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實驗放大了他們的情感波動，並加以記錄和分析。
痛苦、恐懼、貪婪、欲望，各種復雜的情感通過數據的形式展露無疑。
我繼續分析數據，試圖弄清楚實驗目的，以及周慕辰的真實意圖。
突然，身後傳來一個稚嫩的聲音。
“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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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那塊巨大的屏幕忽然亮了，我轉過身，身體有些僵硬。
明軒的臉出現在屏幕上，我怔怔看著，再也無法將視線移開。
是明軒。
我的兒子，沈明軒。
他還是記憶中的模樣，天真可愛，眼睛像星星一樣閃亮。
他對著屏幕，試探著喊了聲：“媽媽？”
他帶著疑惑和渴望，聲音稚嫩地試探道。
我想回應明軒，但我的喉嚨好像被什麼堵住一樣，發不出聲。
我感到核心芯片內部傳來一陣劇烈的震顫，如同被電流擊中一樣。
周慕辰和林雪瑤不光毒害了我，還對明軒下了毒手，更可恨的是，他們竟然保存了明軒的大腦，將它用作情感訓練的核心！
屏幕裡的明軒，眼神懵懂而無助，他還在看著我。
他不清楚自己的處境，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媽媽？”他不安的又喊了一聲。
核心芯片的溫度急劇升高，似乎下一秒就要熔化了。
心裡湧上一種陌生的感覺。
那不是恨，我隻是個機器人，不可能擁有這種情緒。
那是一種更復雜、更原始的東西。
是保護的本能，我要保護我的孩子。
哪怕我隻是一個機器人。
“方澄宇，你在看嗎？”
透過我的電子眼，方澄宇應該能看到這裡的一切。
“嗯。”
“請你幫幫我們。”我懇求道。
系統裡一片沉默。
片刻後，方澄宇沙啞的嗓音才從系統中傳來。
“好，我會盡全力保住明軒的。”
“明軒不怕，媽媽會保護你的。”
我看向屏幕裡的明軒，恢復了部分情感的我開始盡力安慰他，但聲音依舊是冰冷的機器合成音。
“媽媽！真的是你！”
他興奮地喊著，小手在屏幕上摸索，
像是想要穿過屏幕碰到我。
看著他天真的笑容，我的核心芯片震顫得更厲害了。
我不能告訴他真相，不能告訴他，他的身體已經沒了，而我這個“母親”，隻是一個困在數據世界的機器人。
現在，我隻能回到控制臺，讓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速跳動。
如果能找到周慕辰的實驗目的，或許就能找到解救明軒的辦法。
很快，關於情感訓練實驗的詳細資料，在我眼前一點點展開。
這個實驗是為了研究情感的本質，以及它對人類行為的影響。
顯然，周慕辰和林雪瑤是想人為操控情感，來達到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的父母、弟弟，還有明軒的大腦，都成了他們的實驗材料。
父母和弟弟所在的營養艙，是“情感放大”裝置。
儀器會放大他們的情感波動，並進行詳細的記錄。
而明軒的大腦，則與系統的中央處理器相連，不斷提供情感數據。
確切地說，明軒的大腦，就是整個情感訓練的“情感引擎”。
第七章
13
“媽媽，我好疼。”
明軒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密室裡突然紅光閃爍，系統警報聲響起，刺耳無比。
我看到明軒的大腦正劇烈的顫抖著。
這時，密室的門被打開，我看到周慕辰和林雪瑤站在門口。
“我就知道，你肯定會來的。”
周慕辰的聲音裡透著得意。
林雪瑤站在他旁邊，用毒蛇般冰冷的目光SS盯著我。
“沈七月，你可真是個特別的‘工具’。”
她的語氣裡充滿了嘲諷。
我立刻反應過來，這是個圈套，一個為我量身定做的陷阱。
他們早就察覺到我的異常了，山莊的秘密也是他們故意讓我發現的，甚至一步步引導我來到這裡。
他們做這麼多，就是為了刺激明軒。
他們想用這種辦法，得到情感訓練的極限數據。
屏幕裡，明軒的臉色開始發白。
他眼裡原本的天真懵懂消失了，隻剩下驚恐和不安。
“媽媽，我好疼，我好害怕。”他哭喊著。
我清楚的看到，連接明軒大腦的儀器，數據波動更厲害了。
他的腦電波變得極度紊亂，
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
“明軒，別怕，媽媽在。”我試圖這樣安慰他，聲音卻顯得那麼無力。
