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A -A
太後不關心個中緣由,下令捉拿蘇氏一族,妄圖以家族性命牽制蘇家大軍前進。


 


蘇家人有苦說不出,未曾想到當年看不上眼的一個義子,如今竟將他們全族的性命拿捏在手。


 


而太後此舉,更是正中蘇榭下懷。


 


太後每S一個蘇家人,蘇將軍的軍隊便快一分,美名其曰:「為族人報仇。」


 


襄林王那邊見此情狀,萬分猶豫。


 


倘若骠騎將軍所帶兵力與之匯合,尚有與蘇榭一戰的可能。


 


而如今眼看著蘇榭帶兵北上,太後求援的書信來了一封又一封,襄林王為了保全自身,更不可能動兵。


 


及至大軍圍攏皇城,蘇榭看著滿城樓上掛著的蘇家人頭,面上沒有一絲表情。


 


魏詢借著談和的名義進了宮。


 


而太後那邊直到蘇家造反時才意識到皇帝早已沒在宮中。


 


手中沒了最後一張王牌,一向保養得當的太後竟然在一夜之間白了鬢發。


 


於連義帶人圍了太後寢宮。


 


魏詢要進去時,於連義提出陪同,但魏詢搖了搖頭。


 


我又化作隱身狀態跟在他身邊。


 


他一步一步邁上宮殿的臺階。


 


「朕幼時也是這樣,一步一步從這裡走到太後的寢殿。」


 


「旁的人都允許坐車駕,而朕必須一步一步走上去,那時朕想,這裡的臺階真多,什麼時候才爬的完。」


 


「可是當朕終於爬完時,看到皇弟被太後抱在懷裡,一步一步替他走了上去。那時朕就知道,沒有人會替朕走上這些臺階,隻有我自己。」


 


魏詢推開寢殿大門。


 


太後發髻梳的一絲不苟,端坐在正殿之中。


 


她身旁衣著華貴的小孩看起來約莫十二三歲的模樣,

惡狠狠地盯著魏詢。


 


「你來了。」太後先開口,語氣冰冷。


 


這語氣一如往常,魏詢不感到陌生,畢竟他們這對母子並沒有可以懷念的溫情時刻。


 


「皇兄!你為何要這樣!你是要S了我們嗎?」太後身邊的小孩按捺不住,尖聲質問。


 


太後憐愛又不忍地摸了摸小孩的臉頰,「你先到後殿去,我與你皇兄有事要談。」


 


一向S伐果斷的太後,也許隻有在面對自己的孩子之時才會有這樣柔和的表情。


 


這也正說明了,她從來沒有將魏詢真正當做自己的孩子看待。


 


魏詢靜靜看著,面上沒有一絲表情。


 


不知怎麼,我覺得他應當是難過的,於是輕輕地握住了他的手。


 


魏詢立刻回握了一下,示意我他沒事。


 


太後站起身,冷冷笑了一下。


 


「陛下膽子真大,竟敢獨自一人前來,就不怕我這老婦留了後手嗎?」


 


魏詢不卑不亢道,「太後的後手?您是說戍京衛?太醫院?還是安插在後宮嫔妃中的眼線?」


 


太後臉色白了白,瞬間又恢復,「本宮早該料到今日的局面,是我太輕看你了。」


 


「太後是太輕看朕了,不然也不會讓朕待在這龍椅上十年之久。」


 


「朕還要感謝太後,若不是太後放出風聲在闔宮上下議論朕非太後親生,朕也不會明白為何自己不能像其他皇子一樣得太後寵愛。」


 


「哦?那陛下調查出什麼了?可還曾再見過陛下的生母?」太後笑了起來,但眼神卻透露出兇狠。


 


「讓本宮想想,陛下莫不是以為她在生下你之後被逐出宮去了?可我怎麼記得,當年本宮命人將她吊S在冷宮。」


 


「就這樣,

纏上白綾,」她愈加瘋狂,雙手比劃著,「在本宮面前一點一點窒息而S。」


 


冷宮?


