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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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隻剩下2天,他就要回族履行言官的使命,而她也即將成為別人的新娘。


就讓他,再陪陪她。


 


望著兩人之間的柔情蜜意,衍川攥緊了雙拳,任憑心底下起傾盆大雨。


 


祝錦明不知想到了什麼,對著季文甜突然問了一句。


 


「甜甜,明天是我生日,你打算送我什麼禮物?」


 


女人咀嚼的動作一頓,順著話問:「你想要什麼?」


 


「送我一場單身派對?就在家裡辦!那麼多人熱熱鬧鬧的,多好啊,再說,你很久沒有和朋友們聚了,正好趁這個機會聚一聚。」


 


季文甜罕見地沉吟了片刻,小聲問:


 


「必須要在家裡嗎?」


 


她其實並不想自己的私密空間曝光,也不想讓朋友們看見家裡四處都被包上了海綿。


 


更不想聽見那些明為惋惜,暗裡幸災樂禍的俏皮話。


 


衍川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樣子,心底酸軟一片,剛想說點什麼。


 


下一秒,季文甜突然又轉變了主意,爽快地應了聲:「好,就家裡吧。」


 


祝錦明有些意外:「剛才還以為你不願意,怎麼就答應了?」


 


「本來我是不願的,可一想到你在,便什麼都不怕了。」


 


她羞澀地笑著,一雙杏眸彎成了月牙。


 


在祝錦明志得意滿的笑聲中,衍川再也坐不下去,轉過頭,輕手輕腳地回了客房。


 


季文甜像是有所覺似的,疑惑道:


 


「嗯?剛剛有誰在嗎?」


 


「沒呢,一隻野狗從窗臺上蹿過。」


 


第4章 單身派對


 


女人了然地點點頭,又重新縮回男人的懷抱。


 


那一整天,衍川都是麻木空洞地躺在床上,隻在傍晚時分,

接了一個校長的一個電話:


 


「衍川啊,你在學校裡的流程全部走完,什麼時候有空,過來籤個字就行。」


 


「好,明天我過去。」


 


兩人絮絮叨叨又聊了幾句,他這才打起精神去客廳倒水。


 


見到祝錦明的一瞬間,他愣了愣,這才想起,這個男人已經回來。


 


不等他說話,祝錦明突然將真絲睡袍的衣領,猛地一把扯了下去。


 


瞬間,密密麻麻的青紫吻痕,徑直出現在衍川面前。


 


他瞳孔一震,面色慘白一片,整個人差點沒站穩。


 


「別告訴我,你陪她那麼久,竟然一點也沒動她?看把她憋成什麼樣子了?我脖子都差點被啃沒了。」


 


「她隻是瞎了,不是性冷淡,你就是這麼伺候她的嗎?」


 


祝錦明的視線像淬了毒似的,朝他下身直直看過去,

又補了一句:


 


「該不是,你不行吧?……原來你才是那個慫貨。」


 


他嘴角掛著譏諷的笑意,笑了一聲又一聲,他以為說這些事關男人尊嚴的東西,衍川一定會氣得跳腳。


 


不知為什麼,他看見這張清冷無欲的謫仙模樣就來氣。


 


恨不得折了他的脊梁骨,將人狠狠地踩進泥地裡。


 


巨大的屈辱湧上心頭,可衍川並沒有發怒,反而一把推開擋路的男人,準備轉身回房。


 


下一瞬,祝錦明掃了他身後一眼,突然將桌上的餐盤直接掃落地面,嘴裡「哎呦哎呦」


 


地叫著,做出一副疼痛難忍的模樣來。


 


衍川還沒看懂,身後傳來一道聲音:「錦明,你怎麼了?」


 


季文甜跌跌撞撞地摸了過來,眼底盡是關切。


 


祝錦明假模假樣地勸慰:


 


「沒事,

我剛才就是和衍川鬧了幾句,本來說好眼角膜他要100萬,現在非要坐地起價要1000萬,我一時間拿不出來那麼多錢……」


 


「你胡說!」


 


衍川下意識辯解,卻被女人大聲呵斥:「你住口!」


 


季文甜的雙手在男人的身上四處檢查著,面色徹底沉了下來。


 


「在季宅要錢要多少都行,但是不能傷害祝錦明!否則,你那一雙眼角膜也救不了你的命!」


 


那雙無神的眸子此時變得狠辣無比,一副為了保護心愛之人可以豁出命的決然。


 


即便是和她相處了365天,即便是知道她被蒙在鼓裡。


 


聽到她這樣的話,衍川的心尖還是不可避免地縮了一下。


 


