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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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周那天,我抓中了小叔的手。


 


大人們都說我以後是個粘人精。


 


直到我領著男朋友回家,一向沉穩的小叔把我按在床上。


 


「當初不是你先抓住了小叔的手,怎麼長大了就要放開?」


 


01


 


「小叔求你了。」


 


我穿著短裙坐在顧砚深的辦公桌上。


 


雙腿有一搭無一搭地亂晃,微微張開。


 


我可以確定從這個角度看過來,顧砚深能看清……


 


他果然注意到我此刻的行為。


 


顧砚深放下籤字筆,伸手抓住我的腳踝。


 


猛地用力,將我從辦公桌上扯了下來。


 


順便把裙擺整理好,嚴嚴實實蓋住了無限春光。


 


「站好。」


 


我撇撇嘴,抬頭看他又恢復了正襟危坐的模樣。


 


襯衫扣子一絲不苟地系在最上面一顆。


 


衣料包裹著脖頸,壓在隱隱凸起的青筋上。


 


好禁欲,好帶感。


 


我下意識咽了口口水,伸手扯扯他的衣袖,輕輕搖晃。


 


「好不好嘛小叔,你就裝一下我的男朋友唄。」


 


最近有個追求者出奇地難纏。


 


即便拒絕了三次也依舊十分熱絡。


 


我這才把主意打到了面前的男人身上。


 


身家過億、商業新貴、樣貌出眾到媲美男明星。


 


我實在想不到除了顧砚深還有誰能勸退追求者。


 


顧砚深看向我,不為所動。


 


「你也知道我是小叔。」


 


我小聲嘟囔:「又沒有血緣關系......」


 


「顧窈寧!」顧砚深厲聲開口。


 


我朝他翻了個白眼。


 


語氣卻低沉了下來:「好嘛好嘛,不幫就不幫。」


 


我找別人總行了吧。


 


離開辦公室前,我回頭看向清冷禁欲的男人。


 


調笑道:「晚上記得把新買的那套帶蕾絲的洗了,我明天要穿的。」


 


02


 


顧老太太結婚多年沒能有孕,領養了我父親。


 


沒想到後來又陰差陽錯懷上了顧砚深。


 


他就成了我名義上的小叔。


 


抓周那天,我獨獨抓住了他的手不肯松開。


 


大人們都開玩笑我會是個粘人精。


 


正如他們說的那樣。


 


我從小是顧砚深的跟屁蟲。


 


爸媽出車禍後,顧家二老受不了打擊先後去世。


 


偌大的顧家就落在了顧砚深肩上。


 


我變得更依賴他了。


 


不知從何時起,我們之間的感情變了質。


 


也就是從那時候起,顧砚深開始有意識地遠離我。


 


我對他的拒絕不以為意。


 


畢竟顧砚深又不能真的不管我。


 


03


 


洗完澡後,我盯著未拆封的貼身衣物陷入沉思。


 


想了幾秒後拎著袋子打開了顧砚深的門。


 


他剛從浴室出來就看到了我。


 


但沒多說什麼,轉身換了件嚴嚴實實的睡衣。


 


我翹著二郎腿,絲毫不在意吊帶睡裙會不會走光。


 


「怎麼沒給我洗。」


 


小時候被顧砚深慣得無法無天。


 


弄髒了衣服就找他給我洗。


 


後來潔癖越來越嚴重,除了顧砚深,誰碰我的衣服都不行。


 


顧砚深拿出一本睡前讀物,

看都沒看我一眼。


 


「你已經成年了,需要學著自己洗貼身衣物。」


 


我伸出手勾勾他的衣袖。


 


「小叔,你以前都幫我洗的。」


 


顧砚深沒低頭看我,偏頭看向窗外,語氣波瀾不驚。


 


「以前是以前。」


 


我勾上他的脖子,逼他垂頭看我。


 


「現在又有什麼不一樣,你還是我小叔啊。」


 


顧砚深眸色沉了沉。


 


這是他生氣的前兆。


 


我卡著點松開他的脖子,然後把盒子扔給他。


 


