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如果去上大學，可能最後就連學費都交不上。」
上輩子這話我妹沒有和我說，畢竟一開始我就想到了這點。
肇事者沒有找到，賠償款也不會那麼快賠下來。
如果我們兩個同時讀書，那生活定是非常艱難。
而我當初，真的就連學費都沒有。
可現在早就不一樣了。
「學費我已經有了，你不用為我擔心，好好學會怎麼一個人生活就好。」
這幾天，我讓妹妹在家洗衣做飯，我自己則是根據前世的經驗，每天都去擺攤。
雖然沒有賺足學費，但路費絕對是有了的。
更何況，大學是可以有助學貸款的，按照我家的情況，我是可以申請下來的。
前世那是因為爸媽去世對我的打擊太大，再加上妹妹一直在我面前哭泣賣慘，導致我壓根就沒有心思去關注這些。
妹妹看出了我的決心，她看向我的眼神非常不甘。
可現在的她太嫩，除了對我露出不甘的神色外，似乎什麼都做不了。
我不管她怎麼想，依舊按照我的計劃，每天都出去擺攤。
6
終於，在開學的前一天，我發現我的錄取通知書不見了。
我急了，一把就拉過妹妹：「是不是你藏起來的？」
我厲聲怒喝。
這一聲，直接給妹妹嚇傻了。
她大聲哭喊：「姐姐你在說什麼啊？我怎麼聽不懂？」
「是不是你藏起來的？現在家裡就我們兩個人，除了你之外還能有誰？」
我一頓質問，
妹妹哭得撕心裂肺的，一直說自己不知道。
很快，周圍的鄰居聽見我家的動靜也圍了過來，開始敲門問我們家到底發生了什麼。
妹妹打開了門，就開始對外面的人說來龍去脈。
她說，「我不知道姐姐怎麼了，突然就和瘋了一樣質問我。」
張阿姨最先跳出來：「雅雅啊，你們兩姐妹有什麼事是不能解決的，坐下來好好說。」
「我的錄取通知書不見了。」我著急開口。
鄰居一聽見這話，大家也跟著急起來。
畢竟 211 大學的通知書，那麼重要的東西，所有人都不希望有這樣的意外。
「快找找，是不是在家裡，隻是被漏掉了。」
「是啊，這東西雖然重要，但別人拿了沒用，就算是小偷進去也不會拿啊。」
「說得沒錯，
雅雅，你自己先找找，別急，會找到的，不要什麼事都沒弄清楚就怪妹妹，你們現在就是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人。」張阿姨聽著四周人的話，裝得特別和藹地過來勸導我。
大家聽著，看我的眼神也跟著變化起來了。
畢竟在我妹的努力下，全小區的人早就知道了我平常是怎麼去N待我妹的。
張阿姨的話讓大家都跟著附和起來。
我妹臉上忍不住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大概是以為我留下來陪她上學是既定的事實了吧。
但是。
我當著大家的面大哭出來，說錄取通知書裡面，還有我大學一萬塊錢的學費。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呆了。
妹妹反應極快，立刻開口：「姐姐，我們家裡怎麼可能會有一萬塊錢的現金？」
「我在整理爸媽遺物時看見的，
爸爸在家裡各種地方藏了私房錢，再加上我後面這幾天擺攤賺的錢，我拿出了一萬放進了錄取通知書裡面，剩下還有五千現金，我準備明天帶你去報名給你的。」
我哭著和大家解釋，說著還從口袋裡面拿出事先準備好的五千塊錢。
「娃兒別哭，爺爺這就給你報警。」鄰居爺爺看到我這樣，立刻就掏出手機來。
而我妹妹眼神閃爍了一下，也跟著開口：
「那可是姐姐的學費，如果沒了，姐姐就不能上學了，一定要報警讓警察叔叔找回來。」
眾人幫著我報警。
警察很快就上門了。
但我家沒有任何被撬鎖的痕跡，家裡也沒有找到除了我和妹妹之外的指紋。
