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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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歲,我將自己賣給了一個地下拳手。


 


我怯生生地解開睡裙,野獸般的男人立刻紅了耳尖。


 


他說他會養我,會供我上學。


 


我乖巧點頭,當晚就溜回家肢解了繼父。


 


後來他替我頂罪、替我擋槍。


 


卻不知道,我從一開始就沒動過心。


 


1


 


破舊逼仄的出租屋,我和裴野面面相覷。


 


「幾歲了?」裴野點了根煙,滿眼的不耐煩。


 


我局促地攥緊衣角,怯怯道:「老公,我十八了,成年了。」


 


指尖的猩紅陡然熄滅,他笑得痞氣。


 


「老公?小不點,知道叫人老公是什麼意思嗎?」


 


「知道的。」乖巧點頭,我立刻解開衣領。


 


「求求你不要把我送回去,繼父會打S我的。」


 


睡裙很輕,

猝不及防地快速下落。


 


少女粉嫩的皮膚以及上面無數鞭痕頓時暴露在空氣中。


 


「艹,老畜生!」


 


瞳孔微顫,裴野立刻粗暴地將我裹進被子裡。


 


「你是嫌棄我嗎?」我仰起水汪汪的眼睛,委屈道。


 


「不要嫌棄我好不好?」我說著就從被子裡拱出來,鑽進他懷裡輕蹭。


 


肌膚相貼的一瞬,裴野猛地起身和我拉開距離。


 


低聲連罵了好幾句髒話,他終於又抬眼直視我。


 


喉結滾動,他的嗓音隱忍克制:「不怕,以後我養你。」


 


「真的嗎!」我又想去拉他的手,語氣滿是驚喜。


 


「真的。」


 


他又恢復了淡漠的神色。


 


「诶诶诶,你別過來。」八角籠中野獸般兇猛的男人,在此刻慌了神。


 


「不過來怎麼睡覺?

」我無辜地眨了眨眼。


 


「你睡床,我睡地板。」


 


「可是,老公……」


 


「閉嘴!睡覺!」


 


「哦。」


 


「以後不許叫老公!」


 


「那叫什麼,哥哥?」


 


「……」


 


「哥哥?」


 


「艹。」


 


「叫艹?」


 


「閉嘴!睡覺!」


 


2


 


夜晚,我利落地翻出牆。


 


想了想。


 


我又折回去打開門,在門口的泥地上踩了幾個雜亂的腳印。


 


一路避開監控,我熟練地回到了偏僻的小屋。


 


「你個賤種!媽的,偷跑出去這麼久!看我不抽S你!」


 


繼父見到我,

立刻破口大罵。


 


看著他因為醉酒而虛浮的腳步。


 


我笑了,靈巧地繞到他身後。


 


「我親愛的爸爸,你是不是在找這個?」


 


下一秒,我用皮鞭勒住了他的脖頸。


 


他骯髒渾濁的眼珠逐漸失焦,面色逐漸漲紅。


 


「小賤人,你敢……」


 


「你放心,不會讓你痛苦太久的。」


 


畢竟,我為了今天,還特地去肉攤當了一個月的免費幫佣。


 


看著他癱軟在地不斷抽搐的醜態,我顛了顛手中的鐵锹。


 


對準腦袋。


 


一下,兩下,三下。


 


腦海裡不可控制地浮現出他猥瑣的眼神和動作。


 


我紅了眼,分不清是血色還是淚水。


 


「爾爾,停下。」


 


一雙粗糙溫暖的大手忽地攏住了我的眼睛,

裴野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我的身後。


 


「是他又想侵犯,我才……」我一愣,撲進他懷裡大哭。


 


「嗯,我知道的。」他神色冷峻,輕輕抹去我臉上的淚珠。


 


他沒問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也沒問我為什麼有這樣好的身手。


 


「我該怎麼辦?我好怕。」


 


「不怕,我來處理。」他脫下外套包住我,接過我手裡的鐵锹。


 


我仿佛受了驚,訥訥地點頭。


 


「乖,在這等我。」


 


望著他離開的背影,我緩緩恢復了平靜的神色。


 


「警察叔叔,我要報警,我回家的時候好像看到有人拋屍……」


 


報完警,我心情愉悅地吹了個口哨,砸掉手機。


 


真是個完美的替罪羊。


 


可是裴野。


 


你欠我的可不能這麼輕易就被清算。


 


3


 


我躲在暗處,看著裴野被押進了警車。


 


幾天後,我翻進了裴野的出租屋,準備再順點值錢的東西。


 


「既然你都要進去了,那這些錢我就替你花嘍。」


 


收拾好包裹,我正欲離開。


 


起身,卻撞上了一個堅硬的胸膛。


 


「裴野?」


 


