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反了，全都反了！
「林天意，你工資降到 2000，愛幹不幹！
「其餘人每人罰款 5000！」
你看，這人還不是太傻。
知道總部公司袒護我，所以不直接開除，就算鬧成這樣也不敢開除，隻是降我工資。
其餘人他也不敢全弄走了，技術人員都走了，那公司還不得癱瘓？
隻能用罰款壓迫大家。
但他忽略了多個要點。
我會接受這個薪資嗎？
總部會同意嗎？
他要罰款員工 5000，員工認可嗎？合法嗎？
以小劉為首的年輕人，甚至想當場跟他硬剛。
我招呼他們，示意大家都離開。
接下來他可有的受了，跟這種人說話簡直是浪費口水。
離開會議室，所有人都不幹活了，跑過來勸我。
「林工，單飛吧，這種 JB 企業和領導，還有什麼毛線幹頭！」
「就是，太踏馬憋屈了，我是一天都不想幹了！」
「瑪德本來賺的就不多，這罰點那扣點，真是踏馬了！」
「唉，拿著幾千塊的工資，幹著一萬塊的活，挨著 3 萬塊的罵。」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討論著。
實際上，我也萌生了單幹的想法。
但是想到以前自己落魄，父親生病需要錢的時候，是公司提前預支工資幫自己渡過的難關。
我就又猶豫了。
覺得做人不能這樣。
但是面對這個讓人頭疼的家伙，我也是怨氣衝天。
索性，我對大家說道。
「先做著，
如果大家真的被罰款，有願意跟我走的，一起走。」
聽了我的話，大家都用力握了握拳。
默默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我原以為幾乎涉及整個技術部了，總經理那些個決定肯定得三思而行。
可沒想到，當天還沒下班，人資就被叫到了總經理辦公室。
所有技術部的人都看著，盯著辦公室的大門。
人資在裡面待了半小時左右才離開，臨走時向我投來一個無奈的眼神。
我心想……得了。
這個總經理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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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資剛上樓就給我發消息。
【你的工資變成 2000 了，其餘人罰款 5000。
【他說這件事不讓上報總部，直接在工資裡面扣。
【我勸了他半小時，
都跟我急了，說什麼讓我直接執行命令。
【還給我擬了一份正式的降薪罰款通報。】
簡單看了眼籤了字的通報，我深吸口氣。
像是長久以來渴望的自由終於到來，心中湧起一陣輕松。
到了下班時間，我就站起身來，開口說道。
「大家今天不加班了，我請客，咱們聚餐。」
這些人都知道我這話什麼意思，紛紛起身關電腦。
就在這時，總經理終於從辦公室走了出來。
「誰讓不加班的，誰允許你們不加班的！」
我沒搭理他，拎著背包就走。
其他人也緊隨其後。
總經理氣得直跺腳：「誰敢走，我把工資全給你們扣了！」
旁邊的鄭樵跑過去，拱火說道：「老舅，走就走，怕他們幹啥！
我來幹！
「那個叫林天意的，以為自己了不起了，其實是個屁啊！
「你一個月給我開三萬，我給公司玩了命地幹！」
總經理也接著喊道。
「你們今天要是走了，明天全部自動離職！誰也別想再回來，求誰都沒用！」
他盡管喊，我們沒一個帶回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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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聚餐地點，我把自己要創業的想法告訴了他們。
幹技術幹了這麼多年，認識的客戶也不在少數。
我讓大家放心，工資薪酬一律在原公司基礎上統一上調 50%。
他們全都激動了。
紛紛表示要跟我一起幹。
我也笑了。
「不過在這之前，還有件事要幹。
「我們兢兢業業做了這麼久，不能他說罰款就罰款，
他想克扣就克扣。」
第二天，我們全都打電話投訴，要求公司按照法律規定賠償損失。
這事鬧得挺大的，連勞動監察大隊和勞動仲裁的人都來過我們公司了。
他幹過那麼多次經理，對這些法律法規肯定也很清楚。
罵歸罵，該給的賠償還是給了。
整件事都被他壓著，沒告訴過總部。
而且我聽人資說，他正在大量招兵買馬，準備重組技術部。
他的外甥鄭樵任技術部部長。
我呵呵了。
沒記錯的話，一個月後就有個大項目落地，設計周期隻有一周。
我看他怎麼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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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這邊，在跟老婆開誠布公後，得到了老婆的大力支持。
甚至不惜將房子抵押出去辦貸款，也要支持我創業。
我信心滿滿地拿著貸款，租了個寫字樓，開始大幹特幹。
前期自然是聯系客戶了。
之前在公司因為項目上的技術溝通問題，客戶一直是跟我對接，聯系方式我全都有。
打起電話來一點都不犯怵。
有些客戶爽快直接，當場甩來訂單。
也有些客戶會好奇地問我，之前不是在 XX 公司上班嗎？出來單幹了？
面對這類問題，我都是一五一十地坦誠相待。
在公司被領導排擠得活不下去了，被迫單飛。
大多數客戶都會同意轉而跟我合作。
當然也有一部分，會因為與公司的深交，拒絕合作。
對於這些，我都是客客氣氣地回復一句沒關系，以後有機會再合作。
反正以目前的訂單數量來看，
夠我們這個小公司起步了。
跟我出來單飛的人能知道訂單量和利潤大小。
不少人提出拒絕 50% 的加薪，等公司步入正軌再漲。
但我反駁了他們的提議，就按之前約定的來。
男人嘛，一口唾沫一顆釘。
而且我並不是胡來仗義，是因為自信！
