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臺下不時有人竊竊私語。
“宋教授的女友得是個多優秀的人，真羨慕她啊。”
結束後，現場掌聲雷動。
宋砚書下臺後，徑直朝我們這邊走來。
顧逸辰重新調整領結的位置，鄭重朝他伸出手。
“宋教授，好久不見。”
宋砚書無視他的示好。
對我展露一抹溫柔的笑意，語氣親昵。
“怎麼在這等我？”
顧逸辰猛地睜大了雙眼，連呼吸也開始紊亂。
他愣在原地，聲音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顫抖。
“你們……認識？”
宋砚書輕輕挑眉，
問詢的眼神對上我。
“南汐，你的身份都官宣了，我倆的關系怎麼也得官宣一下吧？”
我大方拉過宋砚書的手，亮出指間的情侶對戒，對顧逸辰說：
“忘了和你介紹，宋砚書，我的男朋友兼未婚夫。”
7
顧逸辰如遭雷擊，許久才消化這個事實。
“所以，你發言裡的女主角是……許南汐？”
宋砚書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顧逸辰雙目猩紅，罕見地失了態。
“不可能，我不信！”
他慌亂又無助地向我求證：
“許南汐，這肯定是你玩的把戲。你生氣我去接觸唐雪瑤，
所以故意報復我，對不對？”
我好笑又無奈地看著他。
“我有必要為你這個無關緊要的人演戲嗎？”
“還是說，你可以和白月光再續前緣，我就不能擁有自己的人生了？”
顧逸辰又想上前和我拉扯。
卻被宋砚書充滿警告意味的眼神喝退。
他喃喃自語：
“你明明這麼愛我，怎麼可能說放下就放下呢。”
我淡淡道：
“顧先生何必可憐兮兮地把自己營造成一個無辜的受害者。”
“對白月光念念不忘的人是你，對我家人冷嘲熱諷的人也是你，你憑什麼認為我就非你不可。”
“從填志願的那天開始，
你分明擁有無數次挽回的機會，為什麼要到現在才後悔呢。”
“承認吧，你隻是見不得我過得比你好。”
在我的控訴下。
顧逸辰的臉色逐漸蒼白，一句辯解的話也說不出來。
我也不想再和他多說，與宋砚書一同離開。
回到車上。
宋砚書主動說：
“報告總師，火箭一號燃料不足，能不能加點？”
我莞爾一笑，催促他開車。
“走吧，以前天天蹭你的飯，今天帶你回家吃飯，讓你嘗嘗我爸的手藝。”
窗外五光十色的霓虹燈照亮宋砚書俊朗的側臉。
認識他是在工作中。
宋砚書作為特邀專家，
為我們提供技術支撐。
有次沒趕上飯點。
他特意給我們露了一手。
沒想到，宋砚書除了過硬的知識儲備，做飯也是拿手活。
後來項目告一段落。
他還時常來單位給大家送飯。
我感動地大快朵頤。
“宋教授，你太好了。”
他寵溺又無奈地笑了笑。
“許南汐，所有人都知道，就你一個人看不出我在追你麼？”
“沒有我盯著，你總是忘記吃飯，好吃的話就多吃點。”
當時的我因為顧逸辰的背叛。
害怕再進入一段新的感情。
彼時的宋砚書還是國外頂尖公司的技術顧問。
甚至和王室公主傳有緋聞。
我正猶豫不決。
沒想到，宋砚書二話不說，辭去國外薪資可觀的工作，回國任職。
他告訴我：
“南汐，我和公主隻是恰巧出現在同一場舞會上，那些花邊新聞都是媒體亂寫的。”
“我有精神潔癖，對待任何事從來都是幹淨利落，永遠不會拖泥帶水。如果心裡裝著別人就追求你，這是對所有人的不尊重。”
一向莊重的宋局也被宋砚書請來作說客。
“我從來沒見這小子一門心思撲在誰身上，小汐，要不你考慮考慮？”
我才後知後覺。
原來宋砚書是宋局那個一表人才的兒子。
我最終還是被他的真誠所打動。
在一起之後。
宋砚書給了我百分百的安全感。
對待異性從來都是禮貌保持距離。
這一世，我沒有選錯人。
8
我與宋砚書見過雙方父母後。
婚期很快確定下來。
正好新房也裝修好了。
喬遷當天，我在老屋樓下撞見了顧逸辰。
多日不見，原本意氣風發的人雙眼遍布血絲，胡子拉碴，渾身散發出一種頹廢的氣息。
他指著休闲區的蹺蹺板，滿目深情地對我說：
“小時候的我們兩小無猜，多快樂啊。”
“再長大些，你樣樣優秀，我跟在你身後常常喘不過氣，直到唐雪瑤的出現吸引我的注意。看你受傷，讓我感覺自己終於能扳回一局，實在是錯得離譜。”
“南汐，
我們相識兩世，就這樣算了真的很可惜。宋砚書能為你做的事，我也可以為你做，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略帶憐憫地看向面前卑微祈求的男人。
“顧逸辰，別再自欺欺人了。”
“感情的天平就像蹺蹺板，一味付出的人沒換來真心，早晚會離場。”
“自重生那天起，我們就再無可能。希望你好自為之，別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顧逸辰不願意接受這個結果。
