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胸口陣陣滾燙。
他才知道,她一直在為他做了什麼。
陸折張開唇,含住了女孩作壞的小舌尖,使勁地糾纏著。
好一會兒,蘇瓷兩腿發軟,唇皮子發麻,也不知道是不是陸折喝了酒的原因,這一次他親得特別兇,她舌根都痛了。
她無力地靠在陸折身上,一雙眼眸烏黑潋滟,盛滿水色,“現在,你該知道,我救季遲是為了你吧。”
“嗯。” 陸折摟緊女孩,唯恐她掉下去。
蘇瓷細白的指尖無力地拽著他的衣擺,“你不需要吃醋,我喜歡的人隻有你。”
陸折面部僵冷的線條在燈光下完全柔和了下來,依然是輕應了一聲,“嗯。”
懷裡溫暖的觸感讓他知道,他不是在做夢。
蘇瓷不滿,她惱惱地瞪他,指責著,“我都表白了,
你也要對我表白一次。”陸折沉默了一下。
薄唇湊到女孩的耳側,清冷的聲音帶著幾分輕哄,溫柔至極。“我也隻喜歡你。”
聞言,蘇瓷眼睛亮亮的,她裝模作樣道:“太小聲了,我聽不清。”
陸折又重復了一遍,“我隻喜歡你。”
蘇瓷嘗到了甜頭,她軟趴趴地靠著陸折,漂亮的眉目彎彎,裡面是藏不住的笑意,“沒聽見,你再說一遍。”
陸折看著她,一點脾氣都沒有,“我喜歡你。”
蘇瓷又開始作了起來,她嫌棄道:“怎麼一次比一次的字少?這次不算。”
陸折的薄唇貼著她的耳朵,“蘇瓷,我喜歡你。”
蘇瓷在少年的懷裡笑成偷腥成功的小狐狸,“陸折,我還想聽……”
第67章
蘇瓷回到蘇家的時候,她季遲已經從醫院包扎傷口回來的,蘇父蘇母正好也在。
顯然,保鏢將今晚的事情告訴了他們。
蘇母看見季遲傷成這樣,而且打人的一方很無理,她一陣氣怒,直接對丈夫說,“這件事不能就這樣算了,如果陸家那邊出面,我們家也要出面,沒道理小遲救人,還要被打。”
蘇父點點頭,“我待會跟花狐狸提一下這件事,如果他要插手,我這邊也會阻攔他。”
不過依照蘇父對陸沉的了解,那隻花狐狸沒有利益,根本不會為陸家旁支闖禍的晚輩出面。
蘇母還是很氣惱,“虧得瓷瓷帶了保鏢,否則,小遲是不是會被他們打死?這些富家子弟也太囂張了。”
想到好友的孩子幾乎丟了性命,她一陣後怕。
“小瓷,你怎麼會去酒吧?” 蘇父更關注的是女兒去酒吧的事情。
酒吧那裡人多雜亂,就算是熟人的產業,他也不放心,更不要說那家酒吧的安全性不高,否則那些富家子弟也不敢隨意在那裡鬧事了。
“我去見識一下,爸爸,你放心,
我沒有喝酒,而且我還帶了人。” 蘇瓷挨著蘇母坐,轉過頭向蘇母撒嬌,“媽媽,我絕對不會讓自己處於危險的,我隻是有點好奇酒吧是怎麼樣的。”她知道爸爸一向聽媽媽的話。
而對面,季遲的目光輕輕地從蘇瓷的臉上劃過,不敢去看女孩過分紅嫣,泛著水色的唇瓣。
蘇母瞪向丈夫,“女兒去見識一下,你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如果今晚不是她帶人去了,小遲命也沒有了。”
蘇父被妻子訓說了一句,他也沒有生氣,“我是擔心女兒的安全,小瓷以後再要去這樣復雜的地方,一定帶多點人手。”
蘇家的寶貝可不能讓人欺負了。
蘇瓷乖乖點頭。
蘇母看見季遲臉上的傷,她一臉不忍,“小遲你先上樓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由我們解決就行。”
蘇瓷抬眸看去,隻見季遲額角的位置貼了白紗布,他的嘴角,側臉也貼了止血貼,原本硬冷帥氣的模樣變得有幾分滑稽,
也少了一些冷意。季遲應聲,抬頭間,對上蘇瓷打量的目光,他心下一緊,對她點了點頭,起身上樓。
回到房間,季遲接到了方琴的電話。
“我聽童芯說你被人打了?” 電話裡,方琴的聲音很著急,“小遲,你傷得怎麼樣?嚴不嚴重?需要媽媽過去看看你嗎?”
