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松了一口氣，趕緊拿出提前預約的號碼。
快步地往離婚窗口走。
昨天晚上，程默離開家後去找了柳枝枝。
他擔心用離婚逼我會假戲真做。
跟柳枝枝商量，要不然算了，回來哄哄我道個歉。
柳枝枝真是個好助攻。
她和程默說，要是這個時候認錯，那他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了。
不如明天直接民政局見面，看看我的態度。
就算真的硬碰硬，那不是還有三十天離婚冷靜期嗎？
隻要到時候他撤銷離婚申請，那這婚就離不了。
所以一大早，程默就乖乖地來了。
可他根本想不到，他以為的後手是我的先手。
等排號的時候。
我問他：“程默，
一會就叫到我們了。”
“你還要硬撐嗎？你真的打算跟我離婚？”
他有些慌但是故意裝作不在乎的樣子。
“段悠喃，該認錯的人是你！”
“如果你不想離婚，那你知道該怎麼做。”
7
我冷哼一聲，把昨天他扔給我的離婚協議，撕個粉碎。
“好啊，程默！你長本事了！”
“想離婚可以，財產分配我不同意平分，你必須淨身出戶！”
“我看你一無所有，誰還會要你！”
他被我氣到面紅耳赤，幾乎失去了理智。
“段悠喃！
你太過分了！”
“難道這些年我對這個家一點付出都沒有嗎？”
“是，我是賺的沒你多，但那又怎麼樣！”
“外面倒貼老子的人多的人，不像你，假清高！”
雖然是故意激怒他。
但這樣傷人的話從他的嘴裡說出來。
我的心還是有些隱隱作痛。
我吸了吸鼻子，語氣森冷：“程默，要麼你忍著，要麼你淨身出戶！”
他咒罵了一句，一邊打電話一邊出去了。
不到兩個小時。
柳枝枝趾高氣揚的拿著文件袋來了。
程默皺著眉說：“你來幹什麼？”
她一臉委屈：“我不是怕你著急，
來給你送離婚協議嗎？”
他接過後粗略地看了一眼，然後飛快地籤下自己的名字。
“段悠喃，就算是淨身出戶，我今天也要跟你離婚！”
接過離婚協議書。
我看了柳枝枝一眼，問程默：“她是誰。”
程默把她往遠處推了推。
“普通同事，幫個忙跑腿。”
我挑了挑眉，給了柳枝枝一個“你看吧”的眼神。
她一臉幽怨，倒也不敢真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承認什麼。
我拿起筆，確定是我讓律師擬的那份後。
利落地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再也沒有多說一句。
拿到了離婚申請的所有材料，
出了民政局。
我第一件事就是開車去了程默的爸媽家。
二老看到我，著急得不行。
“小段，你真跟程默離婚了嗎？”
“兩口子過日子，有什麼說不開的呢？”
我故意抹了抹眼淚。
把孕檢報告，從包裡拿了出來。
他們高興壞了。
“小段你懷孕了啊！那就更不能離婚了。”
“我立馬給程默打電話。”
我按住了他們的手。
“爸媽，別著急。”
“我懷疑程默…出軌了……”
兩個人連忙搖頭。
“不會的，程默怎麼可能出軌呢，他這麼愛你！”
“我現在就給這個臭小子打電話問個清楚。”
我趕緊攔下，把今天在民政局見到柳枝枝的事情告訴了他們。
說完還裝腔作勢地摸了摸肚子。
“爸媽，我不想跟程默離婚。”
“但是我覺得他跟我離婚，一定是因為那個女人！”
“所以我打算考驗一下程默。”
“如果離婚冷靜期這段時間，他能跟我低頭認錯。”
“保證等孩子出生後，以後什麼都聽我的。”
“辭職在家當家庭煮夫。
”
“那我就原諒他！”
程默爸媽對了一個眼神，試探地問我。
“那要是…他不願意辭職呢？”
我哭得更大聲了。
“那我就在最後一刻攔下工作人員。”
