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7.
三天後,陳牧也給我打了一個電話。
“那天打你是我的不對,離婚也是一個誤會。”
我沉默著,沒說話。
“但是你那樣說桐桐就不行。”
“別跟我鬧了。”
沒等他說完這句話我就把電話掛了。
我不想再跟他多說一句話。
處理完今天的訂單之後,我趴在桌子上,朋友給我點了一家面。
聞著很清香,這是我這段時間唯一覺得美味的食物,沒有那種犯嘔的感覺。
但是我剛咽下去,便控制不住跑到廁所吐了出來,
這次胃痙攣讓我難以忍受。
我打車去了醫院,想找醫生看看,是否能配些其他藥吃一吃。
沒想到還能遇見陳牧也和沐桐。
顯然陳牧也正扶著沐桐出院,看見我先是驚訝後眼神轉為不屑。
“你怎麼在這兒?”
“故意地答應我在這兒,來堵我?”
第6章
“呵,許悠我就知道你在玩兒欲擒故縱,還說什麼離婚,不過是來逼我就範的把戲。”
我隻是抬眼看了他幾眼,隨後無視搬進了醫院。
而他旁邊的沐桐則撒嬌一樣摟著他。
“牧也,別跟姐姐一般見識,她要是離婚就離婚唄。”
“不是正好圓了你想給我婚姻的願望嘛。
”
陳牧也沒說話,隻是怔愣地望向遠方,思索著。
隨後我拿著藥正要回去,就接到了陳牧也的電話。
“你真想好要跟我離婚?”
“對。”
“許悠,我想你要想好,沒有我你什麼都不是。”
“拋棄了陳太太這個身份,你是什麼啊。”
“你可要想好,有多少人爭著搶著要陳太太這個位置。”
陳牧也似乎是在告訴我,我拋棄了怎樣的瑰寶,但是於我,陳太太隻是一個折磨我的枷鎖。
我隻是很平淡地說,“陳太太,對我來說現在讓我惡心,吃不下飯。”
“你……”沒等陳牧也說完話,
我就把電話掛了,如今的我是真懶得搭理他。
掛了電話之後,陳牧也給我發來了短信。
“你後天回來,我媽要來看我們。”
“我們還沒領離婚證,還是夫妻,所以你必須來。”
我沒回復他,但是婆婆對我當親女兒,仔細想想,我還是那天去了。
婆婆看見我很高興,把我抱在懷裡,
“你和牧也咋一直沒動靜呢?等著我著急呢。”
我平靜地編瞎話,“不知道,可能是他的問題。”
哄著婆婆眉開眼笑之後,我就借口離開了,陳牧也送我。
我看著他,他瘦了,臉上染上了一些滄桑,下巴上面冒出了胡茬。
“不用送我了,
我自己走。”說著我便大步流星地離開。
他認真仔細地看著我,再次問我,“你真的想好了,許悠。”
“你當年那麼渴望嫁給我,如今你真的說放下就放下了。”
我凝視著他,然後微微一笑。
“好聚好散。”
我說著就要往前走,突然陳牧也突然暈倒在了我身上。
我扶著他,見他昏昏沉沉說不出話,無奈隻能送他去了醫院。
8.
病房裡,我看到陳牧也醒了,扶他起來,給他喂了一點水。
“醫生說你身體狀況並不好,晚些時候要拍片看一看。”
陳牧也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也懶得猜他在想什麼,
飯盒拿出來後,裡面全是陳牧也愛吃的飯菜。
陳牧也仔細地看著我:“你還記得我愛吃什麼。”
隨即拉住我的手:“你還是舍不得跟我離婚對嗎?”
