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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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陸寶兒正從她隨身攜帶的挎包裡,翻出了巴掌大小的綠色香包。


她挨個給嘉賓們分了過去,乖巧道:


「哥哥姐姐們,我從小在鄉下長大,夏天樹林裡的蚊蟲蛇蟻最多了,而且各個毒得很,這是我自己採的藥草做的香包,戴上它你們就不會被蟲子咬啦!」


其餘嘉賓接過噴霧,紛紛誇贊道:


「寶兒真厲害,還會做香包呀。」


「謝謝寶兒,我今天還在發愁林子裡的蟲子呢,你送得真及時。」


陸寶兒仰起頭羞赧地笑。


攝像機正巧拍到這個笑。


觀看直播的網友們表示「心都化了」,紛紛打字道:


「陸寶兒才八歲就會採藥草做香包了,真是懂事得令人心疼。」


「沒辦法啊,如果不是被某些驕縱的大小姐霸佔了生活,她現在也能活成個小公主。」


「樓上就差報江以然身份證號了。」


「....」


我和江以年排在最右側。


她走到我們跟前時,露出為難的神色:


「真是對不起呀,

我、我沒帶夠,所以沒有你們的了,怎麼辦?表姐姐。」


她求助地看向陸雪。


卻在心裡得意道:【就是不給你們發,讓蟲子咬死你們,哼!】


我立馬和江以年對視了眼。


不愧是一家人。


連遇到綠茶時興奮的目光都如出一轍。


8


陸寶兒為難的神色落入所有嘉賓眼中。


頓時讓他們心疼不已。


立馬圍著她哄道:


「沒關系寶兒,你有這份心很難得了,沒帶夠也不是你的錯。」


「而且你看他們這麼生龍活虎,被蟲子咬了也沒事。」


陸寶兒仍是自責地嘆氣:


「如果能在鄉下多待段時間,我肯定能做出更多的香包。」


這話一出口,嘉賓們臉色瞬間變了變。


她和我的真假千金身份,整個節目組都知道。


果不其然,彈幕立馬吵了起來:


「寶兒真善良,江以然霸佔了她的身份,她卻還在想著給大家做香包。」


「節目組能不能把江家兄妹踢出去,寶兒看見他們得多難過啊。


「他們啥也不會,憑什麼給他們香包,還不如被蟲子咬死算了。」


陸雪滿臉心疼地把陸寶兒摟在懷中。


心裡卻得意道:【陸寶兒這小丫頭還算有點用。】


我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轉頭扯了扯江以年的衣袖,大聲道:


「哥哥,你中午不是說也帶了香包,要分給大家嗎?」


江以年緊皺的眉頭松了松,目光呆滯地看向我。


腦海裡刷了滿屏問號:


【草,我啥時候說帶了香包了?


【妹妹肯定是覺得丟人想找回面子,嗚嗚嗚都怪我沒用。


【但問題是我真沒帶什麼香包啊,我一大男人,我帶那玩意兒做什麼,我也不會做啊?


【算了,既然妹妹說我帶了,那我就帶了吧,隻要我背了這口黑鍋,他們就不會怪妹妹了吧?】


下一秒,他面無表情地點頭,斬釘截鐵道:「是,我帶了。」


眾人:「???」


他們一言難盡地打量面容冷酷的江以年。


【大哥,你這話比我是秦始皇還要沒說服力,

你把大家當傻子是吧?】


陸雪嗤笑了聲:


「是麼?既然帶了,那就拿出來分給大家吧,畢竟帶兩個香包的作用可比一個大喔。」


江以年沒說話,頂著所有人質疑的目光,硬著頭皮轉頭朝帳篷走。


然而剛邁了兩步,我又拉住了他:「哥哥,香包不在帳篷裡,你忘記了嗎?」


9


江以年垂頭看我。


仿佛在無聲問我:【我忘什麼忘?我就壓根沒記起來過。】


陸雪見他蒙逼,輕笑了聲:


「然然,沒帶就沒帶,撒謊可不是個好習慣,你要實在想要,姐姐這個送你也沒事。」


我眼珠滴溜溜一轉,胖乎乎的手指便指向她和陸寶兒的帳篷:


「我真的帶了,不過忘在小雪姐姐的帳篷裡而已。」


陸雪一聽,頓時擰緊眉頭。


陸寶兒則肉眼可見的慌亂起來。


其他嘉賓都很蒙,隻有江以年聽懂了我的意思,邁出去的步子一扭,朝陸雪的帳篷走過去。


她下意識失聲道:「你們不能去搜。


我眨巴著懵懂的眼睛:「為什麼呀?」


陸雪努力維持微笑:「姐姐的帳篷裡沒有你的香包。」


我義正詞嚴道:「姐姐肯定是記錯了。」


其餘嘉賓看到這情況,一時不知該幫誰,隻能順著說道:


「興許真是然然記錯了。」


「她不信邪,那就讓江以年去搜吧,反正寶兒帶來的香包發完了,也搜不出別的了。」


陸雪的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江以年嗤笑了聲,走到帳篷前。


陸寶兒慌忙地攔住他,大聲道:「你不準進去!」


江以年垂下頭,給了個非常鄙夷的眼神,然後大手一抬,拎著她的衣襟把她提到了旁邊。


帳篷是節目組發的,必要時嘉賓會配合拍攝,所以倒也不是什麼私密物件。


江以年進去翻找了會兒。


就在眾人以為我在撒謊,等著看好戲時。


他終於探出了頭來。


並提出個黑色塑料袋。


嘉賓們連忙湊上去:「這是什麼?」


江以年沒說話,眼神輕蔑地掃向陸雪,

將黑色塑料袋一翻,裡面的東西稀裡哗啦地全部倒了出來。


眾人:「...」


沉默震耳欲聾。


隻見塑料袋裡,竟是滿滿一袋子的,陸寶兒剛才「親手制作」的同款香包。


陸雪臉色難看地僵在那裡。


陸寶兒更是小臉煞白,要哭不哭。


我心情很好地撥開他們,蹲在香包堆成的小山旁邊,豪氣地對嘉賓們道:


「不就是香包嗎?我有的是,哥哥姐姐們隨便拿。」


10


陸寶兒像是一頭受驚的小牛似的衝上來:「這是我的——」


話沒吼完,就被陸雪捂著嘴拖到了後面。


看著眼前這情景,嘉賓們哪還有不懂的?


他們看著陸雪的目光頓時充滿鄙夷。


哪怕話是陸寶兒說的,但他們自動認為,是陸雪教了她。


陸雪後槽牙都快咬碎了,在心裡咒罵了八百字小作文,面上卻還要訕訕地笑著說


「太好了,既然你們也帶了,那大家都不用被蟲子咬了。」


她當然不會指認這是她們的香包。


否則不就承認她們針對我們麼。


要知道陸雪在節目裡立的就是善解人意的人設。


不過既然她都這麼說了,其餘嘉賓打著哈哈,上前拿了個香包後,便準備把這事揭過去。


我卻突然攥著其中一個男嘉賓的衣角問他:「大哥哥,你喜歡這個香包嗎?」


陸雪眼皮子狂跳。


心裡瘋狂咆哮:【這死丫頭到底想幹什麼?】


男嘉賓尷尬地笑笑:「喜歡。」


「是嗎?我哥哥也喜歡,所以網購了好多,如果大哥哥你也喜歡的話,我叫哥哥


把鏈接給你啊。」


「...」


男嘉賓臉上的笑容險些掛不住。


隻能敷衍道:「嗯嗯好的。」


觀摩了全過程的其他嘉賓們,表情精彩紛呈。


彈幕也沒好到哪去,吵成一鍋粥:


「江以然這香包明顯是陸雪她們的啊,隻是她們不願意給江以年,沒想到被發現了。」


「所以陸寶兒這香包是網上買的?」


「她才八歲心眼子怎麼這麼多,難怪眼神總是亂飄,

一副心虛的樣子。」


「肯定是陸雪教她的唄。」


「我粉了雪雪兩年,她才不是那種人,肯定是陸寶兒自己不肯給,她在鄉下長大,有點壞毛病很正常吧,別什麼鍋都扣到雪雪頭上。」


「..」


倒是江以年心情很好,遠遠地遞給我一個贊賞的眼神,轉身的背影瀟灑不羈,頗有逼格。


讓人覺得這是一個冷酷無情的男人。


然而他心裡瘋狂叫囂:


【啊啊啊妹妹也太聰明了吧,這一點隨我,不愧是我親妹妹。】


我:「..」


哥啊,您對自己的誤解好像有點兒深?


