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陰魂不散？
現在到底是誰陰魂不散啊？
我都遠走異國他鄉，開始了新的生活。
現在可是你們，來打擾我的生活！
我頭上吃痛，心中不平，直接一腳對著她踢過去。
我被我一腳踢到在地，來不及掙扎，又抓住我的褲腳，在安靜的停車場大聲叫嚷。
引得過往的人頻頻駐足看我們。
我頓時覺得尷尬不已，臉上一陣陣泛紅
這是在異國他鄉的小城。
我可不能陪著她把臉都丟到國外。
正當我打算速戰速決的時候，顧謙明卻也從外面跑了進來。
“思清，對不起！”
“我才知道她來了。”
他蹲下怒狠狠的瞪著在地上撒潑打滾的楊淺淺。
“起來！”
楊淺淺見到他，頓時淚水止不住的掉下來。
顧謙明卻壓根沒有這個耐心，直接就就要把她拉起來。
楊淺淺卻是絲毫不松手。
“是這個狐狸精勾了你的魂，對吧？”
“就是因為她，你才和我離婚的，對吧？”
隻聽空氣中傳來兩聲“啪”。
竟是顧謙明給了楊淺淺兩巴掌。
“誰準你這樣說她的？”
“她是你救命恩人！”
顧謙明的聲音直直闖入我的耳朵。
楊淺淺下意識的松開了拽住我褲腳的手，兩隻手捂住臉。
倒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可我看著這一幕，隻覺得嘲諷極了！
真好笑啊！
如今他倒是要和楊淺淺離婚了！
那為什麼開始要那樣騙我呢？
所以真是失去了才知道要珍惜啊！
我聽著他兩的荒唐對話，看見遠處跑來的一臉著急的喬納斯。
我立刻朝他跑過去，實在不想在這當演員給過路人看戲。
8
隻是我沒想到我再一次見到他們兩人會這麼快。
我半夜接到醫院電話，有一個服用過量安眠藥自S的病人要我去處理。
一去竟發現是楊淺淺。
同事告訴我，是患者前夫發現的。
怕真的出人命，就連忙送醫院了。
前夫？
這就給自己定義是前夫了？
真是好笑！
我拿著文件找他籤字，就見他一副邀功的樣子。
“我讓她籤了離婚協議書。”
“我們可以在一起了！”
“我正大光明把你娶回家！”
我冷冷的看著他，把文件給他，語氣認真。
“顧謙明，別打擾我了。”
“我好不容易有了新生活。”
“我不想再和你有關系。”
他連忙抓住我的手，眼眶泛紅，頓時盈滿淚眶。
“我想清楚了，我真的愛你。”
“我此生隻要你！”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
他正欲繼續說，我立刻打斷他。
“我們早就回不到過去了。”
“愛是有時限性的，而我已經不愛你了。”
“我也不想要你了。”
顧謙明眼睛通紅，淚流滿面，抓住我胳膊的手更緊了幾分。
幾乎生生要在上面留下痕跡。
“你當時肯拿命救我，你難道不愛我嗎？”
我看著他，目光平靜。
“秦思清愛你愛到可以不要命，可她S在海難中了。”
“而現在的黎洛水一點都不愛你，希望你不要來糾纏我。”
顧謙明手頓時松開，
臉上布滿絕望。
卻在這時，喬納斯從醫院外面風塵僕僕的跑來。
喬納斯用力把我的胳膊從顧謙明的手上救下來。
他用不標準的中文，對顧謙明呵斥。
“你幹什麼？”
顧謙明看到他的那一刻，絕望的眼神順瞬間犀利。
“他是誰？”
就聽喬納斯繼續說：
“我是她的男朋友。”
我心中訝異，目露疑問的目光看向喬納斯。
喬納斯卻把一把攬住我的肩膀，輕輕拍拍。
意思是讓我別管。
顧謙明聽著那不標準但是極其具有挑釁意味的話語，抡起拳頭大聲怒罵。
“你做什麼夢？
”
“你一個中文都說不利索的洋鬼子，算什麼東西？”
“還想當她男朋友？”
喬納斯其實沒太聽明白，隻知道肯定在罵他，側身躲過之後換上熟悉的英語。
“你結婚之後卻騙她未婚，你讓她現在當壞人的內耗中。”
“更重要的是，發生海難，你讓她代替你的夫人去S。”
“可她卻救了你。”
“你和她的關系在那條命中早就結束了！”
顧謙明聽著喬納斯那番話所有的囂張氣焰已經散去。
是啊，他做了那麼多對不起我的事，做了那麼多傷害我的事。
有什麼資格乞求我的原諒了。
而喬納斯看準他的沮喪，繼續發表誅心之語。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不愛你了。”
“你能不能放過她？”
喬納斯的話讓顧謙明隻覺得心中頓痛，嘴巴張張合合，卻是沒說出一句話。
顧謙明手在空中舉起又放下，看到我挽著喬納斯的手，卻是自己把手收了回來。
顧謙明恹恹的離開了。
渾身頹敗的沒有一絲生氣。
喬納斯的聲音把我從思緒中喚起。
“黎小姐...”
