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林豔芬一聽有些道理，不情不願地掰了一塊兒饅頭遞給她。
“以為把你送上他的床就能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呢，結果呢？”
“也不知道你弟弟怎麼樣了，厲澤謙還真是狠心。”
司機沒敢多停留，鎖上門就上樓了。
厲澤謙胡子拉碴地蹲在地上，翻看著從垃圾桶翻出來的少了一半兒的戀愛手冊。
他的手掌摩挲著殘頁，回憶著和姜雪吟的點點滴滴。
原來那天她不是因為照片上的自己醜，而是早已知曉他和林嬌嬌的奸情，才會絕望地去燒戀愛手冊。
他還在客廳的抽屜裡找到一張姜雪吟在聾啞福利院做志願者的照片，
他這才知道姜雪吟看得懂手語。
所以林嬌嬌當著她的面用手語勾引他，姜雪吟都知道。
他竟然絲毫沒有察覺，還在為瞞得天衣無縫而沾沾自喜。
還有姜雪吟引以為豪的修長脖頸，因為林嬌嬌和林豔芬而留下那麼猙獰的疤痕。
厲澤謙怒火中燒，衝到地下室對著林嬌嬌和林豔芬拳打腳踢。
“賤人，毒婦！去S！”
司機怕弄出人命牽連到他，連忙從背後抱住厲澤謙。
“厲總，你冷靜冷靜，畢竟還沒確定太太真的S了。萬一太太還在，您不是還要押著她們去給太太賠罪嗎？”
厲澤謙這才停手，林嬌嬌和林豔芬抱在一起放聲大哭。
林嬌嬌匍匐到他腳下，滿臉淚痕。
“孩子已經五個月了，
求你放我出去，我該去產檢了。”
厲澤謙捏住她的下巴，眼神狠戾。
“一天找不到雪吟，你們母女倆就休想走出這兒。”
任憑林嬌嬌如何哭鬧哀求，厲澤謙都不為所動。
司機於心不忍，偷偷拍下幾張照片發給厲澤謙他媽。
半小時後，厲澤謙他媽來到別墅。
厲澤謙喝得酩酊大醉，“媽，你快去幫我找雪吟，媽嗚嗚。”
他媽恨鐵不成鋼地連扇了他幾個巴掌，“早讓你收斂點兒，非弄出人命不可嗎？”
“我早說過，雪吟那孩子眼裡揉不得沙子，你還背著她偷吃，還是個啞巴，你真是餓了。”
轉頭讓司機把林嬌嬌和林豔芬帶出來。
“事已至此，林嬌嬌肚子裡懷的畢竟是厲家的骨肉，等孩子平安生下來再說。”
厲澤謙怎麼肯讓他媽把人帶走，發瘋似的把家裡砸了個稀巴爛。
他媽嘆了口氣，把律師的驗屍報告甩在他臉上。
“自己看看吧，雪吟根本就沒S。”
厲澤謙跪在地上撿起散落的紙張，報告顯示在車禍現場發現的女屍並不是姜雪吟。
而且也不是被撞S的，而是病S的。
厲澤謙掩面痛哭，“雪吟沒S，我就說她不會撇下我。”
“我要去找她！哪怕天涯海角我都要找到她！”
第17章
由於屍檢結果S者並非姜雪吟，警方那邊暫時解除了對厲澤謙的監視。
但仍不允許他離開本地，更不允許出境。
厲澤謙隻好動用所有人脈，去打聽姜雪吟的下落。
可是，飛機、火車、輪船，所有他能想到的交通工具，都沒有任何關於姜雪吟的蹤跡。
一晃半個月過去了，依舊杳無音信。
厲澤謙不吃不喝整日酗酒，整個人瘦了一圈。
公司的事情也是一概不管，全權交給助理。
第一批“愛之頌”已經在市面上全面流通，可隨之而來的並不是源源不斷的財富。
而是接不完的投訴電話，甚至法院傳票。
助理慌忙來找厲澤謙，“厲總，‘愛之頌’有問題！”
厲澤謙紅著眼，“胡說，‘愛之頌’是雪吟研制的，
怎麼可能有問題？”
助理拿出最新的質檢報告，“真的有問題，其中一味香料屬於國家違禁品。法院已經立案了。”
