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A -A
我拍了拍腦袋,還有些眩暈。


 


林書言見我醒了,連忙拿著一條小裙子湊到我跟前。


 


「禾禾,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想帶你回家。


 


「你就當送給我的生日禮物好不好。」


 


林書言可憐巴巴地看著我,我還沒反應過來,雲澤拉著我手道:「不行,今晚禾禾要和我一起出席。


 


「禾禾是我的女伴。」


 


我像是一塊柔弱無助的棉花糖被兩人拉扯。


 


最後換上裙子被塞進車裡,左右各坐著男女主。


 


他們一人挎著我的一個胳膊,誰也不讓誰。


 


誰都是一副「我和禾禾天下第一好」的神情。


 


我這才有時間問系統:【統統,我怎麼會在宿舍床上?


 


【我記得我好像在教室裡,拿著電鋸砍人。】


 


系統咔咔咔地嗑著瓜子,

抽空說道:【宿主你記錯了吧,你下午一直在宿舍睡覺啊。


 


【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很正常的。】


 


看著我有些不靈光的樣子,林書言擔憂地摸了摸我的額頭:「禾禾,你是不是不舒服。


 


「怎麼臉色這麼差?」


 


雲澤也不甘示弱地用額頭貼上我的臉頰:「是不是睡了一下午不舒服?」


 


原來我真的睡了一下午,看來我真的是做夢了。


 


隻是那個夢未免有點太可怕了吧,我竟然會砍人。


 


我的電鋸可從來沒有沾過一點血。


 


我搖了搖頭,勉強笑了:「沒事,就是做了個噩夢。」


 


林書言立刻心疼地摟著我:「都怪我沒有陪禾禾一起睡。」


 


雲澤立刻眼紅了,把我從林書言懷裡拉出來。


 


又開始了。


 


我就像是一個玩偶,被兩個小朋友左右拉扯。


 


好在很快到了林宅,雲澤被家裡人拉走。


 


林書言像是一個勝利者,牽著我的手囂張地從雲澤面前路過。


 


她興奮地把我領到父母面前,一臉自豪地介紹:「爸媽,這是禾禾,可愛吧。


 


「我最喜歡禾禾了。」


 


她把我塞進懷裡,使勁蹭。


 


我被勒得簡直呼吸不過來了,好在林母看到了我的窘境,把我解救出來。


 


「禾禾你好,經常聽言言提起你。


 


「真是一個可愛的小姑娘。


 


「初次見面,阿姨送你一串項鏈作為禮物好不好?」


 


我趕忙推拒:「謝謝阿姨,項鏈就不用了。」


 


我可是反派,怎麼好意思接受主角父母的饋贈呢。


 


林父林母的目光善意又溫暖,

竟然讓我無法抗拒。


 


可惡!


 


我還是戴上了項鏈。


 


這真是我身為反派的失敗!


 


林書言帶著我告別父母後飛奔上樓,她捂著我的眼睛,興奮地打開房門。


 


「當當當!這是我送給禾禾的禮物!」


 


我一頭霧水地站在房門前,眼前的房間總覺得有些似曾相識。


 


「禮物?」


 


林書言驕傲地點了點頭:「嗯。


 


「這是禾禾的房間,我準備好久了,以後禾禾可以和我一起回家住了。」


 


我這才想起來,前些天林書言和雲澤拿著一堆風格迥異的圖片讓我選,鄭重其事地讓我選出最喜歡的一張。


 


我選了一張童話風的,看起來就很適合我這種反派。


 


非常具有反差!


 


住最可愛的房間,幹最兇的事。


 


床上纏繞著針織藤蔓,還有一個懸掛的吊床。


 


洗手臺是溪水的模樣,地面上鋪著軟軟的仿草皮的地毯。


 


甚至我之前提過的小木屋都有一個一比一還原的模型。


 


此刻就在房間的角落安靜地待著。


 


打開一扇隱藏門,裡面是一個單獨的奢華衣帽間。


 


衣櫃裡塞滿了各種漂亮的小裙子。


 


就連我最喜歡的電鋸都被安排了專屬的收納空間,還有許多用來保養電鋸的工具。


 


我摸了摸背後的電鋸,心裡有一點點竊喜。


 


我好像被人珍視了耶。


 


會有人記住我隨口說的話,然後變成禮物捧到我的面前。


 


隻是,看著眼前的一切,我怎麼有些恍惚。


 


好像曾經有人說過要帶我回家,送我一個漂亮的房間。


 


是誰,怎麼記不清了。


 


後來,我被帶回家了嗎?


