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導致料理水平急劇下滑。
他的解釋是，喪屍沒味覺。
很好，很合理。
不管了，玩會兒智能手機吧。
反正到時候，桌上也會補償性地出現別的美味甜點。
就在我以為這樣的日子會一直過下去時。
一次出任務途中，我找到了第一個認識的人——
我的閨蜜嚴姝。
她抱著我哇哇大哭的剎那，我才對系統說的任務有了實感。
我似乎真能在這裡找到我的父母。
09
嚴姝很黏我，我們是從小長到大的朋友。
她大我幾歲，一直很寵我。
我跟她說，我找了個失了憶的老公。
人長得挺帥，
就是話不多，有點陰暗。
她強烈要求見一面，並替我憤憤不平：
「小寧你聽我的，這種陰暗男真的不好相處，總不能每次都你費力氣去哄他開心吧？」
我回想了一下，發現反倒是秦錚哄我的居多。
好像我眼眶一紅，他就沒撤了。
我有點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其實也不全是……」
「我管他是不是，小寧說好了，你得讓他跟我見上一面，我把把關才放心。你這麼可愛的小白菜，我可不想要一頭豬把你給拱了……」
「嗯，我知道了。」
嚴姝擔心的話語和表情，讓我心中一暖。
在這末世裡，終於又多了個可以說話的人了。
想到這裡，我連嘴角的弧度也變得甜甜的。
隻是莫名地，我時不時感覺如芒刺背。
一絲不好的預感爬上了心頭。
直到深夜我跟嚴姝聚會完，回到家中。
望著空無一人的客廳。
心髒開始狂跳。
似乎昭示著，那份預感即將成真。
我跟著追蹤信號，跑到頂樓天臺。
末日的夜色如墨海，冷寂的月輝隻堪堪描繪出男人凌厲的輪廓。
他的面容匿在暗處。
看不真切，卻偏偏有種惑人的魔力。
「嘀嗒嘀嗒」——
有什麼東西滴落在地上，回蕩在這個空間。
我的理智被喚回，又在看到眼前月白上的一抹抹深綠後，被徹底衝垮。
我幾乎失控地叫出聲：
「秦錚！
」
他緩緩轉過身，時空仿佛倒轉回初見那一刻。
隻是這次，他手上拿的是基地裡專門對付喪屍的能源匕首。
深綠的血液與過快恢復的蒼白皮膚相撞，在他身上綻開詭譎的花。
此時的秦錚，像極了話本中攝魂奪魄的男鬼。
那陰鬱自厭的情緒，在這一刻，被徹底剝開，袒露到我面前。
他明明在笑，眼底卻如S海般灰寂。
他說：
「寧寧，怎麼辦？我好像還是S不了……」
10
我的動作比我的思考還快一步。
等反應過來時，我已經拉住了秦錚還沒停下的手。
在他怔愣的目光中，我的眼淚比他先一步湧出眼眶。
「秦錚，你就這麼想S嗎？
」「我不管，你不能S！」
生怕他沒聽到，我又抽噎著重復了一遍：
「你都還沒親我，你不能S……」
秦錚似乎被我的強硬震驚了片刻，喃喃道：
「你說什麼？」
「我說，你還沒親我……唔……」
後面的話語我沒能說出來，就被男人冰冷的唇舌吞入口中。
秦錚的吻，是遠超他體溫的激烈。
加上不同於人類的尖牙，甚至帶著幾分令人窒息的兇意。
明明該害怕的，但我隻聽到險些跳出胸腔的心跳聲。
撲通、撲通、撲通。
腦袋也開始發暈起來。
那是缺氧的前兆。
耳邊傳來很輕的一聲笑，
「那現在我可以S了嗎？」
秦錚霧沉沉的雙眸盯著我，自嘲地開口：
「宋稚寧，其實我很感謝上天，讓你能陪著我到現在，不管你是不是我的妻子。」
「但不應該是這樣的，你應該跟你那個朋友正常地生活在太陽底下。」
「而我越活著，越感覺自己就是個怪物，一個永遠無法正常活著的怪物，連想S都S不了。」
「我沒有家，甚至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他眼底剎時翻湧出濃烈的情緒，明明沒有眼淚，裡面卻盛滿無盡的悲傷：
「就連剛剛，我都在擔心會不會無法克制住，咬傷你……唔……」
這回換成秦錚無法說出完整的話了。
我率先一步咬上他的唇。
笑眯眯說：「秦錚，你咬就咬唄，我又沒不讓你咬。」
我捏住他的臉，不讓他轉移視線：「沒有記憶也沒關系，這種東西再創造新的好了。」
「你才不是什麼怪物，好不好？」
「你看看你，武力高強，長得又帥，還能降溫，簡直就是我天生的老公呀。」
「寧寧……」秦錚愣愣地叫我。
我不理他，佯裝生氣地背過身去：
「但看你這態度應該是不想當我老公了。」
「哼，你不當我老公有的是人當，江策哥哥就不錯……」
話音剛落，我的手就被狠狠攥住。
拉進一個冰涼的懷裡。
我抬頭瞪他：
「怎麼？你都想S了，還不許我找新老公了？
」
秦錚將頭低垂在我頸窩，輕輕顫動著。
半晌，他乞求道：
「是我的錯，我不想S了。」
「寧寧，你別找那個姓江的，好麼？」
「好。」我輕拍他的後背，「那我們好好活著，一起找到讓你恢復成人的方法。」