「我才幾天不在,怎麼又瘦了。」


 


他微微皺眉,捏了捏我的臉蛋。


 


我迅速斂去眼底的驚慌,輕輕攥著他的衣角。


 


「你這幾天去哪兒了?我一個人快嚇S了。」


 


「沒事,都處理好了。」


 


他哄小孩似得輕拍我的後背,嗓音很輕。


 


我如同一株搖搖欲墜的菟絲花,

紅著眼眶。


 


「不怕,過幾天我送你去上學。」


 


「好。」我眨了眨眼,笑容明媚。


 


「我去給你做飯,想吃什麼?」


 


裴野順勢要接過我的背包。


 


我下意識地後撤,撒謊。


 


「這個,這個,這個是我給你準備的驚喜。可不能讓你提前發現了。」


 


裴野挑了挑眉,心情極好似的勾唇。


 


「好,我不看。」


 


我怔了一下,有些復雜難言的情緒湧了出來。


 


怎麼我說什麼他都信。


 


真蠢。


 


活該被騙。


 


4


 


吃飯的時候,我有些心不在焉。


 


我想了很久,實在沒想明白為什麼裴野能如此輕易地從警局脫身。


 


「怎麼了,不開心?」


 


裴野拿筷子敲了敲我的腦門。


 


「沒什麼,就是有些後怕。」


 


我緩過神來,可憐兮兮地小聲嗫嚅:「所以今晚你去打拳,我可以跟著你去嗎?」


 


「不行。那裡太亂了,什麼人都有。」


 


裴野薄唇緊抿,面色不善。


 


不巧,我就是看中了那裡都是些不要命的爛人。


 


借刀S人這招,我很中意。


 


害怕計劃落空,我趕忙補充。


 


「我真的不想一個人待在家裡,求求了。」


 


這場無聲的對峙,最終還是以裴野的妥協告終。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牽住我的手:「小不點,待會不可以亂跑。」


 


「好。」


 


比賽開始,裴野將 T 恤兜頭脫下,露出精壯結實的肌肉,渾身散發出懾人的S氣。


 


對手幾乎是被他壓著打,

很快就滿口鮮血。


 


眼看比賽進入白熱化,我起身來到賭桌前壓上所有籌碼。


 


「我要下注,賭裴野輸。」


 


我的嗓音清脆,在一眾男人的吼叫中格外引人注意。


 


如我所想的那樣,管賬的男人湊了過來。


 


「小妹妹,這個裴野可是咱們這兒的常勝將軍。你竟然賭他輸?哈哈哈哈哈,要不你親爺一口,爺就把這錢還你。」


 


惡臭的汗味混雜著煙味撲鼻而來,我擰著眉按捺住想抽人的衝動。


 


「真的嗎?你有這權利?」我故作天真,放任他的手在我大腿肆意遊走。


 


「保真,這賭場都是我家開的。」男人見我上鉤,立刻色眯眯地笑了。


 


我也笑了。


 


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得如此順利。


 


我還以為勾引賭場老板的兒子得花點功夫。


 


男人得寸進尺:「這麼嫩,讓哥哥好好疼你。」


 


我跟著他來到角落,將身上的布料用力扯爛。


 


「呦呵,這麼主動……」


 


他話音未落,我哭著往外跑:「救命啊,裴野!他要摸我!」


 


拳擊臺上的男人身子一僵,下意識地回頭找我。


 


對手乘機一拳砸在他的臉上。


 


血流如注。


 


他發狠般迅猛回擊,隨後直接跳下擂臺撂倒了試圖抓我的男人。


 


他像是失了理智,拳拳到肉。


 


男人很快連求饒的哭嚎都發不出來了,瞳孔渙散癱軟在地。


 


5


 


我看著遠處趕來的大批兇神惡煞的保鏢,面無表情地輕輕啟唇。


 


「裴野,他們好像都是來抓你的诶~」


 


「跑!


 


裴野像是沒察覺到我異樣的語氣,迅速回身拉起我狂奔。


 


這家地下賭場包攬了本市最大的黑色產業,老板更是出了名的狠角色。


 


思及剛剛那個男人渾身青紫的慘狀,我本能打了個寒顫。


 


裴野要是落到他們手裡,怕是要蛻層皮。


 


「爾爾,跳上來。」


 


裴野步子邁得又快又大,我很快就體力不支跟不上他的速度。


 


他衝我張開雙臂,示意我抱住他。


 


觸及他眼底濃重的擔憂,我有片刻晃神。


 


結實有力的小臂託住我,我環住他的脖頸,將臉貼在他劇烈起伏的胸膛。


 


心跳很快,遠遠超過了負重跑的心率。


 


一個叫作在乎的詞,忽地竄入腦海,無法作偽。


 


