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這是夏南絮第一次見到安溪的哥哥。
他個子很高,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看起來和安溪有幾分相似,但氣質更加沉穩。
和安溪嘴裡那個挑剔,難搞的形象一點都對不上。
安溪用手肘碰了碰夏南絮,“別被我哥的外表給欺騙了,他家的阿姨又被他辭退了,還想要託我幫忙找,我怕可丟不起這個人。”
安辰假裝生氣的看了一眼安溪,“你哥就這麼點汙點,你非要搞得人盡皆知是不是。”
安溪撇了撇嘴,“你是什麼樣的人我當然要告訴南絮了,免得她被你騙了。”
提到夏南絮,安辰的目光順勢落在了她的身上。
他一改剛剛對待安溪的態度,
禮貌的對著夏南絮點了點頭,“你的事情我都聽說了,我媽當年多虧了你們母女,要不然......”
“你就把小溪這裡當自己家,有什麼需要的盡管提。”
夏南絮尷尬的垂了垂眼眸,“當年的事情使我們應該做的,我......”
安溪拉著尷尬的夏南絮打圓場,“都別啰唆了,火都燃起來了,烤肉吧。”
今天的風向有些不對,烤的滿院子的煙,嗆的大家連連咳嗽。
夏南絮見狀立刻將爐子從天臺邊上往裡面拽了拽,然後又問安溪要來了遮擋物。
她熟練的將烤肉放在烤爐上,刷油,撒料一氣呵成。
沒一會兒香噴噴的肉香味就傳進了每個人的鼻腔裡。
有的餓的急了,
也顧不得紳士了,哇哇大叫,“我快餓S了,什麼時候能吃上啊。”
夏南絮低著頭,用扇子輕輕扇動炭火,“很快了。”
安溪看著夏南絮“賢妻良母”的模樣,有些惆悵,“要是她麼有那麼傻把心髒換給了別人該多好。”
安辰垂眸,“我國內外都在打聽,一有消息我就會通知你。”
“都烤好了,你們快過來吃。”
一群人蜂擁而上,夏南絮手裡一把烤肉瞬間沒了。
她好笑的勾起嘴角,“還有呢,我這就烤,別急。”
她推開人群,拿了四五根烤肉走到安辰和安溪面前,“嘗嘗。
”
安辰捏了一根烤肉,猶豫了一下放到了嘴裡。
下一秒他一把將安溪手裡沒吃過的烤肉搶了過去。
安溪瞬間跳腳,“安辰!”
安辰抬眼盯著夏南絮,“我那逼安溪這住著舒服,要不你考慮一下去我那幫忙做個兩餐?”
“安辰,挖牆腳挖到我頭上了,沒門!”
17
吃飽後,所有人都心滿意足的圍坐在一起,有一搭沒一搭的闲聊。
有人起哄讓安辰彈吉他。
安辰婉拒,“好久沒彈了,手都生了。”
朋友不滿的瞪著安辰,“你什麼級別,就是手生了也能驚豔到我們。”
安溪一聽,
立刻屁顛屁顛的跑到樓下去拿吉他,“好久沒聽你賣藝了,這麼好的機會想躲,沒門。”
安辰躲不過,隻能接下了安溪手裡的吉他,他輕輕撥動琴弦,試了幾個音後,開始彈奏起來。
旋律悠揚,帶著一絲淡淡的憂傷,瞬間讓整個院子安靜了下來。
夏南絮聽著音樂,心裡莫名有些觸動。
江宴修的鋼琴彈的也特別好。
他們剛在一起的時候,江宴修經常拉著她去琴房。
開始的時候他還一本正經的給她彈琴聽,可是彈著彈著他就將她抱到了鋼琴上。
聽著被她弄出的琴音,夏南絮每次都尷尬的紅透了臉,可每次那個時候江宴修都最興奮。
他說要這樣欺負她一輩子的......
