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眼前的顧雲深讓陸見微覺得十分陌生，他從小就體弱多病，後來被她用自己的血治好以後，氣色一點點好起來，比正常人還要健康一些。
但是她消失的這段時間，顧雲深因為愧疚和悔恨經常作踐自己的身體，現在他的情況看起來竟然比原來還要嚴重一些。
對上陸見微的目光，顧雲深的心底滿是緊張，她是在關心他嗎，她會回來的吧。
顧斐行聽到這些，也小心翼翼看向陸見微，等待著她的答案。
陸見微見狀，輕笑一聲。
“你們是商量好一起來道歉的嗎，連說的話都這麼像，到底要我怎麼說你們才能明白，我不可能回到顧家。”
“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我可不希望自己的血幫助的是一群恩將仇報的人。”
說完，
她頭也不回地離開。
顧斐行和顧雲深在原地站了良久，沒有人敢追上去。
二人失魂落魄地回家，顧雲深還往常一樣打開電視用影片來轉移心中的痛苦。
顧斐行想上樓去整理陸見微留下的東西。
就是這時候，顧母突然被人送回來，還沒進門就能聽到她的慘叫痛呼。
等看到顧母的臉時，兩個人連忙跑過來。
她的臉上帶著大片的燙傷，傷口分外猙獰可怕，現在還在流血，比她當年被火燒傷的還要嚴重。
顧母一邊慘叫一邊抓住顧斐行的手。
“我知道你找到陸見微了，你快讓她回來幫幫我，我的臉絕對不可能留下傷疤，我不想再回到從前那樣的生活了。”
顧母情緒十分激動，她永遠都忘不了臉被燙傷的那些年，
顧父在外面有過多少女人。
如果不是陸見微出現治好她的臉，她可能連顧太太的身份都要失去。
想到這裡，顧母的腸子都快要悔青了。
“我先送你去醫院。”
顧斐行知道陸見微根本不可能回來幫顧母。
“不，我不去醫院，我去求陸見微，我答應讓你和她結婚，隻要她願意治好我的臉。”
顧母此刻無比後湖，當初為了不讓方語含傷心，一直拖延顧斐行和陸見微的婚事。可
“媽，微微不會回來了。”
顧母瞪大眼睛看著顧斐行，不敢相信他的話。
再三確認陸見微的確沒辦法幫她，顧母又想起方語含。
“語含不是說國外的技術可以完全消除這些疤痕嗎，
她還要給我介紹醫生，你們快去把她給我找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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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穩住顧母的情緒，顧斐行隻好找來方語含。
方語含本來還很高興，可她知道發生什麼事後立刻就想要離開，那些話不過是她哄騙顧母的，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好的技術。
顧母的臉傷得這麼嚴重，即便是再好的技術也沒辦法恢復如初。
知道自己被騙後，顧母的臉更是猙獰得可怕。
“方語含這個賤人，我絕對不會放過她！”
當顧母拆掉紗布，看見自己恐怖的臉後，直接吩咐人調查清楚方語含的那些債主，然後將她的下落通知給他們。
臉被毀掉後，顧母又隻能陰暗地躲在家裡，不敢出門。
顧父不願意看到她那張臉，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
甚至開始光明正大地將外面的女人帶到公司和家裡。
顧母哭訴幾次，不但沒有挽回顧父的心，反倒是讓他更加厭煩。
他現在每天看到顧母那張臉，都吃不下飯。
況且，外面的那些女人年輕又聽話，他何必S守著顧母。
顧父越來越放縱，就連顧斐行的勸告都聽不進去。
直到那天，斷了雙腿的顧父被丟到顧家門口，顧斐行才知道他居然搶了別人的女人，因此遭到報復。
因為傷勢太嚴重，顧父的雙腿隻能截肢。
“不，我不同意，陸見微不是有辦法能治好我的腿嗎，我願意給她百分之十的股份！”
聽到這話，顧斐行突然冷笑起來。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陸見微對他們失望，他們這些人還真是可笑啊。
傷害陸見微的時候絲毫不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對，
等到需要她的時候，又能大言不慚地要求她幫忙。
這次，顧斐行懶得和顧父廢話，直接將他送進手術室。
在顧父手術的這段時間，顧家公司也已經亂套，從前顧父得罪的人紛紛趁著這個機會想要分一杯羹。
被顧父拋棄冷落的顧母，竟然選擇幫助他們。
等顧父出院時才發現，他已經一無所有。
隻能留在家裡的顧父將一切都怪到顧母頭上，兩個人每天都在吵架，打得不可開交。
最後，被顧父羞辱而失去理智的顧母，在一個深夜直接用枕頭將顧父悶S。
從監獄看完顧母出來，想到因為重病還在住院的顧雲深，顧斐行眼底的最後一點光芒也失去了。
他終於明白陸見微到底為顧家付出了多少。
陸見微走了，顧雲深住院，現在的顧家一個人都沒有。
顧斐行將身體蜷成一團縮在沙發上，腦海中全是他和陸見微曾經的回憶。
痛苦將他層層包裹，顧斐行一度想過就這樣一直睡下去。
可他還是不甘心就這麼失去陸見微。
在顧斐行去找陸見微的路上，被顧母泄露行蹤的方語含此刻正躲在破舊的出租屋裡。
屋子裡滿是垃圾的臭味，地上還有蟑螂爬來爬去。
如果不是因為陸見微，她怎麼會變成這樣！
恨意止不住在心中蔓延，方語含拿起早就準備好的硫酸跑出門。