“畢竟，我不能讓我們的孩子，沒有爸爸啊……”
程默爸媽趕緊安慰我。
“小段，你放心。”
“我們肯定是站在你這頭的。”
我點點頭，臨走的時候還特意交代他們。
千萬別把我懷孕的事情告訴程默。
我想看他真實的態度。
程默爸媽也是連連保證，一定不會透露半句話的。
當天晚上，我就出了國。
老同學接機的時候，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
8
“悠喃，有沒有興趣來替我工作？”
“你這次給我和餘總的合作方案，我實在是太感謝了。”
“要不是你，我還不知道程默會在中間撈一筆。”
“把項目偷梁換柱對接給空殼公司。”
我趕緊跟他抱歉。
“都是我不好，信錯人才害你們的合作耽誤這麼久。”
餘總不知道什麼時候拎著箱子從我身後走出來。
“段悠喃，
你知道耽誤了我們就好！”
“還不趕緊開始工作！”
……
我在國外待了一個月。
把兩個公司之間的項目對接工作全部搞定。
趕在離婚冷靜期最後一天回國。
還特意穿了一件寬松的孕婦裙。
沒回家，我直接去了民政局。
路上的時候給程默發了個消息。
【來離婚。】
他到得比我還快，站在車門口抽煙。
看到我這身打扮下意識地想要扶我，但還是抽回了手。
“段悠喃，你現在跟我低頭，還來得及。”
我有點裝不下去了。
輕蔑地笑了笑：“來不及了。
”
他沒聽懂我的意思，跟在我身後進了民政局。
工作人員準備蓋章的時候。
例行詢問：“你們倆，都考慮好了？”
他皺了皺眉，掙扎著開不了口。
我故意沉默的不說話，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差不多該到了。
果然，不到半分鍾。
柳枝枝就衝了進來，她同樣也穿著一件孕婦裝。
哭得梨花帶雨，撲進程默的懷裡。
“老公，我也可以給你生孩子的啊……”
“你說過一定會跟她離婚，娶我的！”
我笑了笑，趁亂跟工作人員說：“考慮好了，
離婚。”
工作人員看到這種場面，手起刀落地蓋上章。
趕緊把離婚證遞給我。
程默想要阻攔，但是被柳枝枝拖著根本騰不開身。
“誰說要離婚的！我沒答應，我不離婚！”
下飛機的時候。
我給柳枝枝發了消息。
和當初程默回國的時候，她給我發的消息一個意思。
【你猜今天去民政局，他是會選我還是選你？】
所以她會來演這麼一出戲。
是在我意料之中。
程默肉眼可見的慌了。
他一把推開柳枝枝，趕緊跑到我面前。
“老婆，你別聽她瞎說。”
“我跟她什麼關系都沒有，
我沒想離婚。”
“走，我們現在去撤銷。”
他拉著我要往窗口走。
我甩開胳膊，嫌棄地看向他。
“來不及了。”
這句話他進來前沒聽懂，現在聽懂了。
有些難以置信：“你不是……不想跟我離婚嗎？為什麼……”
我冷哼一聲。
“騙你爸媽的話，也就你這種傻兒子會信。”
“你都吃屎了…我還要你幹嗎？”
我的目光冷冷地在他和柳枝枝身上來回掃視。
他突然愣了一下。
應該是想起來剛回國那天，我潑向他的開水。
和我諷刺他的那句話。
“所以……你那個時候就已經知道了？”
我看向柳枝枝。
“託這位小tree的服，我知道得很詳細。”
她臉色慘白，緊咬著下唇。
眼神飛快地閃爍著，思考該怎麼應對。
我的時間很寶貴。
拿到離婚證之後就不想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了。
提醒程默：“離婚協議是淨身出戶。”
“你送給小三的東西和錢，可都是夫妻共同財產哦。”
“記得盡快拿回來，否則我會起訴你的……”
說完我抬腿離開。
程默追在我身後：“老婆，你聽我解釋！”
“我真的沒打算離婚，都是這個女人害我的！”
柳枝枝聽到我說到淨身出戶，像是被打開了潑婦開關。
