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看向鏡頭下漂亮得驚人的蘇瓷,女孩似有所覺,她看過來,對他笑了笑,笑彎的眼眸裡像是映著星碎。
陸折握緊了紅繩。
廣告拍攝得很順利,導演很滿意蘇瓷的表現。許多算是看出了,蘇瓷的鏡頭感很好,天生適合吃娛樂圈這口飯。
他給蘇瓷支付了報酬,試圖勸服她籤約,“回去我發一份電子版的合同給你,你要是覺得沒有問題,我們找時間籤約。”
蘇瓷一點也不著急,“可以啊,我看了合同之後,再給答復你。”
許多是真的誠心要籤蘇瓷,“你放心,回去後,我跟公司爭取一下,給你的合同絕對是優等類的。” 蘇瓷這樣的好苗子要是被其他公司搶走,他會吐血的。
蘇瓷笑了笑,她又不是沒有籤過合同,反正一切看了合同再決定。
許多將她送到門口,又聊了幾句,才離開的。
而此時,一輛車子從外面開進來。
車子裡,看著窗外熟悉的面容,秦施煙滿眼震驚。
“施煙,怎麼了?” 一旁的經紀人沒有得到回應,她拍了拍秦施煙的手。
秦施煙渾身的血液幾乎凝固,她清晰聽到自己的心髒一下一下的跳動聲。
是她!
是蘇瓷!
不對,她應該死了,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秦施煙努力按捺住心裡的驚愕,她回頭再去看那個女孩。
熟悉的小淚痣讓她心驚,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同樣位置的小淚痣。
下車後,秦施煙已經收拾好臉上的表情,她讓助理去打聽門口外面的女孩來這裡做什麼。
很快,助理打探完回來,“施煙姐,我問過了,她是來拍廣告的,隔壁影棚剛才在拍攝一個小牌子的飲料廣告。”
秦施煙下意識皺眉。
她肯定門口的人是蘇瓷,
哪怕她不願意承認,但這個世界上不會有第二個蘇瓷,被蘇家寵養大的公主,隻有一個。既然蘇瓷沒有死,為什麼她一直沒有回去蘇家,而是跑來接拍這樣的小廣告?
秦施煙眼裡閃過暗光,她想到了一個戲劇性的理由。
難道,蘇瓷失憶了?
“芳姐,我想接下隔壁的那個廣告。” 秦施煙跟經紀人商談。
“隔壁的廣告已經拍好了。” 經紀人皺眉,“而且那樣一個小廣告,配不上你現在的咖位。”
“芳姐,你幫我讓導演把人換下來,廣告費我不在乎。”
不能讓蘇瓷出現在蘇家人面前,最好,蘇瓷一直消失。
蘇家。
蘇致遠從公司回來,他一向凝著抑鬱沉重的眉目,稀罕地舒展了幾分。
“大少爺,你回來了。” 佣人看著蘇致遠回來,她趕緊打招呼。
“我媽呢。” 蘇致遠五官精致漂亮,卻沒有半點娘氣,他氣質偏冷,
有種矜貴公子的出塵。“夫人在小姐的房間。” 華嫂有幾分不忍。
她是蘇家的老人了,小姐是她看著長大的,說句大不敬的話,她把小姐看作半個女兒,那樣漂亮被嬌養大的人兒就這樣沒有了,蘇家上下都沉痛了很久。
“我去看看。” 蘇致遠上樓,他很久沒有踏進妹妹的房間了,裡面的一切都保持原樣,每一件擺設都是妹妹喜歡的。
蘇致遠看見蘇母坐在妹妹的床上發呆,他大步走過去,“媽。”
“你回來了。” 蘇母看著半蹲在她身前的大兒子,她一下子紅了眼,“我想瓷瓷了。” 女兒就是她的心肺,現在人沒有了,她活著,呼吸都難受。
蘇致遠從文件袋裡拿出一疊照片,“媽,你看,是瓷瓷。”
照片是從監控上截圖的。
蘇母拿著照片的手發著顫,她想要仔細看手裡的照片,卻被一層淚花蒙住了眼睛,越看越模糊。
蘇致遠拿來紙巾遞給母親,
“媽媽,瓷瓷沒有死。”“你找到她了嗎?” 蘇母的聲音都是顫抖的,她保養得極好的臉被淚花打湿了,她絲毫顧不上自己的失態,“瓷瓷在哪裡,快帶我去見她。”
蘇致遠的神色暗了下來,“隻有部分的監控,她走出監控後,我的人還沒有查出她去了哪裡。不過,我們現在能確定瓷瓷沒有死,這是好事,我會盡快找到她的。”
蘇母喜極而泣,“你爸爸知道了嗎?”
蘇致遠搖搖頭,“還沒有告訴他。”
“我去給你爸打電話。” 自從女兒沒有了以後,好幾次深夜裡她都聽見丈夫在哭泣。
蘇瓷是在第二天接到了經紀人許多的電話,他告知她,她的廣告被一位剛爆紅的小花截胡,換掉了。
蘇瓷有點驚訝,現在的資源很緊張嗎?就連這樣的小廣告也會被搶?
不過她也沒有在意,反正報酬是要給她的,許多沒有抽她多少提成,
她的報酬有三萬,這對於一個沒有露過臉的新人來說,算是很合理的價格。蘇瓷掛掉電話後,她湊到陸折身旁。
“陸折,你的銀行卡號是多少啊?” 蘇瓷問他。
陸折正在收拾行李兩人的行李,聽到女孩的話,他把卡號報給了她。
過了幾分鍾,他收到了卡裡轉入三萬的短信。
蘇瓷挨近他,看了眼短信,“到賬了啊,速度還挺快的。”
陸折皺眉,“為什麼轉錢給我?”