十幾年技術打底的自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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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公司有條不紊地運營著。
然而，就在半個月之後，一通電話打破了公司的寧靜。
「林天意，你居然仗著自己以前幹技術認識的客戶多，跟公司搶客戶！」
是總經理打來的電話，上來就開噴。
能猜到這個。
那些拒絕和我們合作的客戶，都跟公司有深交。
我出去單飛，
他們肯定會有人通知公司的。
我靠在椅子上笑道：「自己能力不行就別怪別人撬你客戶。」
「林天意，你是真陰險啊！公司怎麼引了你這頭狼進來！」
「嗯，我喜歡狼這個稱呼，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就掛了。」
「你別掛！
「我問你，你之前 XX 項目部代碼的注釋和底層邏輯在哪兒了？發給我！」
我愣了一下。
他難道要拿我之前的代碼亂改一下，去糊弄新客戶？
很明顯他新招來的人不行啊！還得靠我的注釋和設計。
「你有什麼資格命令我？我現在不是你的屬下了，OK？」
「我要的是之前的代碼注釋，你聽不清楚嗎！你在公司做的工作，成果都是公司的，懂嗎？」
「傻 X！」
罵了一句我就掛了。
結果在第二天，驚喜突然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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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有幾家拒絕和我合作的客戶，主動又找上門了。
態度那叫一個好。
「林總，前幾天說的合作，現在還作數嘛？」
我開心至極：「當然作數，比之前的費用降低 5%」
「好好好，我現在就派人過去籤合同。」
我還納悶呢，怎麼之前不答應，現在突然又回頭了。
直到籤合同的人到來，我才明白其中的原因。
合著項目送到原來的公司後，他們做不了！
延期了幾次也拿不出成果來。
可算有一家公司項目勉強驗收，結果驗收發現一堆邏輯漏洞和設計漏洞，貨不對板 bug 頻出！
一氣之下，差點把老東家給告上法庭。
這些事被我公司的員工知道後，
笑得前仰後合。
都說這就是報應。
而隨著越來越多的客戶碰到鼻子回來找我，我公司的業績也直線攀升。
終於不再為開工資而擔心虧損。
至於前總經理那邊，也是氣急敗壞，憤怒至極。
看著被我撬走的客戶越來越多，公司營業額直線下降，一氣之下居然來我公司興師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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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中午趕來時，我們公司正在辦公室聚餐。
大家喝著肥宅快樂水，吃著炸雞，有說有笑的。
總經理一走進門，直接傻眼了。
「你……你們都來這兒了！」
我們齊齊看了過去，相互眼神對視後，都嘲笑不止。
「林總，我們先幹活了，感謝林總請吃的炸雞！」
大家調侃了一聲，
馬上要回歸工作。
而我抬手道：「現在是 11 點 30 分，屬於下班時間了，加班自願，加班費雙倍工資哈。」
「噢耶，林總大氣！不像我之前的公司，鐵公雞。」
「何止是鐵公雞啊！簡直都不是人吶。」
「哈哈哈，尤其是我們那裡的總經理，啤酒肚一挺，罰你們一人 5000！」
「結果被我們告了，還不是乖乖按規定賠償。」
大家冷嘲熱諷。
總經理那張臉，簡直沒法看了。
我哦了一聲：「這位先生，你找誰？」
總經理緊咬牙關：「林天意，有必要搞這出嗎？
「你搶了公司的客戶你知不知道！
「公司養了你十幾年，你就是這麼回報公司的嗎！
「我命令你馬上關停公司，
回去給我上班！」
總經理一套說辭下來，行雲流水。
我走過去，踩著皮鞋走過去：「你哪位啊？」
「我……」
「還真是廟小妖風大，水淺王八多。你算誰啊就來我公司大呼小叫？」
「我！」
「你現在應該考慮怎麼讓公司活下去，而不是來這裡找罵，懂？」
總經理被我懟得啞口無言。
但接著，又企圖對我道德綁架。
「我承認我罰你錢，降你工資有些魯莽了。
「但是你也不能跟公司對著幹吧！吃水不忘挖井人！」
「別，你不用道歉，也不用道德綁架我。
「我開公司合法合規，大家都是公平合作，你哪來的資格在這又唱又跳？」
總經理咬著後槽牙，
目光越過我，向在場的每一個人說道。
「你們誰願意回公司，薪資不變！績效我還按照以前的來！」
大家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低聲嘲笑。
我也冷哼一聲：「現在他們的工資，比原來的可是高了 50%」
「高 50%？？？」
「對啊！覺得不可思議？沒辦法啊！咱效益好，公司賺錢。
「怎麼樣，你有想法沒有？我這裡還缺一個保潔員。」
總經理臉都黑了。
「林天意你不用狂，你們聽著，誰願意跟我回去，我給他工資翻倍！
「林天意，我看你還怎麼跟我比！和公司拼資本，你還不夠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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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以為大氣地喊完，公司裡鴉雀無聲。
我雙手交叉：「你看有人理你嗎？」
總經理愣了一下：「工資翻倍你們都不走？
」
有人低聲嘲諷：「傻逼，信你老子還不如信一頭豬！」
「好，這是你們選的！你們等著後悔吧！
「嗯嗯，我們等著。倒是你，可別再來求我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