撂下一句:「我不管,你不洗那我就直接穿,大師說我明天的幸運色是黑色。」


 


我明知顧砚深最注重我的身體,故意這樣說道。


 


第二天一早睜開眼,疊放整齊的衣物安靜躺在一旁。


 


白色衣裙上放著黑色蕾絲。


 


格外刺目。


 


我勾了勾唇,挑起肩帶聞了聞。


 


上面依舊是顧砚深洗過的味道。


 


和他的一樣。


 


「看吧,我就說黑色是幸運色。」


 


04


 


楚楹的電話打過來時,我正坐在客廳等顧砚深。


 


「還不來呢大小姐,宴會馬上開始了。」


 


今天是楚老爺子的大壽,顧砚深一定會去。


 


以往都是我做他的女伴。


 


所以我也不慌不忙等著他來接我過去。


 


「我和顧砚深一起去。」


 


楚楹像是被逗笑了,「你小叔早就來了,身邊還跟著個女人呢。」


 


話都沒聽完我就自己喊來了司機。


 


等到了地方,宴會已經開始了。


 


楚楹端著酒笑著問我:「你還沒撲倒,

人就被撬牆角了,你行不行啊?」


 


楚楹是我發小,自然知道我對顧砚深的感情。


 


我遠遠站在人群外,看他攬著女人的腰肢,舉止親密。


 


明明以前他身邊的人都是我的。


 


楚楹若有所思地說:「聽我爸媽說,顧總似乎有了聯姻的想法,好像就是這個女人。」


 


我猛地抬頭:「聯姻?」


 


楚楹輕輕點頭。


 


「嗯,時家的。」


 


我沒想過顧砚深會用這種方法逼我S心。


 


但不是不可能。


 


趁著人少的時候,我打算和顧砚深聊聊。


 


剛走到樓梯的拐角,遠遠就看見他和一個女人耳鬢廝磨。


 


他們......在接吻。


 


楚楹跟了過來,見狀不可思議地捂上了嘴。


 


「窈寧.

.....」


 


心慢慢沉了下去。


 


眼睛裡有霧氣四散開來。


 


我眨眨眼,沒再敢邁出去一步。


 


我太清楚顧砚深是什麼人,他定下的事,沒人能改變。


 


如果他真的下定決心聯姻。


 


等著我的隻會是他們的結婚請柬。


 


我們沒可能了。


 


05


 


那晚我沒回家。


 


顧砚深簡單問了兩句後就沒再給我發過消息。


 


在楚楹家裡住了幾天後,我搬回了宿舍住。


 


不想面對現實也好,逼自己S心也罷。


 


我躲了顧砚深一個多月。


 


這是我自出生以來,第一次離開他這麼長時間。


 


晚上和舞團的人聚餐,我喝了點酒。


 


程覺霄怕我路上出事便提出送我回宿舍。


 


我喝得有些醉了,也就答應了下來。


 


我站在宿舍門口笑著和他告別。


 


卻在下一秒察覺一道目光停留在我身上。


 


我順著視線望過去,就看到顧砚深穿著大衣立在樹下。


 


整個人隱沒在黑暗裡,看不清表情。


 


我聳了聳鼻子,還是走了過去。


 


畢竟我也不想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他拎過去。


 


「小叔......」我老實喊了一聲。


 


顧砚深盯著我看了幾秒,才問我:「喝酒了?」


 


我點頭,不想看他的臉。


 


「怎麼不回家住?」


 


「剛才那個男同學是誰?」


 


「還有,不回我消息是什麼意思?」


 


顧砚深說的很慢。


 


但我最討厭的就是他不慌不忙的樣子。


 


好像所有事情都遊刃有餘,在他的掌控之中。


 


見我不回答,他也不生氣,像是習慣了似的。


 


顧砚深又端出一副長輩的口吻。


 


「你長大了自然可以交男朋友,但要多相處相處才能看出對方的人品和性格,不要戀愛腦上頭就不管不顧。」


 


這話我越聽越不舒服。


 


什麼叫戀愛腦上頭。


 


說得好像我多喜歡他似的。


 


我終於抬頭看清他的表情。


 