我沒說話,隻是用力把他的手甩在了一邊。
“陳牧也,我想我能記住你愛吃的,是因為我曾經是你的妻子。”
“而你即使知道我有厭食症,你依舊會給我帶皮蛋瘦肉粥。”
第7章
“你也不知道我對雞蛋過敏。”
陳牧也被我說得低下了頭,我沒再說話。
給陳牧也喂完飯之後,我給沐桐打了個電話,然後遞給陳牧也。
“牧也,
怎麼啦,我在外面玩呢。”透過手機都能聽到那邊嘈雜的音樂,我猜沐桐正在酒吧。
“我生病了,你能來照顧我嗎?”那邊沐桐沉默了一會兒之後,“牧也,你知道我前段時間生病,都沒有好好陪我這幫朋友,等我們玩完,我就來陪你。”
陳牧也聽著那邊的忙音,眼神怔愣著看著我。
我沒什麼表情,隻是平淡地開口,
“我該走了。”
陳牧也扯倒吊瓶也要拉住我。
“你別走好嗎?許悠,我生病了我需要一個人在我身邊。”
我轉身凝視著看著他,“我生病的時候,你怎麼沒在身邊呢。”
陳牧也呼吸一緊,
手隨即沉了下去。
“對不起,你走吧。”
“我最後的善心,我會給你叫個護工的。”出門之後我留下了這句話。
我聽見陳牧也,虛弱的聲音傳出來一句。
“謝謝。”
9.
我最近的厭食症好了很多,已經可以少吃一點飯了。
我今天來醫院復診順便來看看陳牧也。
商量離婚證的事情。
還沒等我進去,就在門口聽見了吵架聲音。
聽聲音是,陳牧也在和沐桐在吵。
“桐桐,我患了腎病,醫生說你的腎跟我是可以的。”
“你給我換一下行嗎?”
桐桐則是可笑一般看著陳牧也,
“陳牧也,我不是許悠,會依著你,你想讓我的腎?做夢!”
“你都已經壞了一個腎了,你幹脆把那個腎割掉唄,反正一個腎也能活。”
陳牧也瞪大雙眼,難以置信沐桐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呢。
“桐桐,我因為你我都要離婚了,你連給我一個腎都不行?”
沐桐也不甘示弱,“陳牧也,是我讓你離得婚嗎?是你喜歡我,煩許悠,所以你才會離婚。”
陳牧也聲音沙啞,“如果不是每次你生病,我都讓許悠給你獻血,我怎麼會。”
“那是你讓的,跟我可沒關系。”說話間她還嘲諷地笑了一下。
“我還告訴你,
三年前那場婚禮,我根本就沒服藥自S,我跟朋友說我服藥自S你肯定來。”
“沒想到,你真來了,可憐巴巴的都要哭了。”
“我朋友說,你是我最好的一隻狗。”
“桐桐!!”陳牧也撕心裂肺地喊出來。
以前他有多心疼沐桐,現在他就有多恨她。
沐桐撇撇嘴轉身開門離開,正好看見我,一對視,隨後不屑地笑了。
對著身後的陳牧也說。
“陳牧也,你相好的來找你了,你何必要我的腎,有人上趕著給你腎。”隨後陰沉地看了我一眼,轉身大步離開。
我沉默著,走進去。
第8章
陳牧也面色蒼白,
正趴在床上瘋狂咳嗽,剛剛又被沐桐氣得急火攻心。
我上前,拍了拍他的背部。
如今的陳牧也不再如以往意氣風發,反而有一種狼狽不堪。
“你來了。”
“嗯,商量什麼時候取離婚證的事情,還有財產分割之類的。”
陳牧也苦笑著,“剛剛讓你看笑話了。”
我沉默著,沒說話。
隻是拿出來手裡的材料,“下周一行嗎?”
“好。”
我這就要走,陳牧也拽住我的手,牽扯住了我。
我轉身看著他,他眼裡似乎沉溺著一些委屈。
“?”
“你坐下,
我們再說說話。”
我回到原位置坐下,等待他的下文。
他咳嗽個不停,我給他接了杯水喂給他。
“你真的想好要和我離婚嗎?”
“嗯。”
“我感覺我活不長了,我得了腎病。”說話間他可憐地看著我,似在乞求我。
“然後呢?”
“如果你和我不離婚,日後的錢都是你的。”
我隻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你不是已經做好財產分割了嗎?陳牧也,我對你已經失望透頂了。”
“之前我為什麼堅持一直沒有提出來離婚,因為我想愛沒有了至少錢還是在的。
”
“直到我發現,你的愛不在了,錢也要轉移走了。”
“我才看出來,你當真是既絕情又狠心,與你這樣的人做事,我害怕。”
我甩開他的手,大步離開。
臨了我隻是留下一句,“陳牧也,別忘了下周一,民政局見。”
10.