“什麼！淨身出戶！”
“程默你個王八蛋，你騙我！”
“你不是說就算離婚了，也有一般的財產嗎！”
“老娘大學畢業就跟了你，現在你敢跟我說你一無所有了嗎？”
9
程默被柳枝枝拽著，又著急又上火。
直接把她踹開。
“滾開，S三八。”
“你就沒騙我嗎？
還穿一身什麼樣的衣服來。”
“老子雖然沒戴套，但是給你喂避孕藥了。”
“你到哪裡懷孕去。”
兩個人在我身後扭打成一團。
我心情舒暢地離開。
餘總開車來接我，遞給我一份合同。
“現在可以接受我的offer了吧？餘總。”
我笑著接過，擁抱了她一下。
問道：“學校那邊，都安排好了吧。”
她給我比了個OK的手勢，讓我趕緊上車帶我去慶祝。
不到半天，程默和柳枝枝就上了熱搜。
我讓餘總幫我打印了一個巨幅的H形狀畫報。
把柳枝枝的朋友圈和她給我發的那些截圖。
一個一個地拼成了一個巨大的H。
然後掛在他們學校門口正對門的商場外牆上。
H正中間，是柳枝枝的微信名截圖。
tree缺的那個H，我補給她。
程默也被公司開除了。
以工作失誤為理由，一分錢的補償金都沒有拿到。
……
吃過晚飯，我想起來還有些個人物品在那個房子裡。
讓餘總把我送回去拿。
她不放心，在樓下等我。
我收拾得差不多的時候，收到她的消息。
【程默上去了。】
我沒有刻意躲開他。
收拾完東西站在客廳裡。
他看到我沒走，松了一口氣。
“喃喃，
我……”
這個稱呼，自從我生病之後，他再也沒有叫過了。
現在我聽到，隻覺得惡心。
打斷他的話，朝他攤開手掌。
“程先生，請把戒指摘下來還給我。”
他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涼氣。
把戒指送給他的那天。
我跟他說：“程默，這個戒指以後我們要帶進墳墓裡。”
“S了才能摘下來。”
現在我讓他摘下來，因為他在我這裡。
已經S了。
他把手背到身後，皺著眉朝我跪了下來。
這一幕我期待過。
那個時候我很想看到他痛不欲生的樣子。
現在他真的這樣，我已經沒有過多的情緒和感覺了。
“戒指給我，我可以給你三個月的時間籌錢。”
“要是我起訴的話，你爸媽那兒也不得安寧吧？”
他的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地上。
不敢抬頭看我。
最後雙手顫抖的，把戒指摘了下來。
雖然這個戒指現在對我來說，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
但我並不想讓程默，留著這麼個念想。
收走戒指，我直接當著他的面，扔進了廚房的下水道。
然後拖著行李箱，朝門口走去。
電梯快到了的時候。
他突然開口問我：“段悠喃，你跟我結婚這麼多年，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為什麼要對我這麼絕情？
”
我不假思索地說：“結婚而已，又不用交出真心。”
這是他的話，我原封不動地還給他。
電梯下行的時候，我依舊能聽到他的哭聲。
中介給我發消息：“姐，那套房子明天有人去看房，可以嗎？”
我立馬回復：“隨時。”
餘總把我送回新家。
我在路上把和程默有關的一切都徹底刪除了。
她好奇地問我：“你之前那麼愛他，為什麼突然就放下了。”
我打開車窗，把手放在窗邊感受夜風。
“第一次去找柳枝枝那天，我告訴自己，我不要了。”
“可能之前心裡還是難過理不清的。
”
“但是那一瞬間，我突然解脫了。”
與其在一個不值得的人身上糾結擰巴，走不出來。
不如穿過層層霧障，好好愛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