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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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S後不願投胎,想在地府等我的愛人,等他壽終正寢,和他一起再續前緣。閻王嘲笑我自作多情,說我等的男人不出五年必有新歡。我信誓旦旦跟他賭了個十年。結果......他卻要結婚了,娶的還是我的S對頭!


 


1


 


我找到何予深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多,他卻還在加班。


 


切,不就是想把工作提前趕出來,好輕松愉快跟那個女人去度蜜月?


 


我一股火上來,把他們整層樓的電都給斷了。


 


有人嘀咕著,「怎麼跳閘了?」


 


可電閘剛合上,我立刻又讓所有的燈輪番跳著閃,「滋啦啦」的聲音在深夜裡格外瘆得慌。


 


有個膽子小的姑娘帶著哭腔跑到何予深身旁,「何總,不是鬧鬼了吧?咱們快走吧!」


 


我好整以暇地看向何予深。


 


誰知他不僅沒害怕,

反而笑了,「真鬧鬼倒有意思了。」


 


他慢悠悠起身,一邊招呼大伙下班,一邊安慰著幾個小年輕。「你們怕來怕去的鬼,其實全是別人做夢都盼著能見一面的人,又有什麼可怕的?」


 


緊跟在他身後的我,忽的怔了一下。


 


何予深,分別十年了。


 


要再婚的你,還想不想見我呢?


 


2


 


我厚著臉皮跟他上了車。


 


管他想不想見我,反正我今晚是來鬧他的。


 


我在他低調而奢華的車廂裡飄了好幾圈,滿是感慨。


 


十年前,我剛畢業就嫁給了他。那時候我們很窮,他騎單車載著我去民政局領了證,然後帶我去吃了頓好吃的,就算把婚結了。沒有婚禮,沒錢買房買車,就連婚戒都隻是幾百塊錢的便宜貨,我們卻開心得像兩個傻子。


 


現在他事業有成當上了老板,

開上了大奔,卻要再娶別人為妻了……


 


可我其實也根本沒奢望過他為我守一生,我知道這不現實。


 


隻是,他娶誰不好,為什麼非要娶那個無數次霸凌我的女人?他明知道,我有多恨那個女人!


 


我越想越氣,故意讓車窗來來回回的升降……看我嚇不S他!


 


誰知他盯了發瘋的車窗半晌,忽然一聲冷笑。


 


「沒良心的東西。」


 


我一愣。


 


明知他聽不見我的聲音,卻還是忍不住問道,「說誰呢你?」


 


「就說你呢,蘇奈,說你是個沒良心的東西!」


 


「我沒良心?」我簡直要被氣S。「何予深你個大傻子,你要是知道我為了你……」


 


算了,

光吵架不動手算什麼本事?


 


我捏緊了拳頭!


 


等會兒我非把他和那女人的新房給砸爛了……他要真敢娶那女人,我保證讓他們一輩子消停不了!


 


我定要讓他們知道知道我的厲害!


 


3


 


因為怕作太狠,害他分神出車禍,後半程我就沒再鬧。


 


畢竟害了人命的鬼,是要被閻王爺鎖進十八層地獄去受刑,永生永世不能投胎的。


 


我可不想下地獄,我最惜命了!


 


我於是安安靜靜看著窗外熟悉又陌生的街景,暗暗想象著何予深新房的樣子。現在這麼有錢的何老板,新房自然會很大很大,我一會兒要是全給砸個稀巴爛的話,肯定很累。我不由捏了捏拳骨,舒展了下頸肩,先熱身熱身……


 


誰知,

車卻一路開進了我們剛結婚時租住的小區!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那扇盛滿了美好回憶的小窗子……眼睛忽然又酸又脹。


 


扭頭看去,何予深卻沒下車。


 


他環顧四周,聲音低啞,「奈奈,你還在嗎?」


 


我心情說不出的復雜!


 


難道他察覺我回來了,故意把我帶這兒來作秀?可我根本不想來這裡啊,我是要去他和那個女人的新家砸場子的好嗎?!


 


呵呵,比狡猾麼?我活著的時候這個笨蛋就比不過我……


 


我於是一動不動,裝作已經離開的樣子。


 


片刻後,何予深竟捂著眼睛哈哈大笑,笑得我直發毛。下一秒,他猛地一打方向盤,車子發出幾聲尖銳刺耳的咆哮,然後便飛一樣衝出了小區……


 


我差點被這通猛虎操作給撞出車頂去!

嚇得我把自己SS掛在安全帶上,不停碎碎念祈禱,「S何予深,你可千萬別出事別出事,不然我又要替你化劫……我這條鬼命根本不夠你折騰的啊……」


 


萬幸,車子最終平安飛進了市中心最熱鬧的酒吧街。


 


我總算松了口氣。


 


隻見何予深快速下車,大步向一家名叫「魅影」的酒吧走去。


 


已是深秋,門口卻站著穿著清涼花枝招展的女人,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地兒!而何予深居然絲毫沒拒絕迎向他的兩個媚笑蛇腰的女人,竟任憑她們一左一右貼著他,而他們在低聲說什麼,我一個慌神,沒聽見。


 


因為我滿腦子都是從前的何予深……


 


他是從來不屑這種娛樂場所,不屑這種女人的。所以,男人有了錢,

真的就會變壞麼?可笑他剛剛還假裝開去我們曾經的小家,跟我飆演技裝深情?幸虧我沒上當,看到了他的真面目。


 


我心口酸脹著,不是滋味地SS貼著何予深的衣角,跟他一起進了酒吧。


 


我倒要看看,現在的何老板,能玩多大?


