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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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區八根?一進來就被樓上的褲衩絆到了,讓我看看怎麼個事?】


很好,世界還是變成了我想象中的癲樣。


不過浩如煙海的彈幕裡,也有幾條讓人看了就沉默的。


【你們都嗑八個,那南南我抱走了,我還是覺得他和裳裳最有cp感。】


【那可不,人家那會兒是真情侶,你瞅哥那眼神,都拉絲兒。】【嗚嗚嗚,果然,感情還是回憶的好,CP還是be記得牢!】【你要這麼說,我可開始期待他倆的戀綜了啊。】


趁著熱度,《戀愛吧前任》正式開始錄制。


三對嘉賓組成假想情侶,全程直播戀愛生活,並在前任的幫助下,直面破碎的戀愛關系和尖銳的現實問題,共同探索美好愛情的真諦。


謝邀,光聽文案覺得抓馬了。


等拖著行李到集合點,就更傻眼了。


節目組竟然把小癲劇的男八號靳言找來和我配對。


那會兒他才十五,在劇裡演我繼子。


雖然五年過去,他長高不少,

可在我眼裡,仍舊是那個有淺淺的梨渦,一口一個小媽的小鬼頭。


這背德感,絕了。


一見面,靳言就衝過來抱著我轉了一圈。


「姐姐,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我摸了摸他的頭,發現這小孩長高不少。


頂著一頭微分碎蓋站在我面前時,剛好擋住刑之南的視線。


等等,刑之南?


他不是應該在觀察室嗎?


我震驚地扒開靳言,在他身後,赫然是人模狗樣的刑之南。


不遠處,他和三四個觀察嘉賓坐在搭建好的移動攝影棚裡聊著什麼,薄唇微啟,眼尾稍揚,眼神淡漠而疏離。


眼尖網友立馬開始刷屏:


【我去,哥你真來啊。】


【哈哈,別看我哥現在和別人談笑風生,裳姐摸小靳的時候,杯子都快捏碎了。】


【心疼崽啊,這剛第一天,後面怎麼熬。】


【走吧南,咱不受這個罪。】


該死,怎麼有種被抓奸的罪惡感?


我趕緊把導演拉到飲水機旁,小聲詢問:「他怎麼在這?


話音未落,一道慵懶的聲音從背後傳出:「你在說我嗎?」


我回頭,刑之南不知何時走到了我身後。


彎腰,接水。


然後陰惻惻來了一句:「怎麼,不想和我一起錄節目?」


我撇撇嘴,還沒說話,就聽他冷哼一聲:「可惜,你沒得選。」


說完就轉身回到攝影棚,繼續備採。


彈幕抓耳撓腮:


【你小子,沒老婆是有原因的。】


【顧裳裳想不想我不知道,我知道刑之南快想瘋了!】


【就是,剛才姐沒來,我哥望眼欲穿,為了讓她坐旁邊,椅子都快擦反光了。】


莫名其妙。


我翻了個白眼。


一轉頭,導演摸了摸下巴,意味深長地看著刑之南的背影:「裳裳啊,你不覺


得,把觀察室放在現場更加炸裂嗎?」


不覺得。


但你應該不要我覺得,隻要你覺得。


So。


咱也不敢說。


咱也不敢問。


我灰溜溜回到現場。


按照流程,備採結束,三組嘉賓要帶著各自的觀察團前往錄制地點。


我硬著頭皮和刑之南上了同一輛車。


打眼一看,其他兩組嘉賓的前任也在觀察團裡貓著。


大家一樣尷尬。


好的,導演,我承認了。


你是懂炸裂的。


6


第一期節目,我和靳言入住鄉間別墅。


為了給「新家」添置物資,節目組設置了「愛情鎖死」環節。


嘉賓隻要擺出指定的雙人瑜伽動作,通過在水池上方高速滑過的泡沫板,才能獲得情侶日用品。


聽聽,多惡毒。


不玩遊戲都不給牙刷。


我往後瞟了眼,發現還有個難度超高的託舉。


我懷疑有人針對我但又沒有證據。


剛想問靳言練過肌肉沒有,一轉頭,卻見他捂著肚子,面露難色。


「怎麼了?」我問。


靳言抱歉地看了我一眼:「糟了小媽,我好像...吃壞肚子了。」


你吃啥了?


