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爸，媽，他們…他們把雪球…吃了…”
我哽咽著，斷斷續續地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他們。
母親聽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捂著胸口差點暈過去。
父親則緊緊地握著拳頭，眼眶通紅，一言不發。
林律師聽完我的敘述後，眉頭緊鎖，臉色凝重。
“畜生！這群畜生！”
父親咬牙切齒地破口大罵。
“雪球可是陪著你度過最艱難日子的伙伴啊！曹旭明明知道你的情況！居然還放任家人這樣對你！
“我就知道！這小子信不過，當初我怎麼說都不同意你們結婚，
可你……唉……”
7
當年我和曹旭結婚，父親確實態度強硬地阻攔過。
可最後還是拗不過我。
五年前，我因為學業壓力和家族使命患上了嚴重的躁鬱症。
是雪球的陪伴，以及父母無微不至的照顧，才讓我慢慢好轉。
雪球就像我的孩子一樣，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曹旭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明明說過，要跟我一起寵愛雪球的。
可他卻……
林律師安撫了一下情緒激動的父母，然後轉頭嚴肅地對我說：“曉雪，你放心，我會盡全力幫你爭取公道。”
林律師立刻去和曹家交涉，
對面的曹家人，是三張令人作嘔的臉。
他們都無精打採的，仿佛真的就是受害者。
“哎呀！我家這點日子是跟什麼人過的啊！我就說了娶妻娶賢！這種掃把星！生不出孩子也就罷了，現在鬧到牢裡來，我都快要犯心髒病了！”
我看著她那張臉，一瞬間又有了撲上去狠狠撕扯一番的衝動。
但理智告訴我，要冷靜。
“這些事，要講證據。曹太太，你說我的委託人持刀行兇，破壞了家裡的家具，但我們也要聊聊雪球的事情，請告訴我，雪球現在在哪裡？”
曹人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婆婆哼了一聲，眼神閃躲，“一隻貓而已，不見了唄，誰知道跑哪去了？”
“跑哪去了？
”林律師挑了挑眉，“那就解釋一下為什麼我的委託人看到貓肉端上了餐桌。”
這話一出，曹莉莉的臉浮現出了幾分慌張。
她朝婆婆看了一眼，後者咳嗽了兩聲，硬著頭皮說：“嗐，說不定是誤會呢？我們從來沒S過什麼貓，那貓肯定是跑丟了，是吧，旭兒？”
曹旭終於開了口，沉著臉說：“還不就是個誤會，鬧成現在這樣，真是……幸虧當時鄰裡親戚都作證，她一個人在那裡發瘋。”
“原來如此。”
林律師點點頭，語氣平淡得令人發寒。
“既然您說是‘誤會’，那我們就需要那些當晚的‘親戚們’來向我們提供細節。
“我會申請調出報警記錄和您家庭監控的畫面，相信真相不難還原。”
聽到這句話，婆婆的臉瞬間變得鐵青。
她手一抖，看著林律師說：“什麼監控，我們家的監控壞了！”
“原來是壞了。”林律師臉上的笑保持得滴水不漏，“但您也無需擔憂。”
說著，林律師將肉類專業檢測報告拿了出來。
這個是當天，我在桌子上抓下來的肉。
“報告顯示，這是貓肉。據我所知，原本這裡沒有吃貓肉的習慣，市場更加沒有購買貓肉的正規渠道……這怎麼解釋？！”
婆婆的肥臉抽搐了一下，一時語塞。
下一瞬，我卻聽到旁邊的人冷冷哼聲擠兌。
“不就是隻貓嘛，吃了也沒什麼吧？有什麼稀奇的，居然還鬧成這樣？”
我猛地抬起頭，盯著那個輕蔑的人，嗓子發幹，最終卻隻蹦出一句話。
“不過是隻貓？對我來說，它是我的命。”
婆婆此時還不屑地翻了個白眼。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裡。
林律師適時將一疊文件遞了上去，沉聲道：“這隻貓，是我委託人的父母，在精神科醫生幫助下，購買的撫慰貓，價值十萬。”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掃過曹家人和那兩個警察。
“我當事人有嚴重的躁鬱症，這些都是證據。正是因為這隻貓，
她才得以穩定病情，並且，在貓的陪伴下，已經五年沒有發過病了。”
文件裡，有我這些年的病歷，有精神科醫生的診斷證明，還有雪球的購買記錄以及它在我身邊的照片。
照片裡，我抱著雪球，笑得溫柔而寧靜，那是這五年來，我最真實的寫照。
曹家人看到這些證據，臉色都變了。
8
婆婆的眼神變了幾變，還想狡辯。
“誰知道她是不是裝的？現在的小年輕，為了逃避責任，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我猛地抬起頭，SS地盯著她，一字一句地說：“你敢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嗎？你敢說，你不知道我的病？你敢說，你不知道雪球對我的重要性？！”
許是我的眼神太過可怕，婆婆下意識別過了頭，
不敢與我對視。
曹旭也露出了幾分慌亂，他扯了扯婆婆的袖子，低聲說：“媽，別說了……”
對於我的病史，我從來沒有瞞過曹旭。
他當時說，會包容我的一切、甚至入贅照顧我，他也毫無怨言。
如今想來，怕隻是為了錢而已。
他們從一開始就容不下我，容不下我的病，容不下我的雪球。
既然如此，那我就跟他們S槓到底。