厲澤謙滿臉不可置信，接過質檢報告。
“怎麼可能？‘愛之頌’的配方我都看過，根本沒有你說的那個香料。”
助理嘆口氣，“可是最終生產線那邊接到的配方，確實有。”
他猶豫再三，說出一個殘酷的事實。
“厲總，愛吟集團，完了。”
盡管集團第一時間召回大量“愛之頌”，但仍有少量無法召回。
一夜之間，愛吟集團新品香水“愛之頌”涉嫌添加違禁品”的新聞鋪天蓋地。
愛吟集團股票一路跌到底，成為S盤。
厲澤謙這才發現，屬於姜雪吟的股份早在股價下跌前全部拋售。
所以姜雪吟的失蹤並不是一時興起，而是早有預謀。
“厲總，宣布破產吧，還能保住一些資產。”
厲澤謙搖著頭將質檢報告撕得粉碎，“不，不！愛吟是我和雪吟一起創立的，如果它沒了，雪吟就永遠不會回來了。”
助理還想勸，卻被厲澤謙打斷。
“賠錢，咱們雙倍......不，十倍賠。還有，把負責生產的人給我揪出來，我要送他去自首。”
到這時，厲澤謙才知道負責生產“愛之頌”的人，就是他親手安排在生產部門的人。
林嬌嬌的弟弟林耀祖。
“我真是被這一家人害慘了，去，把他押到公安局！”
林耀祖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公安機關帶著逮捕令來抓他，他不肯承認是自己的失誤造成的“愛之頌”出現問題，堅持說是按照郵箱裡的配方生產的。
可當他打開郵箱，哪裡還有什麼配方數據。
姜雪吟當初設置的郵件自毀模式，72小時後郵件會自動粉碎，無跡可尋。
林耀祖跌坐在地上，“媽，姐，你們害S我了！”
他被帶走了，面臨著最少五年的牢獄。
林嬌嬌在醫院聽聞弟弟被逮捕，哭著嚷著要去找他。
厲澤謙他媽攔住她，“你今天要是出了這個門，我立刻讓人拿掉你肚子裡的孩子。
”
“到時候你跟你媽就等著流落街頭吧。”
林嬌嬌絕望地回到病房，和林豔芬抱頭痛哭。
厲澤謙把能賣的東西都賣了，勉強湊夠賠償金和罰金。
雖然愛吟集團還在，但隻剩下一個空殼。
過了半個月，房屋中介帶人來到別墅。
“這是買賣房屋的合同，請你立刻搬走。”
原來姜雪吟離開前，委託中介把她名下的房子、車子都賣掉。
厲澤謙被趕出別墅，狼狽不堪。
第18章
這幾天，姜雪吟連續收到幾筆巨額款項。
她先是全款買了一棟豪華別墅，接著又在市中心買下面積一千平的商品門市。
她找到沈懷川，提議合伙成立香水公司。
沈懷川欣然答應，但問出心中疑惑。
“以你的財力足以自己做，為什麼要和我合作呢？”
姜雪吟一邊收拾新家，一邊解釋。
“錢呢我的確有，但我看中的是你的技術。”
“我擅長研制女士香水，對於男士香水領域知之甚少。我可知道你的研究領域是男士香水，你我合作可以實現雙贏。”
沈懷川若有所思，“我以為你不會再碰香水了。”
姜雪吟目光灼灼，“制香調香是我畢生的事業，我不會因為任何人和事放棄。既然上天給了我靈敏的嗅覺，我就要利用好它。”
“姜雪吟能夠用六年的時間成為頂尖的制香師，
盛夏一樣可以。”
姜雪吟說得沒錯。
從前因為有愛吟集團的桎梏，很多時候並不能完全按照所喜所好去調香，難免要迎合市場需求。
如今她已經完全脫離愛吟，可以隨心所欲地制香。也許根本不需要六年。
沈懷川用欣賞的眼神看著她，“盛夏，你變了。”
姜雪吟遞給他一罐冰鎮啤酒，自己猛灌了一口。
“人總是會變的，一成不變的人生也沒什麼意思吧。”