沒等我問,小鬼頭就像陣風似的溜了。


一望無際的草坪上,雁過無痕。


寂靜之中,刑之南轉了轉腕表,笑得十分欠揍:


「還挺有自知之明,

知道抱不動你,自己先跑了。」


醉了,37°的嘴怎麼能說出這麼冰冷的話?


我頓時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一句「你很牛?」脫口而出。


不對,還在錄節目,不能這麼囂張。


我輕咳一聲,換了種溫和的說法:「少說風涼話,你就抱得起來?」


刑之南背上有傷,在一起的時候我很少讓他抱我。


除了..…那種的時候。


不過他是個臉皮極薄的人,我不信他敢在鏡頭前面繼續懟我。


在我挑釁的目光中,他顯然也想到了什麼,眼眸微微下垂。


我以為他會就此打住。


沒想到下一秒,這人唇角弧度更深,抬起頭來看我時,哪有半分羞赧。


「抱不抱得起來,你不知道?」


嗓音低沉,又帶著一點欲。


彈幕瞬間沸騰了:


【裳姐臉這麼紅,有情況。】


【哇塞,不會是我想的那種抱吧。】


【我是床,我自己來了,我要你倆現在、立刻、馬上do給我看!


【咳咳,樓上的注意點,彈幕區不是無人區,苦茶子都飛我臉上了。】


大意了。


才兩年,刑之南臉皮比我還厚了。


以前看個腹肌都要哄半天,現在聊起這些都面不改色了。


我一挑眉:算你狠。


他也一挑眉:過獎了。


噼裡啪啦眼刀交鋒中,觀察團忽然提議:


「小靳不回來,咱們的拍攝進度也不能耽誤啊,要不..讓之南代替一下?」


好一個讓之南代替一下。


不是我說,這位同志,不會提議可以不提。


你是來觀察的,不是來搞事的OK?


7


【vocal,批!】


【這位觀察員姐姐,你是會來事的,這個項目我王多魚投了。】


【哈哈哈哈哈影帝心花怒放,我還是第一看見這麼具象化的『眼睛都亮了』】。


隨著直播呼聲暴漲,導演還是讓我和刑之南上了。


規則是通過3個泡沫板有情侶牙刷,通過5個有情侶拖鞋,通過8個有情侶睡衣。


如果沒有達標,

接下來的十五天就隻能使用導演從酒店順的劣質日用品。


我咬緊了後槽牙:「張導你挺會過日子啊。」


禿頭導演聽不出好賴話,一擺手:「灑灑水啦,經費都拿來請影帝了嘛。」


原來我拿到的不過是九牛一毛。


呵呵,又是在人間當檸檬精的一天呢。


開始前,我輕輕拽了下刑之南:「幫幫忙唄,我不想用硬毛牙刷。」


雖然窮,但我對生活質量還是有一定要求的。


至少牙刷要用軟毛的!


誰知道刑之南冷哼一聲:「就是想用情侶的唄。」


???


你確定我是這個意思?


來不及多說,泡沫板已經滑了過來。


我趕緊用手摟住他的脖子,擺出相應的姿勢。


結果剛碰到刑之南,他狠狠身子一僵。


我急道:「大哥你動啊。」


不知想起什麼,刑之南的臉「轟」就紅了:「動……怎麼動?」


怎麼動還用我教?


說話間,泡沫板已經滑到眼前。


直到我倆被雙雙撞進水池,他才終於放下提著的唇角。


彈幕開始刷屏:


【你瞧影帝那個不值錢的樣子,我現在信你們說他以前是純情小狗了。】


【上一秒:陰陽怪氣。下一秒:老婆摟住我了,嘿嘿,嘿嘿……】


【純情?你們猜他說的那個「動」是怎麼個「動」法?】


【救命別說了,我真不想當秒懂女孩。】


我屏住呼吸,默念三遍:


不生氣,不生氣,氣出病來無人替。


【沒關系,咱們還有機會。】


我抱著對刑之南人品的憧憬,再次爬回了水池邊。


然而….


