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可…他們怎麼不按劇本演啊?!
我在心裏吐槽綠茶舍友,反手同學就把她趕出宿舍。
我在心裏狂磕隔壁兄弟情,他們當著我的面深情告白。
我在心裏怒罵評獎評優保研造假的同學,班長殺了個回馬槍舉報。
畢業時,大家一邊爭先恐後站我身邊,一邊碎碎念:
「鶯鶯,哪裡工作好找啊?」
「小顧,我什麼時候有男朋友啊!」
「小顧同學,要不你猜猜明天的雙色球?」
試圖不要角色 ooc 的我:?
1
覺醒後我是班級裏的透明人,提前預知所有劇情,手握一線八卦密報。
系統贈送我一個「揮之即來招之即去」八卦專用小板凳,
以及一口袋永遠磕不完 的瓜子。
此刻的我正大字躺平在宿舍的床上,正津津有味看我上輩子沒看完的小說。
評論區熱火朝天: 「這裏是伏筆!」
「唉,接下來男女主要吵架了..」 「嘿嘿,我提前看了結局,是 he!」 「家人們,把樓上劇透的踢出去!」
宿舍裏安靜得落針可聞。
突然,門後傳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的走路聲,我心念一閃,微微一笑道:「好戲 開場了。」
2
一周以前。
熬夜看小說猝死後,我來到新的世界線。
系統一邊翻看系統通知一邊一臉鬱悶地跟我叮囑:
「宿主,你的任務就是嗑瓜子,看狗血劇,狗血小說,專心八卦。」 我瞪大雙眼,不敢置信:「…竟還有這等好事?
」系統給了我確定無疑的回答。
我立馬緊握住系統的雙手,兩眼汪汪道:「家人,我們應該早點相見的。」
系統扶扶眼鏡,嚴肅地說:
「唯一的任務要求是這件事隻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很遺憾這種快樂你隻能獨自 享用。」他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
我毫不在意地揮揮手:「這對深i來說都不是事。」 系統眼白朝天,頓時焉了吧唧的。
「你難過什麼?跟隔夜的青菜似的。」我扶住了嬌弱的系統。
「我想和你互換身體。」系統雙眼無神地長歎一口氣。 我拍拍系統的肩膀表示安慰。
無意中瞄到系統的日曆上滿滿的007標記,妥妥的24小時無休打工人一枚。 果然。
「嘖嘖嘖,小統你也不容易啊。」
「咳咳,」系統跳開一步,
清清嗓子,努力維持高冷酷蓋人設,「總之,你要維 持住你的角色人設,愛八卦且嘴嚴透明人,明白吧?」
「要是做不到的話,會被抹殺的哦。」
「維持人設到畢業即可在本世界線存活。」
我點頭如搗蒜,走路大步流星,充滿自信地回答:「不就是把嘴閉上嗎,沒問 題,我可以,我能行!」
3
看得眼睛和胳膊有點酸,我把小說放下,大喊一聲:
「寂寞啊,寂寞啊!人生如此寂寞!」
門吱呀一聲響了,舍友葉裳進來了,她捂著小心髒心有餘悸地說:「嚇死我了顧 鶯鶯!」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嚇到你了,我在看小說呢。」我連忙道歉。
「你又在看小說?真美慕你,每天開開心心的。」
「比不得你,
家裏有礦,總歸比我輕鬆啦。」
葉裳家裏老爸開上市公司,給她安排了實習生崗位,又臨近畢業,忙著聯繫出國 事宜,她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
本來她在校外也有個小公寓,偶爾才回宿舍,但是最近學校事務多,她懶得折 騰,也就在學校住了下來。
「哪有……嗯?誰動了我的護膚品?怎麼少了一大塊?鶯鶯你有看到嗎?」
葉裳用的化妝品護膚品都是頂級定制的,小小一瓶就好幾萬塊,雖然她平易近 人,輕易不擺臉色,我們還是知道分寸,從來不用的。
「啊,我不知道,我拉著床簾,什麼也沒看到。」
根據劇情,是另一個舍友劉依依趁大家都在上課,偷偷回宿舍挖了葉裳的護膚品 來用。