 


我下意識的瑟縮。


 


那這樣就證明,我的猜測是沒錯的。


 


安若……就是魏詢的生母。


 


魏詢的手微微顫抖,而我的心情同樣復雜。


 


之前我一直不明白安若為何長久徘徊在冷宮不願離去,也許她未完成的心願隻是想要再見一次她的孩子。


 


甚至在這漫長的歲月中,她已經遺忘自己曾經還有個孩子,隻是為了心中不明的那份念想而一直等待著。


 


忽然,乾坤袋中的骨壇突然開始劇烈地晃動,好似有什麼東西將要突破。


 


糟了,定是安若聽到了對話。


 


我隻得趕緊將骨壇拿了出來。


 


這一下,我的隱身模式也被取消了。


 


太後警惕地看著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我,「你是誰?」


 


我並未理會,而是放下骨壇,解開封印。


 


安若的魂體從骨壇中飄出,在空中凝聚成實體。


 


太後的面色從青黑逐漸轉為慘白,聲音顫抖。


 


「安、安若?」


 


安若沒有回應,而是先走向我,微微一笑,「謝謝你,我都想起來了。」


 


我心頭一緊。


 


一切都想起來了也就意味著安若真的要消失了。


 


安若又走向魏詢,她緊緊盯著魏詢,目光掃過他的眉眼、鼻梁、嘴唇,似乎努力想要記住他的樣子。


 


於是她顫顫地伸出手,輕輕地撫上魏詢的臉頰。


 


「原來你都已經這麼大了。」她是笑著的,但眼中早已噙滿了淚水,「對不起,我忘記了太多事,讓你一個人長大。


 


魏詢像是明白了一切,抬手想要握住那隻手,但卻什麼都握不住。


 


他嘴唇顫抖,喚出了那個他等了很久的稱呼,


 


「母親。」


 


48.


 


忽然身後傳來一陣哗啦的破碎聲。


 


我連忙轉頭,太後不知何時抱起了那隻骨壇狠狠往地上摔去。


 


骨壇瞬間四分五裂。


 


而太後雙眼通紅,瘋狂地笑了起來,「好一出母子團聚的戲碼!」


 


「本宮入宮多年無所出,可偏偏那個賤婢隻因先帝酒醉便懷上了孩子,本宮怎可容得下她!」


 


太後籌謀將安若的孩子佔為己有,以為將他掌握在手中便有了籌碼,可沒想到在多年後自己意外懷上了孩子,便又想將魏詢已有的一切搶來給她的孩子。


 


隨著骨壇破碎,安若的魂體越發黯淡。


 


魏詢第一次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


 


我連忙打開購物界面,然而餘下的積分根本不夠再換一個骨壇。


 


安若按住我的手,安撫的搖了搖頭。


 


「我本就在這世間逗留太久,是時候離開了。」


 


她溫和地看向我,「你還記得向我說過的,那個你來自的世界嗎?我真的很喜歡,說不定我們會在那裡再次見面的。」


 


一陣風吹來,安若散落成漫天的星沙離開了。


 


魏詢閉了閉眼,一滴不易察覺的眼淚自眼角滑落。


 


然而太後卻沒給我們太多反應的時間。


 


她抄起地上的碎瓷片向著魏詢衝來,「我要S了你!」


 


魏詢一把將我拉到身後,抬手一掌拍到太後肩上,瓷片應聲而落,太後連退幾步,跌坐在地。


 


「來人,將太後永禁於寢宮。

」魏詢聲音中隻剩下冷漠。


 


宮門合上的最後一刻,太後呆坐在大殿之中,看著最後一束陽光被厚重的宮門收走,蒼白的笑了。


 


幾十年的權力爭奪,就如同在永夜的黑暗中搶奪那唯一的一縷陽光,而僅僅是這點陽光,也被那壓垮人心的宮門給攔在外頭了。


 


49.


 


襄林王自知不敵,上書請罪,隻求陛下顧全妻兒。


 


建州令等一系列太後黨羽悉數落獄。


 


事情結束之後,我帶著僅剩的骨壇來到了邊陲之地的蘆花村,將它葬在了村民的故土。


 


蘇玉煙離開了皇宮,也沒有去找蘇榭,她說想要獨自一人遊遍山水,縱情一生。


 


我驚訝於往日她多走一步路都喊累的性格,如今竟希望靠自己行遍萬裡路。


 


提到蘇榭,她眼神暗了暗,沒說什麼。


 


在蘇玉煙走的第二日,

蘇榭便找到我。


 


但蘇玉煙也未曾跟我吐露半點她的行程,所以我也無能為力。


 


想起蘇玉煙那黯淡的模樣,我忍不住開口:「倘若你不是真的喜歡她,那還是別打擾她吧。」


 


蘇榭深深看著城外快要沒入地平線的夕陽,揚鞭策馬。


 


「我會找到她。」


 


50.


 


每一個世界中,系統就好像凌駕於眾人之上的神祇,冷眼旁觀並操控著一切。


 


因為他們具有這個世界的人所不具備的能力,於是神並不滿足世人的願望,而是讓世人以它的意志而活。


 


我看著積分欄,忽然明白了我為什麼總是掙不到獎金了。


 


倘若我把每個世界都當做我將要完成的任務,把遇到的每個人都當做一團沒有感情的數據,那我就能很好地完成這項工作。


 


可是我總是做一些說不清理由的決定。


 


村民、安若、蘇玉煙……我實在無法將他們僅僅看作沒有感情的數據。


 


可你若是問我會不會後悔。


 


我的答案是,不。


 


51.