周一,我在民政局準時看見了陳牧也。
陳牧也看起來很虛弱,應該是治療的緣故,頭發都已經掉光,整個人要S不活一般。
被助理推著來到我面前。
“謝謝你的準時。”
“我不想再耽誤你了。”
我沒有多想。
他伸出手想拉住我,
但是我躲開了,我跟他如今隻想早早拿到離婚證,橋歸橋路歸路。
他苦笑著放下了手,然後轉瞬間眼睛似乎迸發住希望。
“許悠,我已經快排到腎了,很快我就能回到健康狀態了。”
“從前,我對不起你好多,沐桐也欺辱你那麼多,我就給她相應的懲罰的。我曾經忽視的如今都在意起來了。”
“我是想和你重歸於好的,等我好了,可以讓我重新追求你一次嗎?”他渴望地看著我,希望從我臉上看出一點變幻的神色。
我則是一如往常的冷漠,隻是用不願靠近他分毫來表明我的態度。
就這樣吧,我不願意吃回頭草,還是陳牧也這棵爛草。
進了民政局,手續齊全,很快我拿到了我們的離婚證。
我和陳牧也也徹底結束。
回家路上,我看著陳牧也的車一直跟著我,我不知道他想做什麼,隻是加大了油門,就在這個時候,不知道從哪兒衝出一輛黑色越野,朝我們這邊開來。
第9章
我看著馬上就要開過來,我閃退不及時,一下快要撞上的時候。
陳牧也的車替我擋了一下,車被撞翻,發生了爆炸,陳牧也從車裡面跌跌撞撞地爬了出來身上皮膚被燒焦,暈倒了在地上。
而越野車裡爬出來了,一個滿臉是血失魂落魄的女人,我抬眼一看。
那個人居然是沐桐,她瘋了一般地大笑,看著陳牧也,然後跪在地上也昏了過去。
陳牧也被緊急送往醫院,而沐桐則被警察帶走,面臨她的是法律的懲罰。
再後來我才知道,沐桐被陳牧也整得很慘,
面臨行業封S。
而她的第一反應不是找陳牧也,而是報復我。
隻因為她覺得這一切都是我撺掇的,而且看我霸佔陳太太的位置,對我心生恨意,最後想偽造車禍害我S亡。
沒想到最後居然是陳牧也擋下了。
不過這一切都和我沒關系了,我即將前往m國,一家手工作藝坊,高價聘請我去那邊做技術顧問。
而我也正在著手準備材料去那邊安心養老,這輩子恐怕都不會再回來這個傷心地了。
值得一提的是,我的厭食症已經好很多了,恐怕情緒影響胃是真的,如今的我,心情也好,也能吃得下去美食,過往的陰霾已經悄悄離我遠去。
臨行之前,我特意去看望了陳牧也。
我以為陳牧也的性格得要我淨身出戶,沒想到最後的離婚協議卻自願給我50%的股份。
我心裡還是對他有感激的,畢竟這50%的錢夠我安享晚年了。
我打開病房的門,看著陳牧也,陳牧也的半邊臉被裹上了紗布,一條腿還被吊在了。
此刻像是一個滑稽的小醜。
陳牧也沒想到我能來,說話不利索地從嘴裡勉強吐露出幾個字。
“你來了,坐。”他招呼我坐下,想為我端來一杯水,但是傷口被牽扯,疼得他直斯哈。
我讓他不要動,直接坐下,還為他端來一杯水。
“謝謝你,救了我。”我扶了扶金絲眼鏡。
“我馬上就要離開這裡了,臨行前跟你道個別。”
陳牧也不可置信地望向我,渾身顫抖著。
“真的嗎?
”
他伸手想拉住我,我卻抬眼注意到他手上斑駁一塊一塊被火燒過的痕跡,猙獰可怖,陳牧也也注意到,收回了自己的手。
我微微點點頭。
“那你還回來嗎?”陳牧也試探性地詢問。
“不回來了,我正在準備移民手續,可能下半輩子都會在那裡度過了。”
陳牧也沉默了,隨即問。
“你是因為恨我嗎?還在恨我嗎?”
我搖了搖頭,“單純是喜歡那邊的環境,別多想。”說完,我就站起身地走了。
在病房門口我聽見陳牧也最後艱難地說出幾個字。
“對不起,祝你幸福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