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徐磊直接過來跪到大伯面前，又狠狠給了自己兩個耳光：「都怪我，是我懦弱沒護住欣怡他們。但我保證，今後決定不會了。」
徐磊爸爸適時的遞上茶，徐磊把茶舉到大伯面前：「請大伯原諒我這次，大伯，請喝茶。」
大伯都氣笑了：「你真正該道歉的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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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磊又跪行到我面前，低聲下氣的求我原諒。
我此刻又對他刷新了認知。
他們隻知道我父母雙雙車禍S了，以為我家裡沒什麼人，結婚證也領了，就可以隨意拿捏我了。
現在看見我大伯，又完全變了一副嘴臉。
警察裡有個大叔開始幫腔：「我們當地確實有這個鬧新娘，伴娘的習俗。」
又對著徐磊一家說：「不過人家都是點到為止，哪有真上手的？你們一家也是，
也不攔著點，還跟著擺譜。人家捧在手心裡養大的閨女，怎麼可能看著你們糟踐。」
徐磊拼命點頭：「我以後也會好好對欣怡的，把她捧在手心裡護著。」
警察們一開始打發其餘人離開，估計就是想讓大家冷靜下來，好好談談。
畢竟在世人眼中，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
徐磊認錯態度極好，把自己兩邊臉扇得對稱之後。
我心裡才勉強舒了口氣，看向大哥。
大哥表明不再追究責任後。
我挽著大伯和大伯娘的手，動身前往酒店。
大哥給出警的人一人一包煙，一個大紅包。
對方S活不要，二哥塞的喜堂，他們到是都收了。
臨走前又紛紛訓了徐磊幾句，讓他們不要把習俗變成惡俗。
去酒店的路上，
奶奶才打來電話，說是才看見視頻，哭著問我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我安慰了她好一陣，她才平靜下來。
她這時才說了當初見面商量婚事時，我和徐磊還沒到之前發生的事。
原來當時對方見就我奶奶一個老太太，S活說拿不出彩禮，還給奶奶甩臉子，奶奶為了我才生生忍住脾氣。
又怕我失望，也看明白這婆婆不是好相處的，所以說了 88 萬彩禮，她不會收走，家裡還會出一筆絕對比這多的嫁妝，又透露了老家要拆遷，等以後分了房子寫我和徐磊的名字。
她當時是打算等我們結婚以後，讓我們搬過來。
難怪奶奶當天回去，就問我是不是想好了，要不要再等兩年看看。
記得剛畢業那會，奶奶生病住院了半個月，又不讓我告訴大伯二伯他們，那會兒徐磊陪著我在醫院照顧奶奶，
忙前忙後。
因此奶奶其實也覺得徐磊不錯的。
在我的堅持下，奶奶最終還是同意了婚事。
並且和一直看不上徐磊的大伯掰扯了好幾天。
他們以為隻要婚後不住一起，這婆婆也鬧不出什麼幺蛾子。
可眼看今天對方這得寸進尺的勁，才想清楚，對方不可能安生的。
奶奶說：「回頭把彩禮退給他們。」
掛了電話後，我就去查了那張卡，呵呵，果然，裡面隻有 8.8 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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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當初徐磊小心翼翼透露，畢業那會兒，雖然剛在一起，但是他早就想和我結婚的，可惜那時候買不起婚房。
我當初和奶奶說了這事，奶奶說給八萬八意思一下就可以了。
大伯卻發了好大脾氣，說徐磊配不上我，S活說要 88 萬。
嫁妝他可以翻十倍。
徐磊自然不知道這些，當時他說：「家裡錢爸媽都用來給我買房子了。」
也就是現在小鎮上的這套小套三的房子。
眼看沒折，我隻能瞞著大伯他們，請奶奶出馬，想著隻要奶奶真心願意幫我們，大伯也隻能順著老人家。
那天晚上他們一家見完奶奶後，第二天徐磊就說，88 萬彩禮，他們願意出，就算抵押房子也成，他說，我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寶貴的。
當時我還感動的一攤糊塗。
大伯二伯聽後，也覺得滿意，說對方為了娶我連房子都抵押上了。
他們也不能小氣。
婚禮的所有事宜，就由咱們這邊包了。
聽奶奶說，大伯二伯，小姑和舅舅一起把別墅都偷偷安排上了，準備給我和徐磊一個驚喜。
現在想想，對方還真是差點就空手套白狼成功了。
我掏出手機給舅舅打電話，讓他找個安保公司過來，別回頭人太多失控鬧大。
按照我們那邊的習俗，長輩們都留在酒店接待客人。
送親隊隻有伴娘和幾個哥哥們。
所以之前發生的一切長輩親戚們並不知道，隨著群裡的發酵，我的手機也響個不停。
50 多裡的路程，開了四十多分鍾才到。
我和徐磊兩家僅僅隔著一百零八公裡，卻屬於兩個省。
最終地點定在兩家中間的位置，這家三星級酒店正是舅舅朋友開的。
徐磊一家以為我沒有父母，跟著奶奶，家裡沒什人能為我做主，但他們錯了。
我雖然沒有爸媽，但我有大伯二伯，有小姑，有舅舅，他們都待我比親生的還親。
哪年暑假不是搶著接我過去。
四個哥哥們更是放假的第一時間就到學院門口去賭我，生怕我被其他親戚接走。
家長會是大家爭搶的重頭戲，我奶都屬於擠不上炕的。
到酒店的時候，我們走的後門，一大堆親戚早就等在這裡。