見夏南絮走神,安溪噓了安辰一聲,
“這麼歡樂的場合你彈得什麼曲,換一個。”
夏南絮回過神,“挺好聽的,就是因為太好聽了有點走神了。”
之後的時間裡夏南絮一直在走神,安溪看她狀態不好就讓她回去休息了。
夏南絮靠坐在房間的椅子上,不自覺的眼淚就流了下來。
她還是不明白江宴修為什麼那樣對她。
夜裡夏南絮睡的很不安穩。
她夢到了江宴修。
他們又一次出現在了那間琴房,陽光透過窗戶灑在黑白琴鍵上,江宴修坐在鋼琴前,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琴鍵,熟悉的旋律緩緩流淌。
他轉過頭,衝她微微一笑,眼神溫柔的仿佛能滴出水來,“夏南絮,過來。”
夏南絮明知道江宴修已經不愛她了,
可卻還是忍不住朝他走去。
就在她快要靠近他的時候,江宴修的笑容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漠而疏離的表情。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頸,“你S了誰給寂姝輸血!”
“你現在就跟我回去,寂姝好痛苦,你現在就回去給她輸血!”
夏南絮痛苦的掙扎著,可是不論她怎麼掙扎都掙脫不開江宴修的手。
她痛苦的哀求著,江宴修卻充耳不聞,拖著她將她送進了手術室。
就在針頭即將扎進夏南絮手臂的剎那,她猛地驚醒。
“不要,不要......”
額頭上滿是冷汗,她大口喘著氣,心髒劇烈地跳動著。
她盯著一片漆黑的房間,緩了好久才從剛剛的夢裡走出來。
她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夜風輕輕吹進來,帶著一絲涼意。夏南絮抬頭看向夜空,喃喃自語,“七年前,我以為離開你我就會S,所以拼了命的也想要將你救回來。”
“可如今已經過去一個月了,我活得很好。”
“原來我離開你真的也可以過的很好。”
“江宴修,希望這是我最後一次夢到你了。”
“我真的可以放下你了。”
18
“別走!”
江宴修猛地從床上驚醒,他痛苦的捂著心髒,疼的直冒冷汗。
他艱難的爬起身,盯著冰櫃裡的夏南絮自嘲的冷哼出聲,“夏南絮多久了,
你怎麼還不醒過來?”
“我給葉寂姝換上了人工心髒,還讓她嫁給了孫志輝。”
“那天的婚禮我去了,隆重,奢華,可是店裡還沒結束孫志輝就受不了葉寂美貌,在舞臺上就......”
江宴修冷哼出聲,“這還隻是個開始,她欠你的我會一點一點的幫你討回來。”
江宴修顫抖著手,小心翼翼的朝著夏南絮的臉頰摸了過去,在觸碰到夏南絮臉頰的剎那,江宴修慌張的用力推開了夏南絮臉上厚厚的一層粉底。
在看到夏南絮的真面目後,他突然狂笑出了聲,然後立刻撥通了助理的電話,“給我查一下我媽身邊的助理,最近兩個月的所有行蹤,越詳細越好。”
江宴修捏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著。
夏南絮沒有S。
能這麼神不知鬼不覺的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人弄走,還找來了這麼像的替身,也就隻有他媽能做出來。
江宴修盯著冰櫃裡和夏南絮長的有五六分像的屍體,“夏南絮不論你被送到了哪裡,我一定可以找到你。”
第二天一早,江宴修就讓聯系好的喪葬人員上門抬走了夏南絮的屍體。
江母見狀欣慰的點了點頭,“宴修啊,你想通了就好,人S不能復生,你要保護好自己的身體。”
江宴修冷漠的點了點頭,一臉悲傷的跟著喪葬人員上了車。
看著江宴修的背影,江母心頭有些發慌,她轉頭看向助理,事情你處理幹淨嗎,千萬別留下任何把柄。”
助理點頭,“您放心,
名字我都改好了,所有證件也都注銷了,少爺不會查到的。”
江母安心的點了點頭。
葉寂姝已經被嫁給孫志輝了,用不了多久孫志輝那個變態就能要了她的命
如今,江宴修又從夏南絮S去的事情中走了出來,拿下個月和沈家千金的聯姻句就可以提上來了......
江宴修盯著手裡剛裝滿的骨灰盒,眼睛都沒眨一下就丟進了垃圾桶裡。
他轉身盯著助理,“查到了嗎?”