”剛剛其實我說我是你男朋友，不是權益之計。“
我立刻轉身看他，隻見他滿臉通紅，竟有幾分閃躲。
我其實已經猜到他什麼意思，
笑著逗他，“那你什麼意思？”
在學界叱咤風雲的人，此刻低著頭，像一個學生回答老師問題。
“我很喜歡你，能不...”
我不等他說完，上前笑著抱他，“既然開始了新的生活，那我也要擁抱我新的男朋友。“
9
楊淺淺醒來之後，失魂落魄的自己出院了。
出院後就在異國的酒吧深夜買醉。
在一個深夜，被當地的流浪漢撿屍，之後被強奸而S。
有人看到過我和她起爭執，才通知我去認屍的。
我聯系顧謙明讓他聯系她國內親人，顧謙明卻說他是孤兒。
孑然一身，全靠愛顧謙明活著。
而我看著已經被白布蓋著，
隻有那隻拿著戒指的手滑下來的楊淺淺
心中不經有一種感同身受般的悽然。
她明明已經被迫和顧謙明離婚，手中卻依舊執著的護著那枚戒指。
也是個可憐人...
不斷的在她和顧謙明的關系中讓步，看最後依舊被他拋棄。
心中泛起一絲慶幸。
幸好海難中的我活下來了，有機會過如今新生活。
我以為楊淺淺的離世和顧謙明的籤證到期會是我和顧謙明這場鬧劇的最終結尾。
卻不料我又在一個月後再見他。
我接受了醫院的援非任務。
而喬納斯也正好去當地考察。
剛到援助地的那天，就碰上了從國內飛來的顧謙明。
他早已不能再從事船長的工作，日復一日的困在夢魘之中。
隻一個月的時間，
他已經滿頭白發。
我幾乎第一眼都沒認出來他。
他看見我，立刻朝我跑來。
過去身體素質驚人的船長，此刻隻跑幾步就已經氣喘籲籲。
“思清！”
“你...到了！”
我一手挽著喬納斯的手，一手提著醫療箱。
隻掃他一眼，就當不認識一般，從他面前徑直過去。
顧謙明立刻拉住我的手，低沉沙啞的聲音傳來。
“我上次是想好了給你新生活的。”
“但我回國後，我終日都無法入眠。”
“出事那天的一切不斷在我眼前上演，我真的離不開你。”
“我朋友告訴我這批援非名單上有你，
我就急忙來了。”
我厭惡的把我的手抽回。
“可我早就已經離開你了。”
“顧先生，秦思清早就S了。”
“相信所有關於她的信息都已經注銷，這世上沒有.....”
顧謙明卻像發了瘋一樣，聲音驟然變大。
“我不允許你這樣咒自己！”
我就像看瘋子一樣看他。
顧謙明真的魔怔了....
上回他因為滯留F國時間過長，又涉及案件。
就被限制辦理入境F國。
可不料他居然如今還追到了這裡來。
隻是，你如今這般執著深情又有什麼用？
我們早就已經結束了！
周圍已經有人頻頻側目，我實在不想剛到援助國就鬧出什麼事情來。
就聽到喬納斯用並不標準的中文，輕聲罵道：“滾。”
喬納斯的存在本就讓顧謙明不爽，此刻更是讓他上火。
“你個洋鬼子...”
