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再也撐不住，昏了過去。
一炷香後，一個身著苗疆服飾的男子。
信步而來，將我扶起。
第2章 往日之事不可追，今日之事盡凡塵2
4
賞花宴快結束是，顧墨涵來了。
雲瀟開心的迎了上去，滿眼柔情。
宋世砚壓下心底的苦澀，一杯接著一杯的給自己灌酒。
不再看雲瀟和顧墨涵的濃情蜜意，宋世砚揮退下人，獨自走在路上。
一個身著苗疆服飾的男子，懷裡抱著一個嬌小的女人。
女人整個人被包裹在披風裡，隻能看到她的手腕被扭曲成一個奇異的角度。
擦肩而過時，他的心突然覺得有點空落落的。
他想追上去，卻突然被人撞到在地，
仔細一看，是雲瀟的貼身丫鬟。
看到宋世砚，她慌亂無措的哭訴。
“宋公子，不好了！”
“小姐不知道為什麼中了毒，命在旦夕，你快去救救她吧！”
宋世砚緊張的詢問：“雲瀟怎麼了？”
“小姐突然昏迷，不知道是不是姜知給她下了蠱？”
宋世砚臉色難看。
“我先回去一趟，把姜知綁到雲瀟面前。”
宋世砚還是這樣，不問青紅皂白的就把罪名加在我身上。
“姜知呢？讓他出來見我。”宋世砚生氣的說。
下人慌亂的跑來，結結巴巴的回稟。
“大人…夫人她…”
“姜知她不再房間裡。
”
“你們怎麼看的人？”宋世砚生氣質問。
管家小心翼翼的回答：“姜知是不是和你鬧脾氣了？”
宋世砚想了一下。
“不用管她，她過幾天就回來。”
“等姜知回來了，立馬押她去雲瀟面前。她敢給雲瀟下蠱，我要她賠命。”
管家連忙點頭，宋世砚立馬去了雲府。
師兄接到我之後，就帶我離開了大都。
等我回了苗疆之後，師傅已經病入膏肓了。
“師傅！”我跪在地上，淚如雨下。
“知知，別哭。”師傅還是那麼溫柔。
“師傅，
我不該不聽你的話，執意下山。師傅，徒兒知錯了。”
師傅摸了摸我的腦袋。
“知知，每個人都要過自己的劫難。”
“經過這件事，師傅希望你以後都順順遂遂的。”
“但是我…”我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知知，不必說了，你的事我都知道了。”師傅打斷了我的話。
“邇綿，你過來。”師傅喊了大師兄。
“我已經命不久矣，姜知就是苗疆的下一任聖女。”
“是，師傅。”大師兄回答。
“我要和知知說幾句話。
”師傅說到。
大師兄聞言安安靜靜的出去了。
師兄離開後，我剛準備說話，卻眼前一黑。
等我醒來，師傅更憔悴了。
“我已經把我的本命蠱給你了，它會修復你的斷手斷腳。”
我愣在原地，摸了摸臉，卻發現我早已流淚。
“師傅！”我哭喊了一聲，師傅已經不會再給我回應了。
師傅的葬禮結束後，大師兄站在我旁邊。
“師妹，師傅沒有怪過你。她常說前世不欠，今生不見。一切遇到都是天注定的。”
我緩緩開口。
“我知道了，大師兄！我的劫難已過，前債已還。”
“而且，
宋世砚最近應該也沒時間來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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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世砚坐在家裡，四周空蕩的可怕。
宋世砚從來不知道，失去我之後，他的生活會這麼安靜。
5
宋世砚又一次失神了。
他以為我是鬧脾氣，過一段時間就回去了。
但是已經過了半個月了，我還是沒有回家。
宋世砚開始想我，開始害怕。
雲瀟看個宋世砚魂不守舍的樣子，臉色變得難看。
“世砚，你能不能幫我去買桃花酥？”
雲瀟打斷了宋世砚的思緒。
宋世砚如往常一樣答應了下來。
