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來對董博這個客人，她還產生了不少感情。
可惜警察根本不會理會她的動作，直接把人摁住，押著董博就離開了。
從那之後，再也沒有其他人來過我家。
看來張然然的生意不大好，難怪上次我找那個韓姐打聽的時候，她那麼熱情。
原來是想推銷滯銷貨。
這次我再回到家時，張然然明顯對我熱情了很多，大概是因為她的情郎已經被抓的緣故。
她甚至還主動地對我提出想要結婚，條件是她有一個遠房親戚犯S人罪被逮捕了，問我能不能出錢找找關系，幫忙判少一點。
我真是想一巴掌扇到她的臉上，她出軌偷人，出賣自己，竟然還指望我這個正牌男友，幫她給客人花錢減刑。
但是我還是努力克制住了打人的衝動，這場戲還沒有演完，我現在一時衝動，
之前的所有努力那不就都白費了？
我努力裝出喜悅的樣子，激動地攬過她的腰。
她半推半就推搡著我：「你是不是早就想做那種事了？但是我是個傳統的女人，必須得等結婚才能做哦！」
以前她不止一次跟我說過類似的話，我當時並沒有什麼想法。
但現在知道了她背著我的所作所為以後，再看她這般作態，我隻覺得滑稽可笑。
這幾天我也陸陸續續從那個韓姐那邊套話，原來當年我能和張然然認識，是因為張然然去醫院檢查，誤診查出了癌症。
這才決定上岸，釣個冤大頭出錢給她治病。
在酒吧的所有拘束和生澀都是裝出來的，隻不過是想引起別的男人的注意罷了。
她在那個酒吧釣了一周，隻有我一個蠢貨上鉤了。
後來，在她的計劃下，
我成了她的男朋友。
可當再次復查發現是誤診後，她本來是想訛一筆錢再和我分手的。
但是分手前，一個客人找到張然然，說想要睡一下名校高材生的女人，看看是什麼感覺。
張然然敏銳地意識到，我的存在能給她拉新。
再加上以我的學歷，畢業後確實能找到收入不錯的工作，這才決定在我身邊「忍辱負重」。
所有的印象裡的美好記憶，都是張然然的精心設計。
在韓姐一次次地和我吐露實情的過程中，我的心越來越冷，對張然然，也再沒有一絲留戀。
我沒法想象，這麼多年，她看到我傻乎乎地被騙得團團轉，是不是很得意？很驕傲？會不會暗地裡嘲笑我不長腦子？
我自以為的深厚感情，結果在別人眼裡就是個攬客的招牌。
多可笑？
多諷刺？
張然然，等著吧！等我把所有遮羞布全扯下來的那天，你會比現在的我痛苦十倍、百倍。
12
因為張然然提出了結婚的事，兩邊家長會面也被推上日程。
我主動提出找當地最大的酒店讓兩邊家長見一下，這樣也會比較體面。
張然然不疑有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我主動聯系她媽，說我打算給張然然準備一個驚喜，並向張然然求婚。
因為我主動提出給一筆不菲的彩禮，她媽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並且還主動提出可以給我幫忙。
我包下來全市最大的酒店，掛上大大的橫幅：【向張然然女士的求婚儀式！】
酒店外牆有一個巨大的電子屏，可以播放視頻。
我把家裡的監控連上了電子屏。
然後給韓姐發消息說，
我今天要和然然碰面。
張然然早就聽我說過，今天我不會回家。
因此面對這個大方的陌生客人的邀請，她毫無顧忌地答應下來，並準備把人迎進家裡。
於是，所有路過酒店的人都看到，大屏幕上，張然然穿著性感、在家翹首以盼的樣子。
她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韓姐，他怎麼還不來啊？
「上次那個老董被抓進去了，都沒人願意點我了，難得有這麼一個大佬我當然要好好把握住。」
「沒事，我跟我男朋友說了，我打算和他結婚，他一個舔狗一聽我說要結婚都樂瘋了，忙著準備各種事兒，根本顧不上我。
「也不隻是為了錢，我就是喜歡那種舔狗被我騙得亂轉的快樂。」
而被我邀請到酒店來的張冉冉家人，看到視頻立刻急了。
連忙給自己的女兒打電話。
張然然在接到電話後，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現場直播了。
她趕忙套上外套奪門而出。
而她的舉動也證實，之前的視頻根本不是劇本。
就在這時，張然然和董博之間各種難以名狀的視頻也在網上流傳開來。
視頻裡張然然和平時判若兩人，放浪形骸。
不過這可不是我幹的。
我就是想幹，也沒有這麼豐富的素材啊！
13
董博被捕入獄後，得知是因為張然然的視頻才導致他老婆背叛了他，心生恨意。
為了報復，在他監獄外那些狐朋狗友去探監的時候，他便委託狐朋狗友們把他之前偷偷錄的視頻全發了出來。
他要讓張然然身敗名裂。
好巧不巧，正好趕上了我這邊「試圖直播求婚，
卻不幸撞見自己女朋友接客」。
那些人立刻抓住了機會，把視頻發了出來。
張然然徹底出了名，社會各界對這件事密切關注。
那個韓姐也被警察逮捕，張然然還被帶走去問過話。