 


我收到那個房間了嗎?


 


雲澤突然雙手抱胸出現在房間,打斷了我出走的思緒。


 


「禾禾,我的家裡也有一模一樣。


 


「我還裝了一個你第二喜歡的風格,要不要去看看?」


 


林書言趕忙把雲澤往門外推:「女孩子的房間,你進來幹嗎,快出去。」


 


雲澤不肯,二人立刻掐成一團。


 


我習慣地看著他們掐架,沒有在意。


 


反正就是小學雞打架而已,最多臉被掐紅。


 


現在於我而言,更重要的是眼前的難題。


 


我陷入糾結。


 


作為一個反派,我總覺得說出這樣的話有些丟人。


 


可是,我是一個有自我原則的反派。


 


我做了許久的心理建設,

有些別扭地看著依舊打鬧不休的男女主,輕聲說了一聲:「謝謝。」


 


謝謝你們對我這麼好。


 


一直被我欺負還對我這麼好。


 


我都有些不好意思接受你們的好了。


 


雲澤瞪大了雙眼,立刻收回了掐在林書言脖子上的手,啪嗒啪嗒跑到我跟前:「禾禾,你剛剛說什麼?」


 


我別過臉去,羞得通紅:「什麼都沒說!」


 


明明都聽見了,還非得再問一遍,怎麼這麼討厭。


 


「沒說就沒說。


 


「禾禾真可愛!」


 


他一臉陶醉,好丟人啊。


 


半晌後才恢復正經。


 


「差點忘記,我是來提醒你們時間快到了,該下去了。」


 


林書言微微俯身,朝我伸手示意。


 


我被她帶到舞池中央。


 


她溫柔地把手搭在我的腰上,

拉著我翩翩起舞。


 


一束光打在我們的身上。


 


在眩暈的燈光下,我覺得今天美好得像童話一樣虛假。


 


晚上,我被他們團吧團吧塞進被窩裡,一人在我的臉上落下一個晚安吻。


 


「禾禾晚安。」


 


「禾禾好夢。」


 


我躺在這個為我精心準備的房間。


 


柔軟的床像是溫暖的草地。


 


一旁的蘑菇燈發出一點點微弱的燈光。


 


我輕輕在腦海裡呼喚系統:【統統,最後一個任務,會傷害他們嗎?


 


【完成任務後,我會離開這裡嗎?】


 


我有點,不想離開這了。


 


系統沉默無聲,許久沒有回應。


 


也許系統睡著了。


 


10


 


系統消失了。


 


我不知道它是不是生氣了,

因為我不想離開這嗎?


 


抑或是覺得我不是一個合格的反派?


 


可是它怎麼能一聲招呼都不打就消失了。


 


我和系統徹底斷聯。


 


任憑我怎麼呼喚,都再也收不到任何的回應。


 


咔咔咔的瓜子聲每天晚上出現在我的腦子裡,可是沒有系統。


 


我好像開始幻聽了。


 


林書言擔憂地看著我,陪我失眠。


 


可我怎麼也睡不著。


 


我像是被拋棄了。


 


我開始恐慌。


 


可是 618 應該不是那樣的系統。


 


它會不會是又犯錯被抓到執法大隊了?