和平時沒什麼區別,隻是微微蹙著眉心。


 


我問:「小叔什麼時候開始管我談戀愛了?」


 


顧砚深不理會我語氣中的火氣。


 


「我答應了哥嫂會照顧好你,自然要事事周全。」


 


「你還小不懂男人,如果真的有喜歡的人,可以帶回來給小叔看看。


 


06


 


我冷哼一聲轉身回了宿舍。


 


直到上樓後才看到顧砚深居然還沒走。


 


他依舊站在那裡,指尖不知何時燃起了煙。


 


我突然記起來顧砚深已經很久沒抽過煙了。


 


爸媽S後,二十歲的顧砚深被迫撐起顧家的產業。


 


焦頭爛額之際他整夜整夜燃著煙。


 


後來是我忍不下去說不喜歡煙味,他才沒再碰過。


 


今夜他又抽了起來。


 


我查了查顧家的股市。


 


沒跌啊?


 


室友走過來問我在看什麼。


 


我佯裝無事發生。


 


「對了,明天我生日,咱們去嗨一下?」


 


我打了個哈欠,點點頭。


 


本以為最多是去個 KTV,沒想到直接來了十八禁場所。


 


我望著臺上像蛆似的男模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好油,好惡心。


 


不知怎的,我又一次想起了顧砚深。


 


他就不是這樣的。


 


他每次洗完澡都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生怕露出一絲肌膚。


 


甚至連大夏天都穿著長袖的襯衫,連個胳膊都不願意露出來。


 


說難聽點就是貞潔烈夫。


 


說好聽點就是遵守男德。


 


但哪種說法我都喜歡。


 


可現在不喜歡了,我忍不住回想起那夜顧砚深吻別人的畫面。


 


猛地灌下一杯酒,暗罵一聲:「爛黃瓜!」


 


室友趁我醉醺醺的時候往我懷裡塞了個男人。


 


我下意識摸了一把。


 


嗯,硬的。


 


這腹肌,這乃至。


 


真不錯啊。


 


我突然覺得他們不像蛆了。


 


果然我們大女人還是要看看這些才有力氣生活啊。


 


男人靠在我耳邊說著情話,聽得我飄飄然不明所以。


 


越聽我越委屈。


 


我長得這麼好看,怎麼顧砚深就知道對我冷言冷語的呢?


 


他就不能說點好聽話哄哄我?


 


男模慌了。


 


第一次接客就把客人弄哭了。


 


這事兒大了。


 


我還委屈巴巴縮在男人懷裡掉眼淚,還不忘繼續上下其手佔便宜。


 


許是哭的太忘我了,覺得自己是悲情劇裡的女主角。


 


連身前何時多了個人都沒能察覺。


 


「哭夠了嗎?」


 


聲音很淡,但我卻被嚇得酒醒了。


 


我慫慫地抬起頭,對上顧砚深漆黑的眸子。


 


看不出什麼情緒。


 


我弱弱喊了句:「小叔......」


 


喊完,顧砚深直接將我攔腰抱起。


 


我下意識想要掙扎。


 


卻在下一秒聽到他帶有警告意味的聲音。


 


「別動!」


 


我被顧砚深帶回了家。


 


他一路抱著我走向書房。


 


明明來過很多次,但這次卻莫名心跳如雷。


 


「小叔......對不起,我不應該去那種地方。」


 


我故意捏著嗓子,用著一慣撒嬌的語氣求他別生氣。


 


以前這種招數都十分好使。


 


可這次等我說完,顧砚深的臉色又陰沉了幾分。


 


他把我放在書房的桌子上。


 


盯著我冷聲開口:「褲子脫了。」


 


07


 


我懷疑自己聽錯了,

壓著心頭的喜悅和悸動。


 


「你說什麼?」


 


顧砚深直視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脫、了。」


 


我看著他已經開始解袖口和手表,沒忍住咽了一口口水。


 


這麼快嗎?


 


他終於想通了?