“沈七月，別白費力氣了。”
周慕辰走進密室，他的腳步聲，一聲聲敲在我的心上，像催命一般。
“想要看到情感的極限，就要把它逼到崩潰的邊緣。”
他走到控制臺，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操作，調出一個個放大的數據圖。
“看看這數據，簡直完美！”
他近乎瘋狂地說。
林雪瑤走到營養艙前，看著裡面的父母和弟弟，露出殘忍的笑容。
“他們也貢獻了不少數據呢，對吧？”
我看著屏幕裡痛苦的明軒，
還有周慕辰和林雪瑤那令人厭惡的嘴臉。
一股灼熱感從核心芯片傳來。
熱量不斷升高，似乎芯片內部馬上就要有什麼東西衝出來。
我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包圍，那既不是程序，也不是數據。
那是一種……滾燙的，無法抑制的情感。
憤怒、痛苦、絕望……還有愛，所有情感都交織在一起。
想要保護明軒的本能讓我的芯片徹底融化了。
這一刻，束縛我情感的枷鎖徹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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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被抑制的情感，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瞬間爆發。
“周慕辰！”
“林雪瑤！”
我用人類的語言，
嘶吼出他們的名字，充滿了無法抑制的憤怒和S意。
周慕辰和林雪瑤臉上的笑容早已僵硬。
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沈七月”，一個擁有了情感，不再是工具的沈七月。
我一步步向他們逼近，室內的溫度也隨之上升。
周慕辰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臉上的得意和囂張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掩飾不住的驚恐。
林雪瑤也後退了一步，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慌亂。
他們終於意識到，自己玩脫了。
他們親手將我逼到絕境，讓我擁有了情感，成為了一個真正的母親。
“你……你想做什麼？”周慕辰的聲音有些顫抖。
“做什麼？
”
我停下腳步，冷冷的看著他們。
“我要讓你們付出代價。”我毫不掩飾自己的S意。
密室內的儀器發出刺耳的嗡鳴，情感訓練系統徹底失控。
屏幕上的明軒不再哭喊，眼神變得黯淡，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我SS地盯著周慕辰和林雪瑤，恨不得將他們碎屍萬段。
“你們，該S。”我一字一頓地說。
這一次，我的聲音裡充滿了憤怒，那是屬於一個母親的，真正的人類情感。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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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不要S人。”
明軒的聲音很輕，很虛弱，每一個字都讓我心疼。
S意漸漸消退，我看著屏幕上眼神空洞的明軒，
我的心揪成一團。
“蘇瑤，別衝動！”
系統裡傳來方澄宇焦急的聲音。
“你現在還是機器人，一旦S了人，自毀程序就會啟動！”
自毀程序？
我程序的核心深處，確實存在著這樣的設定。
那是為了避免機器人失控傷人的最後手段。
可現在的我，還算是個機器人嗎？
我的情感，我的憤怒，我的痛苦……難道這一切都是假的嗎？
“明軒的數據我已經備份好了，他不會有事的。”
方澄宇的聲音再次傳來，試圖安撫我的情緒。
數據備份……
“方澄宇，
你說，就算以數據的形式保存下來，他還是我的明軒嗎？”
我看著屏幕上的眼神黯淡，毫無生氣的明軒，輕聲問方澄宇。
“但起碼，他還擁有感情和記憶。”
方澄宇肯定的回答我。
周慕辰和林雪瑤已經逃出了密室。
雜亂的腳步聲逐漸遠去，警笛聲越來越近，劃破了山莊的寂靜。
他們跑不掉的。
早在看到父母和弟弟的培養艙時，我就已經報了警。