 


可過了一個月,依舊沒有系統的蹤跡。


 


我哄騙林書言和雲澤被我綁起來。


 


他們聽話地被我綁在宿舍的椅子上,一臉疑惑地問道:「禾禾,

然後呢。」


 


我教他們怎麼解開背後的繩索然後搶走電鋸把我打倒。


 


他們若有所思,然後快速解開繩索把我綁起來。


 


我滿懷期待系統像往常一樣出現。


 


可是沒有。


 


又過了一個月。


 


我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精神分裂,根本沒有所謂的系統,一切都隻是我做的一場夢。


 


但關於往昔,一片空白。


 


我好像憑空出現在這個世界。


 


我把自己關在宿舍,拒絕林書言呵雲澤的探視。


 


他們在宿舍門外敲著門:「禾禾,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們。」


 


我裹著被子縮在床上,努力回想我和系統的點點滴滴。


 


我抱著頭,感覺自己的腦子快要炸開。


 


我怎麼想不起來了。


 


我為什麼隻記得系統讓我來到這個世界,

告訴我要完成任務。


 


完成任務我可以獲得什麼獎勵?


 


我怎麼不記得了。


 


系統告訴過我嗎?


 


和系統認識之前我在幹什麼,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我站在記憶的分裂點,朝著過去張望,隻有鋪天蓋地的白色。


 


我沒有過去。


 


這個可怕的事實像是一雙大手SS掐著我的喉嚨,讓我逐漸窒息。


 


我站在宿舍的陽臺上,恍惚地看著藍藍的天和水泥灰的地。


 


背後的宿舍門轟然倒塌。


 


林書言和雲澤把宿舍大門拆了。


 


我被他們SS摟住,抱回床上。


 


「禾禾,你是不是不開心,我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雲澤的小叔叔剛開了一個馬場,裡面最近有新生的小馬駒,特別可愛,你想去看看嗎?


 


他們小心翼翼,一臉期待地看著我。


 


我緩慢點頭,有點不忍心拒絕。


 


林書言發出一聲歡呼,雲澤立刻叫來司機。


 


不過半個小時,我就站在馬厩外。


 


小馬駒已經能站立了。


 


四肢修長,背上的毛發黑得發亮。


 


它還沒有長牙,正在母馬身邊依偎著喝奶。


 


雲澤拉著我的手,輕輕放在了小馬的身上。


 


暖暖的。


 


小馬立刻回了頭,不滿地甩了甩腦袋,蹬了下蹄子,好像在說:「你要幹啥?」


 


我不由得笑了出來,隔壁還有一隻小馬正躺在幹草上呼呼大睡。


 


安詳,寧靜。


 


「禾禾,你喜歡小馬嗎?


 


「喜歡的話我們也養一隻好不好?」


 


他們小心翼翼地打量我的神情,

濃鬱的關心已經溢出了眼睛。


 


我突然笑了。


 


我像是一隻飛渡大海的小鳥,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堅持看到島嶼,完成這場旅行。


 


我快筋疲力盡,一隻烏龜突然浮出水面,說要送我一程。


 


我高興地停在上面休息。


 


烏龜問我:「小鳥,你要去哪?」


 