別問,問就是梅開三四五六度。


最後一次,我悟了。


這個節目不應該叫《戀愛吧前任》,應該叫《復仇吧前任》!


龜兒子根本是在報復我!


網友也看出了端倪:


【笑死我了,第一個是沒反映過來,後面絕對是故意的,屁股撅得老高,生怕泡沫板推不下去他。


【真的,後面裳姐都無語了,直接擺爛和他一塊跳下水,主打一個同生共死。】


【影帝:想和別人用情侶牙刷,做夢去吧!】


在刑之南的「幫助」下,我成功一件情侶用品也沒拿到。


看著離我遠去軟毛牙刷,我差點用目光把他燒穿兩個洞。


他卻不以為意,聳聳肩,插著兜走了。


呵呵。


我豎起中指。


「罵我呢?」他突然轉身,殺我一個措手不及。


想起如今的咖位,我隻能緊急豎起食指。


於是回頭時,刑之南正好看見我滿臉憤恨地比了個【耶】。


勾起唇角,輕笑一聲:「不合影,謝謝。」


神tm不合影!


8


晚上,我拖著行李回房間,靳言已經回來了。


小屁孩看到我,「嗷」一聲把門反鎖,想來也是聽說了我下午的慘狀。


我絕對不是要怪他,隻是我現在累得要死,很想躺在床上。


我敲著門:「靳言你開門,別躲在裡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


「小媽,

我真不是故意的。」他躲在門後委委屈屈,「這個給你,別生我氣好不好?」


我想說你再不開門我才真的生氣了。


一打眼,我的軟毛牙刷!!!


天殺的節目組收走了它,天使小靳竟然給我偷回來了。


我捧起牙刷,眉開眼笑:「不氣不氣。」


靳言長舒一口氣,嘟囔道:「還好哥給了我這個。」


「什麼?」我沒聽清。


他反應過來,搖搖頭,打開門把我讓了進去。


房子很大,我和靳言可以各住一個臥室。


結果放好行李出來時,發現刑之南正坐在島臺邊。


他手邊放著一杯酒,眉眼低垂,不知在想些什麼。


餘恨未消,我的表情像吃屎一樣。


「你怎麼無處不在?」


他淡淡瞟了眼我,又指了指胸前牌牌——【近距離觀察員】。


觀察算了,近距離觀察室什麼鬼?


真的,姐的母語是無語。


說話間,靳言捧著爆米花跑進客廳,像隻活潑的小金毛。


他拉住我:「小媽,今晚的任務是一起看愛情電影,你快過來。」


我走到沙發邊,認命了。


說完他又轉向刑之南:「哥,你離那麼遠看得見嗎?」


「你管他呢?」我激動道:「我的意思是,你哥的任務是觀察咱倆不是觀察電影,而且他視力5.0,看得老清楚了,坐那就行。」


「哦。」靳言不明所以,但本能感覺氣氛不太對,訕訕去選片了。


沉默中,高腳杯落在桌面的聲音格外清晰,刑之南勾起唇角:


「顧小姐把我的視力記這麼清楚?」


他刻意強調「我」這個字。


我一噎。


糟了,嘴又快了。


我在心裡暗暗抽了自己兩巴掌,忽然,沙發一沉。


刑之南竟然一屁股靳言旁邊,他身高188,往那一坐,像座山似的難以忽略。


看向我時,漫不經心解釋:


「最近熬夜,視力有所下降,確實看不太清。」


說著,從胸前的口袋裡拿出一副金邊眼鏡。


看材質,好像是我誇過禁欲的那副。


彈幕發出尖銳爆鳴。


什麼「斯文敗類」「霸氣修勾」「禁欲男神」輪番上陣。


我的嘴角抽了抽。


呵,Bking。


那副明明是平光鏡!


9


第二天,我起床錄節目。


到現場就看見刑之南和靳言頂著兩個黑眼圈。


誰能想到,昨晚節目組放的電影不是愛情片,而是恐怖片。


其實看到一半我就發現不對了,但已欲罷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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