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可就算被他攔住,退回到榻上,她也生氣的撇開臉,一眼都不肯看他。
“怎麼了?我不過是同她說兩句話,問問祖母的身子,怎麼就生氣了?”
林夢秋也不知道自己的怎麼了,心裡知道沈徹不可能喜歡陳悅瑤,可就是止不住的生氣。
不對,是嫉妒。
她不願意讓任何人靠近她的夫君,不願意她們用那種眼神看沈徹。
可這樣的話,她有些說不出口。
隻能側過臉不看他,但她偏去左邊,沈徹就追去左邊,她偏去右邊,沈徹就追去右邊,總能叫她躲無可躲。
“我錯了,我不該單獨與她說話,我隨便你怎麼罰好不好?但不許不理我。”
林夢秋被他逼在了榻上,前面就抵著他的輪椅,根本哪裡都逃不了。
聽到他如此伏低做小的認錯,又覺得是自己太過無理取鬧了,
有些無措的抓著他的衣襟,不知該怎麼辦。她也有些討厭如此矯情的自己。
“我這就讓人將她送回陳家。”說來說去還是這個陳悅瑤惹得事,沈徹很快就找到了事情的關鍵。
說著就要差人進來,知道沈徹言出必行,林夢秋沒忍住終於開口了。
“可沒有陳悅瑤,後面還會有李悅瑤周悅瑤王悅瑤,你送走她有什麼用。”
早晚,早晚還是會有人出現,來和她分一個夫君。
沈徹終於知道她是為何生氣了,掰正她的臉,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不讓她在躲避,啞著嗓子在她唇上咬了口。
“小醋桶,誰和你說會有這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人,我隻要你,不要別人。”
第70章 小騙子
沈徹低頭看著懷中的林夢秋,她正雙眸湿漉漉委屈的看著他,小嘴氣鼓鼓的嘟著,臉上雖是生著氣不理人,可這小手卻是緊緊的揪著他的衣襟。
哪裡有人真的要推開會這般的,
分明她的心中是不舍的,看得沈徹是既心疼又甜蜜。“是不是誰在你面前說了什麼話?”思來想去,若隻是他和陳悅瑤說句話的事情,林夢秋不會如此生氣,定是他不在時還發生了什麼。
羅老夫人到底是長輩,她自己在心裡生氣也就罷了,背後說人闲話總是不妥,林夢秋便搖了搖頭。
“沒有,就是我小心眼,見不得有人與你親近。”
“又說謊。”自從林夢秋坦白後,沈徹已經掌握了她說謊的細節,每次隻要她手指不安的揪著什麼,或是眼神有些閃躲,那就一定是在說謊,也是他之前大意,連這都沒發現。
既然不能說別人的壞話,也不能騙他,林夢秋隻能幹脆的不說話了,總不能逼著她說話吧。
沈徹原本不過是猜測,這麼一來反而更加的確認了,真是有人說了她什麼,頓時眼神就冷了下來。
他都不舍得碰一下的人,竟然敢有人給她氣受。
“阿四。”她不說,也會有別人說。
林夢秋見他是真的發怒了,生怕阿四不嫌事大,到時惹得沈徹更氣,趕緊拉著他的衣襟小聲的把來龍去脈給說了。
“老夫人其實也沒說錯話,也是好心,誰家後院沒幾個妾侍的,是我不該拘著你。”
林夢秋越說聲音越低,嘴中苦澀難耐,心裡知道是一回事,真的當著他的面說出來又是另一回事。
“這些事,本該我做的,是我做的不夠好,我,我應當……”
她實在說不下去了,讓她親口說出要為沈徹納妾這種違背本心的話,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當然,沈徹也沒給她繼續說的機會。
他直接拉著她的手,冷著臉就轉身往外去,林夢秋還沉浸在自己思緒裡,淚眼婆娑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拉著走。
“夫君,這是去哪兒?”
“自然是去出氣。”
林夢秋的臉憋得通紅,趕緊的把他給攔下了,
“算了吧,我不生氣了,而且她是長輩,怎麼可以頂撞長輩呢。”“她算是你哪門子的長輩,年長者為尊,她可有半分長者的樣子嗎?自家的事管不好,手伸的如此長,還能管得了別人納不納妾。
她若真有本事,就該讓羅老太爺少納小妾,京中何人不知,羅老太爺早已年過花甲,美妾還給他生了個小兒子。如今倒是真該恭喜這位老夫人,庶子和曾孫一塊擺滿月席,還省得賓客送兩次禮。”
到時他帶著孫子兒子一塊帶出門,外人瞧著,可不就是個其樂融融的四世同堂。”
沈徹言罷,眼底閃過一絲陰鸷,這位老夫人既然嫌沒事幹,還喜歡給別人送妾,那就給她送回去,她想送一個他就送十個,保管讓她沒時間管別人家的家事。
這還是林夢秋頭次知道沈徹的嘴也能如此犀利尖銳,雖不帶任何貶低的字詞,卻能讓人聽出他話中的輕蔑和嘲諷,格外的解氣。
林夢秋之前隻聽說羅老太爺位高權重,即便隱退後,說話也依舊很有分量,但這種後宅的豔事她還真是沒有聽說過。
年近花甲還能生兒子嗎?到時這小孫兒豈不是還要喊這比他早幾天出生的人為叔爺爺?