11


下午,導演組發給我們每組一個籃子,叫我們去採蘑菇。


「誰採的蘑菇多,可以優先選擇晚餐的菜品,注意,如果採到毒蘑菇將會扣分哦!」


導演說完,嘉賓們立馬怨聲載道:


「我們哪裡知道什麼蘑菇有毒什麼沒毒啊?」


陸雪剛才被落了面子,眼見著有表現自己的機會,立馬道:


「寶兒知道,她自小在鄉下長大,

最了解這些東西了,大家待會兒可以跟我們一起摘。」


嘉賓們紛紛笑道:


「那就謝謝啦。」


「有寶兒在我們放心。」


江以年拎著籃子,神色很淡,心裡闲闲道:


【這都要爭?死綠茶,就會拉攏人心,如果不是小爺最近減肥,不稀罕什麼破晚餐,還輪得到你來耀武揚威?】


他這倒是說得實話。


江以年憑臉出道,背景簡單。


但誰也不知道,他12歲以前,都是在老家和外公一起生活。


南方多菌類,採蘑菇這種事,對他來說就和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這樣想著,江以年的目光突然涼飕飕地落在我身上。


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在瞪我。


但實際上,他隻是在心裡想:


【那萬一妹妹想吃大餐怎麼辦?】


他這個想法剛冒出來,我立馬可憐巴巴地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哥哥,我想吃好吃的。」


江以年:「???」


我眨巴眨巴眼,語氣更加委屈:


「中午的時候光顧著和哥哥賭氣了,

沒吃什麼東西,我現在好餓哦。可是要採很多蘑菇才會有好吃的,哥哥,我們能吃到嗎?會不會餓死呀?嗚嗚嗚我不想餓死,可是我們不會採蘑菇呀,哥哥,你會嗎?」


江以年:「!!!」


他剛才還吊兒郎當的神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板正了起來。


此時此刻,他拎著籃子的手微微發緊,看著身後樹林的眼神,仿佛比入黨時還堅定。


他嘴上奚落我:「誰叫你中午不好好吃飯?」


話鋒一轉,不屑道:「不就是採蘑菇?江以然,看好了。」


12


進入林子後,嘉賓們緊緊跟在陸雪身後。


陸寶兒走了幾步,扒開一處草叢,挖了幾朵蘑菇出來。


其餘人立馬發出「哇」地沒見過世面的聲音。


江以年鄙夷地撇了撇嘴。


陸雪很享受這種追捧,站出來道:「大家可以先跟寶兒學學,過會兒再自己動手吧。」


其餘人連連稱好。


江以年沒附和,抓著我的手朝林子的另一邊走去。


陸雪覺得被落了面子,

蹙眉道:


「江以年,你不跟我們一起嗎?」


「不了。」


「可是,你知道怎麼辨別毒蘑菇嗎?」


回答她的是江以年冷漠的背影。


其餘三組嘉賓好歹承了陸雪的情,見狀安慰道:


「江以年向來喜歡獨來獨往,小雪別管他了。」


「就是,等會兒他們摘不到蘑菇,肯定要回來求你的。」


陸雪這才露出笑容:「嗯。」


我跟著江以年往林子深處走。


他抿著唇沒說話,看起來氣場一米九。


心聲卻恍若小學生一般念叨個不停:


【死綠茶真是蠢死了,林子外面能摘到幾朵蘑菇?


【前幾天剛下過雨,樹根底下應該會有很多蘑菇,而且還沒毒,不是隨便摘?】


剛這麼想著,江以年突然把籃子塞到我手裡,冷聲說了句:「拿好,跟我過來。」


他走到一棵樹底下,輕手輕腳地扒開灌木叢。


散發著泥土清香,還帶著露水的蘑菇輕輕地顫了兩下。


素來冷臉的江以年不自覺露出微笑:「找到了。


13


下午五點集合時,每個人都裝著滿滿一籃子蘑菇。


其中陸雪更是找節目組多拿了兩個籃子。


他們興奮地討論著,直到看到我和江以年兩手空空地走過來。


「你們的籃子呢?」


陸雪眉頭微微舒展,帶著玩笑的語氣道:


「不會是一朵沒摘到,氣得把籃子都扔了吧?」


江以年很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對導演說:「跟我過來。」


他領著所有人往林子深處走去。


走到半路,陸雪忍不住抱怨:「為什麼非要往裡面去,外面也有蘑菇啊。」


江以年終於忍不住了,頭也不回道:「你可以不去。」


陸雪:「....」


眾人終於走到剛才江以年帶我摘蘑菇的地方。


導演組攝像機立馬追了過去。


嘉賓們也看到眼前難以置信的一幕。


隻見被修整平整的空地上,放著一個籃子。


以籃子為中心,周圍近乎半米的空間,堆滿了蘑菇。


不僅數量如山,這些蘑菇個頭飽滿,沾著露水,

看起來十分鮮美。


比他們在外面摘的蘑菇好了不知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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