坐在車上，他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因為自己一再的照顧雲瀟，姜知才會離開他。
車子一頓，宋世砚差一點跌倒。
“少爺，前面有馬車撞到人了，我們要原路返回，換一條路了。”
宋世砚點頭。
在雲府門口，他看到了站在一起的雲瀟和顧墨涵。
“默涵，我感覺世砚最近有點奇怪，對我的事情也不上心。你說他不會真的喜歡姜知了吧？”
“不會的，宋世砚怎麼會喜歡上那個野蠻女。”
“但是…”雲瀟猶猶豫豫的開口。
“你別怕，大不了再像幾年前那樣。”
“一個我玩夠了的女人，
居然還以為自己可以嫁給我。”
“要我說還是你厲害，居然能哄騙宋世砚為了你娶那個野蠻女。”
雲瀟生氣了：“顧墨涵，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我還不是為了你。”
“我知道，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顧墨涵安撫著說。
“但是不得不說，還是你有手段。”
“把宋世砚調教的跟條狗一樣，你說什麼他都相信。”
“真是個蠢貨。”顧墨涵的語氣裡滿滿的都是不屑。
宋世砚坐在馬車裡，雙拳緊握，青筋凸起，指尖泛白。
宋世砚閉上眼，眼底一片悲涼。
自己真的是一個蠢貨，
一直看不透雲瀟。
雲瀟居然會為了顧墨涵毀了自己和姜知的人生。
他想起了姜知之前對自己的苦苦哀求，還有她斷手斷腳時的痛苦。
是他錯了，是他傷害了姜知。
是他把姜知一點一點的從自己的世界剝離。
他弄丟了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姜知。
我沒想到我還會在見到宋世砚。
自從師傅離世後，我就接任了聖女的位置。
偶爾下山給人卜卦，因為我每次下山都是提著一盞琉璃燈。
所以大家都喊我“提燈娘娘”。
幾個月不見，宋世砚憔悴了。
“知知，我好想你。”宋世砚拉著我的手，顫抖開口。
他的手裡還捧著一個箱子。
“知知，
我知道蟲子S了我沒辦法補給你，但是你看，我帶來了我的全部身家。”
“沒關系的，我一定會給你重新買一個蠱蟲的。”
“你跟我回去吧，好不好？”
我沒有說話，嘴唇輕啟。一直閃爍著金色光芒的蟲子落在我指尖。
“宋世砚，你看，我已經有了新的本命蠱了。”
“你覺得我還需要你的補償嗎？”
宋世砚驚呆了：“但是你不是說本命蠱是你好不容易才養成的嗎？”
我笑了笑：“原來你知道本命蠱養成不易。”
宋世砚面色難看，好像說什麼，卻被我打斷。
“這是師傅給我的。
”
“宋世砚，離開你之後，我值得更好的。”
宋世砚的臉色更難看了，他不甘心的說
“知知，是不是這些錢不夠，沒關系的，我可以給你更多的，隻要你…”
“宋世砚，夠了！”我打斷了他的話。
“從前的姜知是真的愛你，也是真心實意的想和你在一起。”
“但是你忘了，我們苗疆女子骨子裡的決絕。”
“我決定了放手，就不會再回頭。”
8
“你要是真的想補償我，以後就不要出現在我面前了。”
“此生不復相見就是你和我最好的結局。
”
從那以後，宋世砚再也沒有出現在我面前。
後來，宋父宋母來找過我，說宋世砚不見了。
再後來，我閉關了三個月。
等我出關的時候，卻看到了宋世砚。
雲瀟跪在他的腳邊。
看見我，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知知，我知道你是因為雲瀟才不肯原諒我的。”
“沒關系，她傷害了你，我要讓她血債血償。”
話音落下，宋世砚的腳狠狠的踩在了雲瀟的手腕上。
“啊！”骨頭裂開的聲音傳來。
雲瀟的臉因為痛苦而扭曲，身體劇烈顫抖，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蜷縮在一起。