林夢秋方才還在委屈的想要抹眼淚,這會竟是生生被逗笑了。睜著好奇的眼,根本不讓他走,這會也不氣了,還想著聽新鮮事呢。
“夫君,我已經不氣了,咱們不去了。”
“在我頭上慣會磨人,這氣都沒出,你便不氣了?真是個窩裡橫。但這事,可沒這麼簡單就過去。”
林夢秋的心裡是既甜蜜又苦澀,甜的是沈徹看重她,滿心滿眼的為她好,苦澀的是她作為他的妻子,也該為他著想。
南陽王府要開枝散葉,她不該如此自私的霸佔著他,“她也沒做錯,本就該為府上香火著想,才算是賢德。”
沈徹見她是又鑽進死胡同裡了,氣的眸中帶火,
難道他方才說的還不夠明確嗎?此刻也不急得去給羅家找麻煩了,拉著林夢秋的手腕坐回了貴妃榻上,讓她能與他平齊雙目對視。
“手伸出來。”
林夢秋低眉順眼乖乖的將手掌心伸出,還以為沈徹要打手板子,卻沒想到,他的手掌輕輕的落了下來,十指緊扣手掌交疊。
他的力道很重,林夢秋卻不覺得疼,反而還偷偷握得更緊,她喜歡這種與他緊密相扣的感覺。
“我說的話,你是不是都當做耳旁風了?”
“我沒有……”林夢秋委屈的低聲道。
不與她說清楚,這人便愛胡思亂想,沈徹陰著臉惡狠狠的在她耳邊道:“還敢說沒有,我方才不是說了,除了你,誰都不要,你以為我是哄你的?再說一次,你若是敢真給我塞人進來,那便走著進來橫著出去。”
林夢秋覺得自己與他待久了,連喜好都變了,明明他說著如此狠厲的話,在她耳裡卻不覺得害怕,
還有種詭異的安心。她訥訥的抬頭看他,有些不敢相信,她能得到他的喜歡,還能與他廝守白頭,“真的?這輩子都隻有我們兩個人?”
“我沈徹何時說過假話?”
沈徹是如此怕煩的一個人,往日同樣的話他隻說一遍,可今日卻在一次次的突破他的底線。
就算沈徹說的是假話,她也願意被騙。
沈徹抵著她的額頭,見她還要說話,終是不耐的堵住了她的嘴。
算著日子,她身上也是該好了。既然他說的話她不信,那便隻好用行動來證明給她看了。
屋外紅杏已經準備好了湯浴,兩人都淋了雨,雖然是夏日也很容易會著涼,可剛走近就聽到了裡面傳來的動靜。
趕緊紅著臉攔了要往內走的丫鬟,“先撤下吧,主子們這會還用不上。”
林夢秋覺得自己就像是岸邊的小小蘆葦,浪花兒一打,她便隨著飄搖擺動,屋外是淅瀝的雨聲,屋內也在下著小雨。
時緩時急,讓人應接不暇。
“還敢不敢說納人了?”
沈徹紅著眼,吻去她眼角的淚珠,咬著她的耳尖一遍遍的逼著她回答。
林夢秋這會正是意亂眼迷的時候,她哪裡還聽得清他問了什麼,跪坐在輪椅上,緊緊的摟著他的脖頸,不敢分神,生怕不小心就向後仰去。
含含糊糊的啞著嗓子喊他名字:“阿徹,阿徹。”
沈徹極為喜歡她意/亂時這麼喊他,也很喜歡兩人如此平等的對望,隻是林夢秋臉皮薄,除了榻上,從不肯松口。
也就是今日她的醋勁大,有種不想把他讓給任何人看的瘋狂,這才衝動下同意了。
反倒是便宜了沈徹,對這樣的醋勁很是受用。
等到雨停下時,林夢秋已經渾身酸軟的連眼睛都睜不開了,隻是隱隱約約的記得,好似有人為她擦洗身子,而後躺在軟軟的床榻上,徹底的昏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屋內已經點上了燭火,
屋外晚霞漫天。沈徹就靠坐在他身邊捧著書看,見她醒來,便心情很好的勾著唇笑了。
“餓不餓?我讓他們擺膳。”
林夢秋才發覺,這一覺竟然從下午直接睡到了傍晚,實在是有些離譜了,若是讓人知道,他們躲在當中做什麼事,可得被人笑話了。
趕緊攏著被褥坐起,“怎麼這麼晚了,夫君怎麼不喊我起來,下人們都瞧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