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明天新書籤售，我今天得先過去。」
找借口的功力依舊很差。
傅砚聲一臉“你繼續編”的表情，被他看得發毛，無奈隻能實話實說。
「雖然昨晚上發生關系了，但男女之間衝動一下很正常。」
「那要不要B養我，我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我可以洗手為你做羹湯。」
這話太不像傅砚聲能說出的了，我被他這話驚得一愣一愣的，看著他久久回不過神。
這怎麼幾年不見，以前那個高冷的學霸變得這麼幽默？
「傅總可真是會講冷笑話，我哪兒養得起你，我得走了，待會萬一下雨就麻煩了。」
當我擔憂傅砚聲會不會攔住我的時候，
卻隻見他轉身就去了樓上。
別墅打車進不來，隻能我推著行李慢慢往出口挪。
剛踏出傅砚聲家門沒幾步，熟悉的車停在了我的身邊。
是傅砚聲。
「我送你。」
那天從傅砚聲家離開後，我們的關系便回到了前幾年的狀態。
果真如大家說的那樣。
情場失意時，事業便格外的順。
從編輯那兒得知新書版權賣出去的時候，我剛結束在京市的籤售準備回酒店休息。
「對方很急，說今天就要籤約。」
聽見這話，我有一瞬間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問題了。
「這會兒天黑了。」
「我也是這麼說的，但對方說待會兒就籤約，我報了一個超高的價格，對方二話不說就同意了。還說地方你定他過來找你。
」
聽到最後，還有啥猜不明白的。
掛斷電話後，我在附近找了個咖啡廳坐著。
看著從門外進來的那人，真是感慨萬千。
「傅總真是財大氣粗。」
看著對面落座的男人，雖然已經提前猜到了是他，但真確定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嗆他兩句。
「周老師的作品值得。」
傅砚聲唇角噙著笑，對我語氣裡的調侃充耳不聞。
不想繼續聽他那毫無感情的商業吹捧，我白了他一眼後，好奇的問了一句。
「來京市出差？」
「不是，追人。」
話剛出口，我剛喝進嘴裡的橙汁差點全噴到了他的臉上。對面的傅砚聲一臉泰然自若，絲毫沒有一丁點的不好意思，還貼心的給我遞了張紙巾擦嘴。
「謝謝，
不過不用……」
一股從心底泛起的惡心感直衝腦袋，一瞬間從今天的吃食到今日的特別之處回想了個遍。
沒找出一點問題。
最後，一臉菜色的朝對面的男人問出了最不想承認的問題。
「那天晚上，你沒戴？」
「剛開始戴了，後面準備剛摘掉，但……」
「但什麼？」
我急忙追問。
「……你要得太急，還沒來得及就……」
8
傅砚聲此刻也有點不好意思，但那讓人忽視不掉的關切眼神，在得知是這個結果的時候，讓我尷尬得腳趾快摳穿地心。
「你開車了吧？」
傅砚聲乖巧的點了點頭。
「走吧，如果真有了，也算跟你有關系。送我去醫院吧。」
傅砚聲今日的車速，格外的慢。
「傅砚聲，我如果是條魚，等你這速度開到醫院，我的記憶都不知道已經重置過多少次了。」
傅砚聲耳朵紅紅：「不好意思，我盡快。」
但速度依舊猶如龜速。
無語……
醫院真是個讓人討厭的地方。
要麼兩個月都不見，一見面的時候，全都見到了。
檢查完我在一樓大廳等著傅砚聲去取報告的時候，無意中的一瞥，看到了取藥窗口前的熟悉身影，有些膈應。抬腿剛想離開，就聽到了那人的聲音。
「粥粥。」
想假裝沒聽見，卻不曾想，陸今澤狗皮膏藥一樣的追了過來。
「粥粥你怎麼來醫院啦？
」
陸今澤眼裡的希冀有些刺眼，好像誤會了。
「有事兒。」
看著他手裡的胃藥，想到這幾年為了養他的胃付出的努力，還是忍不住開口提醒了一句。
「胃光吃藥也不管用，得平時多注意，你工作忙，讓姜芋在這方面多照顧你一些吧。」
話音剛落，陸今澤就忍不住回應道：「姜芋前段時間已經結婚了。」
「嗯？」
陸今澤自嘲的語氣顯得他格外的落寞。
「她家裡早就安排好了，當年我們分手，也就是因為她爸想讓她嫁進那家，隻不過後面因為前兩年姜家的生意越來越差，對方一直拖著不結，姜芋就回頭找了我，上個月她爸在南非挖到了一個金礦，對方家第二天就上門提了親。」
聽完陸今澤的敘述，不免為他默哀兩秒：「你也真是慘。
」
「粥粥，我們還有可能回到……」
陸今澤朝我走了一步，望著我們兩人之間縮短的距離，我不受控制的後退了一步。
察覺到我的抗拒，陸今澤也沒繼續說下去。
但，我依舊明確了我的態度。
「陸今澤，我們走到今天這樣，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你愛姜芋，於我，你隻是合適、並用來填補你因為姜芋的離開而出現的傷口。這幾年，我努力過了，也累了，你別再打擾我了。」
「寶貝，你們聊什麼呢？」
傅砚聲的聲音隔得老遠就傳了過來，吵雜的醫院大廳因他的這句話出現了短暫的安靜。
丟臉的我很想衝上去捂住他的嘴，等他走過來時，周遭那些好奇的目光還望著我們。想扯著傅砚聲遠離這兒，卻被他摟著腰站定。