「裴野,放下我,你一個人或許還有機會跑掉。


 


心口悶悶的,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說出這話。


 


讓他跑掉,明明不是我的計劃。


 


「小不點,抱緊。」


 


裴野深深望了我一眼,嗓音依舊鎮靜。


 


我本能地將他摟得更緊,如同初生的幼崽拼命汲取溫暖。


 


身後的腳步聲漸輕。


 


就在我們都以為安全的時候,一群打手突然從拐角衝了出來。


 


裴野幾乎是下意識地將我護在身下。


 


棍棒撞擊脊梁的悶響不斷傳來,我感受裴野的呼吸愈發急促。


 


一陣無名的恐懼感扼住了我,我控制不住地哭嚎。


 


「別管我了,你還手啊,還手啊,為什麼不還手。」


 


裴野SS咬著牙關,可鮮血還是沿著唇角湧了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單方面的毆打結束了。


 


裴野痛苦地揚起脖頸,幾乎搖搖欲墜。


 


但他依舊強撐著力氣單手扣住我的後腦勺,將我的臉壓在他的胸口。


 


「小子,還挺能抗啊?」


 


一位氣場強大的老人踱至裴野面前,老人矮矮胖胖如同一尊彌勒,但他的聲音卻讓人覺得無比陰森。


 


看似在笑,實在下一秒就能扭斷別人的喉嚨。


 


裴野沒答話隻是警惕地盯著他,一瞬不移。


 


「我活了一把歲數了也算是個講道理的。今天的事情因她而起,你把這個小姑娘交出來,我就不追究你,如何?」


 


韓爺有一下沒一下地盤著手裡的核桃,笑容猙獰可怖。


 


「她還小,她闖的禍我來擔。」


 


裴野沒有猶豫,啐了口血一字一頓道。


 


「哦?」


 


韓爺笑得興味盎然,

緩緩貼近我的耳側,如同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那你呢,願意讓他擔嗎?」


 


裴野被幾個打手從背後架住,動彈不得。


 


「我……」


 


嗓音發顫,我不忍再看裴野的模樣。


 


話音未落,裴野竟然掙脫了束縛直逼韓爺。


 


眾人都沒來得及反應,裴野已經將刀刃抵住了韓爺的脖頸。


 


「現在,這筆帳能算到我頭上了吧?」


 


裴野語氣輕描淡寫,卻透漏出攝人的煞氣。


 


「當然。」


 


韓爺面不改色地放聲大笑,自若地伸出肥厚的指尖推開刀鋒。


 


圍攏在四周的打手立刻蜂擁而上將裴野壓住。


 


「回家,等我。」


 


裴野沒有反抗,笑著衝我揚了揚眉毛,仿佛他隻是出門買趟菜。


 


我如同一瞬間被抽幹了所有血液,渾身發冷。


 


淚水不自覺地浸湿了臉頰,我張了張口卻說不出一句話。


 


6


 


我像行屍走肉一般回到家裡,木然地蹲在門口。


 


天一寸寸暗下來,我始終沒有開燈。


 


「會著涼,快回屋裡去。」


 


視野裡忽然出現一雙筆直的長腿,


 


我猛地抬頭,看到了裴野血跡斑斑的臉龐。


 


「怎麼了?在這兒傻坐著。」


 


他揉了揉我的發頂,語氣輕松而親昵。


 


我甚至出現了一種錯覺,白天的一切都不曾發生過。


 


裴野彎腰將我抱起,我清晰地聽見他倒吸了一口冷氣。


 


「沒事兒,都是小傷。」


 


裴野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衝我晃了晃手中滿滿當當的一袋子甜品。


 


「今天給你買蛋糕了。那個老板娘說,你這種年紀的小女孩子最喜歡吃這種甜的。但我不知道你喜歡哪種,就每個口味都買了點。」


 


我呆呆地看著他,眼淚不停往下掉。


 


他怎麼總是這樣啊,


 


隻字不提我的不堪,不管不顧地對我好。


 


「哭什麼,快來嘗嘗。」


 


粗粝的指腹蹭過我的眼尾,裴野柔聲哄我。


 


「買這麼多,你哪來的錢啊。」


 


我的嗓音帶著哭腔,拿著蛋糕的手在發抖。


 


「沒事兒,我有的是錢,那櫃子裡不還存著不少呢。」


 


「可是我把它們偷走了,賭輸了。」


 


哽咽終究還是成了嚎啕,我有些情緒失控。


 


「嗯,我知道。」裴野嗓音淡淡的,沒有一絲慍怒:「錢沒了,再掙。


 


瞳孔微顫,我艱難地啟唇。


 


「我早就知道你是警察。」


 


