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是不是吃了什麼迷魂藥了？”我走到小梅跟前，搖晃著她的胳膊。
她卻“咯咯咯”地笑個不停。
“小梅！我哥已經S了，就算你要嫁給他，可你怎麼能跟一個S人生孩子呢？”
我快要急S了，小梅卻一副不以為意的輕松神態。
“這個你就別管了，男女之事，你以後就明白了！”
我是個上過高中的人，這些道理我當然懂。
要是我哥是個正常人還好說，可我哥明明已經S了。
難道，他還能起S回生不成？
我急的團團轉。
“好了燕子，我也累了，你出去吧！”
“今晚可是我和你哥的新婚之夜，
我就不留你了。不過，以後，你要是願意可以來我房間玩啊！”
我本想拉著她跑，卻被她一把推出了門。
剛出來，就看到我媽端著兩大碗飯走進了婚房。
“燕子，天快黑了，你就別去那屋打擾你哥和你嫂子了，快回你自己屋去！”
說完，我媽就端著飯走了進去。
我心裡又是一團疑惑。
嫂子那麼精瘦的人，我媽卻準備了兩大碗的飯，這飯量明明就是給兩個人準備的！
我沒敢追問，而是耐著性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眼看著夜幕降臨，周圍的聲音漸漸變小。
躺在床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想著這樁蹊蹺的婚禮和新娘剛才信誓旦旦說要行男女之事，我就難以入眠。
直到過了晚上11點，
我還是穿衣起床，在確定父母都睡著後，躡手躡腳地來到他們婚房的門前，想一探究竟。
屋內燈光微弱，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我小心翼翼地把耳朵貼到了門縫。
正好趕上小梅的聲音先從裡面傳來。
“你好壞啊，這麼看人家，我要是生不出兒子，非讓你好看……”
聲音嬌嗔，柔弱中卻透露著十足的情欲。
可令人感到詭異的是，後面卻是鴉雀無聲，無人接話。
這是怎麼回事，她是在跟誰說話？
我焦灼難耐，扒著門窗四處尋找，終於在旁邊的窗戶中間找到一條窗簾縫隙。
我顫顫巍巍閉上一隻眼，另一隻眼透過縫隙，正好看到了屋裡的全貌。
隻見小梅赤身裸體地躺在床上，身邊連個人影都沒有！
她嘴角上揚，面帶微笑，眼神曖昧地看向一個方向。
順著方向看過去，隻見左邊的床頭櫃上，放著一個長方形相框！
那相框裡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我的親哥張海濤的黑白色遺照！
5
天吶！太恐怖了！
她這是在跟鬼說話啊？
有生以來，我第一次體會到了屁滾尿流的無力感。
已經記不清我是怎麼走回自己房間的，但第二天我就大病了一場。
期間小梅還來看過我兩次。
可以看出，她的穿著打扮已經從一個女孩兒變成了一個女人。
我曾試探性問她結婚當晚發生的事，可她總能輕而易舉地閉口不談。
可當我說起她怎麼能和S人懷孕的時候，她就顯得有點生氣。
“燕子，
作為你的嫂子，我不得不說你，你哥雖然不在了，但你沒必要把S人S人的掛在嘴邊！”
“我說過的話肯定是算數的，我要是懷不了孕，我這個梅字就倒著寫！”
她眼神篤定，說地擲地有聲。
我差點被嚇暈過去。
真沒想到，短短一年在外，回到家就碰到了這三個精神失常的人。
在床上躺了一個月，我的身體逐漸恢復。
小梅和爸媽相處的不錯，她每天除了幫著父母做家務，就是窩在房間裡。
不經常出去玩，但整個人看起來有禮有節。
我時常在心裡暗自嘆息，沒想到這麼好的姑娘，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下半輩子就折在我們家了。
我總想著，要是有機會，她幡然醒悟，我一定把她救出去，
讓她有個更好的歸宿。
可萬萬沒想到，怪事很快就發生了。
一個多月後，小梅竟然真的懷孕了！
從醫院把B超單拿回家的時候，爸媽的嘴角上揚得就沒下來過。
他們像供著祖宗一樣把小梅捧在手心裡。
隻有我，在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內心裡沒有半點喜悅，反而是一陣惡心！
我哥明明已經S了，根本不可能和她行夫妻之事。
她居然懷孕了，不用想，這個野種肯定是和別的男人懷的！
我咆哮著質問她孩子的親生父親到底是誰？為什麼我哥都S了，她還要給我哥戴綠帽子？
結果換來的卻是我爸媽的兩個大耳光！
“你胡說什麼！小梅懷的就是你哥的孩子，你不要在這裡亂喊亂叫！”
“這個家要是不想待，
你就跟我滾出去，永遠不要回來！”
小梅也是眼淚汪汪看著我，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可明明有錯的是他們才對啊！?
