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婉婉，你手機響了。」朋友提醒她。
南婉看了一眼上面的電話號碼，果斷掛斷，隨後手機裡彈來一條消息。
「婉婉，我隻有五分鍾的時間了，求你見我一面，拜託你。」
南婉眉頭皺起，猶豫了片刻後，直接關機。
顧衍一瞬不瞬地盯著手機，生怕會錯過南婉的電話或者消息，耳邊的系統不斷地提醒他。
還是等不到南婉的消息，他想著，是不是南婉太忙了，沒有看到消息，顧衍手指顫抖地又撥通了南婉的電話。
電話響了一聲後，傳來一道女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顧衍泣不成聲，
再一次撥通了過去，結果是同樣的。
「婉婉，你為什麼要這樣絕情？」
身後的燈牌亮起，照亮劇院旁邊的海報，南婉捧著鮮花站在眾人之間，笑得眉眼彎彎。
「3」
「2」
「1」
「婉婉再見了！」
21
顧衍再睜開眼時，是在醫院裡。
身邊隻有顧小墨小小的身影，見到顧衍醒了，他瞬間委屈地哭了起來。
「爸爸，你終於醒了。」
顧衍瞬間坐起來，看到四周熟悉的地方，他忽然緊緊抱著顧小墨，喃喃道。
「小墨，對不起，是爸爸沒用，你媽媽不會在回來了。」
經歷過這些天的事情，顧衍終於明白南婉當時的痛苦與掙扎。
他多希望時光能倒流，
他願意跪在南婉面前說一萬次：我愛你。
「沒事的爸爸，我知道，我們傷了媽媽的心，所以媽媽不要我們了。」
顧小墨抽泣著，他仿佛一夜長大了。
顧衍摸了摸顧小墨的頭，淚湿了眼眶。
領著顧小墨回家時，走到玄關都愣住了，家裡燈開著，烏煙瘴氣的，客廳擠滿了人。
顧衍看清楚來的人，臉色鐵青地喊過張舒玥。
「小墨，你先回房間，舒玥你跟我來一趟書房。」
顧小墨乖巧地去了自己房間，房間裡面被翻得亂七八糟，很多他喜歡的玩具都被拆得稀巴爛。
還有曾經跟南婉一切拼的積木，他聽著客廳的爭吵聲，難過地將那對積木抱在懷裡。
「媽媽，你在哪裡，我真的好想你。」
客廳裡
張媽媽蠻橫的張舒玥拉到自己身後，
「顧醫生我告訴你，不要以為資助了我女兒，就可以睡她了。」
顧衍被這句話震懵了，試圖跟他們講道理。
「你們誤會了，我跟舒玥……」
張媽媽強勢說道：「還說沒什麼？娃都給你懷上了，你要是這樣，我們就報警，說你強迫我女兒了。」
被強行扣上這麼大一頂帽子，他百口莫辯，看向張舒玥。
張舒玥目光躲閃，小聲說道：「我們那邊結婚都要聽父母的。」
張家的堂哥表叔也圍上來，七嘴八舌地說道。
「不要想白睡了我們老張家的女兒，你要是不給我們一個說法，我們就去你單位鬧。」
「就是，像舒玥這樣讀了大學工作又好的女娃，在我們那邊彩禮要八十八萬。」
一群人圍著顧衍七嘴八舌地說著。
將顧衍的聲音淹沒在其中，最後還是他吼了一聲。
「都閉嘴。」他冷笑的看著在場的所有人，「你們不就是想讓我跟張舒玥結婚嗎？」
「好，我答應。」
張舒玥瞬間抬頭看向顧衍，咬唇笑著提出條件。
「衍哥結婚可以，但是我要一場盛大婚禮，不能比南婉的要差，再就是，我後面要生孩子，你把小墨送到寄宿學校去。」
顧衍彎眼笑著，「就這些條件？」
自從南婉出事後，很少見顧衍這麼好說話。
張舒玥遲疑了片刻，又開口道：「這套房子加上我的名字。」