全身像是被冰水兜頭澆過,冷意浸透骨裡,徹頭徹尾的冷。


 


她像是確定了祝錦明沒有大礙後,

面色才稍稍好轉起來,剛才的冷硬也退去幾分,又補了一句:


 


「一副眼角膜能有多少錢,我按照市價的三倍給你就是了,原先錦明說你貪財我還不信,現在看來,不過如此。」


 


話落,她忙拉開距離,像是怕被什麼髒東西沾上一般,面上多了幾分輕慢鄙薄的意思。


 


客廳裡S寂一片,隻有空調的呼呼風聲。


 


衍川的嘴唇動了動,想要說點什麼,可良久之後,還是抿緊。


 


達到目的的祝錦明一把抱緊季文甜,嘴裡哄道:「甜甜別生氣,就是剛才辯了幾句,沒事的,你要是真的關心我,不如……」


 


他湊近女人的耳朵嘀嘀咕咕說了幾句。


 


隨即,季文甜的臉上升起漫天紅霞,紅彤彤的像熟透了的蘋果。


 


前一刻對著衍川的冷酷無情和這一刻她對著祝錦明的嬌羞溫柔和,

不過轉瞬之間。


 


原來愛和不愛,如此的鮮明。


 


祝錦明將人拉回房間之前,悄聲丟下一句:「她剛才答應,新婚夜姿勢隨我選……」


 


末了,又鄙夷地瞟他一眼:


 


「哎呀,我和你說這個幹嘛,一個都硬不起來的玩意兒,一個孬貨……」


 


第5章 她在哪兒


 


一分鍾後,房門被摔得震天響。


 


客廳裡隻剩下衍川站在原地,他難過地閉緊了眼,眼角一行不太明顯的湿痕緩緩滑落。


 


不是為祝錦明的肆意侮辱和挑釁。


 


而是為了季文甜的毫無所覺。


 


是為了自己即便肝腸寸斷也無能為力。


 


那一夜,衍川徹夜沒睡,次日一早,洗漱後,便帶著文件出了門。


 


半個小時後,他找到了校長,籤完所有的文件後,猶豫再三還是講明來意。


 


「你是說,祝錦明借著眼角膜的事向季文甜訛錢?」校長的聲音裡是全然的錯愕。


 


衍川並不意外,在外人面前,祝錦明向來把富家少爺演的很像那麼回事。


 


可經過他這一段時間的觀察,祝家最近虧了好幾筆投資,隻是明面上風光,私下裡也捉襟見肘。


 


他懷疑祝錦明對季文甜不過是嘴上情,私下卻拿她當個富豪提款機。


 


想到這,他慎重開口:「我在京市沒有其他的熟人,這件事還請校長幫幫忙。」


 


「你說這話,客套了,咱們忘年交一場,你有什麼囑咐盡管說。」


 


窗外柳絮飄飛,陽光鋪下將兩人的身影拖長。


 


等衍川出了校門回到家,大平層的豪宅裡便開啟了party。


 


一開門,便是群魔亂舞的場面。


 


眾人一見到衍川,紛紛錯愕道:「這就是你說的鄉巴佬?長相還不賴啊。」


 


祝錦明晃著杯子裡的威士忌,笑得涼薄:「別被他外表騙了,一個中看不中用的軟貨,有什麼值得稀奇?」


 


這話一出,全場哄堂大笑。


 


有幾對男女甚至公然討論:「我聽說異族人不是很猛嗎?怎麼這一個是例外?」


 


「誰知道呢?或許是一粒老鼠屎壞了一鍋粥吧。」


 


「難怪祝錦明能放心他照顧季文甜,一個太監玩意兒能幹什麼事兒……」


 


一聲聲汙言穢語鑽進衍川的耳中,他像是什麼也聽不到似的,一雙深目正緊緊地搜尋著季文甜的身影。


 


五彩的燈光下,到處都是一張張年輕帶著欲望的臉。


 


卻一一都不是她。


 


找遍了整個屋子,他在陽臺發現了她,剛要開口。


 


她轉過頭,一雙空洞的眸子劃過一抹幽光,驚喜地喊出了聲:


 


「錦明?我就知道你能最先找到我……」


 


衍川的口腔又湧起一陣苦意,抿了抿唇,模仿祝錦明的聲音:


 


「怎麼不在裡面待著?陽臺有風,你穿的這麼少,一會要感冒了。」


 


話落,他起身從取了一件長外套披在女人的肩上。


 


下一秒,季文甜突然冒了一句: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心事瞞著我?」


 


