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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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著那女孩要走,讓她別耍性子。


我卻不慌不忙的掏出手機。


 


點開那天在傅期恆家裡錄下的語音。


 


「是江煥的吧?」


 


我提醒那女生。


 


「誰都一樣,他隻是需要一個還不錯的擺設。」


 


沒人聽到那樣的話會不難過。


 


那女生聽到了,更是當場就哭了。


 


人群圍著,我要走。


 


傅期恆卻擰了眉,叫住我。


 


「蔣唯,那次是最後一次。」


 


「我跟江煥斷了……我們還能復合……」


 


我挺好奇,傅期恆到底臉皮有多厚。


 


能當這被他出軌的現女友,說出這種話。


 


我打斷了他。


 


「傅期恆,

沒有我們。」


 


「在你跟江煥那,從來沒有‘我們’。」


 


「東西你丟了吧。」


 


「反正也沒什麼重要的。」


 


不就是以前戀愛上頭。


 


想跟傅期恆一起裝飾小家時買的。


 


人都散了,也沒有留著東西的道理。


 


「可你找不到比我更好的了……」


 


我離開的腳步一頓。


 


回頭,笑的不屑。


 


「傅期恆,就算全世界的男人S的隻剩你了。」


 


「我也不會跟你這種人復合。」


 


可能是錯覺吧,那天我轉身時。


 


居然從傅期恆的眼中。


 


看到了幾絲心痛。


 


22


 


聽裴鈺清說。


 


傅期恆掌控的一家小公司。


 


正發了瘋的反撲,偌大的裴氏。


 


好像螳臂當車。


 


支持不了兩周。


 


傅期恆就被父母逼著。


 


來找裴鈺清賠禮道歉。


 


我家樓上在裝修。


 


在裴鈺清家借宿,霸著書房敲論文。


 


聽到敲門聲。


 


赤足跑到門口。


 


房間裡有地暖。


 


但裴鈺清還是第一時間託住我大腿。


 


把我放在沙發上。


 


「又不穿拖鞋亂跑。」


 


房門恰好推開,傅期恆愣了。


 


賠罪用的紅酒。


 


被他很隨意的摔在地上。


 


他衝上來就擰住裴鈺清的衣領。


 


「蔣唯怎麼會在你這?!」


 


裴鈺清本就比他高。


 


看他的神情像在看隻螞蟻。


 


他縱著他拽著衣領,認定他掀不出太大的浪。


 


「傅期恆,生意不想要了。」


 


「還是你想讓你爸的私生子,坐在繼承人的位置上。」


 


他提醒道。


 


這就是這群二代跟裴鈺清的區別。


 


一個被家裡捆住翅膀,另一個,早已自成氣候。


 


傅期恆像霜打的茄子。


 


他緩緩才想起,那件舞會上我穿的裙子。


 


想到在每個他動搖的時刻裡。


 


我的選擇。


 


他紅著眼睛問我。


 


「蔣唯,你是不是早跟他混到一起去了。」


 


他好像覺得。


 


我是跟他一樣沒道德底線的人。


 


「裴鈺清朋友圈公開的人,是你?」


 


我坐在沙發上,晃著腿。


 


「是我,

怎麼了?」


 


23


 


聽我承認,傅期恆緊鎖著眉。


 


他猶豫了下,顫著手問我。


 


「蔣唯,你是不是為了氣我才跟他在一起的?」


 


「你明知道我有多討厭他……」


 


他揉著太陽穴,自顧自說。


 


「跟他分手,我能像之前一樣對你好。」


 


我盯著自詡深情的傅期恆。


 


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想開口,裴鈺清一腳把傅期恆踹倒了地上。


 


「老子看你這混賬不爽很久了!」


 


「讓人淋雨等你,腳踏兩條船,你管這叫對蔣唯好!?」


 


裴鈺清氣到發抖,完全沒收著。


 


三兩下就把傅期恆摁的SS的,滿臉是血。


 


我卻渾身一怔。


 


我淋雨等傅期恆。


 


那不是在他跟傅期恆結梁子之前的事麼?


 


我情急,想拉開二人問清楚。


 


「裴鈺清,你住手!」


 


伸出的手被重重甩開。


 


他沉眉看向我,冷道。


 


「第二次了。」


 


24


 


書房門緊閉。


 


傅期恆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


 


看著我的神情中有驚喜。


 


「蔣唯,你果然還是在乎我的。」


 


他打電話給他那幾個兄弟。


 


「是不是裴鈺清威脅你跟他在一起的?」


 


「別怕,我聯合了幾個朋友。」


 


「馬上又會有針對他的動作,到時候他就是條喪家之犬。」


 


我冷眼看著他說出自己對裴鈺清的計劃。


 


覺得他好蠢。


 


他會有動作,難道裴鈺清會沒對策嗎?