她家境貧寒,
卻心比天高,一心想在學校釣個金龜婿,但人家富二代也不傻,一 直和她保持距離。她又把目光投到了校外的有錢老男人身上,為了包裝自己,偷偷用葉裳的護膚品 化妝品,還偷穿葉裳裙子約會,回來再給她掛上去。
隻見葉裳皺了皺眉,滿臉不悅地打開了自己的衣櫃。
她的衣服很多甚至都沒有拆吊牌,這也是劉依依敢於冒險的前提——葉裳實在有 錢,記不住自己買了什麼衣服,有時換季清衣櫃直接就送人了。
我心裏默默念叨:「對,就是那件黑色小禮服,劉依依穿著它和老男人在車裏耳 鬢廝磨,還不小心染上了紅酒,後來她偷偷洗了洗,但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來的。
葉裳徑直拿起那件黑色小禮服裙,坐到椅子上拿起了放大鏡,不一會兒,
她厭惡 地把裙子丟在地上,臉瞥向一邊,雙拳緊握泛白,在壓抑怒氣。
正在這時,一臉容光煥發的劉依依從宿舍外回來了。
她沒注意看,走路被地上的裙子勾了勾腳,差點摔了一跤,嬌嗔道:「誰的衣服。 掉地上了。」
等她看清楚那件裙子的式樣,她眼裏的光彩暗了一暗,又被她很好地控制住了。
「葉裳,你的裙子怎麼掉地上了,吶我給你撿起來了。」她拍了拍灰。
葉裳沒有接,「原來你也知道是我的裙子啊?」
「你什麼意思?我好心給你撿起來。」
葉裳蹭地站了起來,「是啊,你還好心穿了一穿呢。」
劉依依勉強鎮定,「你不要汙蔑我!你有什麼證據?」
「證據?那你來說說你為什麼知道這是我的?
」
劉依依仰著臉嚷嚷:「一看就價值不菲,標籤上都寫著呢,我們宿舍除了你沒有 人會買這麼貴的衣服。」
「你倒是提醒我了,這是高級定制款,我爸提前五個月給我訂的,你知道多少錢 嗎?」葉裳一步步逼近劉依依。
「多少?」葉依依聲音突然小了下去。
「五十八萬。」
「那又怎麼樣?不關我的事,不是我丟的,也不是我穿的,你愛誰誰吧。」劉依 依聲音提高了八個度,一副肯定不是我,我是被冤枉的受害者模樣。
我心裏噗嗤一聲,劉依依聽到價格自然想耍賴,賣了她都還不起,何況,這裏沒 有監控,葉裳的確沒有證據。
不過,興許老男人的行車記錄儀有
按照劇情,葉裳沒有證據,沒法起訴劉依依,
而劉依依又擅長裝聾作啞,班裏人 緣又好,真是奈何她不得。
葉裳拿出手機報警。
又馬上聯繫了導員和家裏的管家。
劉依依嘴硬,沒有證據死不鬆口,導員好聲好氣地勸葉裳,葉裳也不肯,雙方陷 入了僵局。
直到——行車記錄儀的出現。
劉依依一襲黑色長裙,脖子上戴著一串祖母綠項鏈,腰肢款款地和一個油膩禿頭 大叔擁抱。
「是我的項鏈!」葉裳失聲叫了出來,「我就忘在這裏一天!你就當自己的了。
劉依依見狀,耍賴不得開始倒在地上痛哭流涕。
「葉裳,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家裏真的很窮,我好不容易才有上學的機會,好不 容易才遇到一個肯對我好的人,我隻是希望在他心裏留下比較好的印象。
」
「你那麼多裙子,換季也經常送人呢,你讓我穿穿也沒什麼的對不對?」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不經過你同意就借用,可我不是好端端地還回來 了嗎?你應該不會生氣吧,我知道錯了。」
「對不起,我作為一個普通家庭的孩子竟然妄想能和你一樣漂亮,求求你就原諒
我這一次吧。」
「真的不知道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我保證我真的隻是稍微用了一下。」
這時,和劉依依玩得比較好的蘇安看不過去了。
「喂,葉裳大小姐,也就穿了一下,戴了一下,你不至於這麼咄咄逼人吧?把依 依都嚇哭了。」
「大家都是舍友,你說她幾句出出氣就好啦。」
「這衣服普普通通,哪有你說得那麼貴,你一定是在嚇唬她!