是他們神經兮兮的非要給S去的我哥辦婚禮，如今新娶的嫂子卻不知懷了誰的孩子！
關鍵是他們還在這裡傻兮兮的得意，莫非是他們重男輕女，沒了兒子就想養個孫子來養老？
不管怎麼樣，想到自己的學費被挪用，在家裡上演了這麼一場荒唐的大戲，我的腸子都毀青了！
這事兒就算說出去，也沒人信吧。
眼看木已成舟，靠我的一己之力，想改變家裡的情況根本不可能。
思考再三，我還是決定外出打工，等重新攢夠了學費，就再次參加高考，盡量遠離這神經病的一家人。
我默默收拾好了行李，再次踏上了去京都的火車。
可臨走時，心裡還是有個大大的疑問。
小梅究竟懷了誰的孩子？
雖然現在還不清楚，但我下定決心，不久的將來，我一定能弄清楚真相。
6
過去的一年，我做過家政，做過保潔，做過服務員。
所到之處，因為我吃苦耐勞的品質，老板同事都贊譽有佳。
眼下我找了份新工作，商超的收銀員，每天一站就是八小時。
每每看到和我年齡相仿的女孩自由灑脫，輕松自在，便不由得讓我浮想聯翩。
她們穿著好看的衣裳，無憂無慮，被父母寵愛著，一定不會為了學費發愁吧……
而自己好不容易辛苦攢下的學費，卻被父母拿來辦那麼不靠譜的事情，以後我再也不會了給他們一分錢了。
看著自己銀行卡裡的數字每個月一點點的增長，
幻想著走進大學校園的一刻。
我累並快樂著。
日復一日，每天繁忙而緊張的工作，也使我腦袋裡暫時擺脫了老家裡的那一團怪事。
不料，一天晚上，父親的電話再次打來。
我愣愣地看著手機屏幕，手卻遲疑著不敢按接聽鍵。
心裡有一絲不祥的預感，總覺得一定沒什麼好事。
剛按下接聽，裡面的聲音就迫不及待跑了出來。
“燕子，你快回家一趟。”
“你嫂子住院了，她快要生了……你得回來伺候月子啊！”
是我爸的聲音，雖然許久沒聯系，可那熟悉的聲音還是猶如一條毒蛇盤旋進我的耳蝸。
說著讓我惡心的話。
“讓我回去幹嗎？
她懷誰的孩子你就讓誰去伺候啊，找我幹什麼？”
我聽完後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並且瞬間沒了心情，大千世界真是無奇不有。
我哥都去世了，我那奇葩的父母拿女兒的學費去給他辦什麼冥婚。
辦了冥婚不說，現在懷的都不知道是誰的野種，還要生孩子。
生孩子不說，還得讓小小年紀就在外面自己掙學費的女兒回家伺候。
真是造孽啊。
“你個混賬東西！你嫂子你可以不管，難道你媽你不該管嗎？”
“這麼長時間你在外面掙了多少錢？你又往家打了多少錢？我們白養你了是不是？”
“你媽累得在醫院都暈倒了，你還有臉在這裡說這些風涼話！”
我爸不依不饒地咆哮著，
我卻在心底冷哼了一聲，後果斷不聲不響地掛斷了電話。
雖然沒了父親的嘈雜的聲音，可心裡還是久久不能平靜。
那個疑團再次湧上心頭，小梅到底是怎麼懷上孕的，她懷的究竟又是誰的孩子？
如果是別人的，我爸媽難道也能接受？
可如果不是別人的，我哥根本不可能讓她懷孕啊！
以我爸媽的秉性來看，他們一定還會把我當成血包來吸的！
不行，我一定要調查清楚，不然的話遭殃的一定還是我。
我心心念念的大學夢遲早還得泡湯。
內心裡千頭萬緒，我躺在床上陷入一片沉思。
昏昏沉沉睡了一晚，第二天，我慢條斯理地先去公司請了假，接著又去了科技大廈。
一番尋找之後，我終於找到了一個好東西——竊聽器！
我想，也許微型攝像頭會更好，但是心裡沒有底氣，我怕我會看到些許恐怖的畫面。
罷了，如果他們有鬼的話，聽也可以聽得出來的，總之我一定要調查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整整一個上午，我都懷著忐忑的心情。
最後滿心疑慮地登上了回家的火車。
7
許久之後，夜幕降臨，我拖著疲憊的身軀下了火車，又攔了一輛出租車，徑直向家的方向開去。
又開了大約半個多小時，才進了村子。
果不出所料，家裡黑乎乎的，沒人。
我趁著夜色，偷摸進了小梅的房間，把竊聽器裝在她的床底下，並且調試一番。
以後再有什麼偷雞摸狗的黑幕，休想逃得過我的耳朵！
看著一切準備就緒，我才長出了一口氣。
那個讓小梅懷孕的野男人，我遲早也得把他揪出來！
等這邊辦完後，我又去我媽的房間，翻箱倒櫃地找出幾件我去世哥哥的舊衣服。
一件一件舉起來，對著燈光仔細尋找，終於在一件毛衣上找到哥哥生前的一根染成黃色的頭發。
我哥雖然不在了，但我媽始終沒放下我哥。
我哥的一些衣服她一直放在一個櫃子裡保存著，這些我之前就知道。
沒想到，這些東西如今也能起到大作用。
沒錯，我要拿著這根頭發，去和剛出生的孩子做個親子鑑定。
我就不信這邪了？那些歪門邪道難道還能強得過科技？
到時候我一定把鑑定結果甩在我爸媽還有嫂子的面前，看看他們是什麼反應！
我把計劃在心裡又默想了一遍，咬了咬牙下定了決心。
雖然我和我哥關系一般，但我這個做妹妹的也不會平白無故讓他蒙受不潔的名聲。
正想著，隻聽到“叮鈴鈴……”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是我的手機又響了。
我爸不厭其煩地一遍遍給我打著電話，不用猜肯定又是催著我去醫院。
看我沒接，緊接著我爸又發來一條微信。
“S丫頭，我聽二狗說你回家了，還不趕緊來醫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