我實在不欲和他多爭辯，拉著喬納斯立刻離開。
可是這次顧謙明有種抱著背水一戰的決心一般。
每天都在酒店樓下等著我。
我不見他，他就直接去我對口援助的醫院外面跪著。
非洲的天氣炎熱幹旱，在經過三天的跪地求原諒之後。
顧謙明暈倒在了門口。
10
同事們看到一個外國人，怕引起什麼大案子，連忙把人送進來。
給他降溫補水，
可顧謙明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我。
我正在進行一臺開腹手術上下來，卻聽見外面幾聲異響。
生活在和平地區的我從未聽過這個，就聽同事們立刻張皇失措起來。
“打仗了！打仗了！”
手術室裡很快亂做一團。
我看著手術床上的病人，竭力保持鎮靜。
“我們加快速度，給病人做完。”
“大家不要急，我們是醫生。”
“即使敵人來了，也不會要我們的命。”
我就像整個手術間的主心骨，其他人很快就被我安撫住。
可其實我心中卻是不斷打鼓。
我不知道我這樣的選擇對不對，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醫生可以幸免於難。
我隻知道如果我現在走了，這個患者就會離世。
患者手術成功的那一刻，我隻覺得我雙腿都是虛浮的。
我扶著門出手術室竟是在門口就看到顧謙明。
他認真的看著我，竟像過去每一次在船上的時候一樣。
“你做的很棒。”
我隻覺有幾分恍惚，但看到走廊上來來往往的人的那一刻就很快醒神。
這是在戰爭國家。
雖然確有私怨，可到底是同胞。
“你快回去吧，聯系大使館回家。”
“別S在這裡了。”
顧謙明卻眼神久違的一亮，目露欣喜。
“你在關心我？”
我隻覺無言，
同時接到了喬納斯的電話。
他昨天就前往鄰國考察了，此刻不在這裡。
我說我會跟著其他人一起離開。
隻是F國的船實在太慢，一直沒接到大使館的通知。
而顧謙明卻早早接到了祖國大使館的通知，讓他盡快登船回國。
“你和我一起去！”
我心中也有幾分煩悶，F國的行政效率低下，尤其是在這種緊急事件中，更是可見一斑。
隻是我如今已經注銷了過去的身份....
“你給我來就是！”
“祖國不會不要你的！”
顧謙明堅持帶我一起往不遠處的碼頭上跑。
“我一定要把你帶回去！”
“當初的出海，
我沒實現的誓言，如今一定會實現！”
就在離輪船還有幾百米的地方，我們卻突遇一批反政府武裝。
他們壓根不管是什麼人，直接掃射。
顧謙明把我SS的護在身後，一路把我護在身後。
他就像一個肉盾擋在我面前。
等我被他護著跑到碼頭的時候，他已經渾身都是血。
藍色的T恤此刻滿是鮮紅的血。
而我潔白的裙子上很多都印著他的血跡。
碼頭上的海軍看到跑來兩個亞洲面孔，急忙過來詢問。
我幫顧謙明拿出他的護照，讓士兵連忙帶他去治療。
而拿不出護照的我，隻覺得有幾分尷尬。
那士兵看著我，卻問道：“你中文說的這麼好，你是H國人？”
我一時不知道該搖頭還是點頭。
那人卻是笑了笑，“你會唱國歌嗎？”
我眼睛一亮，當即就開始唱。
響亮的歌聲在炮火轟鳴中，莫名有顯得很是協調。
我被允許上船，但卻被告知顧謙明傷重，無法救治。
我在床上見到了奄奄一息，血流遍地的顧謙明。
他虛弱的握著我的手，說完了此生最後一句話。
“我欠你的命還了....你能不能....原諒我？”
顧謙明S了。
在最後一刻，他用命換了我的命。
心中隻覺得五味雜陳又有幾分釋然。
我確實用生命愛過他，我也用生命恨過他。
可如今終究是塵歸塵，土歸土了。
我也將繼續黎洛水的身份當一個醫生繼續治病救人，
和喬納斯一起幸福的生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