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合適嗎？"我小聲問。
張建國微微彎腰，在我耳邊低語："就當是給直播間的觀眾一個完美結局，好嗎？我看過你的視頻，知道觀眾對你有多重要。"
他的聲音有種不容拒絕的力量。
我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於是，在數百萬網友的注視下，我和我的公公完成了剩下的婚禮儀式。
張建國代替兒子說了誓詞，在司儀的引導下為我戴上戒指，甚至輕輕擁抱了我，一切都合乎禮儀，卻又荒誕得像個夢境。
當儀式結束，我轉身面對賓客時，一滴不爭氣的眼淚滑落臉頰。
張建國幾乎是條件反射地伸手，
用拇指輕輕拭去了那滴淚。
這個動作被直播鏡頭精準捕捉，他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手，彷彿剛才隻是幫我整理了一下頭紗。
婚禮結束一週後，我和張睿站在新房客廳裡，看著檢測員手裡的儀器紅燈直閃。
"超標了，至少通風半年才能住。"檢測員收起設備，"這甲醛濃度對健康影響很大。"
張睿立刻掏出手機："我問問爸能不能暫住他那兒。"
我拉住他："跟你爸住一起？不太方便吧？"
"那住酒店半年？"張睿甩開我的手，"婚房首付花光了積蓄，現在哪有錢？"
當天晚上我們就搬進了張建國的複式公寓。房子大得驚人，上下兩層有獨立電梯。張建國幫我們把行李搬進客房："我經常出差，你們隨意。"
第二天早上六點，
我輕手輕腳起床想做早餐。張建國昨晚說要參加重要會議，張睿則趕早班機去深圳。
廚房裡，我看到門後掛著件灰色外套，隨手系在腰間當圍裙。正煮著麵條，身後突然響起聲音："需要幫忙嗎？"
我嚇得轉身，胳膊肘碰倒了醬油瓶——深色液體全潑在那件"圍裙"上。
"這是定製西裝。"張建國站在門口，西裝革履。
我手忙腳亂解著衣服："對不起！我賠..."
"不用。"他接過衣服，"這種面料要專業處理，待會教你。"
早餐桌上，張睿匆匆吞了兩口麵包："來不及了，車在樓下等。"
"領帶歪了。"張建國頭也不抬地說。
張睿胡亂扯了扯領帶，在我臉上親了一下："三天後回。
"
門關上後，屋裡安靜得可怕。我低頭戳著麵條，不敢抬頭。
"吃完教你熨衣服。"張建國平靜地說。
一小時後，我站在他衣帽間裡。他取出專業熨鬥，手把手教我操作："溫度不能太高，要用蒸汽..."
他靠得太近，呼吸噴在我耳後。我猛地後退："我去看看洗衣機！"逃也似地跑出門。
接下來三天，張睿出差，張建國也早出晚歸。第四天凌晨，我被電梯聲驚醒。下樓看見張建國在打電話："...檢測項目數據有問題..."
我退回房間，拿起張睿留在床頭的手機。屏幕亮起，一條消息跳出：「明天老地方見？想你穿黑裙子。——Jessica」
Jessica是他公司合夥人。我往上翻聊天記錄，
看到無數深夜約會和曖昧信息。
手機突然被抽走。"看什麼呢？"張睿站在床邊。
"Jessica是誰？"
"同事而已。"他收起手機進了浴室。
第二天早餐時，張建國看我臉色不對："沒睡好？"
門鈴響了。快遞員遞來個小盒子："張先生的國際包裹。"
我簽收後遞給張建國："你的。"
他接過盒子，手一滑掉在地上。一張泛黃照片滑出來——是個跳舞的女人。
"十年前今天，她車禍走的。"他撿起照片，我看到盒子裡卡片寫著"給妍妍，週年紀念"。
我不知說什麼好："她真美。"
張建國深深看我一眼："是的，非常美。"
他轉身上樓時，
我突然很想知道，我和照片上的女人，到底像不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