張媽媽打了她一巴掌，「加什麼你的名字，這套房給你弟弟，你們要住，就去買，另外還要 88 萬的彩禮。」
張舒玥小心翼翼地看了一下顧衍的臉色，
見他沒反對，這才放下心來。
跟張舒玥的家人談妥之後，顧衍去房間接顧小墨。
「你們在這裡好好休息，我帶小墨出去住。」
張舒玥還想挽留，被張媽媽攔住了。
「你還沒出嫁，要住在娘家。」
「真好，這麼大的房子以後就是你弟弟的了。」
一家人跟螞蝗似的吸在張舒玥身上，準備過渡到顧衍身上吸更多的血。
走在大街上，顧小墨緊緊的牽著顧衍的手。
「爸爸，你真的要跟那個誰結婚了嗎？」
顧衍深吸一口氣，蹲下來認真地看著顧小墨。
「小墨，你也是一個大孩子了，以後要學會獨立生活了。」
顧小墨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定了酒店暫時讓顧小墨住下，顧衍開始聯系婚禮策劃公司，
南婉嫁給他的時候，連婚禮都沒有。
這一次，他會補上的。
22
在他搬出去的這段時間，張舒玥每天都會打電話過來問，到底什麼時候能去領結婚證？
顧衍忙得腳不沾地，將顧小墨委託給一個遠居國外未婚、他們也未聯系的好友。
這個就是他當初的S對頭，不小心愛上了南婉。
隻因南婉選擇了他，所以轟轟烈烈地退出。
原以為這輩子不會有交集。
好友不解地問：「你跟婉婉是不是鬧矛盾了？」
「婉婉不在了。」
電話兩頭都異常的平靜，當年南婉來攻略他的時候，有些人也在悄悄的羨慕著他。
「你特麼的顧衍，當初你的承諾呢？」
對方似乎是急，「我明天就回國。」
「不用了，
屍體是我親手縫合的，她的骨灰都撒在海裡了，所有跟她的東西都不在了，唯獨一個小墨身上還留著她的血。」
顧衍抽著煙平靜地道：「所以，請你看在婉婉的面子，拜託你好好照顧小墨。」
「顧衍，你混蛋。」
在他罵出更難聽的詞之前，顧衍掛了電話，將顧小墨送到了機場。
「小墨聽話，有事情就找那位叔叔，你長得有七分像你媽媽，他會好好對你的。」
顧小墨背著書包，最後緊緊地抱著顧衍。
「爸爸，我也不想離開你，答應我，一定要去看我。」
「好。」
顧衍點頭答應下來。
送走了顧小墨，顧衍給張舒玥打電話，「準備好東西可以領證了。」
張舒玥在房間欣喜若狂，立刻換上漂亮的衣服準備出門。
被張媽媽攔住了，
「這個月生活費不夠了，再給我一萬，你弟弟要吃龍蝦，我去問過了一隻要三千多。」
張舒玥眉頭緊皺，「媽，我也沒錢了，你們就不能省著點花嗎？」
剛頂了一句嘴，張媽媽就揪著她的頭發罵了起來。
「張旺弟，你別以為讀了幾年書，攀了一個城裡男人就了不起了，我跟你說，隻要你弟弟活著一天，你就要對他好，給他錢花。」
張舒玥掙扎解釋著：「等我跟顧衍結婚了，他的錢都是我的，到時候我再給你。」
「好好，記得這個房子也讓他過戶給你弟弟。」
「可以。」
聽到她的承諾，張媽媽這才放張舒玥出門。
顧衍無視張舒玥那精美的妝容，最後問了一句。
「你確定要跟我結婚嗎？」
張舒玥堅定地說：「確定。
」
「好，希望你不會後悔。」
紅章蓋下，顧衍看著手裡的結婚證，勾唇冷笑著。
張舒玥臉上的笑意也是掩飾不住，剛出民政局的大門，她就朝顧衍伸手。
「現在我是你老婆，你的工資卡應該交給我了。」
顧衍點了根煙，「不著急，婚禮上都會交給你的。」