「我要去大海那邊瞧瞧。」

同類推薦

  1. "姬透是觀雲宗的小師妹,後來師尊又收了一個小徒弟,她從小師妹變成小師姐。 可惜她的命不好,好不容易教導小師弟成材,卻死於仇家之手,身隕道消。 當她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口石棺裡,外面站著她的小師弟。 小師弟一臉病態地撫著石棺,“小師姐,我將你煉成傀儡好不好?你變成傀儡,就能永永遠遠地陪我了。” 隻有意識卻動彈不得的姬透:“……”"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 女孩隻是觸碰了枯萎的樹枝,居然孕育出一隻小精靈
    幻想言情 已完結
  3. 第1章 穿越,精神力F “姝姝啊,國慶媽媽這邊要和你叔叔和弟弟去他們老家,你放假了去爸爸那裡好嗎?”   人來人往的熱鬧大街上,瘦小文靜的女孩兒背著淡藍色書包,明明是溫暖的天氣,可她卻無端的覺得冷。   阮姝垂眸,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眼裡的情緒。   她細弱的五指握著手機,因為太用力指尖泛著蒼白,她緊緊的抿唇,過了好久才很小聲的說了一個好字。   那個字剛落下,對面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幻想言情 已完結
  4. 第1章 異世重季暖飄飄忽忽很長時間,她能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直至消失,能聽到醫生和護士姐姐的嘆息,還能聽到接受她器官的家屬哽咽的感謝聲!   她是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孤兒,沒錯,是拋棄,因為她患有很嚴重的先天性心髒病。   磕磕絆絆的在孤兒院長到15歲,告別了院長媽媽,唯一帶走的就是季暖這個名字,院長媽媽說,不管生活多困苦,都要心向陽光,充滿溫暖。   因為年紀小,季暖隻能去餐廳洗盤子,做服務員,後來慢慢學習充實自己,找了一份輕松些的文員工作,直至心髒病發被舍友送到醫院。
    幻想言情 已完結
  5. 第一幫派有個十分佛系的生活玩家,不加好友不組隊,傳言是靠關系進來的。 團戰當天,最關鍵的奶媽被敵對幫派挖了牆角,空闲成員隻剩她一個。 小隊長無奈:“帶著吧,萬一能幫上忙呢。” 半小時後,雙方血量見底,臨陣脫逃的前隊員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給對方全隊來了個回春術,血量瞬間回了大半。 小隊長求救:“學沒學治療術?給一個!” 溫涵沉默。
    幻想言情 已完結
  6. "“滾下去!”   葉羨被人一腳踹下了床。   什麼情況?   她兩眼一抹黑,迎著刺眼的水晶燈光微微睜開眼睛時,就看到床上一個穿著白色睡袍的男人,正滿目怒容看著她。"
    幻想言情 已完結
  7. 三歲小奶娃卻能讓老虎乖乖張嘴刷牙
    幻想言情 已完結
  8. 遠離渣男搞事業,從分手開始做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9. 第1章 穿成了反派崽崽的親媽 “她死了沒?!”   “三哥,壞雌性她,她好像死了。”   清脆的童音帶著幾分慌張。   “三哥,我們,我們殺了壞雌性?我……我就是不想挨打才推了她一下,我沒想到她就這麼倒了……我不想害她的!”   司嫣昏昏沉沉的,她動了動自己的手,是不適應的軟綿綿的感覺。   一陣眩暈,心裡卻不由得輕輕苦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0. 所有人都知道,在諸神遊戲中,有兩類人活不久。——長得好看的人,和嬌弱無力的人。前者葬送人類手裡,後者葬身遊戲之中。白若栩兼並兩者,長相精致嬌美,身體虛弱無力。風一吹就咳,跑三步就喘。哪怕知道她是稀有治愈能力者,也被人認為拖後腿。直到遇到大boss,所有人都以為藥丸。卻見白若栩隨手撿起地上的長刀,往前一揮,大boss瞬間成了灰。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1. 為血族始祖的女兒,開局咬爸爸一口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2. 「歡迎來到《人格掠奪》遊戲世界。1.您擁有三張初始人格卡牌。2.您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掠奪人格卡牌。3.黑色為「高危人格」,請務必謹慎獲取。4.您必須……」 釋千看著手中黑漆漆的三張高危人格卡牌,陷入沉思。遊戲系統,你禮貌嗎?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3. 男主的一次醉酒,竟讓女孩和他意外躺在一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4. 把聖潔的天使拉入深淵是什麼體驗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5. 大佬破產後,女孩決定陪他東山再起,誰料大佬的破產居然是假的!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6. 穿成獸世唯一真人類,開局被美男天使抱回家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7. 絕美雌性卻故意假扮成部落最醜的女人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8. "顏布布是傭人的兒子,從出生那刻就註定,他得伺候小少爺封琛一輩子。 小少爺封琛,冷硬得像一顆極度低溫裡的子彈,鋒利尖銳,裹著厚厚的一層堅冰,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9. "一次意外,依蘭和代表著死亡的黑暗神交換了身軀。 想要解除換魂的詛咒,她必須和這個邪惡恐怖的傢伙一起潛入至高神殿,拿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世界主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依蘭:「……我選擇死亡。」 黑暗冰冷的身軀貼上後背,男人嗓音低沉,耳語魅惑:「選我,真是明智呢,我親愛的小信徒。」"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0. 冷麵軍官x嬌軟保姆的愛情
    幻想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