助理恭敬的垂眸,“周助理做事很缜密,我差一點就被他騙了。”
“周助理之前去辦過一本護照,名字叫沈柚一。”
“您和葉小姐訂婚那天周助理帶著這本護照去了機場,
這個名字飛往的目的地是阿根廷。”
江宴修放在身側的手緊緊的捏成了拳頭,“準確嗎?”
助理點頭,“這些證據都被周助理銷毀了,我是通過內部人員花了高價套出來的,應該沒有問題。”
江宴修邁開步子往外走,“找個由頭,我要去趟阿根廷。”
助理有些為難的看著江宴修,“夫人那邊......”
江宴修扯了扯嘴角,笑意卻不打眼底,“七年了,她以我身體不好為理由,控制我的時間夠久了,這個家裡隻有我姓江!”
19
夏南絮沒想到安溪會來接自己放學。
她開心的和安溪招手,幾步跑到她身邊,
“你怎麼過來了?”
安溪神神秘秘的眨了眨眼睛,“今天我哥過生氣,在市中心最大最豪華的那家餐廳,有這麼好見世面的事情我怎麼能不帶著你。”
夏南絮愣了一下,有些猶豫,“安辰哥過生日……我就不去了吧。”
安辰也沒有邀請她,她就這麼堂而皇之的過去有些不太合適。
安溪瞪了瞪眼睛,“為什麼不去,我哥特別讓我接你過去的。”
安溪笑嘻嘻的說,“當然了,你要是能幫忙做個蛋糕帶過去,那我就萬分感謝了。”
“我哥吃不慣這邊的蛋糕,我們又不會做,這幾年,我哥的生日上從來沒出現過蛋糕。
”
聞言,夏南絮立刻點頭,“我會,我做的蛋糕很好吃。”
江宴修那麼挑嘴的人她都照顧了七年,安辰比江宴修好伺候多了。
安溪千恩萬謝的在這夏南絮上了車。
兩個小時後,安溪一手拉著夏南絮一手拎著蛋糕出現在了安辰的生日宴會上,“來晚了來晚了,去賣蛋糕了。”
安辰擰著眉頭盯著安溪,“浪費錢,我不是說過了......”
安溪迫不及待的打開蛋糕,用叉子挖了一口塞進了安辰的嘴裡。
看著安辰由怒到喜的表情安溪撲哧一聲笑出了聲,“南絮親手做的,怎麼樣,好吃吧。”
安辰抬眸看向夏南絮,“蛋糕你也會做?
”
夏南絮點了點頭,“我之前做佣人的時候有學過。”
安溪心疼的拉著夏南絮的手,“以前的事過去了啊,以後你就是我們的團寵。”
“這手藝,以後大家有福氣了。”
夏南絮看著安溪點了點頭,她已經決定往前走,再也不會因為提及過往心裡不舒服了。
安辰看著夏南絮的模樣,垂下眼眸自顧自的挖了一大塊蛋糕放進了自己的嘴裡。
不甜,不膩,帶著淡淡的奶香,和夏南絮這個人一樣,不爭不搶,卻給人一種很平靜的感覺。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吃到這麼好吃的蛋糕了,也已經很久沒有這麼想要將一個人帶回家的衝動了。
“哥,你吃獨食啊。
”
安溪一屁股擠坐在了安辰身邊,不懷好意的用手肘碰了碰安辰,“你不對勁。”
安辰收回目光,“我想家了。”
安溪一愣,隨後嘆了口氣,“誰不是呢。”
安辰還要再說,不知道誰喊了一句,“都別矯情,過生日,得嗨起來!”
然後音樂一響,所有人都熱情高漲了起來。
夏南絮沒怎麼見過這麼熱鬧的場面,她有些拘謹的坐在安溪身邊,跟著音樂打節拍。
因為是在大廳裡,其他食客也都熱烈的加入到了慶生的派對中來。
大家歡快的舞蹈,唱歌,特別的熱鬧。
夏南絮喝了一點雞尾酒有些頭暈,和安溪說了一聲她就獨自去了洗手間。
她盯著經自己面容紅孫,笑容燦爛的自己會心的笑了,原來外面的世界這樣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剛離開衛生間,抬眸竟然對上了江宴修那雙焦急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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