“媽,我沒事。” 季遲在床邊坐下來,感覺到貼在臉上的止血貼要掉下,他用手按了按,一陣痛意傳來。
季遲告訴母親,“剛從醫院回來,已經包扎好傷口,並不嚴重。”
方琴舒了口氣,“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聽童芯說,你在酒吧和幾個富家子弟發生了矛盾?小遲,他們之後會不會報復你?”
那些人家大業大,而她和兒子隻是小市民,如果對方懷恨在心,不願意放過兒子,那麼兒子必定會吃虧的。
方琴越想越擔心。
“媽,你不用擔心,他們不會對我怎麼樣的,
蘇叔叔和蘇阿姨會幫忙解決。” 季遲的語速不緊不慢,穩住了電話那頭的方琴。聽到兒子的話,方琴這才放松了下來,“又要麻煩童芯他們了。”
方琴很擔心麻煩別人,畢竟,依照家裡這樣的情況,他們很難嘗還蘇家的人情。
季遲握緊了手機。
方琴繼續問道:“小遲,你怎麼會跟那些富家子弟打起來?”
兒子的性格她是知道的,絕對不會主動惹事。
“當時同事遇到了困難。” 季遲語氣淡淡的。
方琴嘆了口氣,“小遲,再有這樣的事情,你千萬不要意氣用事,我們家的情況跟那些人不一樣。”
這麼多年來,方琴背負著這麼多債務,早已經養成了任何風吹草動都害怕的性格,她隻想小心翼翼地守護家庭,守護兒子。
季遲低垂下眼簾,他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分外沉悶,“我知道的。”
方琴又叮囑了季遲幾句,
這幾天快要開學了,讓他好好養傷,不要去兼職。待季遲一一應下後,她才掛斷電話。
房間內隻開了床頭的暖黃燈,季遲高大的腰身在牆壁上投落一道孤寂的身影。
……
有蘇家出面,陸無敵幾人還扣押在警局。
陸無敵的爺爺與陸家老爺子是堂兄弟,輪到陸無敵這一輩,他跟陸折也算是堂兄弟。
“大哥,大嫂,無敵被警方關了一整晚,他從小到大還沒有吃過這樣的苦頭,你們也是疼愛他,看著他長大的長輩,肯定不願意看見他受苦。” 哭喪著臉的女人是陸無敵的母親何韻。
昨晚她知道兒子被警方關押了起來,便立刻派律師去撈人,但沒想到被拒絕了。
她查探了一番,才知道報警的人竟然是蘇家的那位小公主。
她平常依仗著陸家,一直都是眾星捧月的存在,但那也隻限於一些小豪門,對上蘇家,隻能靠陸沉出面才能抵抗。
何韻哭訴道:“大哥,
你趕緊派人去把無敵救出來吧,那孩子在裡面肯定吃了不少苦。”陸沉慵懶地靠在沙發背,他一條手臂搭在溫雅的肩膀上。
聽到荷韻的話,陸沉嗤笑了一聲,“蘇盛國那家伙昨晚給我打過電話了,他說,如果這件事我出面,那他就要跟我搶S市那邊的項目。”
何韻一愣,接著,她聽到陸沉說,“S市那邊的項目啟動後,至少值十個億,陸無敵他值嗎?”
陸沉的性格就是這樣,除了溫雅,他對誰也不留情面,有時候毒舌起來,能把人氣死。
哪怕深知陸沉的性格很可惡,何韻還是氣得漲紅了脖子。
她深呼吸一口氣,忍了下來,轉頭去求溫雅,“大嫂,你的好侄子被扣押了一整晚,他從小就嬌生慣養,怎麼能受得了警局裡面的環境?”
