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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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虛弱的身體瞬間失重向前倒去,整個人直接落進冰冷的海水裡。


 


阮書禾不會水,拼命在水裡撲騰著,每一次想要喊出的救命都被不斷灌入的海水嗆住。


 


直到手腳徹底被海水冰封,再使不出一絲力氣,她不甘心,卻隻能任由海水將自己淹沒。


 


3


 


周嘉言站在岸邊冷眼旁觀,直到旁邊的金楚涵玩趣漸退,海面早已經沒了動靜。


 


周嘉言邁開步子靠近岸邊,四處觀察著,示意身邊的手下趕緊下海撈人。


 


十幾分鍾後,已經失去意識的阮書禾被打撈上岸。


 


隨隊的隊醫上前急救。


 


一旁的金楚涵看了眼周嘉言,“怎麼?言哥這是心疼這個小臥底了?”


 


周嘉言面無表情,一如既往的冰冷疏離,“別玩S了,

警察那邊就沒辦法穩住局面了。”


 


“還真是夠無情的,人家好歹陪了你八年,你不過去看看嗎?”


 


金楚涵故意打趣,周嘉言素來無情,對女人也不會仁慈,可她是例外。


 


當初她和周嘉言因為一次私貨交易認識,雙方分贓不均開始火拼,她落到周嘉言手裡,自以為要被折磨致S時,周嘉言卻放了她,並讓她帶話給了她當時的老大。


 


“回去告訴他,三個月,此地易主。”


 


而他也做到了,那人最後S無全屍,被丟進貨輪的螺旋槳裡生生被絞成肉泥。


 


她也是從那時開始,徹底迷上了這個男人。


 


有魄力,有膽識,不仁慈。


 


金楚涵開始動用自己勢力明裡暗裡幫助周嘉言,就在她以為自己就要拿下周嘉言時。


 


他帶回來一個警察臥底,說什麼留著有用。


 


阮書禾佔了他八年,金楚涵也恨了她八年。


 


幾聲猛烈的咳嗽聲喚回金楚涵的注意力,她站在一旁冷眼旁觀。


 


周嘉言走過去將自己身上的風衣蓋在阮書禾身上,“我送你去醫院。”


 


阮書禾甩了甩腦袋,刺骨的冰涼時刻刺激著她的神經。


 


意識慢慢回籠,她站起身推開周嘉言走到金楚涵身邊。


 


當著眾人的面,阮書禾用盡力氣一巴掌砸向金楚涵。


 


這一舉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就連周嘉言都沒有想到,眼裡閃過一抹震驚。


 


不等金楚涵反應,他先一步走過去將金楚涵護在身後,一巴掌將阮書禾扇倒在地。


 


金楚涵眼底的怒意在這一巴掌後消散一半,她看向周嘉言,

嘴角微揚。


 


這下意識的維護,更加堅定了她對周嘉言來說是例外的想法。


 


阮書禾隻覺得大腦一陣嗡顫,嘴裡一股腥甜湧上。


 


剛站起身,又是一腳踢在她的肚子上。


 


因為剛剛周嘉言的那一巴掌,金楚涵的這一腳力道並不大。


 


阮書禾堪堪站住,抬眸看向金楚涵眼底的恨意絲毫不藏。


 


這是她第一次在金楚涵面前表露如此明顯的恨。


 


“金楚涵,你最好祈禱周嘉言能護你一輩子。”


 


話音未落,一隻大手直接掐住她的脖子,力道不輕,她幾度呼吸困難。


 


“我有沒有和你說過,金小姐是我很重要的人,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阮書禾嗤笑,“難道不是她先動的手嗎?