警察找妹妹問話的時候，妹妹一直在哭，直接說自從爸媽S後，都不敢和我說話，更加不敢去動我東西了。
我和警察忙碌了一天，在我家裡裡外外地檢查了一遍，都找不到我的錄取通知書。
警察說現在系統很方便，如果我真的考上那個學校了，是有學籍的，他可以想辦法幫我和學校溝通，讓學校查查我的檔案，讓我沒有通知書也能去上學。
可我妹聽見這話，眼睛裡立刻就盈滿了淚水：「姐姐，別走，別留下我一個人，我害怕。」
7
那個警察看到眼前這一幕，心中很不好受。
我家的情況看警察也是知道的。
他開口幾次，都不知道要怎麼說，畢竟我妹妹還小，發生這麼大的事離不開親人也是正常的。
「叔叔，不管能不能找到錄取通知書，我希望你可以幫我找到裡面那一萬塊錢，畢竟對我家現在的情況來說，那個錢太重要了。」我滿臉哀求地看著警察。
警察也是滿口答應，說一定會幫我查到錢的下落的，讓我不要太擔心。
送走警察，妹妹就淚眼朦眬地看著我：「姐姐，你不去上大學了嗎？」
我笑了一下，並沒有回答。
這個大學我自然是要去上的，隻是我必須把我妹妹送到一個完全有人照顧的地方。
8
第二天起來，我妹心情很好。
她給我做了豐盛的早餐，然後告訴我，今天是她要去報名的日子，祈求我送她去報名。
還有昨天我說的五千塊錢，她明裡暗裡地都在問我什麼時候可以給她。
以前爸媽還在的時候，妹妹就特別喜歡要錢，學校同學買了什麼新鮮的玩意，她都想要。
現在爸媽沒了，我單獨帶妹妹這段時間，可以說是妹妹最窮的時候，她早就忍受不了現在這種貧窮，
想要快點得到可以支配的金錢。
可是，我的妹妹，急什麼啊。
好事情都還沒開始呢。
我回答著妹妹的問題，在我們即將出去給妹妹報名的時候，警察的電話來了，說找到了我的錄取通知書，還有那一萬塊錢。
妹妹拉著我，祈求我先去為她報名上學。
而我不管，直接帶著妹妹來到警局。
在警局的還有另外一個小男孩，他坐在那，流裡流氣的臉上寫滿了不服氣，一頭黃毛在這樣嚴肅的場所很是扎眼。
我記得他。
他就是前世和我妹結婚的小混混，張遠。
原來這兩個從這個時候就開始在一起玩了。
妹妹跟在我身後，看見張遠的瞬間就想要走。
被我拉住了。
「警察叔叔，我的錢和通知書都找到了嗎？
」我帶著妹妹去警察面前。
警察看我的眼神有點復雜。
「我們有點事情想要單獨問問你妹妹。」
我了然，但臉上還是掛上十分擔憂的神色：
「我妹妹怎麼了？警察叔叔，我爸媽已經沒了，我妹妹可不能再出什麼事了。」
「隻是例行詢問，你別害怕。」警察安撫了我，然後就帶著我妹妹去了審訊室。
我坐在那等候，張遠看我的眼神異常鄙夷。
「呸，你妹妹有你這樣的姐姐可真倒霉，你竟然還在這假惺惺的。」
我沒理他。
9
很快，有關我通知書和那一萬塊錢失竊的事都被查清楚了。
通知書是我妹拿走的。
她當時直接把一整個文件袋給了張遠，讓張遠藏起來，說是等過了報名時間了，
再拿回來。
至於裡面的錢，我妹說什麼都不承認自己知道。
不過警察查到了我妹和張遠一起消費的蘋果手機。
手機放在張遠家裡，當時是二人一起去買的。
當警察過來告知我真相，讓我和妹妹見面時，妹妹瘋狂解釋：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不想你丟下我一個人。」
「姐姐我之所以這樣，全部都是因為太在乎你了。」
因為隻是涉及錢財，所以妹妹隻要取得我的諒解，就可以成功出去了。
我看著妹妹，當著所有人的面，滿是失望：
「你可以直接和我說啊？你偷走我的錄取通知書，裡面那一萬塊錢的學費你用去買了最高配的手機，你讓我們往後的生活怎麼過？」
「對不起姐姐，但手機我已經買了，退不掉了，
你就原諒我吧，我可是你唯一的妹妹啊。」
她還在強調，讓我出具諒解書。