衝著我的背影大喊：
“不，南汐，我會向你證明我的真心！”
顧逸辰意氣用事，顯然不是一個靠譜的合作對象。
先前宋砚書與洽談的合作自然告吹。
他的心思顯然也沒放在打理公司的業務上。
某天下班。
一架飛艇運送著數不勝數的玫瑰。
在全城下了一場浪漫又奢華的玫瑰雨。
顧逸辰在眾人的注視下，朝我單膝跪地。
“南汐，今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你曾經的夢想，我已經為你做到了，回頭看我一眼好不好？”
我不勝其煩。
“別再做這些不切實際的事了，你明知道曾經的我最想要的是什麼。”
顧逸辰黯淡的雙眸中閃過一絲亮色。
就像沙漠中的旅者找到綠洲。
他激動地說：
“隻要你願意，我們很快會有孩子的，我會做一個好……”
沒等他說完，
我直接掏出包裡的驗孕棒。
“太遲了顧逸辰，沒有人會在原地等你。”
顧逸辰當即石化。
懷上宋砚書的孩子這件事。
對顧逸辰的打擊之重，可以從顧媽的反應窺見一二。
這位惡毒的前婆婆在電話裡把我噴得狗血淋頭。
“許南汐，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小蹄子，到底給小辰灌了什麼迷魂湯，才讓他整日魂不守舍的。”
“我奉勸你離我兒子遠點，否則我看見你非扒了你的狐狸皮！”
張牙舞爪的模樣引人發笑。
“林阿姨，明明是你自己教育的失敗，卻來我這找存在感，這算不算一種無能狂怒。”
前婆婆瞬間破防，
扯著嗓子就要繼續咆哮。
我直接掛斷拉黑一條龍。
和宋砚書的婚禮在即。
我忙著備婚，很快把這一插曲拋之腦後。
直到有天剛開完會。
門衛告訴我，大門外有我的訪客。
顧奶奶紅著眼圈，捧起我的雙手。
“南汐，我知道我們顧家人沒臉再來打擾你，可我實在是沒辦法了。”
我輕撫她的背，問道：
“奶奶，發生什麼了？”
顧奶奶還未開口，眼淚就掉了下來。
“小辰他……他要出家，你幫我去勸一勸吧。”
9
等我和顧奶奶一起趕到寺廟。
顧媽正抱著剃淨頭發的顧逸辰哭得老淚縱橫。
“我的傻兒子，你這又是何必啊。”
顧爸雙手合十，焦急地衝我說：
“南汐，算叔叔求你了，幫我們開解一下逸辰吧。”
顧媽看到我，跪在地上重重磕了個響頭。
“小汐，是阿姨對不起你，你有什麼怨就衝我撒吧，把小辰勸回家好不好？”
我深深嘆了口氣。
朝坐在蒲團上靜心誦經的顧逸辰走去。
聽到腳步聲，顧逸辰堅定地說：
“南汐，你不必勸我，我意已決。”
“餘生我會吃齋念佛，祈求下輩子，我們會有一個好結局。”
我搖了搖頭。
“你想多了，
我不是來勸你的，而是來看戲的。”
顧逸辰一愣。
我繼續說道：
“人生重來的機會得之不易，你不珍惜，反而祈求來世。哪怕你用餘生誠心求佛，佛祖也不會再讓你這種虛度光陰的人如願。”
“婚姻嫁娶，實在是人生中一件很小很小的事。你卻因為情情愛愛遮蔽雙眼，困頓餘生，我實在替你感到不齒。”
“我的時間很寶貴，要留著實現我的理想和抱負，不是浪費在你這種人身上的，再見。”
我在顧家人驚愕的目光中走出寺廟。
三天後，我和宋砚書的婚禮受到了來自五湖四海的祝福。
儀式結束，我又火速投入工作中，一忙就是八個月。
項目結束正好是預產期。
宋砚書如臨大敵，恨不得親身替我上陣。
好在我無驚無險，順利分娩。
護士開心地告知我生了個女孩後。
宋砚書高興得快瘋了，翻遍字典給孩子起名字。
各種術後護理等細節，也都考慮得十分周全。
我無憂無慮地坐月子時。
我媽突然告訴我，顧逸辰變成了植物人。
我削蘋果的手一頓。
“這是怎麼回事？”
我媽唏噓地嘆了口氣：
“還不是他那個前未婚妻幹的。”
曾經像天鵝一樣高傲的唐雪瑤。
在謊言被戳穿後，被顧逸辰故意遣去會所裡給人擦皮鞋。
她不得不整日低頭擦拭別人的皮鞋。
不時還會受到醉酒客人的騷擾。
長此以往，唐雪瑤的內心滋生出對顧逸辰無盡的恨意。
後來，她在街上遇見了剃度為僧的顧逸辰。
被仇恨奪走理智的唐雪瑤當下猛踩油門。
狠狠撞上了這個曾經深愛的男人。
經過搶救後，顧逸辰好歹留下一條命。
可腦部的重擊也讓他成為了植物人。
顧奶奶受不住刺激，撒手人寰。
顧媽整日以淚洗面。
顧爸一把年紀，還要重返職場給兒子賺醫藥費。
不過這一切都與我無關了。
隨著我設計的一系列火箭成功升天。
祖國在航天領域的技術一騎絕塵。
在國際上的影響力也隨之擴大，進一步掌握話語權。
當我站上最高領獎臺。
我的小小後援會在觀眾席上為我大聲喝彩。
“我的老婆這麼優秀，就應該站在最高處。”
“看到沒，那是我媽媽許南汐，她是全世界最厲害的媽媽！”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