 


我麻溜脫光下半身。


 


剛想從桌子下去,就被他推倒在桌上。


 


我隻能被迫趴在桌子上,眼睛被他蒙上了一條黑布。


 


心裡惴惴不安,但還是愉悅佔了上風。


 


聽說禁欲久了的老男人都玩的花。


 


難得顧砚深也是這種人?


 


我仔細聽著窸窸窣窣的聲響,生怕錯過了什麼。


 


下一秒,屁股傳來一道劇痛。


 


「啊——」


 


久遠的記憶再次被喚醒。


 


那是戒尺!?


 


小時候考的不好模仿家長籤字時,顧砚深就會輕輕用戒尺拍打我的手心。


 


可這次,打的卻是......


 


我羞紅了臉,沒想到顧砚深隻是為了打我。


 


還讓我脫光了褲子!


 


羞恥心作祟下,我掙扎著要起身。


 


脊背頓時被一雙大手壓住。


 


「別動!」


 


聲音是我從未聽過的冷意。


 


我後知後覺地怕了。


 


「小叔......小叔,我真的錯了,別打我,好疼......」


 


回應我的是又一次的拍打。


 


比上一次更疼,可見顧砚深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他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我疼的淚花都出來了,開始口不擇言:「顧砚深你個老東西根本就不愛我,

你就知道欺負我!要是我爸媽還在,你敢這麼欺負我嗎......」


 


我哭得悽悽瀝瀝,什麼話都不過腦子了。


 


很久之後,我才聽到顧砚深一聲嘆息。


 


他將我褲子穿好,把黑布扯了下來,拇指輕輕擦拭眼淚。


 


「抱歉,是我過分了,你可以談戀愛,但不可以亂玩。」


 


「不管任何時候,我希望你把自己的身體安全放在首位。」


 


「這世上,隻剩我們兩個親人了。」


 


08


 


那天我忍著疼回來學校,S活不願意和他住在同一個屋檐下。


 


更不想聽他口口聲聲的「親人」二字。


 


他就這麼想讓我找個男朋友?


 


我氣紅了眼,轉頭給程覺霄發了條消息。


 


【姐妹,幫我個忙。】


 


周五下午,

我提前給顧砚深發了消息,說我要回家吃飯。


 


甚至還點了一桌子麻煩又費時的菜要求顧砚深親自下廚。


 


等我帶著程覺霄回到家時,顧砚深剛端上來最後一道菜。


 


他看清我身後的人時頓了一下。


 


顯然也認出了程覺霄就是那晚送我回寢室的人。


 


我大大方方介紹:「小叔,這是我男朋友,你可要好好替我把把關。」


 


顧砚深不愧是久經戰場的老狐狸,很快就坦然自若。


 


餐桌上,我忙著吃飯。


 


顧砚深果然如他所說那樣,將程覺霄盤問了個遍。


 


直到程覺霄向我投來求救似的目光。


 


我才放下筷子不滿地看著顧砚深:「小叔你夠了,還讓不讓他吃飯了。」


 


儼然一副護犢子的模樣。


 


顧砚深笑了笑,

「好,吃飯吧。」


 


吃完飯已經天黑了。


 


送程覺霄出門的時候,我站在外面聽他吐槽著顧砚深笑個不停。


 


再回到家,保潔阿姨已經收拾的幹幹淨淨了。


 


我心裡憋著氣,也懶得理會顧砚深。


 


洗完澡後,我被房間裡的黑影嚇了一跳。


 


顧砚深坐在床上不知在想些什麼。


 


見我出來便向我招招手。


 


雖然不願,但又怕老狐狸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我乖乖走了過去。


 


距離他一米遠的時候,顧砚深猛的將我扯進懷裡。


 


慣性作用下,我們雙雙倒在床上。


 


他上,我下。


 


顧砚深沉默地看著我,眸裡是復雜的情緒。


 


「當初不是你先抓住了小叔的手,怎麼長大了就要放開?


 


我被壓得喘不過來氣。


 


大腿被他的皮帶硌得生疼。


 


我將他的話原封不動還給他:「以前是以前。」


 


顧砚深輕笑一聲,若有所思捏了捏我的耳垂。


 


我故意提醒他:「顧砚深,你這是在犯罪。」


 


他一反常態沒有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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