 


魏詢得到了作為帝王應有的一切。


 


但他是否也會像曾經的太後一樣,逐漸被腐蝕,成為權力的玩物。


 


我忽然想起我的任務,是要他得到真心。


 


可到頭來,我還是沒做到。


 


既然任務沒完成,我打算挑一個不錯的日子,好好跟魏詢道別。


 


我在當初他寫下「鵲仙詞」的庭院裡擺下一桌酒宴。


 


魏詢挑眉,「為何今日對朕這般好?」


 


我好氣地笑了下,「我何時對你不好過?這麼辛苦給你找對象,你都不領情。」


 


沒想到魏詢深深看了我一眼,

「朕說過了,不用找。」


 


不知怎的,我想起那日逃出皇宮時在假山後發生的事,我脖子上的印記足足三日之後才消淡下去。


 


我下意識地撫上脖頸,卻沒想到魏詢目光跟隨,嘴角似有若無的揚起。


 


莫名的面上發熱,我隻當自己是看錯了,於是擺擺手。


 


「我知道,你要當個勤政的好皇帝嘛,隨便你了。」


 


這下輪到魏詢疑惑了。


 


「什麼意思?以後就不管朕了?」


 


我點點頭,「對啊,我要走了,在你身上花了這麼長時間也沒掙到幾個積分,我得去接下一個工作了。畢竟我得生活嘛……你、你咋了?」


 


從我說了「我要走了」這幾個字之後,魏詢臉色就開始越變越黑。


 


沉默了半晌,魏詢手中的酒杯轉了好幾圈,

他終於開口:


 


「你是想要積分對嗎?」


 


我愣愣點頭。


 


「我有辦法,你靠過來點。」


 


我向前挪了挪。


 


「再過來點。」


 


我雖疑惑,但還是聽話向前挪了挪。


 


「唔——」


 


還沒待我坐穩,魏詢立刻低下頭噙住了我的嘴唇。


 


溫熱的唇瓣流連,落下細密的吻,我一時不察,竟被他撬開了齒關。


 


……


 


一吻之後,兩個人都有些輕微地喘氣。


 


我被親得頭暈轉向的,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再看魏詢,面頰上不知何時爬上了不易見的紅暈,輕聲道:


 


「再看看,積分漲了嗎?」


 


我暈乎乎地打開界面——


 


「恭喜系統君,

當前積分為 5200000,暫列全服第一。」


 


我錯愕,道:「這是怎麼回事?」


 


魏詢湊近,眼神絲毫不躲閃。


 


「這還不明白?」


 


「我喜歡你,我想要和你在一起。」


 


我簡直懷疑自己聽錯了,但劇烈地心跳出賣了我。


 


「我……」


 


魏詢輕輕攏住我的肩膀,將我收進懷中。


 


「不要離開我,不要去給別人找對象,好嗎?」


 


我頭擱在魏詢肩膀上,緊緊相貼的胸膛毫不掩飾地傳達著彼此的心跳。


 


我笑了笑,答道:


 


「好。」


 


尾聲.


 


帝十年,襄林王叛亂,帝以雷霆手段震服朝野。


 


次年,帝下令,解散後宮妃嫔。


 


朝野內外,

眾說紛紜。


 


然,宮中侍女所見,帝常獨坐對月,時有喃喃自語,仿若對影而談。


 


帝在位七十餘年,縱文武百官極力勸諫,後宮再未添一人,殯天之後,傳位於親王。


 


帝在位時,厲兵秣馬,強國利民,得萬世賢名,號崇淵。


 


百年之後,後世發現,帝之陵寢中別無他物,唯有手中握著的一卷「鵲仙詞」。


 


【全文完】


 

