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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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禾真可愛!」


 


他一臉陶醉,好丟人啊。


 


半晌後才恢復正經。


 


「差點忘記,我是來提醒你們時間快到了,該下去了。」


 


林書言微微俯身,朝我伸手示意。


 


我被她帶到舞池中央。


 


她溫柔地把手搭在我的腰上,拉著我翩翩起舞。


 


一束光打在我們的身上。


 


在眩暈的燈光下,我覺得今天美好得像童話一樣虛假。


 


晚上,我被他們團吧團吧塞進被窩裡,一人在我的臉上落下一個晚安吻。


 


「禾禾晚安。」


 


「禾禾好夢。」


 


我躺在這個為我精心準備的房間。


 


柔軟的床像是溫暖的草地。


 


一旁的蘑菇燈發出一點點微弱的燈光。


 


我輕輕在腦海裡呼喚系統:【統統,

最後一個任務,會傷害他們嗎?


 


【完成任務後,我會離開這裡嗎?】


 


我有點,不想離開這了。


 


系統沉默無聲,許久沒有回應。


 


也許系統睡著了。


 


10


 


系統消失了。


 


我不知道它是不是生氣了,因為我不想離開這嗎?


 


抑或是覺得我不是一個合格的反派?


 


可是它怎麼能一聲招呼都不打就消失了。


 


我和系統徹底斷聯。


 


任憑我怎麼呼喚,都再也收不到任何的回應。


 


咔咔咔的瓜子聲每天晚上出現在我的腦子裡,可是沒有系統。


 


我好像開始幻聽了。


 


林書言擔憂地看著我,陪我失眠。


 


可我怎麼也睡不著。


 


我像是被拋棄了。


 


我開始恐慌。


 


可是 618 應該不是那樣的系統。


 


它會不會是又犯錯被抓到執法大隊了?


 


可過了一個月,依舊沒有系統的蹤跡。


 


我哄騙林書言和雲澤被我綁起來。


 


他們聽話地被我綁在宿舍的椅子上,一臉疑惑地問道:「禾禾,然後呢。」


 


我教他們怎麼解開背後的繩索然後搶走電鋸把我打倒。


 


他們若有所思,然後快速解開繩索把我綁起來。


 


我滿懷期待系統像往常一樣出現。


 


可是沒有。


 


又過了一個月。


 


我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精神分裂,根本沒有所謂的系統,一切都隻是我做的一場夢。


 


但關於往昔,一片空白。


 


我好像憑空出現在這個世界。


 


我把自己關在宿舍,拒絕林書言呵雲澤的探視。


 


他們在宿舍門外敲著門:「禾禾,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們。」


 


我裹著被子縮在床上,努力回想我和系統的點點滴滴。


 


我抱著頭,感覺自己的腦子快要炸開。


 


我怎麼想不起來了。


 


我為什麼隻記得系統讓我來到這個世界,告訴我要完成任務。


 


完成任務我可以獲得什麼獎勵?


 


我怎麼不記得了。


 


系統告訴過我嗎?


 


和系統認識之前我在幹什麼,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我站在記憶的分裂點,朝著過去張望,隻有鋪天蓋地的白色。


 


我沒有過去。


 


這個可怕的事實像是一雙大手SS掐著我的喉嚨,讓我逐漸窒息。


 


我站在宿舍的陽臺上,

恍惚地看著藍藍的天和水泥灰的地。


 


背後的宿舍門轟然倒塌。


 


林書言和雲澤把宿舍大門拆了。


 


我被他們SS摟住,抱回床上。


 


「禾禾,你是不是不開心,我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雲澤的小叔叔剛開了一個馬場,裡面最近有新生的小馬駒,特別可愛,你想去看看嗎?」


 


他們小心翼翼,一臉期待地看著我。


 


我緩慢點頭,有點不忍心拒絕。


 


林書言發出一聲歡呼,雲澤立刻叫來司機。


 


不過半個小時,我就站在馬厩外。


 


小馬駒已經能站立了。


 


四肢修長,背上的毛發黑得發亮。


 


它還沒有長牙,正在母馬身邊依偎著喝奶。


 


雲澤拉著我的手,輕輕放在了小馬的身上。


 


暖暖的。


 


小馬立刻回了頭,不滿地甩了甩腦袋,蹬了下蹄子,好像在說:「你要幹啥?」


 


我不由得笑了出來,隔壁還有一隻小馬正躺在幹草上呼呼大睡。


 


安詳,寧靜。


 


「禾禾,你喜歡小馬嗎?


 


「喜歡的話我們也養一隻好不好?」


 


他們小心翼翼地打量我的神情,濃鬱的關心已經溢出了眼睛。


 


我突然笑了。


 


我像是一隻飛渡大海的小鳥,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堅持看到島嶼,完成這場旅行。


 


我快筋疲力盡,一隻烏龜突然浮出水面,說要送我一程。


 


我高興地停在上面休息。


 


烏龜問我:「小鳥,你要去哪?」


 


「我要去大海那邊瞧瞧。」


 


「你為什麼要去大海那邊?」


 


「我不知道,

但我好像應該去那邊瞧瞧。」


 


可我到底要去瞧瞧什麼呢?


 


我自己都不知道。


 


沒有過去,也不知道未來。


 


就連那場夢我都不知道是真是假。


 


可我還活著呀。


 


最起碼此刻的我真實地活在這個世界。


 


我感受到和煦的陽光,我聞到新鮮的空氣。


 


我的身邊如此刻站著我愛的也愛我的人。


 


這就夠了。


 


我本來就不想走,不是嗎?