」
「好了,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蘇安擺出一副息事寧人的架勢,把劉依依從地上拉起來。
葉裳氣笑了,「到此為止?不好意思我已經報警了。」 「不是你的東西你就心安理得地讓我接受是吧?」
「我是有錢,可我不是傻子。」
「我的東西,我願意給就給,不願意給就不給,不問自取即為盜,懂嗎?」
劉依依眼眶含淚,「我知道錯了,葉裳你大人有大量就放過我吧,東西不是好好 的在這兒也沒丟嗎?」
「就是,葉裳你別仗著你家裏有錢就欺負人家貧困生劉依依,不是誰都跟你一樣
會投胎的。」
導員也在一旁好言相勸,「葉裳,要不就算了吧?東西也在,都是同學。」
我搖搖頭,不由得想:「蘇安也是個不知情的,
劉依依不知道偷用她買的黑繃帶 多少次了,就連衣櫃裏那件她捨不得穿的皮草外套也被她偷偷帶出去穿了,內襯 也蹭上了口紅。」
「導員還為她求情,再過兩天,她那群小金主男友們就在學校打起來了,出了人 命,他飯碗都丟了,可憐啊還背著家裏五口人的房貸呢。」
一瞬間,所有人臉都黑了。
導員手腳俐落地調取了另外的監控。
「我幫你看看是不是有內情。」
蘇安裝作不經意推倒了自己的護膚品。
「哎呀,我的黑繃帶怎麼倒了.…怎麼沒了這麼多??」
「劉依依你這個騙子,你說是顧鶯鶯用的?我看就是你!」
一旁看戲嗑瓜子的我:???
鍋從天上飛來。
蘇安打開了衣櫃。
「我的皮草外套是我遠在俄羅斯的男朋友送的,我都捨不得碰一下,你竟然穿出
去了?」
劉依依忙著解釋:「我不是,我沒有!你們相信我!」
蘇安拿出皮草外套跟她對峙,「這個色號全宿舍隻有你用,你還說不是?」
導員也嚴肅地指著監控畫面對劉依依說:「劉依依同學,屢教不改,屢次偷盜, 我對你很失望,我會將你的情況上報學院嚴肅處理,這幾天你好好反省一下。」
「在那之前,搬出宿舍!」蘇安怒不可遏。
「我真是看錯你了!」
「樓梯拐角那兒還有個空床位,劉依依同學你先搬過去吧。」
樓梯拐角那間宿舍可是出了名的髒亂差,平時根本沒人靠近那兒。
劉依依崩潰了:「我不去!我罪不至此!
葉裳我錯了,你不能原諒我一次嗎?我 們可是舍友誒!」
「一共住了十天的舍友嗎?」
「原來你也知道我們隻是普通舍友誒?你越界了。」
葉裳氣定神閑地坐下,指揮管家:「李叔,找人幫她搬,省得她撒潑打滾,看著 煩。」
「是,小姐。」
「今天老師、員警同志們都辛苦了,晚點我給大家點杯奶茶,送個小禮物。」
「奶茶禮物就不必了,應該的。」
「同學你們在宿舍也要注意保護財產安全,有問題隨時聯繫我們。」
互相客套一番後,散場。
蘇安也來和葉裳跟我道了歉,說是被綠茶劉依依矇騙了。
「沒事,你也是被騙了。」
「不怪你。」
「鶯鶯,
你跟我去吃大餐。」葉裳沖我笑了笑。
我收起我的小板凳和瓜子,雖然有點疑惑但是一臉幸福地跟著她走了。
「吃什麼呀?」
「什麼都行,小鶯鶯。」
5
酒足飯飽後,我摸著渾圓的肚子在宿舍樓下等葉裳跟管家交代事情。
順便….看出好戲!
我可是脆皮鴨文學忠實愛好者 ·耽美文十級學者 ·腐文狂熱粉絲!好不容易有磕到 正主的機會,這哪能錯過?
我又搬出我鋥亮的小板凳和新鮮瓜子。
來來來,雙男主華麗登場!
可惜,這是一個悲劇故事。
故事的開頭都很老套,兩位男主是一個宿舍的舍友,互相暗戀互相愛慕,卻因各 種因素沒能說出洶湧的愛意,
甚至誤會了對方的意思,決裂收場,令人扼腕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