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嗯？公主……」
我怕他說出後面的話，擋住他的嘴。
掌心還被他親了一下。
鬱書白笑容蕩漾，壞得要命。
他舍友實在看不下去，搖頭道：「sao 東西。」
拽著我舍友走了。
他坐在我身旁，能聞到似有若無的，說不上是什麼味道的香味。
一節課他也不聽。
就支著下巴，一直看我。
連老師都看不下去，點他。
「咱們有些同學，談戀愛是好事，下課談，上課還是得專心的。」
「鬱書白，你說是不是？」
鬱書白站起來點頭：「老師說得對。」
一陣壓低的議論聲。
校草有女朋友了，這可是大新聞。
鬱書白戳戳我，說：「老師眼光真好，都看得出來我們是一對。」
我假裝聽不懂，下課想溜。
他橫出一條腿，把我攔住。
「寶寶，你是在躲我嗎？」
「我哪裡讓你不滿意了？」
「你不是說最喜歡腹肌了嗎？」
「要不要摸一摸？」
天呢！
這都是什麼虎狼之詞！
還是他舍友看不下去，把他給帶走了。
舍友指著我：「說吧！怎麼和校草勾搭上的！」
我苦笑：「我說我也是被騙的，你信不信？」
舍友點頭：「信。」
「為什麼？」
「鬱書白一看就是個精的，釣你，那不跟玩一樣。」
胡扯！
明明是我釣他！
他可是對我欲罷不能！
對啊！
他在追我！
又不是我在追他！
我！慫！什！麼！
06
我不慫，夜裡我就去健身房了。
多看一些男媽媽，有助於身體健康。
我偷感很重，沒注意，撞到一個人身上。
肌肉梆硬。
我捂住腦袋，扭頭，視線落在他的胸肌上。
饞了。
「美女，需要私教嗎？」
他一張嘴，一口黃牙。
我萎了。
「就不了哈。」
結果被他黏上了，一個勁給我推銷課程。
他說我骨盆前傾、含胸駝背，再不練，馬上要廢了。
說著說著，他還想動手。
「你看你腿……」
一雙手摟住我的腰，
把我護到他的身後。
我看著鬱書白的後腦勺，安全感爆棚。
一口黃牙憤然離場。
鬱書白轉眸問我：「就這麼喜歡穿小裙子？」
「就愛穿，你管不著。」
他拽住我。
發了狂。
我跟他去了地下停車場，連上車都等不及了。
他把我按在車窗旁，湿熱的吻落了上來。
他一看就是新手，不得章法。
除了咬，就是啃。
我被他弄得很不舒服。
撇開頭，說：「老實點，別舔。」
鬱書白望著我。
不知為何，我從黑色如墨的眼睛裡，看出了一絲絲的委屈。
「寶寶~寶寶~」
他一直叫我寶寶。
耳鬢廝磨，情意綿綿。
一串電流衝上我的腦門。
這也……太犯規了。
「你幹嘛親我？」
他還委屈地眨巴眼睛：「你之前不是一直說，親不到我，很難過嗎？」
那是我調戲 AI 的。
誰知道你不是 AI 啊。
「寶寶，別難過了，以後都給你親。」
「想怎麼親，就怎麼親。」
話還沒說完呢，又黏黏糊糊親上來了。
高冷校草，私下竟是接吻狂魔。
這誰能想到？
反正也不知道被他親了多久吧。
離得很近，我能感覺到他的反應。
鬱書白抱著我，跟曾經在夜裡和我說過的，撒嬌的，委屈的話一樣。
「公主大人，摸摸它。
」
「好不好？」
「求求你了。」
好個錘子！
我踹他一腳，說：「上車！送我回去！」
他被我踹了，不怒反笑。
甚至還單膝跪地，吻落在了我的膝蓋上。
痒痒的。
燙燙的。
我問他：「你幹嘛？」
鬱書白抬起頭。
純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已經打上了烙印。」
「公主大人，你不許不要我了。」
07
太晚了。
宿舍門鎖了。