衍川眼神一顫,扯著唇角問:「怎麼這麼說?你馬上就要復明,然後我們結婚,一切都剛剛好,我能……有什麼心事?」


 


他臉上帶著淺淡的笑,若是季文甜能看見,

她必然會發現,男人的笑容僵硬無比。


 


笑得比哭還難看。


 


不知是衍川騙人的功力太差,還是哪裡露出了馬腳,女人的眉頭微微起蹙。


 


一雙手沿著胸口摸到了他臉上,將男人微微翹起的唇角捋平。


 


「不想笑就別笑,在我面前你不用勉強自己。」


 


一瞬間,衍川的心底悄悄升起一股暖流,像是撫平了奇經八脈裡的暗傷,連笑容也舒展了幾分。


 


他剛想回話,季文甜歪歪頭,又補了一句:


 


「要是那個衍川很難搞的話,他的眼角膜我不要了,我不想你為了我,熱臉貼別人的冷屁股。」


 


「在我這裡,是否能看得見,都沒有你重要。」


 


第6章 多管闲事


 


那一刻,客廳的喧囂好像被放大了無數倍。


 


可季文甜柔軟的話音還是穿過層層雜音,

落進男人的耳中。


 


他臉上的笑容僵在嘴角,垂在兩側雙手也禁不住蜷了蜷。


 


即便是貴為摩梭最有天賦的言官,有預言禍福的能力,他也想不到,自己某一天竟然會遇到這樣的境況。


 


有那麼一刻,他很想不管不顧,說出所有的真相。


 


可女人臉上的深情和恬淡,生生叫他堵上了嘴,什麼也說不出。


 


好半晌,他聽到自己波瀾不驚的聲音:「放心吧,衍川是真的要捐眼角膜,你別多想。」


 


也許是客廳裡的音樂聲太大,季文甜對他的話不置可否。


 


兩個人穿過陽臺走到客廳,一抬眸,大廳中央的祝錦明正和別的女人熱吻,一雙手早摸進了女人的短裙裡,四下遊走。


 


旁邊盡是起哄聲,口哨聲四起。


 


季文甜毫無所覺,反倒是祝錦明像是才發現兩人似的,

嘴角挑起輕慢的笑。


 


可他手下動作不停,對著面前的女人,吻得更兇了,唇舌交纏間甚至能將口水絲兒看得一清二楚。


 


衍川SS忍著胸間乍起的波濤洶湧,將季文甜安排在沙發上落坐,轉身朝著祝錦明走過去。


 


一把將人拉進衣帽間,關上門後,才咬著牙問:


 


「她那麼愛你,都要和你結婚了,你竟然和別的女人有牽扯。」


 


「你對她,到底有沒有心?」


 


祝錦明沒想到他興師動眾隻問了這麼一個問題,一時有些嗤之以鼻。


 


說實話,他從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畢竟在他的認知裡,商業豪門哪有什麼兒女私情,一切都是利益的交換。


 


他出生於富豪之家,從小到大不缺錢花,見過各種各樣的女人。


 


尤其是出國那一年,什麼樣的花樣都見過玩過。


 


女人對他來講,就是一件可以隨時扔的衣服。


 


或者一件可以交易的物品。


 


要問他對季文甜有沒有心,當然有,他們畢竟認識了十年,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可正是因為認識那麼多年。


 


兩人熟悉的就像自己的左右手,男人對女人徵服的快感,感官上的刺激,她通通沒有。


 


一想到季文甜將要復明,以她對感情的高要求和潔癖程度,兩人婚後的生活一目了然,祝錦明渾身都冒出一股窒息感。


 


恨不得趁這最後的幾天,徹夜狂歡。


 


他實在不懂衍川這個男人,從他的眼神裡,明明能看出他對季文甜有意思。


 


更有意思的是,他明明給了他一年的機會。


 


可這個男人卻像和尚一樣,什麼都沒碰,隻單純地對她好,甚至還要無償地為她捐獻眼角膜。


 


這種人在他眼裡不是瘋子,就是傻子。


 


所以,看到他露出憤怒或傷心的表情,祝錦明覺得格外有趣。


 


就像此時,他明明被兩人間的恩愛傷得心碎,卻依然要化作護花使者,來質問他的忠誠。


 


「你真是多管闲事,一個保姆罷了,有什麼資格質問我?」


 


「何況,你覺得季文甜會感激你的好心嗎?」


 


「信不信,即便我和別人在她面前親熱,她也隻會相信我,不會相信你。」


 


第7章 沒有說謊


 


話落,不等衍川反應,他轉身出門,不過片刻,他左手抱著季文甜,右手抱著剛才親熱的女人,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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