「醫生說寶寶很健康。」
傅砚聲這話看似是對著我說的，目光卻一直直勾勾的看著對面的陸今澤。
看著陸今澤驚訝又吃癟的樣子，傅砚聲突然故意親了一下我的側臉。
「陸先生，我們先走了，粥粥現在需要休息。」
回到車裡，看著駕駛座上心情頗好的傅砚聲，我實在很難將剛剛的男人與記憶中的他聯想到一起。
重逢後，他真是一次又一次刷新我對他的認識。
「傅砚聲。」
「嗯？」
正俯身替我系安全帶的男人從我身前抬起頭，一臉認真的望著我。
「我感覺我好像從來沒認識過你。」
安全帶扣子插進插銷的咔嗒聲響後，傅砚聲坐回了位置上。他歪著頭看了我很久，車開動的前一刻，他隻留下了一句。
「那你願不願意，以後每天多了解我一點。」
【傅砚聲番外】
大四那年，接到賀忱讓我去校門口接他的電話時，我是有些嫌麻煩的。
但當我接住那個差點給自己絆一跤的女孩兒時，我突然有些感謝他。
第二天，賀忱酒醒後，我有意無意的打聽起她的名字。
周粥。
聽起來就好好吃。
出國在即，心裡出現的那些微小的悸動被我藏了起來。
9
在國外的這些年，學到不少。但當我正以為自己可以在喜歡的領域努力時，家裡出現了意外。
回國接手了家裡的公司，與同學們的聯系也多了起來。
賀忱的發展和他當初所設想的那樣，在新聞領域發光發熱，年紀輕輕就做到了小領導的位置。
飯桌上，看著他喝醉的樣子，我突然想起了當年那個女孩兒的樣子。
雖然幾年過去，但我仍清楚的記得她的模樣。
在那之後，在我刻意頻繁的邀請賀忱吃飯的時間裡，我知道了她的近況。
隻是很可惜，她已經有了對象。
但，並沒有結婚。
我還是有希望的。
拿到她現在的住址的那天，我立馬開車趕了過去。
她的男朋友真是沒用，怎麼讓她住在這裡面。
那條黑暗的巷子，一個小女生常常一個人走，多危險。
娛樂圈這麼不掙錢嗎？
借著圈裡好友的名義，我給了他一些資源。
這樣，他就有錢了，周粥總歸會過得好些的吧。
說來慚愧，這二十多年裡，除了她，並沒有喜歡過什麼人。
唯一喜歡的還有了對象，但隻要她幸福，我也是樂意看到的，哪怕她身邊的人並不是我。
可是，她的男朋友出軌了。
那場頒獎活動，我也受邀參加了。
收到邀請的時候，我原本是沒什麼興趣的。但想到能夠看看他男朋友到底好在哪兒，我也去了。
活動已經散場了，路過後臺的雜物間時，我撞見了正在抱著啃的一對情侶。
男生，是周粥的男朋友。
合作方的電話來得很急，當車剛駛出地下車庫準備去她家時，被著急趕來的合作方堵住了。
解決完這邊的事情，趕到她那兒，已經是凌晨的時候了。
弄堂裡太窄，車子開不進去。
我讓司機找地方停去了，我下車走了進去。
那夜的雨纏纏綿綿，一直下著。
原本找了個淺淺的屋檐躲雨，結果沒過多久，那個出軌的廢物東西就回來了。
再過了一會，周粥就拉開了門。
我問她，要不要跟我走。
當時，我其實很後悔說了這句話。
於她而言，我不過是一個比陌生人稍微多了一點認識的人，怎麼能如此越距的說這種話呢？
於是，當出軌的廢物東西開口說話時，我忍不住懟了過去。
周粥離開叫我的時候，我好開心。
當她問我要不要邀請她去我家的時候，我的心快跳出我的身體了。
我知道自己有些欲蓋彌彰，當我試圖用給她擦水的圍巾掩飾我的慌亂時。
可當她突然湊近，問我想不想吻她時，我有些認命了。
真的很喜歡她。
我頭一次知道，
原來自己真的這麼小氣。
當她和我接吻時，即便是一丁點走神我都會不滿。
那個清晨，是我切實的感受到幸福的時候。
尤其是當周粥追著我要的時候……
剛開始，我並不知道這是周粥的第一次。
他們戀愛了三年，我如何都想不到……
許是我太過激動，沒輕沒重沒有節制。周粥從下午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一早。
第二天凌晨五點，我興奮得睡不著，躺在周粥的身邊又不爭氣，隻得起床出去跑跑步，消散一下那些無處安放的精力。
滿懷期待回家的時候，撞見了提著行李正要離開的她。
我有些難過。
但我能夠理解她。
我開車將她送到了她要去的地方後，
轉身回了公司。
周粥的籤售會很忙，這兩個月間，輾轉了好幾個城市。
最後一場籤售後，我借用我現在最大的優勢——有錢，找了一個正大光明去見她的理由。
這次見面，我能察覺到，周粥已經沒有兩個月前離開的時候那麼抗拒我了。
我就知道，這兩個月不明目張膽的出現在她的面前，是正確的選擇。
看到周粥犯惡心的時候，我有過一瞬間的慌亂，隨後，是更加強烈湧現的欣喜。
我這麼強？
欣喜之餘，有些悔恨自己當天的行為。如果她不想要的話，流產好傷身體。
當周粥問出我們都能猜到的情況時，我實話實說了。
去醫院的路上，我的腦袋很亂。
周粥嫌棄我車開得慢，可是周粥……我手腳都有點軟，
不敢開快。
醫生說，孩子很健康。周粥也沒有想拿掉它的想法。
我……應該是有點機會的吧。
哪怕現在不行。
總有一天，我一定能夠父憑子貴的！
真的很喜歡周粥。
在我以前不知道的時候，還有現在、未來的每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