 


眼下最讓我著急的,是怎麼哄好裴鈺清。


 


「傅期恆,裴鈺清他……是什麼時候開始針對你的?」


 


傅期恆雲裡霧裡,卻老實回答。


 


「去年7月,他神經病似的。」


 


「我家的狗路過都要罵兩嘴……」


 


我忍不住,輕彎唇角。


 


那恰好,是我跟傅期恆確定關系的時候。


 


問完,我喊來小區安保。


 


「他入室傷人,我們正當防衛。」


 


在傅期恆震驚的眼神中。


 


他被掃地出門,像丟垃圾一樣,丟到了門外。


 


「傅期恆,你這種人。」


 


「才不配得到任何人的喜歡。


 


……


 


門關上。


 


熟悉的烏木調逐漸將血腥味覆蓋。


 


我卻逐漸回想起。


 


自己淋雨等著傅期恆的那一晚。


 


那時他剛開始追我。


 


跟人換了和我同組。


 


要交小組作業,他負責的part遲遲沒完成。


 


我問了人才知道,他在會所。


 


下大雨,我不是會員進不去。


 


隻能站在門口等。


 


小廝幫我傳信,說他在談生意,抽不開身。


 


我站在雨中,瑟瑟發抖兩小時。


 


最後有人給我遞來一把傘。


 


黑色傘骨,撐開很重。


 


他說,「別等了,他今晚不會出來的。」


 


我說,「我想試一試。


 


黑色風衣在夜裡如一道魅影。


 


那晚,我等到了傅期恆。


 


卻忘記了,他是被人用拳頭砸出來的。


 


我去拉架,忘了到底是扯了誰一把。


 


黑著臉離開。


 


傅期恆在病床上,縫了十三針。


 


也是那一晚,他口述思路,我為小組作業熬了個通宵。


 


在他朋友的起哄中。


 


我答應跟他在一起。


 


25


 


書房門落鎖。


 


我敲了敲,無人應。


 


心念一動。


 


砸了個碗。


 


還沒尖叫出聲。


 


裴鈺清就衝進來。


 


「他動你了?」


 


我搖頭,委屈巴巴的看他。


 


「但你不理我了。」


 


裴鈺清挑眉,

倚在側門上。


 


散漫的動作,卻有絲不經意的緊張。


 


「還不是你……」


 


「我什麼?」


 


我湊到他跟前,仰頭。


 


「是我兩次為了傅期恆拉開你。」


 


「還是你覺得,我是因為想讓他吃醋,才接受你?」


 


裴鈺清總是什麼都不跟我說。


 


我也會生氣。


 


但面對一個內向又擰巴的愛人。


 


我決定,換種方式。


 


「裴鈺清,我問你答。」


 


「如果回答的讓我滿意,那我……會獎勵你。」


 


我拉著裴鈺清坐到沙發上。


 


跨坐上他大腿,提問。


 


「是不是喜歡我,所以才跟傅期恆做S對頭?」


 


男人點頭。


 


我直起上半身,在他抗拒的眼神中,揉了揉他的頭。


 


「很乖。」


 


我指著他嘴唇。


 


「下一次回答正確,我會親這裡。」


 


他喉結一滾。


 


「送傘的人是你。」


 


他點頭,我吻上。


 


唇異樣的軟,又帶著淡淡的煙草味。


 


氣息傾吐間,我撬開裴鈺清唇舌。


 


他大抵是沒什麼經驗。


 


慢條斯理的摸索。


 


又在我意圖抽離的那刻,掐住我腰。


 


黑瞳盯著我,放縱的情欲。


 


「逃什麼,我還沒親夠。」


 


唇瓣碾著唇瓣。


 


快親麻,裴鈺清滿意的松開我。


 


他食髓知味,語氣中隱隱帶了挑釁。


 


「還有什麼,

繼續問?」


 


我指尖微動,抵在他滾動的喉結上。


 


放軟聲線,引誘道。


 


「裴鈺清,該你問我了。」


 


「禮物,你還沒拆呢?」


 


話音剛落,男人就將指節探入我後背。


 


指尖有如燃著火焰。


 


欲過之處,都如燎原。


 


我悶哼著栽進裴鈺清懷裡,聽他低聲笑。


 


「小廢物,我都說了。」


 


「沒準備好之前,別來招我……」


 


26


 


我扛不住裴鈺清毫無節制的掠奪。


 


夜半,提起睡褲。


 


躲進書房。


 


「我還有論文沒寫完。」


 


嗓子都是啞的。


 


下一秒,門被鑰匙擰開。


 


裴鈺清裸著上身站在我面前。


 


朝我勾勾手指。


 


「剛剛不是還叫我學長嗎?」


 