 


周嘉言手上的力道一松,阮書禾拍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她剛剛隻是和你開個玩笑,這種事情沒有下次,一會兒我派人送你回去,我先帶楚涵去醫院。”


 


阮書禾無助地掃視一圈,周圍的人滿臉戲謔,眼裡盡是嘲弄。


 


差點要了她的命對他來說隻是玩笑嗎。


 


這也是他說的計劃的一部分嗎。


 


終於她失去最後一點力氣跪倒在地,垂眸掩去眼底的自嘲,目送周嘉言帶著金楚涵離開。


 


直到兩道身影消失,她也徹底失去意識。


 


再醒來已經是深夜。


 


阮書禾看著空蕩蕩的房間,臉上還是火辣辣地疼,在明洋港口的事情瞬間湧上腦海。


 


不知不覺中眼淚就已經順著眼角滑落,

想要抬手擦去眼角的淚才發現自己根本使不上力氣。


 


任由著眼淚溢出,落下,打湿枕頭。


 


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間門被推開,周嘉言滿臉疲憊走到床邊。


 


阮書禾連忙閉上眼睛假寐。


 


一股寒意靠近,阮書禾知道,周嘉言坐到了床邊。


 


略帶寒意的手指撫過眼角,動作輕柔地像是在呵護什麼無價之寶。


 


手指滑過眼角,撫平皺著的眉頭,略過鼻尖最後落在紅腫的臉頰。


 


復雜的眼神裡閃過一抹心疼,今天的阮書禾有些反常,反常到他不得不懷疑是不是她知道了什麼。


 


下一秒手心的臉離開手掌,阮書禾盯著他卻目光空洞,像是被剝離靈魂的傀儡。


 


周嘉言收回手,聲音沉沉,“生氣了?”


 


沒有回應,

隻有輕輕的呼吸聲在告訴他眼前的人還活著。


 


“你今天怎麼這麼衝動,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你就已經S在那裡了。”


 


聽不出是關心還是責怪,阮書禾移開視線,盯著天花板,“是嗎?那謝謝你的救命之恩了。”聲音沙啞卻冰冷無情。


 


周嘉言以為她在鬧情緒,畢竟以為他偏袒金楚涵這件事,阮書禾不是沒和他鬧過。


 


按下心裡的煩躁,周嘉言掀開被子想要檢查她腰間的傷。


 


“周嘉言,八年了,你還記得我們來這的任務嗎?”


 


話音剛落,周嘉言動作一滯,沉默著檢查了她的傷後替她重新蓋好被子。


 


“怎麼會忘,我們不是一直在努力嗎?”


 


“你怎麼了?

我們之前不是說好的,我和她不過是逢場作戲而已。”


 


“如果你連這點苦都忍不了,那你也不配成為一名合格臥底警察。”


 


從冷靜地安撫到惱羞地怒斥,周嘉言太了解她了,知道刀往哪裡捅最痛,也知道鏈子往哪裡鎖最能拿捏她。


 


“那你還是個合格的警察嗎?”


 


一聲質問讓周嘉言如鲠在喉,房間裡寂靜無聲,男人的沉默,讓阮書禾心底一片冰涼。


 


她緊緊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唇齒間蔓延開。最後,她再也忍不住,“你和金楚涵是逢場作戲,難道我們不也是在逢場作戲嗎?”


 


那雙空洞無神的眼裡,此刻被淚水浸滿。


 


她仰起頭,閉上眼睛,不想讓眼淚落下,偏偏事與願違,

眼淚越發洶湧。


 


周嘉言啞口無言。


 


隻是替她掖了掖被角,“你隻需要知道,你和她不能相提並論,下次別去招惹她,我不是每次都能保住你的命。”


 


關門聲響,周嘉言離開了。


 


阮書禾好不容易恢復點力氣,艱難坐起,被床頭的一個油紙包裝盒吸引。


 


是她之前說的周記的甜品。


 


打開盒子,滿滿一盒花生糖。


 


崩塌成廢墟的心再一次被巨輪碾壓,痛到呼吸不暢。


 


周嘉言可能忘了,她對花生過敏。


 


此刻,心底的最後一絲期望坍塌。


 


4


 


這次一病躺了兩周才恢復,一覺睡醒,阮書禾走到廚房熟練的開火煮湯下面條。


 


沒幾分鍾,周嘉言就從書房出來走到廚房門口,

“做什麼好吃的?”