無論如何，我必須為雪球討回公道！
隻是雖然我們有了檢疫報告，但是證據還是不足。
我父母和律師連夜奔走，終於找到了一個關鍵證人。
開庭時候，曹家對我一一指控，要求我對他們進行賠償。
可隨著關鍵證人出庭，
直接扭轉了局面。
曹家鄰居家的保姆親眼目睹了婆婆和小姑子是如何殘忍地將雪球S害，並做成菜餚的。
她還偷偷錄下了當時的對話，作為重要證據提交給了法庭。
“那個S丫頭！仗著有點小錢就敢頂嘴！還拿個貓來膈應人，看我怎麼收拾她！
“莉莉，你不是說最近肚子不太舒服嘛！正好宰了它，咱們補補身子……”
“可，那女人不會找我們麻煩吧？！”
“怕什麼！都結了婚還敢跑不成，這大過年的，誰想管她這破事！”
“喵——喵——”
錄音裡，
雪球悽厲地叫著，那聲音是在哭喊，是在求助……
“你給我按住頭！這一刀下去準S！等會焖著跟大伙一起吃……”
我默默聽著，憤怒的渾身發抖，在庭審現場就發起了病，瘋狂地叫著，指甲刮著桌面。
林律師翻開文件，最上面是一份精神科診斷證明及治療記錄，上面清楚地寫著“躁鬱症”三個字。
“他們一家S害雪球，是導致我委託人發病的導火索，所以，出現這種事，是曹家咎由自取！”
過程中，我完全喪失理智，屬於激情報復，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而且是他們有錯在先，不應負刑事責任。
經法定程序鑑定確認，情況屬實。
我無罪釋放。
隻是，要重新接受精神治療。
得到這個結果的曹家人憤憤不平，卻又礙於法律，隻能受這窩囊氣。
我被父母領回家去，他們抱著我，猶如失而復得的珍寶。
我也發誓，積極面對治療，把病養好。
回到A市的第一件事，就是馬不停蹄的擬定離婚協議書，完成離婚事宜。
“籤字吧，”我的聲音冷得像冬日的寒風，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曹旭愣在沙發上，SS盯著那份協議，臉上的血色頃刻間褪去。
他幹巴巴地開口：“不，不是……我們能不能再好好談談？我知道你有氣，可這事真的不是我幹的，全是我媽和莉莉——”
“閉嘴！
”
我猛地一拍桌子，怒火直衝腦門。
“全都是你媽和妹妹做的，你就沒有責任？雪球是我一手養大的，陪了我那麼多年，你呢？你竟然坐在那張桌子上，跟他們一起吃？曹旭，你真惡心！”
他臉色漲紅，嘴唇哆嗦著，像是想辯解，卻一句有用的話也說不出來。
“我知道錯了！”
突然，他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
“我發誓，從現在開始，我和我媽、還有莉莉一刀兩斷，隻要你肯原諒我，我再也不回去了，專心陪你，好嗎？”
“晚了。”
我淡淡地吐出兩個字，轉身往樓上走。
不想曹旭竟當場跪下來，抱住了我的腿。
“求你了！”他的聲音裡帶著哭腔，“我不能離婚啊！你要是跟我離了，我怎麼跟家裡交代，如果你要離，就得賠償我！”
我忍不住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說白了，他還是想要錢。
曹旭還想掙扎，我爸直接甩出一份文件。
“這是你轉移曉雪婚前財產的證據，還有你偷偷給前女友還網貸的記錄，以及你挪用公司公款的證據。
“識相點兒，趕緊把離婚協議籤了！淨身出戶！如果你想鬧大，我們就奉陪到底！”
曹旭瞬間癱軟在地，臉色慘白。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他完了。
9
我離婚了。
一年婚姻，兩年戀愛，以失敗告終。
不過還好，我還有愛我的家人，和我最衷心的事業。
我慢慢從雪球離世的陰影中清醒過來，積極面對生活，積極接受治療。
我逐漸好轉，開啟了新的生活。
而離婚後的曹旭卻像隻被剝了毛的雞，毫無尊嚴和體面可言。
曾經他是家裡的驕傲，靠著我的幫襯和體面工作的偽裝，讓他在親戚朋友那裡風光了好幾年。
可如今，他的日子連喘口氣都帶著塵土味。
他父母都貪婪慣了，此刻正一個接一個地逼著曹旭掏錢。
“旭子，媽讓你轉幾千塊過來，兒子給媽買東西不是應該的嗎？”
曹母歇斯底裡的要錢，全然不顧兒子已經變成窮光蛋。
加上這次的事件在當地出了名，曹家人徹底成了過街老鼠，
原本下樓遛彎兒都能蹭倆瓜的熱鬧情景，現在連個鄰居招呼都沒有。
“千萬別惹這一家，妻子養了多年小貓都能下得去手，說不定哪天人都能剝了！”
而曹莉莉比他們更慘。
沒多久，曹莉莉引以為傲的三胞胎出生了，卻被醫院當場診斷為先天性智力障礙。
原來是她為了在婆家母憑子貴，偷偷吃了多子丸懷的三胞胎。
如今孩子個個出現缺陷，婆家的態度比冰窖裡的寒氣還狠，直接離婚讓她帶著孩子卷鋪蓋走人。
曹莉莉隻能灰溜溜帶著三個智障兒子回家找父母。
曹旭現在不僅要養活自己和父母，還有妹妹和嗷嗷待哺的三個娃。
他的日子注定是一地雞毛了，估計這輩子都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而我聽著這些事的時候，
正在陽光明媚的露臺上喝著一杯熱咖啡。
故事仿佛喜劇橋段，但想到他們曾經對雪球的所作所為，我隻覺得這不過是報應的開始罷了。
披著貓咪形狀的咖啡拉花緩緩融進濃鬱的咖啡中。
我抬起頭，陽光灑在臉上，那抹久違的淡淡笑意，終於又浮上了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