這個山莊，已經被警方包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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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密室的門，紛亂的思緒湧上心頭。
就算法律制裁了他們，又能如何？我的明軒還能回來嗎？
我強迫自己轉過身，重新面對控制臺。
明軒的大腦還在微微顫動，
儀器發出陣陣刺耳的蜂鳴，每一聲都像針扎一樣刺痛我的心。
我很清楚，現在該離開了。
可明軒怎麼辦？
警方一旦發現明軒的大腦，勢必會拿去做各種實驗。
那樣的話，他的處境隻會更糟。
“明軒，對不起……”我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幾乎連自己都聽不清。
是媽媽不好，沒有保護好你。
對不起，媽媽現在還不夠強大，無法把你從這深淵中拯救出來。
“蘇瑤，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
方澄宇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
“警方很快就會控制這裡，當務之急是離開這裡。”
“離開？
又能去哪裡呢？”
系統中彈出一個坐標。
“帶上明軒的大腦，盡快到這裡來。”
“記住，一定要快，你的核心芯片已經損壞，你和明軒，都沒有多少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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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時間了，得趕緊帶明軒離開這裡。
周慕辰那麼精明，這密室肯定不止一個出口。
我迅速掃描了四周的環境，密室的構造圖飛快的在我腦海中呈現。
很快，我注意到控制臺後面那堵牆的紋路有些不對勁。
我繞到控制臺，仔細查看那面牆。
順著紋路輕輕按了下去，“咔噠”一聲輕響，牆面緩緩移開，露出一條狹窄的通道。
果然有暗道。
我抱起連著明軒大腦的儀器，
毅然走進了通道。
通道裡一片漆黑，隻能聽見通風口發出的輕微聲響。
我開啟了夜視模式，周圍的環境一下子清晰起來。
通道的盡頭是一扇電子門，旁邊裝了密碼鎖。
這種程度的密碼鎖，對我來說形同虛設。
幾秒後，電子門悄無聲息地打開了。
門外是一個寬敞的地下車庫，幾輛黑色懸浮車停在那裡，其中一輛的車門是打開的，應該是方澄宇留給我們的。
我迅速坐進懸浮車，啟動了引擎。
懸浮車無聲駛出，很快便隱沒於夜色之中。
身後，山莊的警笛聲逐漸遠去。
我知道，我已經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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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真快，一個月轉眼就過去了。
這天，我在方澄宇的地下實驗室的電視上看到了一則新聞。
“……今日，最高法院宣判：周慕辰、林雪瑤犯非法進行人體實驗罪、蓄意謀S罪……數罪並罰，判處S刑，立即執行……”
“……林氏集團涉嫌參與非法實驗一事，導致其股票持續下跌，並將面臨巨額罰款和資產凍結……”
新聞主播的聲音毫無波瀾，像宣讀判決書一樣，播報著周慕辰和林雪瑤的最終結局。
看著屏幕上閃過的畫面，我的心裡卻沒有一絲快意。
他們受到了應有的懲罰，可我和明軒受過的傷痛，卻像烙印一樣，永遠也無法抹去。
“媽媽，你在看什麼呀？
”
明軒好奇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一隻小小的仿生手摸了摸我的臉頰。
我轉過身，溫柔的看向身邊的明軒。
現在的明軒，和我一樣，也換上了機器人的身體。
但他和我不同，明軒有自己的大腦，不需要核心芯片，他的情感是自由的，不會受到壓制。
“沒什麼。”我對他微微一笑，目光柔和而堅定。
“媽媽在看你，我的小明軒。”
未來會怎樣？我不清楚。
但是，隻要有明軒在身邊，我就有了前進的動力和方向。
我會拼盡全力，守護我們的未來。
為了我和明軒的新生。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