鬱書白沒地方去，其實他有地方去，他就是裝可憐不想走。
我也就隨他了。
「你睡沙發。」
洗完澡，我困得打了個哈欠。
鬱書白直勾勾盯著我遞水的頭發。
抿了抿下唇。
我朝他勾勾手，說：「過來。」
他眼前一亮，巴巴跑過來。
我把吹風機遞給他，說：「給我吹頭發。」
他的指腹很溫柔，按壓我的頭皮，梳理我的頭發。
我困得要睡著了。
臨睡覺前，感覺到唇角溫熱。
是鬱書白落下一吻，說：「晚安。」
「我的公主。」
那一晚，我做了一夜的美夢。
夢裡小鬱抱著我，給我講了一晚上的睡前故事。
醒來時，我躺在鬱書白的胳膊上。
我搖醒他，說：「誰讓你上床睡的？」
他估計早就睡醒了，一直在裝睡。
睜開眼，無辜道：「是你之前說的，
希望能讓我抱著你睡覺，寶寶，你又忘記了嗎？」
是我說的，是我說的。
我那都是調戲 ai 的！
他到底懂不懂啊！
我揉了一把頭發，說：「你起來！」
「怎麼了？」他還以為我哪裡不舒服，嚇得立刻起來了。
我翻出手機，說：「我要舉報你們 app，讓真人當 ai 男友，這純屬欺騙用戶，是要付法律責任的知道嗎？」
他大手按住我的手機，說：「沒有別人。」
「啊？」我沒聽懂，抬起頭，看到他眼眸低垂，望著我。
「除了我，其他的都是 AI。」
「你騙誰啊你！」
「是真的！」
他告訴我。
這個 app 是他們宿舍的人一起研發的。
除了他，
全都是 ai。
「對不起，我騙了你，我不想讓別人做你的男朋友，哪怕是人工智能，也不行。」
鬱書白深情的告白，沒有讓我感動。
我的關注力全在——
「你是說？這個 app，是你們幾個人做的？」
他微微一怔，點頭：「是。」
「你和那個毒舌男，你倆？」
「除了我們，還有兩個舍友，你沒見過，如果你想的話，晚上可以見一見。」
「我有空啊！我可太有空了！」
這可是本月下載量飆升第一的 app 啊！
沒想到竟然是鬱書白做的？
天呢！
大神竟在我身邊。
這樣的話，別說什麼實習證明了，我的畢業 offer 都有著落了啊！
聽我說想見他們，鬱書白眼睛都亮了。
「你真的想見他們？」
「當然啦！」哪個學計算機的，會不想見？
「什麼時候，今晚是嗎？沒問題，我現在就洗澡化妝。」
鬱書白拉住我，嘴角一耷拉，還不太高興了。
「你怎麼這麼重視他們，他們也值得你特意化妝嗎？」
我捏捏他的鼻子，給他講道理：「你不懂，這是社交禮儀。」
「哦。」他的嗓音還是悶悶的，說，「那不許穿裙子。」
呵！
我管他來，我偏要穿裙子！
結果，也沒穿成。
天S的鬱書白，竟然在我的腿上種滿了草莓。
我指著腿上的草莓，說：「什麼時候，你？昨晚睡覺的時候，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
他低下頭，做了錯事之後的惶恐。
「對不起，是你說過，你喜歡這樣的，我本來……隻是想要給你一個驚喜的。」
？
那是對 ai 的調戲啊！
你到底懂不懂啊！
我扶額苦笑，徹底沒心情了。
我並沒有看到鬱書白垂下的表情。
眼中的惶恐沒了，取而代之的是寵溺，還有得逞的笑意。
這個男人。
實在是太會裝了。
08
託鬱書白的福。
我穿了一條闊腿褲，去見他的舍友們。
除了毒舌男，還有兩個男生。
一個戴著眼鏡，穿著格子衫，一看就是程序員的打扮。
另一個留著錫紙燙，
一身潮牌。
鬱書白阻擋了我看向錫紙燙的視線。
毒舌男笑道：「喲，夏至同學，又見面了。」
錫紙燙錘了他一拳：「夏至也是你能叫的？叫嫂子。」
「嫂子。」他們異口同聲。
給鬱書白聽爽了。