一個個怒火衝天，揚言要徐家好看。
我好不容易才擠出人群，被哥哥們護著到樓上總統套房。
小姑和妹妹叫來化妝師，我看了看準備的好幾套衣服，有中式喜服，有敬酒服，晚禮服。
我搖搖頭表示：「這些都用不上了，有普通衣服嗎？」
我換去婚紗，穿上牛仔褲和衛衣。
又讓化妝師給我換了個造型。
頂著一頭小辮子化了個不算特別重的煙燻妝。
小姑全程都在罵徐磊，
也怨奶奶，當初攔住沒讓她和哥哥們，好好考察一下，為我把把關。
我頂著小姑的怒火，落荒而逃，去找奶奶。
奶奶握住我的手，直抹眼淚。
安慰了好一陣，她才緩過來。
我挽著奶奶的手，剛到酒店大廳。
就見衝突已經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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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徐磊大姨見我這邊親朋好友出手闊氣，特意把臺子搬去了酒店門口，攔截了我這邊親戚的禮金。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我是新娘的親戚，自然是來恭喜新娘的，徐磊是誰，我可不認識，趕緊把禮金退回來。」
叫罵的人看著臉熟，我卻一時間想不起來。
對方還不承認，狡辯說沒收。
逼得人拿出付款記錄，說要讓警察來查查，對方才不敢吭聲。
我這邊親戚一個個早就躍躍欲試的模樣，大有要動手的架勢。
對方嚇得不輕，陪著笑臉，不情不願的退了錢。
大廳裡響起，「支付寶到賬，66666」
難怪對方眼紅。
奶奶說，「你大伯二伯和舅姥爺他們通知了所有人，今天的禮金之後全退，並且包場，這三天大家在酒店消費和後邊度假山莊消費咱們全包，所以一個個恨不得把家裡存的定期都隨出來。」
我笑得合不攏嘴，和站在人群中的大哥打招呼，他傷口已經處理過了，頭上纏著繃帶。
他反應了兩秒才認出我。
趕緊把我和奶奶護在身後，讓我們一會兒退遠點，「別濺到血。」
心裡的不爽快早就煙消雲散，反而有些擔心。
「徐磊一家呢？」
「帶去兜風了，
我們得準備準備，很快就到，就等著他來，好戲就開場了。」
很快幾輛汽車和一輛大巴停在酒店外的噴泉旁。
大巴上都是徐磊一家的近親，也是之前在他家或看戲，或擺譜和動手的人。
下車後，他們看見如此豪華的酒店紛紛咋舌。
「這裡得多少錢一桌呀？」
「起碼得三四千吧。」
三哥大笑出聲，給他們科普：「3888 一位。」
看著他們震驚的表情，婆婆趾高氣傲道：「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給我家磊子丟臉。」
看著那些親戚立馬阿諛奉承，她臉都笑開了花。
眾人走進大廳，婆婆把親戚領到自家禮桌前掃碼。
此時我們這邊，二樓上打牌的一大群親戚也看著點下樓。
聽著音響裡傳出：「支付寶到賬:800，
支付寶到賬 500，支付寶到賬 400，支付寶到賬 200 的聲音。」
大家安靜了兩秒，紛紛看向這群人。
舅媽趕緊招呼人：「來來來，咱們在這邊，別回頭又被外人領過去了。」
「支付寶到賬：一萬二，支付寶到賬：九萬，支付寶到賬：八萬八，支付寶到賬：七十七萬。」
聲音驚嚇得對方親戚半天才回不過神來。
大伯和二伯，小姑，舅舅們熱火朝天的領著人上三樓，安排所有人坐下後，才貌似想起徐家人。
「來來來，你們走這邊，給你們特別安排了包間。」
這會公公婆婆臉色才好看了一點。
「這是高看咱們，特地給安排了包間。」
可惜他們連二十桌的包間，都沒坐滿。
再想想大廳裡一百零八桌的大場面。
他們顯得格外冷清。
開玩笑，大伯二伯，舅舅，小姑，哪一個不把我當親生的，全當成自己女兒結婚來辦的。
這還是我當初一再要求別大請，隻請親戚朋友，別喊生意伙伴，商圈客戶什麼的。
這才有現在的結果，不然單單大伯一個人的交集圈，就能請來百八十桌。
徐磊大伯母忍不住酸道：「果然是找了個大戶人家的小姐呀，咱們磊子不會是上門女婿吧。」
我可沒空看這些，拉著跟過來看戲的妹妹走了。
奶奶和表叔公，二爺爺，還有外公外婆他們一桌，我可不敢過去，不然指定被長輩們戳著腦門子罵眼瞎。
妹妹直接拉著我混入第二排，和三位伴娘閨蜜，還有幾個哥哥們一桌。
還沒開始上菜，桌上擺著各種水果，幹貨，還有一盤雞蛋一盤面條。
我剛準備問，這面條是啥意思，司儀興奮的聲音響起。
「吉時已到，」四面八方的音響傳來喜氣洋洋的鞭炮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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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注視著門口局促不安的徐磊，他此刻臉腫得像是胖了一圈，白裡透紅的，倒是比平時可愛。
司儀亢奮的說：「讓我們以自家省的習俗禮節迎接新郎和伴郎們出場。」
迎接他們的可不是什麼禮花彩帶和雪花泡沫。
而是滿天的雞蛋和面條雨。
桌上的一盤青棗特別稱我的意。
這玩意扔出去，打不出見血的外傷，卻絕對能讓人身上青一塊紫一塊。
片刻的功夫，幾位伴郎已經招架不住，哀嚎著，抱頭鼠竄。
卻被一群人堵住去路。
徐磊捂住頭，慘叫著走向舞臺。
在滑溜溜的雞蛋液裡摔了不下五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