「對了，現在的那套房子S過人，就過戶給我弟弟吧，我們重新買一套。」
張舒玥已經在憧憬未來的生活。
「四個房間，我們住主臥，一個給我當衣帽間，一個給我肚子裡的寶寶住，另外一個保姆房。」
她忽然像是想到什麼似的，「今年過年，我媽他們也在這裡，不要讓小墨回來了，畢竟不是我親生的，大家都膈應得慌。」
顧衍瞥了她一眼，路邊打了輛車，
「你先回去，我去婚禮策劃公司。」
他隨後又向醫院遞了辭職信，院長一再挽留，不想埋沒了天才。
顧衍笑著拒絕了，他本來就是一灘爛泥，是南婉一點點撿起破碎的他，拼湊起如今的天才。
南婉走了，他又該當回他的爛泥了。
23
顧衍這次將婚禮舉辦得很盛大，將認識南婉的人都請了過來。
花海裡，他穿著跟南婉第一次見面的那身白 T。
顧衍拿著話筒站在舞臺中央，緩緩地講述著跟南婉相識相知相戀的經過。
看到張舒玥穿著婚紗被人擁簇而來時，他冷笑著說道。
「你們要忠於自己的家庭，忠於自己的愛人，因為在家裡帶孩子做家務真的很辛苦，很枯燥，所以，請男士們多陪陪她。」
「否則，你們會像我這樣，
痛失所愛。」
聽到顧衍還在提南婉，張舒玥怒氣衝衝地過去。
「顧衍，你什麼意思？」
顧衍笑得吊兒郎當的,「能有什麼意思？你看到了,你想要的婚禮。」
「王八蛋,你騙我。」
張舒玥抬手想給顧衍一巴掌,被他反手握住。
「我們結婚證已經領了,這婚由不得你了。」
正說著，張媽媽急匆匆地找過來,「女婿,那房子你不說送給我們了嗎？為什麼今天來了一伙人，說那房子是他們買的？」
顧衍哈哈笑了起來,「那房子我已經賣了，那是婉婉留給小墨的東西,你們也配住？
「你這個騙子,還我的房子。」
不知是誰先動的手,在婚禮上打起來。
現場來的很多人都是醫院同事領導,見到失去理智的顧衍,
都為之惋惜。
最後救護車都來了，鬧劇才逐漸散去。
顧衍擦了擦嘴邊的血，對眾人說道：「抱歉,讓你們看笑話了,你們慢慢吃,我先走了。」
張舒玥雖然有流產的跡象,但孩子還是保住了。
張家的人鬧哄哄地要退婚,說顧衍騙婚,甚至找來了媒體曝光顧衍。
顧衍笑而不語，拿出張舒玥曾經寫給他的那些信。
眾人頓時明白，郎情妾意。
張舒玥本來不想要孩子的，但想著顧衍的所有錢都在她這裡，便有了底氣。
更何況房子還賣了一大筆。
沒過多久，顧衍就來找她了。
「喂，給我錢花花。」
顧衍咬著煙，吊兒郎當地出現在張舒玥出租房門口,短短的幾天，他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哪有當初的意氣風發，
此刻就是一個邋遢的臭男人。
見到他如此,張舒玥尖叫著要離婚。
顧衍哼笑著,「你想離婚，沒門，這樁婚姻可是你自己求來的。」
婚事是她求來的不假，但是她要的可不是這樣的一個男人。
從那以後,顧衍仿佛賴上她了。
因為上次婚禮的事情，他們兩個人的工作都沒有了,顧衍也不出去工作,每天打遊戲，抽煙，伸手要錢。
隻要她不給錢,顧衍就在家裡發脾氣，有時候甚至還打她。
張舒玥在八個多月時，打工累流產了。
她被逼得沒辦法了，求助法律,最終無果。
這輩子，隻要顧衍不提離婚，她就跟他鎖S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