 


4


 


我跟著何予深進了頂樓的一個包間。


 


何予深剛坐下,那兩個女人就沒骨頭似的往他身上靠……


 


我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樣的畫面!


 


我咬牙忍住抽他仨嘴巴子的衝動,就像一個跟蹤捉奸的怨婦一樣,忿忿盯著何予深。


 


隻見他皺眉揮開兩人,不耐煩道,「出去,把人都給我叫進來。」


 


見他變了臉,兩個女人趕緊收了媚態,小碎步跑了出去。


 


我趴在吊燈上,皺眉看著正狠狠抽煙的何予深。


 


兩個還不夠,還打算叫多少個人過來陪他玩?


 


何予深,我怎麼好像……不認識你了?


 


我正煩躁,兩個男人敲門走了進來。其中一個點頭哈腰向何予深問好,「何總,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您有什麼吩咐盡管說,我保證安排得您滿意!」


 


何予深抬眼看過去,勾了勾嘴角,用力碾滅了手中的煙。


 


他緩緩起身,直接向另一個沒說話的男人走了過去。


 


「嘭!」


 


何予深拳頭砸在那男人臉上的巨大聲響,嚇得我差點從吊燈上摔下來!


 


隻見何予深一拳又一拳狠狠往那男人頭上砸,那男人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打得摔倒在地,何予深竟又抬腳往他身上猛踹狠跺,完全一副想置人於S地的狠絕!


 


而他臉上陰冷可怕的表情,

和我記憶深處那個淡漠卻溫和的何予深簡直判若兩人……此刻的他,陌生而恐怖。


 


「哎喲我說何總,何總您快停下快停下!您可別在我這兒鬧出人命來啊!」


 


男人的勸架聲驚醒了我。


 


何予深要真故意S人,麻煩可就大了!暫且不說人間怎麼懲罰,反正地府的規矩森嚴得可怕,凡是在人間故意害人導致功德分低的人,進了地府都痛不欲生。而鬼也按功德分排出三六九等,末等鬼是絕對沒機會跟我這樣的高等公務鬼在一起的……


 


而我遲遲不投胎,就是為了等他啊!


 


我用盡力氣拼命把桌上的啤酒瓶果盤統統揮倒,噼噼啪啪一陣巨響,震得何予深停手看向桌邊,而那老板模樣的人則趁機趕緊抓住何予深的胳膊,連連賠笑。「何總消消氣消消氣,

一個給我打雜的小工而已,別髒了您的手!能有多大的事兒啊,您交待給我,我替您辦他!」


 


何予深冷笑,「多大的事兒?他讓我媳婦兒遭了大罪,你說多大的事兒?」


 


我愣住。


 


我確定不認識這個男人。


 


再說,就算這男人真得罪過我,都十年過去了,他也不至於後反勁兒到現在才來折騰人。


 


所以,何予深口中的媳婦兒,已經不再是我,而是我最恨的那個女人了啊……


 


哈哈,哈哈!


 


真好笑!


 


我恐怕是整個地府最自作多情的鬼吧!


 


可惜,鬼流不出眼淚,不然我一定會笑出淚來!


 


而此刻的何予深已經一腳狠狠踩在地上那男人的臉上,陰惻惻說道,「後半輩子,你別想有一天好過,我會讓你一份工作都找不到,

我一天安寧日子都不給你!除非……」


 


何予深又狠踹了他一腳,冷笑,「你自己去S,就解脫了。」


 


我不由打了個冷顫。


 


眼看何予深大步離去,我神思一陣恍惚,胡亂地上下左右飄來撞去,竟不知該往哪兒去……


 


直到意識到何予深已經消失在我的視線裡很久很久,我才匆忙追了出去。


 


我怎麼能咽得下這口氣?


 


他對那個女人越好,我越要攪得他們倆天翻地覆!


 


這才是一個記仇鬼該有的樣子!


 


可我沒想到,何予深竟然又去了一個讓我更憤怒的地方!


 


5


 


他居然又回到了我們曾經的小家!


 


他怎麼有這個臉?


 


眼看著他下車往樓門裡走,

怒火中燒的我用力一揮手,揚起幾片堅硬的落葉便狠狠打到他臉上,「何狗深你怎麼不去當影帝!」


 


他愣住。


 


然後竟摸著被打的臉,嗤笑起來。


 


「蘇奈?你沒走?」


 


「說你是個沒良心的東西,一點都不冤枉你!虧我以前對你那麼好,你居然敢打我?」


 


「好啊,那咱們就比誰狠,你不是最恨丁梓馨麼?那我就娶她怎麼樣?你那麼小心眼兒,有本事就來找我泄憤報仇啊,蘇奈!誰不來找我報仇誰是慫蛋!」


 


何予深一邊大步往樓裡走,一邊咬牙切齒碎碎念。


 


身旁擦肩的一對小夫妻詫異地看著他,「這人……腦子有病吧?」


 


我愣了下。


 


聯想何予深今晚的種種反常……他要真是精神病的話,

可是隨時有可能掉魂兒的,掉了魂兒可就沒法再投胎做人了!


 


我帶著幾分擔憂,趕緊跟著他進了家。


 


一進門,我有些晃神。


 


四十平米的小屋子,一如從前,連擺設都絲毫沒變。


 


我晃了晃玄關的風鈴,那是當年我親手做的,十年過去,還光亮如新。


 


我又蜷進角落的搖椅裡,那是曾經何予深為了讓我能舒舒服服看書曬太陽,花了一個月工資給我買的「奢侈品」。


 


我還記得那一天,我一面滿心歡喜地晃著搖椅,一面又忍不住埋怨他亂花錢,應該攢錢抓緊湊首付,好能盡快擁有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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