同類推薦

  1. "姬透是觀雲宗的小師妹,後來師尊又收了一個小徒弟,她從小師妹變成小師姐。 可惜她的命不好,好不容易教導小師弟成材,卻死於仇家之手,身隕道消。 當她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口石棺裡,外面站著她的小師弟。 小師弟一臉病態地撫著石棺,“小師姐,我將你煉成傀儡好不好?你變成傀儡,就能永永遠遠地陪我了。” 隻有意識卻動彈不得的姬透:“……”"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 女孩隻是觸碰了枯萎的樹枝,居然孕育出一隻小精靈
    幻想言情 已完結
  3. 第1章 穿越,精神力F “姝姝啊,國慶媽媽這邊要和你叔叔和弟弟去他們老家,你放假了去爸爸那裡好嗎?”   人來人往的熱鬧大街上,瘦小文靜的女孩兒背著淡藍色書包,明明是溫暖的天氣,可她卻無端的覺得冷。   阮姝垂眸,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眼裡的情緒。   她細弱的五指握著手機,因為太用力指尖泛著蒼白,她緊緊的抿唇,過了好久才很小聲的說了一個好字。   那個字剛落下,對面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幻想言情 已完結
  4. 第1章 異世重季暖飄飄忽忽很長時間,她能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直至消失,能聽到醫生和護士姐姐的嘆息,還能聽到接受她器官的家屬哽咽的感謝聲!   她是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孤兒,沒錯,是拋棄,因為她患有很嚴重的先天性心髒病。   磕磕絆絆的在孤兒院長到15歲,告別了院長媽媽,唯一帶走的就是季暖這個名字,院長媽媽說,不管生活多困苦,都要心向陽光,充滿溫暖。   因為年紀小,季暖隻能去餐廳洗盤子,做服務員,後來慢慢學習充實自己,找了一份輕松些的文員工作,直至心髒病發被舍友送到醫院。
    幻想言情 已完結
  5. 第一幫派有個十分佛系的生活玩家,不加好友不組隊,傳言是靠關系進來的。 團戰當天,最關鍵的奶媽被敵對幫派挖了牆角,空闲成員隻剩她一個。 小隊長無奈:“帶著吧,萬一能幫上忙呢。” 半小時後,雙方血量見底,臨陣脫逃的前隊員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給對方全隊來了個回春術,血量瞬間回了大半。 小隊長求救:“學沒學治療術?給一個!” 溫涵沉默。
    幻想言情 已完結
  6. "“滾下去!”   葉羨被人一腳踹下了床。   什麼情況?   她兩眼一抹黑,迎著刺眼的水晶燈光微微睜開眼睛時,就看到床上一個穿著白色睡袍的男人,正滿目怒容看著她。"
    幻想言情 已完結
  7. 三歲小奶娃卻能讓老虎乖乖張嘴刷牙
    幻想言情 已完結
  8. 遠離渣男搞事業,從分手開始做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9. 第1章 穿成了反派崽崽的親媽 “她死了沒?!”   “三哥,壞雌性她,她好像死了。”   清脆的童音帶著幾分慌張。   “三哥,我們,我們殺了壞雌性?我……我就是不想挨打才推了她一下,我沒想到她就這麼倒了……我不想害她的!”   司嫣昏昏沉沉的,她動了動自己的手,是不適應的軟綿綿的感覺。   一陣眩暈,心裡卻不由得輕輕苦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0. 所有人都知道,在諸神遊戲中,有兩類人活不久。——長得好看的人,和嬌弱無力的人。前者葬送人類手裡,後者葬身遊戲之中。白若栩兼並兩者,長相精致嬌美,身體虛弱無力。風一吹就咳,跑三步就喘。哪怕知道她是稀有治愈能力者,也被人認為拖後腿。直到遇到大boss,所有人都以為藥丸。卻見白若栩隨手撿起地上的長刀,往前一揮,大boss瞬間成了灰。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1. 為血族始祖的女兒,開局咬爸爸一口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2. 「歡迎來到《人格掠奪》遊戲世界。1.您擁有三張初始人格卡牌。2.您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掠奪人格卡牌。3.黑色為「高危人格」,請務必謹慎獲取。4.您必須……」 釋千看著手中黑漆漆的三張高危人格卡牌,陷入沉思。遊戲系統,你禮貌嗎?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3. 男主的一次醉酒,竟讓女孩和他意外躺在一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4. 把聖潔的天使拉入深淵是什麼體驗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5. 大佬破產後,女孩決定陪他東山再起,誰料大佬的破產居然是假的!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6. 穿成獸世唯一真人類,開局被美男天使抱回家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7. 絕美雌性卻故意假扮成部落最醜的女人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8. "顏布布是傭人的兒子,從出生那刻就註定,他得伺候小少爺封琛一輩子。 小少爺封琛,冷硬得像一顆極度低溫裡的子彈,鋒利尖銳,裹著厚厚的一層堅冰,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9. "一次意外,依蘭和代表著死亡的黑暗神交換了身軀。 想要解除換魂的詛咒,她必須和這個邪惡恐怖的傢伙一起潛入至高神殿,拿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世界主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依蘭:「……我選擇死亡。」 黑暗冰冷的身軀貼上後背,男人嗓音低沉,耳語魅惑:「選我,真是明智呢,我親愛的小信徒。」"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0. 冷麵軍官x嬌軟保姆的愛情
    幻想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