而我就看著我妹，不管她怎麼哭泣，我都沒有松口諒解，反倒還說：
「現在家裡就我和你兩個人，爸媽不在了，我也沒有教育你的能力，你往後長歪了可怎麼辦？」
陪同的警察聽見這話認真地看了看妹妹，隨後似乎是在想這件事。
不過我們這個事還沒解決完，外面的警察又進來了，這一次，要我陪同。
原來是有人報案。
說是上學期間，我妹在學校校園施暴。
學校的監控都拍到了。
我作為我妹唯一的監護人，自然是要跟著處理的。
前世，這個報案也有過。
不過我心疼妹妹，所以一直和對方家長道歉，為我妹妹開脫。
對方看在我們現在已經無父無母的份上，
最後才松口，讓我們賠償一萬塊錢就算了。
「你們家是怎麼教育孩子的？你知不知道，我家小孩都被你家孩子弄得抑鬱了，上學期期末的時候，我們就在問她，但她一直不敢說。」
「如果不是我們有本事查到了，我孩子的委屈是不是就白白受著了？」
對方的爸媽很激動，直接就指著我的鼻子罵。
妹妹依舊和前世一樣，怯懦地拉著我的手臂，然後躲到我的身後。
這一世，我沒有和上一世一樣，為我妹開脫。
「對不起，都是我們的錯，我不知道妹妹在學校竟然做了這麼過分的事。」
「你不知道？你是姐姐你不知道？」對方很是激動，打斷了我的話，直接就越過我，給了我妹一巴掌。
這一次這個巴掌終於是妹妹自己挨的了。
隻是光聽見那聲音，
我都感覺自己臉上火辣辣的。
前世的記憶告訴我，這巴掌對方用了十足的力道，這臉沒有三天是消不下去的。
10
「你們幹什麼？」張遠看到妹妹挨打，瞬間就怒了。
「你們憑什麼打人？」他狠狠地瞪著那幾個人，聲音中滿是質問。
「她可以欺負我女兒，我就不能打回去嗎？」對方怒氣衝衝的，警察在旁邊勸架。
張遠被對方的話弄得沒話說，目光再度看向我：「你是個廢物嗎？看見你妹妹這樣被打，你什麼都不做。」
妹妹也配合著在旁邊大哭喊我姐姐。
讓所有人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我也跟著哇地一聲大哭出來，直接蹲在了地上：「我有什麼辦法？我也隻是一個馬上要去上大學的孩子啊？」
「她隻是我的妹妹，
她都成年了，我能怎麼管？」
現場一下就變得混亂起來了。
警察都被我弄得手足無措，對方家長看見我這樣，以為我這是想耍賴，也跟著哭天搶地起來。
說自己的女兒有多可憐，這一整個暑假都在接受治療，還不知道會不會留下心理陰影，以後能不能痊愈。
現場徹底失控。
所有警察都過來，一個拉一個勸解。
可能是真的看出來，我一個小孩是沒有解決問題的能力。
警察想到了解決辦法，要將我妹送去關著。
既然我家已經沒有人能管了，那就讓社會去管。
我妹立刻怒了：「我又沒弄S她，我隻是逼她吃了廁所裡面的東西，憑什麼要讓我去監獄？」
「你們這是看我沒了爸媽，都要欺負我！」
「你不是我姐姐，
我就沒有這樣無能的姐姐。」
妹妹大喊大叫的，說出了當年我們不知道的真相。
畢竟對方孩子不願意說出遭受的校園暴力細節，她父母害怕讓孩子回憶會刺激到孩子，所以一直都背著孩子自己調查。
他們可以調查到的也就隻有攝像頭所展現出來的情況。
可是學校廁所是沒有攝像頭的。
對方父母徹底瘋了：「我不要她們的道歉和賠償，我要她也去嘗嘗屎的滋味。」
如果不是警察在旁邊拉著，已經有大便糊到妹妹臉上了吧。
我也被氣得不行，我知道妹妹上輩子後面逐漸變壞了。
但我從來都沒想到，妹妹竟然這麼早就壞得這麼徹底。
別說是對方家長了，就算是現在的我，也很想過去掐S妹妹。
「憑什麼？那都是她活該，
是她自找的，誰讓她作文天天被老師誇獎，還經常買好看的裙子過來我面前顯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