而此時,陸折從樓上下來。
可能是昨晚跟蘇瓷坦誠談話了一番,壓在他身上的自卑和陰暗全都退散了。
這時的陸折面部依然僵冷,但他清俊的眉目卻舒展了開來,整個人愈發帥氣出眾。
他穿一件白襯衫,腰姿挺拔,不緊不慢地從樓上下來,到底是富家環境養人,對比以前,陸折的身上多了清貴的氣質。
“崽崽,你要出門?” 看見兒子,溫雅哪裡還有心思聽何韻的訴苦。
“嗯,公司裡有點事,我過去一趟。” 說完,陸折禮貌地向客人何韻點頭。
溫雅關心道:“你今晚回來吃晚飯嗎?我讓人準備你最愛吃的菜。”
陸折嘴角露了笑意,“謝謝媽媽,我今晚回來吃飯的。”
“今天是周末,小侄子還去公司?” 何韻的聲音有點高。
溫雅的這個兒子早早就丟了,這麼多年後,沒想到還能找回來。
之前陸折被找回來的時候,陸家私下底就舉辦了一個家宴,向他們介紹陸折的身份。
當時她就發現這個陸折的眉目長得跟陸沉很像,
不過陸折看起來很冷,有種養在外面的野性,並不像富家子弟。現在再一次看到陸折,何韻發現才短短的時間內,這個養在外面的小侄子的氣質竟然完全變了。
何韻的眼裡多了幾分不爽。
她不屑地撇了撇嘴。
何韻打聽到,陸沉和溫雅的這個兒子身患漸凍症,她專門了解過,漸凍症是世界上的七大絕症之一,有錢也治不好。
原本害怕這個半路殺回來的陸折會跟她家兒子爭搶家產,但知道對方沒有幾年活命後,她這才安心下來。
不過,此時看著身形高大,臉色很好的陸折,根本看不出他患了絕症。
如果不是她讓人調查到溫雅和陸沉四處派人尋找治療漸凍症的專家,確實陸折有漸凍症,命不久矣,她哪裡能這樣放寬心?
溫雅明豔的臉上帶著濃濃的笑意,“我的崽崽工作很勤奮,我讓他好好休息也不願意,一直專注工作。”
何韻哪裡聽不出溫雅話裡的意思?
是在諷刺她家的無敵隻會吃喝玩樂?溫雅現在再得意又怎麼樣?以後她的兒子還不是會死?
陸家的龐大家產之後還不是要另找一個繼承人?
而在陸家裡面,隻有她的兒子跟陸老爺子的血緣關系是最近,其他旁支的晚輩,哪裡比得上她的兒子?
溫雅和陸沉最後還是得靠她的兒子。
這樣想著,何韻的底氣很足,“大嫂,無敵的事,你還沒有答應我,昨晚明明是那個小服務員不長眼睛,竟然敢打無敵,無敵才教訓他的,憑什麼那個服務員逍遙法外,而我家無敵就要被抓起來?”
昨天發生的事,蘇瓷都告訴了陸折。
聽到何韻的話,陸折開口:“那個服務員是蘇伯母的客人,昨晚陸無敵把他的同事抓進了包廂裡調戲,還禁錮對方的自由,蘇伯母的客人出手相救,惹怒了陸無敵,陸無敵讓人群毆他。”
陸折將蘇瓷告訴他的經過復述了一遍,
沒有任由何韻歪曲事實。何韻愣了愣,她沒想到陸折對事情經過了解得這樣清楚。
她有點氣惱,“小侄子,你和無敵都是陸家人,是兩兄弟,你應該幫陸家人才對,怎麼能偏幫外人說話呢?”
“做錯事,就應該受到懲罰。” 陸折想起蘇瓷提這件事時,氣鼓的雪腮,他唇角微抿,“陸家並不能一手遮天,我希望陸無敵以後不要借著陸家的名義,在外做一些犯法的事情。”
他轉過頭,對父母說道:“我先去忙了。”
溫雅笑著點點頭,“去吧。”
何韻氣瞪了眼,沒想到這個半路找回來的陸折竟然這麼硬氣地指責她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