我被嚇得後退了一步，
宋世砚已經瘋了。
“宋世砚，你瘋了？你這是要坐牢的。”
“你這樣會毀了你自己的。”
宋世砚走到我面前，神色瘋狂，他拉著我的手，急切的求證。
“知知，你心裡還有我對不低，你還是愛我的，是不是？”
“但是，怎麼辦呢？”他看了一眼雲瀟。
“她傷害了你，怎能可以不付出代價呢。當初本命蠱丟失，你沒了半條命。”
宋世砚緩緩開口，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當初本命蠱丟失就是雲瀟找人做的，現在我就讓她賠給你。”
雲瀟害怕的往後縮著身子，看著走近的宋世砚，
隻剩下恐懼的搖頭。
宋世砚蹲下身子，尖銳的匕首緩緩的刺進雲瀟的心髒。
劇烈的疼痛讓雲瀟掙扎起來。
宋世砚被她推倒在地。
宋世砚準備再次起身，卻發現自己渾身無力。
大師兄帶了幾個人進來，把宋世砚綁走了。
雲瀟也被帶出去了。
宋世砚不情不願的被拉走了。
我剛一進門，屋裡子養的小蟲子就告訴我，宋世砚來了。
我提前準備了迷藥。
宋世砚今天徹底瘋了，如果不是他被放倒了，我不確定他還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
宋世砚被帶走後，我也會安排人去打聽一下他的消息。
但是很奇怪，不管是衙門還會宋家都毫無動靜。
隻是聽說雲家的千金因為身體不好，
被送往寺廟清修。
我本來以為，我再也不會知道宋世砚的消息了。
下山採買的大師兄卻給我帶來了一個驚天消息。
宋世砚因為S人被通緝了。
宋家為了平息顧家和雲家的怒火，把宋世砚推了出去。
宋世砚成了家族棄子。
他破罐子破摔，直接爆出了他和雲瀟還有顧墨涵之間的事。
雲瀟從一個丞相千金變成了人人辱罵的蕩婦。
顧墨涵也因為品德有失，被取消了功名。
顧家的公子不能進入仕途，下場和宋世砚一樣，被趕出了家門。
後來，顧墨涵開始用酒精麻痺自己。
顧墨涵再一次出現在大眾視野，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經過調查，S人的是宋世砚。
7
但是宋世砚卻從人間蒸發了。
大師兄給我帶了這條消息的時候，不禁感嘆。
“這個宋世砚還真是瘋狂，居然會S人。”
“幸虧當初我把你帶走，不然他說不定會S了你。”
我笑著開口：“是啊！多謝大師兄的救命之恩了。”
房門突然被撞開，披頭散發，渾身泥濘的宋世砚衝了進來。
師兄趕緊把我護在了身後，警惕的看著瘋狂的宋世砚。
宋世砚卻跪在了地上。
“知知，對不起！你能不能原諒我。”
他神色瘋狂，聲音沙啞。
“知知，我把命賠給你，你原諒我好不好？”
宋世砚一邊說著，一邊把刀差勁了自己的心口。
“宋世砚，你瘋了！”
師兄大步上前，想奪下宋世砚手裡的刀。
宋世砚推開了他，然後站了起來。
門外大雨滂沱，狂風大作，心口的鮮血染紅了宋世砚的衣服。
刀上的鮮血一滴滴的滴在地上。
他拿著刀，一步步的走近。
“知知，欠你的，我把我的命還給你，好不好？”
驚雷四起，閃電照進屋裡，我才發現宋世砚的手腳呈現出一種奇異的弧度。
他打斷了自己的手腳。
“宋世砚，我不要你的命。”我站在師兄後面，面色沉靜，語氣冰冷。
“過去種種我已經放下了，為了你，我沒必要再背上S孽。”
“宋世砚，
你不值得。”
我冰冷的眼神刺激了宋世砚。
“知知…”他眼神絕望。
“知知，你連贖罪的機會都不肯給我。”宋世砚跪在地上，嘴裡發出嗚咽。
“宋世砚，我唯願此生我們不負相見。”
宋世砚站起身，離開了。
第二天，天晴放晴。
我的未來也會是一片晴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