 


阮書禾剛打一個雞蛋進鍋,聽見他的聲音,如往日一般回問他需不需來一份。


 


面好上桌,阮書禾低頭吃著面,周嘉言看著碗裡的蔥花,心裡染上幾分不悅,眉頭微皺。


 


“怎麼有蔥花?”


 


阮書禾瞥一眼,神色如常,“放蔥花好吃。”


 


“可我不吃蔥花,你忘了?”周嘉言放下筷子,一副寧願餓S也不吃的架勢。


 


換做以前,阮書禾會打趣著討好他然後快速把碗裡的蔥花挑的幹幹淨淨。


 


然而周嘉言看著對面吃的真香的阮書禾,無名火起,將自己的面推過去,“把蔥花挑出來。”


 


阮書禾看他一眼,將他碗裡的面盡數挑進自己碗裡。


 


“那別吃了。”丟下一句又開始狼吞虎咽。


 


這幾天躺病床上確實把她餓壞了,周嘉言廚藝很好,但是為了他的臥底人設這八年他從不下廚。


 


即便她在床上快要餓S,也隻是一碗被吃了一半的泡面放在她的面前。


 


就這,周嘉言都覺得她應該對她感恩戴德,一桶泡面兩個人分著吃。


 


不知道的還以為難民營裡搶食呢。


 


在周嘉言震驚的眼神裡,阮書禾幾分鍾幹完兩碗面,起身回廚房收拾衛生。


 


今天難得兩個人都沒事,往常阮書禾是闲不住的,一有空闲時間她就要纏著周嘉言陪她出門在大街小巷搜集各方情報。


 


可是今天阮書禾沒有纏著周嘉言陪她出去,隻是獨自換了衣服準備出門。


 


“你出門?”


 


阮書禾點點頭,

周嘉言站起身熟練的穿上外套準備換鞋。


 


阮書禾立刻制止,“你幹什麼?”


 


曾經和周嘉言的每一次出行能打聽到的有用情報寥寥無幾。


 


現在想想,最大的黑手就在身邊,誰又敢對她說真話。


 


周嘉言穿好外套,“陪你一起,外面不安全。”


 


到底是擔心她的安全,還是擔心她打探到什麼秘密,阮書禾現在隻相信後者。


 


不過周嘉言想要做什麼她也攔不住。


 


沿著街道走了不到十分鍾,一輛加長款黑色林肯突然停在他們身。


 


車窗搖下,金楚涵眉眼彎彎,嘴角揚著明媚的笑容。


 


“言哥,我爸爸叫你去家裡一趟,我來接你。”


 


四目相對,金楚涵眸光微閃,

挑釁意味十足。


 


阮書禾垂眸移開視線,退開半步給周嘉言讓路,“去吧。”


 


“你別亂跑,外面不安全。”


 


一聲不鹹不淡的叮囑後周嘉言大步跨上車後座離開了。


 


直到後視鏡裡再看不見阮書禾的身影,他低頭給江越發了消息。


 


與此同時金楚涵輕咳一聲,摘下了耳朵上的藍牙耳機。


 


親昵地攬住他的手臂,“言哥,不開心了?”


 


周嘉言不語,隻是皺眉目視前方。


 


金楚涵以為他在思考什麼棘手的事情,便沒再說話,隻是悄悄將一枚男士戒指戴進他的中指。


 


然而周嘉言還沉浸在早上那碗撒了蔥花的面。


 


二十分鍾後,車子停在一座莊嚴的城堡前。


 


周嘉言下車後熟練轉身攙扶金楚涵,剛進客廳,城堡的老管家趙爺就將兩人帶進了書房。


 


另一邊一身傷的阮書禾穿梭在小巷中,二十分鍾前她被偷了錢包,等她追到小偷拿回錢包時包裡卻多了不屬於她的一些東西。


 


緊接著一伙人將她包圍為首的人叫吳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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