「聽江策說，基地的專家正在研究相關的疫苗，說不定有機會……」
我還想說些什麼。
卻被更具侵略性的唇齒交纏堵住。
身下感受到了熟悉的反應，我又一次雙頰滾燙。
下一秒，男人驟然停住，聲音低啞：
「寧寧，對不起，我控制不住。」
我蹭在他的鼻尖上，反倒笑得得寸進尺：
「那就別控制了。」
「你到底行不行呀，
老公？」
回答我的是，秦錚隱隱發紅的雙眸與愈發激烈的動作。
我再也受不住地，軟進他懷裡。
冰冷與滾燙交織。
恍惚間，人不知何時，已陷進了柔軟的床間。
黑色的項圈，慢條斯理地被抽出，又悄悄覆到了我的手上。
緊接著是一陣又一陣強烈的眩暈，席卷而來。
這次不是因為缺氧。
而是因為無可抑制的悸動。
在這癲狂，無序的瞬間。
我甚至很難去溯源這悸動的源頭。
是在他背我走過一個又一個廢墟的時候？
還是在他從無數喪屍中救出我的時候？
又或者是他圍著可愛的圍裙，為我研究菜譜的時候？
……
好像有太多的時候，
到最後隻能在沉浮間，抱住他脖頸。
化為小聲的一句：「秦錚，我喜歡你，即使是喪屍也喜歡。」
沒有人天生想當反派。
秦錚的人生也不該隻是一個「反派」。
我決定了，在系統回來前，一定要找到讓他變成人的方法。
說不定到時候系統還要感謝我嘞。
不僅攻略成功，還讓世界減少一個大反派。
我有點得意地想著。
11
整整一晚上，我深切感受到了「什麼是喪屍王」。
直到第二天下午，我才起來。
所幸，正值我的休息日，倒也沒錯過出勤任務。
等走到客廳，我才發現嚴姝已經坐在沙發上，對著秦錚好一頓拷問。
「我跟你說，像你這種要什麼沒什麼的小子，
要換以前肯定是進不來宋家的門……」
我心一懸，生怕她又說出什麼露餡的話。
連忙上前捏了把她的手臂。
嚴姝這才僵硬地轉移話鋒：
「要，要不是小寧當初這麼喜歡你，你以為你能成為她丈夫啊？」
「嗯，我知道。」
沒想到的是，秦錚點了點頭，毫無反駁。
他垂下眼簾，一臉正色地認真道：
「我知道我現在還做的不夠。」
「但我會努力成為配的上寧寧的丈夫，我愛她。」
這一句話，直接把嚴姝幹沉默了。
我更是瞬間滿臉通紅。
氣氛凝固時，一陣電話鈴聲響起。
接起來，是江策活潑的聲音。
【稚寧呀，休息的還好吧？
】
我還沒說話，手指就被冰涼的手掌纏上。
秦錚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到了我身邊。
聽到我「嗯」了一聲，電話裡又開始激動地說：
【那你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那邊話剛說完，我已經能夠感受到秦錚的體溫又低了幾分。
纏著我的手，更緊了。
似乎從昨晚之後，他就更愛生氣了。
也更……有人味了。
我抬眸看向男人緊抿的薄唇，和耷拉下來的眉眼。
心內微動，我快速地將電話靜音。
然後悄悄勾住他的袖子，晃了晃：
「老公老公，你別生氣了。」
秦錚不說話，隻是不自然地撇過頭。
我笑眯眯地重新打開了電話。
那邊還在繼續「
【喂？稚寧，你還在嗎？你聽的到嗎？】
【你要不想去也沒關系的，隻是今天基地的首席專家也正好結束實驗，你不是一直想見她來著嘛？哥就幫你攢了個局。】
我驚喜地站起來：【隊長，你是說首席專家也在場？】
【是呀，聽說疫苗又有了新進展。而且我把你家的情況跟她隨口一說，她對你老公失憶的病症還挺感興趣的，還點名讓你老公跟著一起來呢。你們要來嗎？】
【隊長，我們來的！謝謝你了。】
我掛了電話，就迫不及待地抱住秦錚親了一大口。
「老公，我們有希望了！專家還說有希望治好你的失憶呢。」
冷靜下來，我才注意到嚴姝還坐在一旁。
她嘴角抽搐：
【小寧，
我是你們 PLAY 的一環嗎？】
【算了算了，我先走了。】
……
晚飯的地方由專家選在了一家火鍋店。
末世裡，火鍋算是非常奢侈的食物了。
吃一次，就不知道要花多少晶核。
但江策說這家火鍋店就是專家開的。
所以這頓飯放開吃，不用花錢。
聽到這個消息時，我震驚不已。
這個專家似乎不止科研實力，就連財力也遠超想象。
而這種震驚在見到本人的剎那，達到了頂峰。
那是個極為漂亮的短發女人。
隻是靜靜地坐著，便透著股知性的美感。
而她的頭頂赫然也有兩個字——女主。
見我們過來，她禮貌地站起身，朝我伸出手：
「你還，初次見面，我是首席專家鍾念茵。」
12
火鍋開火。
隔著氤氲熱氣，我的眼睛止不住瞟向鍾念茵
真漂亮啊，又漂亮又聰明，不愧是女主。
「宋小姐，謝謝你的誇獎，雖然我不知道女主是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