與其在這裡等著那些人找上門，不如讓陸見微陪她一起去S！
陸見微正準備去給顧母挑選生日禮物，一個人卻突然闖出來擋住她的去路。
“方語含？”
“陸見微，
我不知道你到底用什麼辦法活了又一次，但我得不到的東西你也別想得到！”
方語含怒吼著，剛準備將手裡面的硫酸潑向陸見微，就有幾個壯漢衝出來，一棍子砸在方語含的胳膊上。
原本要潑出去的硫酸瞬間調轉方向，全部澆在方語含的臉上。
方語含撕心裂肺的痛苦喊叫聽得眾人心裡忍不住發顫。
壯漢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轉折，愣了一瞬過後不由對著方語含吐了口口水。
“真是晦氣，原本還指望著她這張臉還點債，現在看來是沒希望了。”
沒人理會還在地上痛苦打滾的方語含，周圍的人都看到她剛才的舉動，她變成這樣是自作自受。
“微微！”
陸見微正準備離開，顧斐行突然從人群中擠進來跑到她身邊，
他滿臉關切地檢查著她的身體，見她沒有受傷這才松了一口氣。
“微微，你沒事就好，對不起，我又沒有保護好你。”
想到陸見微差點就受傷，顧斐行眼神冰冷地看著方語含，恨不得將她掐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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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語含此時已經顧不得臉上的疼，她拼命爬到顧斐行身邊抓住他的腿。
“阿行我求求你救救我，落在他們手裡我會S的，小時候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會保護我的啊。”
“都是因為陸見微，如果不是她我怎麼會變成今天這樣！”
聽到這話，顧斐行一腳踹在方語含的肩膀上。
“是你自己不知足，微微起初對你還不夠好嗎，是你三番五次地陷害她。”
“你自己欠的債，
自己去還吧。”
顧斐行這話一出，幾個壯漢再沒有猶豫，直接將方語含帶走。
這段時間顧家發生的事情陸見微也有所耳聞，但是眼前的顧斐行依舊沒有辦法讓她生出半點心軟和同情。
“微微，雲深他病得很重，你能不能去看看他。”
“我一個人在家裡真的很孤單，整晚整晚地睡不著，我不敢回家，可又想要回家，因為隻有家裡才有你的痕跡。”
顧斐行說著，直接跪在陸見微面前。
“微微，我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陸見微淡漠地看著他，伸出自己的手，將訂婚戒指展示在顧斐行面前。
看到那枚戒指，顧斐行的心瞬間就亂了。
他不住地搖著頭，
“不要，你不要和別人結婚。”
“下個月是我和沈時序的婚禮，我就不邀請你來參加了，因為看到你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恨意。”
“當初我那麼求你，就是為了能在S前去見姥姥最後一面，可你讓我的這點心願永遠都無法達成。”
“顧斐行，不管你做什麼，我都不可能再原諒你。”
顧斐行終於知道曾經發生的事情，看著陸見微遠去的身影他沒有追上去，他知道他已經徹底失去和陸見微在一起的資格。
“這樣也好，以後就再也不會有人傷害你了。”
陸見微舉辦婚禮那天，方語含突然像個瘋子一樣闖進更衣室。
“陸見微，
隻要你幫我還債，我就再也不會出現在顧斐行身邊！”
方語含的臉上全是猙獰的傷疤，在和保安拉扯間，她的腹部不小心露出，陸見微看到那裡有一個新鮮的刀口。
那些債主為了要回錢，竟取走方語含的器官換錢，她好不容易找機會逃出來，絕對不可以再回去，那些人真的會S了她。
一直躲在暗處想要偷偷看陸見微結婚的顧斐行立刻衝出來將方語含拽走。
即便陸見微的結婚對象不是他，他也不允許任何人破壞她的婚禮。
方語含剛被帶出酒店，那幾個討債的人就再次將她抓走。
婚禮進展得很順利。
隻是過後沒幾天，陸見微就看到新聞上報道的挖取器官S人案，被害人正是方語含，她被發現的時候，身體已經支離破碎得不成樣子。
而那些害S她的人也很快落網。
事情到此本該了解，陸見微也覺得她不會再和顧家人有任何的交集，可沒過幾天她便收到一封信。
是重病的顧雲深在S前留給她的，內容全是對她的歉意和悔恨。
附在信後的是他親手畫的畫，畫中人是她，但沒有畫完。
顧雲深去世後沒多久，沈時序又給陸見微帶來顧斐行的消息。
“他一直在獻血，像瘋了一樣，沒人知道他為什麼會這麼做，但我想大概是想要用這樣的辦法來懲罰他自己吧。”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他恐怕也堅持不了多久。”
“那是他自己的選擇，我更加好奇的是，你怎麼會有這枚戒指。”
陸見微說著，拿出一枚和姑姑當初救她魂魄時所用的一樣的戒指，
這是她昨天無意間在沈時序的櫃子裡發現的。
“姑姑的那枚戒指也是你送的對不對，你為什麼要救我，又要來陪我歷劫。”
沈時序聞言，故作傷心地嘆了一口氣。
“小狐狸，看來你還真是把我忘得幹幹淨淨啊。”
說著，沈時序便將戒指戴在陸見微手上。
一段段零碎的畫面浮現在陸見微的面前。
靈智未開的小狐狸，最喜歡做的事情便是去山間隱居的一個男人蹭吃蹭喝。
數百年如一日，未曾變過。
以後，也不會變。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