沈懷川贊同地點點頭，“還記得剛認識你的時候，梳著個馬尾辮不施粉黛，每節課都安靜地坐在角落聽課記筆記。”
“被老師點名回答問題都會羞紅臉，像一朵清水芙蓉。”
“你那時可是我們男生宿舍的談論對象，
多少人暗戀你呢。”
姜雪吟被他說得話逗得咯咯樂，“那現在呢？是不是臉皮越來越厚了？”
沈懷川“嘭”地打開啤酒灌了一口，似是鼓足勇氣，看著姜雪吟的眼睛鄭重地開口。
“你現在比那時候更有魅力了。從清水芙蓉變成怒放的牡丹，耀眼的讓人挪不開眼。”
姜雪吟被他突如其來的正經嚇了一跳，敏銳地捕捉到他眼裡的愛慕。
但經歷過感情的背叛，此刻她無心再去開始一段新的感情。
“師兄，你覺得什麼是愛一個人？”
沈懷川看著頭頂的驕陽，“愛一個人就是希望她自由，希望她快樂。”
姜雪吟贊同地點點頭，
“懷川，我現在很自由，很快樂。”
夜晚，姜雪吟撥通了國內多年好友的電話。
“雪吟，你怎麼才給我打電話？我可擔心S你了，你現在在哪兒呢？”
姜雪吟將自己的近況講給她聽，“我挺好的，等我在這邊混好了，你要來找我玩兒呀。”
好友從她的語氣中聽出她心情很好，早已走出被厲澤謙傷害的陰霾。
“我從新聞上看到你S了，可嚇壞我了。幸虧你走之前留了一張字條給我，我才斷定S的人不是你。”
噓寒問暖過後，好友憤憤地提起厲澤謙的近況。
“他真是活該，公司垮了，錢也沒了，據說身體也出問題了。”
厲澤謙被趕出別墅後的第二天，
暈倒在路邊。
當時他懷裡還抱著姜雪吟的照片，嘴裡一直在喊她的名字。
有好心的路人打了120，他才被拉到醫院救治。
醫生診斷為腎衰竭，以後怕是要靠藥物和透析活命了。
姜雪吟聽到這些，心裡不免唏噓。
“幽閉”雖然會對他的腎髒造成影響，但如果他不一味地縱欲，也不會那麼快被皮膚吸收。
加上姜雪吟離開後發生的一系列變故，他整日抽煙酗酒，加速了病情。
待確診時，已經沒得治了。
至於林嬌嬌，她被厲澤謙他媽藏起來了，否則早就被厲澤謙發瘋砍S了。
第19章
厲澤謙在ICU躺了足足一個月，才轉移到普通病房。
厲澤謙他媽看著被病痛折磨地不成人形的兒子，
心疼不已。
遭遇這一系列的變故，厲澤謙早已沒有求生欲。
他躺在病床上不吃不喝，也不肯配合治療。
經常是護士剛給他扎好針離開，他轉頭就自己拔掉針頭。
幾番下來，病情非但沒有好轉，還被醫院要求轉院。
主治醫生搖著頭對他媽說，“患者不肯打針吃藥，再這樣下去活不了多久。”
他媽嚇得跪下來哀求醫生一定要救救他。
“現在隻能讓患者自己有求生的欲望才行，有沒有什麼人能勸勸他？”
醫生的話提醒了他媽，她趕緊聯系人，找失蹤的姜雪吟。
這期間住在婦產科的林嬌嬌跑到厲澤謙的病房，試圖用孩子感化他。
結果被厲澤謙打到出現先兆流產的症狀。
厲澤謙他媽氣得心髒病險些犯，“兒子，你的腎已經壞掉了，以後再也不會有孩子了。你要是把她肚子裡的孩子打沒了，咱厲家可就絕後了。”
厲澤謙臉頰凹陷，雙目無神。
他嘴裡反反復復念叨的隻有兩個字：雪吟。
他媽擦掉眼淚將手機遞到他面前，“兒子你看，這是不是雪吟？”
有攝影愛好者街拍，意外將漫步在街頭的姜雪吟和沈懷川攝入鏡頭。
厲澤謙搶過手機，顫抖著手指放大圖片。
圖片中姜雪吟正低頭淺笑，旁邊還有一個英俊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