「我就是故意引誘你替我埋屍的。」


 


「賭場裡,是我蓄意勾引韓爺的兒子才害你挨打。」


 


「嗯,我都知道。」


 


默了半晌,裴野將我圈進懷裡,像哄嬰兒般輕輕拍打著我的後背。


 


瞬間僵住,我難以置信地抬眸。


 


「怎麼會?」


 


「因為第一眼,我就認出你了。」


 


7


 


十二歲的時候,我第一次來了初潮。


 


年幼無知的我捏著被血浸湿的校服,哭得驚慌失措。


 


繼父罵罵咧咧地叫我閉嘴,卻在瞥見那抹紅色的時候露出了猥瑣的笑容。


 


此後,每當我換衣服或是洗澡,


 


我都能在鎖孔裡發現一雙渾濁的眼睛。


 


我媽離婚後帶著我改嫁,但是繼父有嚴重的家暴傾向。


 


我無數次勸我媽報警,她卻固執地告訴我:「家裡沒有男人不行。」


 


她甚至會在被毆打的時候表露真心,試圖喚醒繼父的良心。


 


「我女兒都叫我離婚,叫我報警,我都沒聽。我對你這麼好,咱們好好過日子不行嗎?」


 


於是被打的人成了我。


 


那是一個寒冬,繼父又喝醉了酒搖搖晃晃地回家發泄。


 


我媽頂著淤青的臉吩咐我:「快去給你爸煮碗醒酒湯。」


 


我嚇得借口學校作業沒拿,趕緊跑了。


 


可沒想到等我第二天回家,屋裡隻剩下繼父滔天的鼾聲和母親冰冷的屍體。


 


手腳冰冷,我一路狂奔到了城郊的警察局。


 


這是我一直想做卻不敢做的事。


 


我崩潰地指控著繼父的暴行,

卻換來老民警一句:「孩子,你在叛逆期我能理解。但不能因為爸媽罵了你,就編出這種離譜的話。」


 


絕望蔓延開來,如同溺水的人在漸漸下沉,而偌大的海面上空無一人。


 


「不是的,他真的S了我媽媽,屍體還在家裡。」


 


我逼自己冷靜,身體卻控制不住地發顫。


 


「還是去調查一下吧,這孩子不像是在說謊。」


 


裴野就是這時候出現的,他當時還是剛考上的實習警察。


 


我像是瀕S的魚大口喘著粗氣,攥著他的手不放:「求求你們,救救我,我也會被他打S的。」


 


可我沒想到等我帶著警察回家。


 


繼父穿著整齊笑容老實:「這孩子又調皮了,真是給你們警察添麻煩了。」


 


老民警一口咬定我在報假警,不耐煩地訓斥我。


 


恐懼如洪水猛獸般席卷而來,

我將乞求的目光投向裴野。


 


可他也松開了我的手,溫聲教育我要誠實。


 


於是,我被繼父帶回了家。


 


門關上的一剎那,繼父恢復了陰狠的模樣。


 


日光被隔絕在外,如同我的人生。


 


那天晚上,我被打斷了一條腿,繼父狂笑著指揮我砌牆。


 


「看清楚了嗎?要是再不聽話,我就連你一塊砌進去。」


 


水泥混合著屍塊發臭的血水流下來,我感覺到一種名叫怨恨的情緒在瘋狂滋長。


 


後來,那個老民警沒幾天就出車禍S了,像是報應。


 


我將所有陰暗的念頭傾注到了裴野身上。


 


為什麼要給我希望再將它捏碎?


 


為什麼不相信我?


 


為什麼留下我一個人在地獄裡受折磨?


 


8


 


裴野扯了扯嘴角,笑意歉然。


 


「當時我才上崗,經驗不足。雖然覺得有些異常,卻也沒有違背老民警的指示。」


 


「那晚我總覺得不安,想過回去找你。可縣裡出了一樁大案子,我被連夜調任。走之前,我拜託了老民警一定要再回去一趟。」


 


「等我任務結束,才得知老民警在去你家的途中出了車禍,而你繼父也帶著你連夜搬家。」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心底轟然坍塌。


 


我紅著眼眶,小聲道:「所以,你想過要救我。」


 


「很抱歉,當年沒能找到你。」


 


「所以,你一直在縱容我,一直知道我想害你。」


 


「如果這樣能讓你好受一些,我並不介意。」


 


「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心髒鈍痛,我幾乎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你想鬧,我就陪你,反正我會給你兜底的不是嗎?你還小,有任性的權力。」


 


裴野輕笑,眼底泛著柔:「況且,我也該贖罪。」


 


「那你怎麼不當警察了。」


 


「任務失敗,被開除了。」


 


裴野語氣很闲散,我卻莫名覺得揪心。


 


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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