搞笑呢。
這本書重要角色一共就這麼幾個。
現在它告訴我，男女主是覺醒的，惡毒女配是穿書的。
簡直 buff 拉滿。
狗血小短劇都不敢這麼拍啊。
然而，看顧時璟聽我說起這件事時一臉凝重的表情，我深感此事應該還沒有這麼簡單。
「顧時璟，如果是和我有關的事，有什麼是不能讓我知道的？」
我坐起來。
「你不可能聯合系統騙我一輩子。」
「我有權利知道真相，不是嗎？」
顧時璟坐了下來。
周遭變得很安靜很安靜。
然後，我聽到他說。
「眠眠，
我沒想瞞你。」
25.
顧時璟說，其實我們已經認識好幾輩子了。
而每一次，我們都會衝破劇情的束縛一直在一起。
然而也因為這個，我們受到了劇情懲罰。
第一世，我S於一場連環追尾事故。
救護車趕到之後，我還是沒能被救回來。
第二世，我S於一場火災。
連個完整的屍身都沒留下。
第三世，也就是我自認為的穿書之前。
我S於一種罕見病。
年紀輕輕，我的生命卻每天都在倒計時。
醫生說我活不過二十歲，可我硬生生熬到了二十一歲生日那天。
隻是那個時候，太痛太痛了。
我每天都在撐著最後一口氣苦苦熬著。
我就是不服。
但是後來，我還是服了，因為我最終還是沒能敵過命運的安排。
甚至連S前最後一刻，我都是痛著的。
再醒來，就來到了這個世界。
我把這個機遇當成上天對我的恩賜。
因為它讓我擁有了一個健康的身體，讓我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下去。
即使命運再怎麼和我開玩笑，也沒有什麼比得上能好好活下去。
可系統卻告訴我，這就是我在這個世界的記憶。
根本不是什麼穿書前。
那為什麼，我的記憶裡，卻根本沒有顧時璟？
26.
「所以，我就是秦眠，對嗎？」
「沒有什麼所謂的原主，從頭到尾，我都是秦眠本人。」
我問系統。
「是的，而且，我確實修改過你的記憶，
比如，讓你覺得的穿書前，其實是你保留了大部分記憶的上一世……」
系統說，由於前面兩次付出的代價太大。
所以後面這一次，顧時璟選擇了遠離我的生活。
但是沒想到，命運再一次重復上演。
我沒有S於意外，卻在病痛折磨下離世。
這樣一來，一切就解釋的通了。
「等會，他的車禍，還有我這次滑雪事故，不會真的是因為劇情改變受到的影響吧？」
我坐起身，有些後怕。
「這個……我更傾向於是意外。」
「至於為什麼你們這一世可以好好的，首先，他實在是太有毅力了……」
「從你第一次出事後，他就一直在不斷地和我們交涉，
希望你能有一個好結局，哪怕是犧牲他……唉，算了，總之就是，他太執著了，一次又一次，怎麼都不肯放棄。」
「執著到我都看不下去了，所以我就……能幫就幫了。」
系統越說聲音越小。
「那其次呢？」我問它。
「其次，應該是因為女主覺醒了。」
「因為她的覺醒，劇情自然而然發生改變，所以很多強制性的東西都消失了。」
所以說，沈音的覺醒，不僅成為了她自己的救贖，也幫了我。
而顧時璟的執著，和系統的助力，讓我又一次獲得了重生的機會。
我看向顧時璟，一陣心酸。
在每一次得知我離去的消息的時候。
顧時璟是什麼樣的心情？
我不在的那些日子，
一次又一次的重生輪回。
他又是怎麼熬下來的……
明明知道堅持也不一定換來好的結果，他卻咬著牙不肯放棄。
「顧時璟，你傻不傻啊，你擁有的人生已經足夠完美了，這樣值得嗎？」
顧時璟擦去我的眼淚。
「眠眠，隻要你好好的，就是值得的。」
我失聲痛哭。
27.
反復確定不會再有任何影響之後，我懸著的心稍微放下了一點。
按系統所說，要是有點什麼，以我和顧時璟天天黏在一起的程度。
早就夠我和他都S個幾百回了。
雖然這話不怎麼好聽，它自己說完都呸了好幾下。
但是有一說一，我還覺得挺讓人安心的。
「我收回以前的話，
你不是廢物，你是天底下最好的系統。」
在系統幫我恢復記憶後的第二天，我終於忍不住誇一誇它了。
系統輕哼一聲，「那行吧，看在你們終於有個好結局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計較啦。」
「那你回去之後怎麼交差啊？」我又替它擔心起來。
系統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大不了扣點績效什麼的，再說了，我跟著你們都這麼久了，我又是動用權限，又是跑回去升級的，搞這麼大陣仗，它們能不知道嗎？」
好像挺有道理。
「再說了，我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他，就他，我時常給他安排點小任務攢積分，日子久了，Ţű⁷積少成多，有了資本，我也沒什麼好怕的。」
搞了半天，顧時璟這幾輩子還在變相給系統打工啊。
嗯……那還有點意思。
我看向正在廚房裡忙碌的顧時璟，突然覺得無比滿足。
也許，這就是我想要過一輩子的生活了。
我走過去，從背後摟住他。
「顧時璟，我愛你。」
顧時璟的背瞬間僵硬了，他轉過身，咬著我的耳朵問我。
「眠眠，你說什麼？」
「你再說一遍，好不好？」
我勾了勾唇。
「我說，改天得請沈音吃飯，我親自下廚，你在旁邊看著我們吃。」
28.
春節將近，系統也要離開了。
走之前，我突然想起好久沒見過的彈幕這件事。
系統告訴我，那隻不過是一些相當於障眼法的東西。
後面女主覺醒，劇情大變之後，也就沒必要再出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