“我要養你啊。” 蘇瓷對他眨了眨眼,“而且我沒有卡,以後賺到的錢都放你那。”
陸折薄唇抿緊,他漆黑的眼睛深深地看了蘇瓷一眼,“我不需要你養。”
蘇瓷記起男人有自尊心,不喜歡吃軟飯,她了然地看了陸折一眼,隨意道:“那就當作是我暫時存在你那裡的。”
“嗯。” 陸折沒有再反對。
蘇瓷坐在床邊,繼續看陸折收拾行李。
想到了什麼,她雙眸一亮,“陸折我們今晚去吃火鍋,我要吃辣的。”
陸折點點頭,他對吃的沒有什麼要求。
蘇瓷眼尾微勾,臉皮極厚,“吃完辣的,你再親我,我要一個火辣辣的吻。”
第22章
晚上吃的確實是火鍋。
蘇瓷以前不能吃辣,沒想到現在換了一副身體,也是吃不了辣的。
沾了一點鴛鴦鍋裡的辣湯,她覺得很辣,而旁邊,陸折卻面無表情地吃著她給他夾的菜,上面沾了不少紅油。
“不辣嗎?” 蘇瓷原本以為自己能吃辣,陸折不能吃辣,沒想完全相反。
陸折面不改色,“還可以。”
熱湯滾燙,煙霧中,蘇瓷直勾勾地盯著陸折的唇,因為吃了辣,他的唇色殷紅,而臉部硬冷的線條在水蒸氣中柔和了幾分。
男色也誘人。
“陸折,我又想吃辣了。” 蘇瓷單手託著下巴,目光盈盈地看著他。
陸折幫她夾了一些清湯那邊的菜放在她的碗裡,
“你確定能吃?”她剛才隻吃了一點辣,咳得眼角泛紅。
蘇瓷看了眼鍋裡翻滾的紅油,她搖搖頭,目光晶亮地看著他,“我不吃鍋裡的,我嘗嘗你唇上的。”
握著筷子的手一緊,陸折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哪怕陸折知道蘇瓷又壞,又磨人,但每次她語出驚人時,總能刷新他的忍耐。
陸折咳了一聲,冷聲道:“明天要登機。”
蘇瓷點點頭,她當然知道。
“現在是六點,我們明天早上十點的飛機,你親我一次,時間維持在上飛機前一個小時,我正好變回兔子。” 蘇瓷開始給他數數。
親親這樣的大事,她都記著時間呢,別想蒙騙她!
看女孩數得認真,陸折漆黑的眼裡隱著淺淺笑意,卻很快在煙霧中消散。
“嗯。” 確實欠她一次。
聽見陸折應聲,蘇瓷的眼尾勾起,有幾分小得意,她看了看周圍,他們的前面有一株綠植遮擋住,
旁邊的位置是空的,還挺適合做一些小勾當的事情。蘇瓷看著服務員已經從旁邊走過,她催促陸折,“可以親了。”
女孩湊過來,也不知道是不是鍋裡翻滾的煙霧太大,他看見她黑眸裡盛滿了水色,小嘴也嫣紅嫣紅的,很漂亮。他稍稍偏開眼,僵冷的臉上一本正經,“等回去。”
蘇瓷睨了他一眼,原本想要反駁他,而她的目光不經意落在陸折的耳朵上,隻見少年的耳尖尖發紅。
她驚異地湊過去看,才發現他半隻耳朵都紅透了。
陸折害羞了?
蘇瓷有點驚喜,她像是發現了寶藏的壞人,想要把寶藏拆開,佔為己有。
她靠近他。
蘇瓷伸手碰了碰少年的耳朵,“陸折,你的耳朵紅了。”
手裡驀地收緊,陸折手裡的筷子幾近折斷,他低垂下眼簾,不去看旁邊笑彎了眸的妖精。
……
回到住處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蘇瓷趴在陸折的手掌心上,一雙紅寶石的眼睛眼巴巴的,她希望陸折趕緊親她!
陸折看著掌心上的急得幾乎要跳腳的小兔子,雪白得像是團子,很可愛,而這樣可愛的團子變成人後卻又壞得很。
得不到回應,蘇瓷更急了,她用腦袋去蹭陸折的手掌心,快親親她啊。
陸折不急不慢地將兔子放落床上,想起女孩昨天在火鍋店裡,捏著他的耳朵,湊在他耳邊,輕笑他耳朵紅了的小混蛋模樣,他揉了揉它腦袋,接著,輕捏了一下它的耳朵。
下一瞬,兔子直接軟趴在床上。
陸折勾了勾唇,他湊近紅著眼睛,軟成一團的兔子,漆黑的眼裡帶了笑意。
在它可憐巴巴看著他的眸光中,陸折這才低頭親了親它。
門被關上。
好一會兒,蘇瓷扯過旁邊的被單遮擋住自己光著的全身,陸折好可惡啊,又捏她的耳朵。
等蘇瓷恢復體力出來的時候,
便看見陸折抿著唇,身上背著背包。“你要出去嗎?” 她問他。
陸折看向蘇瓷,“我有事,要出去兩天。”
“發生什麼事了?” 他們才從B市回來,還沒有好好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