 


所以,系統要不要我,都沒有關系。


 


沒有過去也沒有關系,我會有新的未來。


 


他們會和我一起創造。


 


連日的精神緊繃讓我耗盡了力氣,很快我就趴在林書言的肩頭沉沉地睡了過去。


 


11


 


接下來的日子像是摁了快進鍵,

幸福得都有些不切實際。


 


我每天和林書言、雲澤一粘在一起。


 


我們去了很多地方,腳印一點點填滿空白的地圖。


 


我學會了跳舞。


 


我還克服恐懼學會了遊泳。


 


我也學會了給電鋸進行深度保養。


 


我也沒有忘記孫雅。


 


她總是會出現在我的記憶裡,單薄柔弱,又倔強頑強,拼了命想要從石頭縫裡生長出來,一點一點,再一點。


 


即使開不出花,長出一棵草也好啊。


 


系統說她是路人,沒有必要。


 


可我也是注定要被打倒的反派啊。


 


男女主幫了我,我為什麼不能幫幫孫雅。


 


我想要幫一幫她。


 


我看著她無憂無懼,專心學業,順利考入心儀大學。


 


她躬身對我說了謝謝。


 


我倔強地回了一句:「不用謝。


 


「我不是想幫你,我隻是順自己的心意。」


 


林書言和雲澤要正式訂婚了。


 


戒指和鮮花都是我選的。


 


我們買了一個很大的房子,以後會一起住在那裡。


 


客廳有大大的落地窗。


 


透過窗戶,可以看見朝霞與夕陽。


 


我們都說,這樣的日子會持續到永遠。


 


可變故發生的時候,從來沒有預兆。


 


我們被綁架了。


 


我被蒙住眼,堵住嘴巴,隨著車身顛簸搖晃,腦漿都要快被搖勻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像是小雞仔一樣被人一把扔在塵土飛揚的水泥地上。


 


胳膊撞擊地面傳來尖銳的疼痛。


 


「老大,這次能賺不少錢吧。


 


「這可是林家大小姐和雲家的小少爺,

我們得賺發了吧。


 


「這是個什麼,臥槽!竟然是真的電鋸。


 


「我還以為是玩具呢。」


 


電鋸轟隆作響,我不禁泛起一陣恐懼。


 


手邊突然傳來一陣溫潤的觸感,是林書言。


 


我的雙手被捆綁在身後。


 


林書言艱難地用手指在我的掌心描摹,依稀能辨認出兩個字:【別怕。】


 


一個粗獷的聲音怒斥道:「別玩了,趕緊去給我檢查下,他們身上有沒有什麼定位裝置。


 


「有錢人最喜歡搞這些玩意兒。


 


「老三,你去把攝像機拿過來,等會兒拍點東西寄給他們家裡人。」


 


眼罩和口塞被拿下來,我這才看清眼前的場景。


 


雲澤此時完全沒有平時囂張傲嬌的氣焰,眼裡浮現出冷靜。


 


他嘗試交涉。


 


「你們綁架無非是想要錢,

隻要你不傷害我們,我一定配合你。」


 


綁匪聽了雲澤的話哈哈大笑,走過來彎下腰,猛地扇了一巴掌。


 


「小少爺,你看看你自己現在什麼處境,還想和我們談條件?」


 


雲澤被打得側過臉去,嘴角出現一絲鮮血,斜斜的頭發掩蓋住他充滿戾氣的雙眼。


 


林書言拉住我,一臉肅穆地朝我搖了搖頭,示意我不要輕舉妄動。


 


「老二,行了,教訓一下別太過。


 


「我們隻求財,不S人。」


 


被叫作老二的男人歪著嘴笑了下,又狠狠拍了雲澤的臉,才走開。


 


我擔憂地看向雲澤,他此刻卻一點喊疼撒嬌的跡象都沒有。


 


放在平時早就哭天喊地讓我們幫他看看是不是不漂亮了。


 


「我沒事,我可是男人。」


 


我卻依舊放不下心來。


 


我們三個緊緊依偎在一起,像是貨物被隨意擺弄拍照。


 


其中的老二覺得顏色不太鮮亮,又對著雲澤拳打腳踢,甚至將他的臉打得青腫,隻為了拍出來的照片視頻更漂亮點。


 


雲澤被迫蜷縮成一隻蝦米,可雙手雙腳被牢牢束縛,沒有半分反抗的餘地。


 


林書言喊著住手:「我給你錢,你別打他,住手!」


 


卻隻是換來雲澤被打得更慘。


 


雨點般的拳頭快速落在雲澤的身上,白色的襯衫沾染滿了灰塵,他忍不住發出悶哼。


 


我眼睜睜看著他用口型對我們說著「我沒事」,卻逐漸失去意識昏迷。


 


老二又不甘心地補上一腳:「操,最他媽煩這種小白臉了。


 


「呸。」


 


他羞辱地朝雲澤的臉上吐了口水,隨後又狠狠補了一腳。


 


我一直自詡這個故事裡的反派,

男女主隻有我能欺負。


 


可這一刻,我才知道自己有多麼可笑。


 


離開了系統,失去了劇本,我誰也保護不了。


 


幾年平靜又祥和的生活讓我都忘了這是個危機四伏的甜文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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