她現在在我們市的名聲是徹底臭了，雖然說不上是人人喊打，但走在路上還是免不了要被人指指點點。
她爸媽還不S心，還想讓她跟我道歉，讓我們重歸於好。
畢竟以她現在的情況，這輩子再也找不到我這樣條件的人了。
張然然在她爸媽的押送下來到我家門口，她眼眶通紅，臉上是大塊大塊腫起來的淤青，大概是她爸打的。
「我們現在結婚吧好不好？我願意讓你睡，我也可以不要彩禮，隻要你願意娶我，怎麼樣都行。」
但是我對張然然的感情早已磨滅殆盡，
毫不猶豫拒絕了她：「你憑什麼會覺得我要娶一個人盡可夫的女人？」
「我們之前明明是相愛的！你從酒吧裡把我救出來，那個時候起你就是我的大英雄，我做這些也是想要通過自己的努力，多賺點錢，能夠更好地站在你的身邊。」
「你相信我，我是為了咱們以後的生活才誤入歧途的。」張然然聲淚俱下。
哪怕到了這個時候了，她竟然還想騙我。
我怒火中燒。
14
「你真當我不知道你是因為懷疑自己得了癌症，想找個冤大頭幫你掏錢治病才決定去酒吧的嗎？」
「你？你怎麼會知道？」
我不慌不忙地湊到張然然耳邊，輕聲問：「你猜為什麼那個姓趙的老板偏偏趕在我要求婚這一天約你？是不是很巧啊？」
張然然起初還沒反應過來。
沉默幾秒後，她猛然抬起頭。
「你！你是！你是故意算計我的。」
「你難得這麼聰明。」我誇贊了她一句。
「而且，你剛剛說的話也不是全錯，我之前就升職了，薪水要再往上翻幾倍，如果你不抱著別的男人啃，踏踏實實地跟著我，確實能過上好日子。」
張然然聞言，竟突然得意了起來。
「你升職了不也照樣要瞞著我！你對我就沒有過信任，還好意思這樣指責我。」
我冷笑出聲：「我升職回來那天，你正和董博在臥室裡打得火熱，罵我是個窩囊廢，我給你打電話，你卻隻知道讓我去買綠豆餅，這些你都忘了？」
「那個時候你就知道了？」
在張然然驚駭的眼神裡，我默然不語，眼中一片冷意
張然然還是離開了。
她比誰都清楚我們之間，再也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透過家裡我的窗戶，我看到張然然走出去的時候，被早就等在樓下的她爸媽攔住。
見女兒沒有挽回成功，他們對著張然然又是一頓暴揍,直到小區的保安趕來，他們才憤憤不平地停手。
張然然抬頭看向我家的方向。
我沒有理會她,以後就橋歸橋，路歸路吧！
15
沒想到,幾個月後，我竟然又接到了張然然的電話。
「你能來見我一面嗎？」
「張然然,我們已經徹底結束了。」我一字一句地告訴她。
「我知道,可是我快要S了,我們就見最後一面好不好？」
在張然然的再三懇求下，我還是答應了她的請求。
我也想知道，這麼久了,
她找我到底是想說些什麼。
張然然發給我的地址指向了一個位於城中村的地下室。
當我剛步下樓梯，一陣陰冷潮湿的空氣便迎面撲來。
偶爾還會看到老鼠成群結隊地跑過。
找到張然然的家後,我敲了敲門。
「門沒有鎖，直接進來吧！」
張然然的聲音沙啞虛弱,和之前中氣十足的模樣大相徑庭。
想想也正常，張然然和我在一起那幾年，我總是竭盡所能讓她過得舒適。
這麼陰冷的地下室，別說住,她連去都是沒有去過的。
推門進去，眼前的景象讓我大吃一驚。
屋子裡沒有開燈,隻要半扇小小的天窗通向外面,透進一絲微弱的光線。
房間沒有一件家具,張然然就裹著一床被子坐在地上。
最讓我吃驚的是,
她老得實在太厲害了。
才幾個月不見,她原本緊致光滑的臉已經滿是滄桑斑駁,哪怕是在這樣昏暗的環境裡，也能看出特屬於年輕人的膠原蛋白都已經流失不見。
張然然現在與其說是一個人，更不如說是像一個披著人皮的白骨。
「你這是？」我吃驚地打量著她。
她微微一笑,笑容很勉強：「我真的沒騙你,我快要S了。」
16
張然然告訴我說她染上了病，沒幾天好活了。
「先是莉莉去醫院檢查發現有病。
「董博當時在我們這兒就愛點我和莉莉，莉莉一出事，我預感就不大好,去醫院一查,果然……」
「我爸媽嫌我丟人，就把我趕出來了,我拿著身上剩的那點錢租了這麼一間屋子。」
「我後悔了，
如果最開始遇到你的時候，我能好好和你過日子該多好啊！」
我長嘆口氣,哪有那麼多如果。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當初的選擇負責。
無論結果是好是壞,都隻能由自己承擔。
沉默良久,我才開口告訴他，董博的案子宣判了，S刑。
張然然又笑了：「也好,他害我變成今天這樣子,他應該得到報應。」
我沒再搭話，幹脆和她告辭。
臨走前她問我：「你以前是真心喜歡過我嗎？」
我沒回答，直接大步離開。
真心不真心又能怎麼樣呢？
如今再討論這個問題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
我回到地面,陽光灑在身上，我才逐漸感覺到暖和。
以後，就要開始我自己新的生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