「怎麼,現在不想讓學長來指導你畢業論文啊。」


 


我被裴鈺清誘惑。


 


被他引導著,一步步坐上椅子。


 


隨著鍵盤的敲擊聲。


 


起伏的波潮有如浪湧。


 


我近乎失力。


 


可男人卻在我耳邊輕聲吐息。


 


「繼續啊,寶寶。」


 


「還沒寫完,你怎麼就停下來了?」


 


我投降,放下電腦說不寫了。


 


卻忘了。


 


不論我寫與不寫。


 


都是同樣的結局在等我。


 


27


 


醒來,天光大亮。


 


「鬧鍾我幫你關了。」


 


「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裴鈺清從身後。


 


拿出那隻送修許久的手表。


 


銀質表針再度開始轉動。


 


好像我生命的齒輪。


 


開始緩慢又精準的,朝前滾動。


 


感動之餘,裴鈺清的吻落在我額頭上。


 


「蔣唯,也應該給我個名分了吧?」


 


……


 


我爸祭日,就在幾天之後。


 


我帶著裴鈺清去祭奠。


 


卻意外的在墓地。


 


看到傅期恆跟江煥。


 


江煥扯著傅期恆的衣角。


 


近乎歇斯底裡。


 


「你在跟我鬧什麼脾氣?」


 


「我不過就是砸了那個女人的一塊表而已。」


 


「你讓我的面子往哪裡放?」


 


傅期恆冷淡的撇開她。


 


神情全是不耐。


 


「那不是表的事……」


 


「你還不懂嗎?」


 


「江煥,我現在才意識到。」


 


「我對你的,不過是一時的刺激,到手了也就那樣了。」


 


「但蔣唯……她不一樣。」


 


江煥哭著跑走。


 


隻留傅期恆一人在墓前發呆。


 


我咬了咬後槽牙。


 


傅期恆還有什麼臉面,來見我爸?


 


我把他帶來的鮮花砸在他臉上。


 


傅期恆一臉無措。


 


「我是來向叔叔求個原諒的。」


 


可他當時砸那塊表時。


 


怎麼沒有想過我爸?


 


「傅期恆,不需要。」


 


「我爸知道你做了什麼的話,隻會想讓你滾。


 


傅期恆不說話,卻從口袋裡掏出求婚戒指。


 


「蔣唯,這次我是認真的。」


 


「嫁給我,好不好?」


 


「這次我一定對……」


 


「傅期恆,趁我現在還有耐心。」


 


「帶著你的東西給我滾。」


 


裴鈺清擋在我面前。


 


插兜,壓抑著難以平復的怒火。


 


他掐著秒針倒數。


 


有如凌遲。


 


一分鍾後。


 


裴鈺清冷淡的撥了通電話。


 


是傅期恆的父親的接的。


 


「送他出國。」


 


「去非洲或者更窮的地方。」


 


「否則津市,不會再有傅家存在。」


 


傅期恆不敢置信。


 


直到他家裡的人出現在墓地。


 


將他帶走。


 


28


 


裴鈺清支開我。


 


在我爸的墓前待了很久。


 


離開時,我問他。


 


「說了些什麼?」


 


裴鈺清眸色淡淡。


 


盯著他戴在腕上,那塊陳舊又破敗的表。


 


「說過去,說未來。」


 


「說我愛你的時時刻刻。」


 


29


 


很久之後的採訪。


 


裴鈺清已成了A市的商業巨擘。


 


曾經和他平輩的一眾人。


 


幾乎全數落進他的掌控。


 


記者問。


 


「裴先生,您高強度拼了將近五十年。」


 


「為什麼?」


 


裴鈺清一臉溫柔的注視著臺下某個角落。


 


「因為有人一直在淋雨。


 


「我想要給她撐傘。」


 


「如果能更早一些,就好了。」


 


裴鈺清還記得。


 


在他還隻是裴家眾多旁支中的一個平凡孩子時。


 


他離家出走,餓的快要半S。


 


有個小女孩路過。


 


跟他一起,趴在玻璃門外。


 


盯著面包房裡蛋糕發呆。


 


他們倆都窮的要S。


 


但裴鈺清的自尊很重。


 


小女孩從店員要清理的櫃臺中。


 


討要回來了一塊紅絲絨蛋糕。


 


他們分食了那一塊蛋糕。


 


小女孩沒忍住,舔了舔蛋糕底座。


 


她說。


 


「哥哥,下次見面。」


 


「我們都要比現在好一點。」


 


裴鈺清想要的不多。


 


隻是再遇見那個女孩時,

能再給她一塊紅絲絨蛋糕。


 


可他沒有做到。


 


他給了她一把傘,一條裙子,一個戒指。


 


用來交換。


 


她給了他,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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