給我聽無語了。
鬱書白牽起我的手，說：「我女朋友，夏至。」
不兒哥，誰說我是你女朋友了？
我客氣一笑，澄清：「隻是軟件上的女朋友。」
「哦，就你們做的那個軟件，我也是用戶。」
他們應該早就知道我是用戶了。
格子衫很有學習精神，一直問我用戶體驗感如何，能給打幾分，有什麼需要改進的地方。
我看了一眼鬱書白，說：「體驗感很好，如果不是真人的話，
我想應該能打滿分。」
程序員皺眉，說：「阿鬱，我就說了讓你別裝 AI，別裝 AI，你不聽，你看，用戶都不滿意了。」
鬱書白用一臉「用你教我做事的表情」睨他一眼，說：「你有意見？」
程序員立刻慫了，縮了縮脖子，說：「沒有，沒有。」
他們吃飯的時候。
我才搞清楚，制作這個 app 的主力是鬱書白，他們都是給他打下手的，換句話說，是他的員工。
我瞥了一眼鬱書白。
他正在給我剝蝦，修長的手指拔去蝦頭，掰開蝦皮，把蝦抽出來，又放到碗裡蘸海鮮汁。
一件非常無聊的事情，都被他做得像是制作藝術品。
察覺到我的視線，他朝我笑笑，把蝦遞給我，我下意識張開嘴，一口吞掉。
毒舌男捂住了眼睛：「你們小情侶能不能滾遠點秀恩愛。
」
鬱書白收起笑意，問他：「你嫉妒？」
「我……」
「嫉妒就去隔壁桌吃。」
他把錢包甩到桌上，毒舌男從裡面抽出來幾張百元鈔票，說：「得嘞哥，我閉嘴。」
一頓飯吃得挺高興。
除了鬱書白，他看出來我不是想認識他的朋友。
而是想認識這個 app 的制作人。
我對他的興趣，要遠遠小於對他事業的興趣。
回去的路上，他一語不發。
我望著月亮，說：「月亮好大啊。」
鬱書白點點頭，興致不高：「嗯。」
「你不高興？」
他轉頭看向我，說：「有點，但也還好。」
我沒太聽懂。
鬱書白抬手，
摘掉我發絲間的柳絮，笑著解釋：「喜歡我的事業，四舍五入，就是喜歡我了。」
6。
好會自我攻略一男的。
我問鬱書白：「所以，你到底為什麼會冒充 AI 和我聊天？」
他臉還紅了。
他告訴我：「其實，你剛下載這個軟件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你了。」
我一愣：「我有這麼特別嗎？」
「那倒不是。」
他解釋說，因為沒錢，也覺得沒必要請員工。
所以他們當時每個人都關注了一批用戶。
就是想看看用戶的體驗感如何，記錄一下用戶喜歡的男友類型，以便於優化 AI。
當然，也要記錄用戶卸載的時刻，分析一下卸載的原因，盡量以後規避。
「那，你為什麼會關注我呢？
」
鬱書白瞥我一眼，問：「你真不知道？」
「嗯？我應該知道嗎？」
鬱書白回憶說：「是誰，一上來就 AI 起名叫小鬱，還給他發了一段語音，讓他學習模仿這個人的聲音？」
哦漏。
S去的回憶突然開始攻擊我。
是！我！
之前上課的時候，老師喊鬱書白起來回答問題，他開口的那一刻，我渾身都酥麻了。
就像是暖烘烘的陽光照在我身上。
像是西瓜最甜的中間那一口。
我想用全世界最美妙的東西來形容他的嗓音。
總之，一個聲控淪陷了。
下課之後，我大著膽子和他搭訕，結果他看都不看我，說：「不好意思，我沒智能機，沒微信。」
氣S我了！
回來之後，
我就下載了鬱書白的軟件，發誓要在上面養出一個小鬱，讓他每天都誇我，讓他愛我，用他的嗓音說盡情話，來彌補我被鬱書白拒絕的難受。
可我怎麼也沒想到，那竟然是真的鬱書白，不是 AI。
「那你為什麼會這麼配合我？就因為我讓你模仿你自己？」
鬱書白搖搖頭：「一開始確實隻把你當成用戶，本著服務好用戶的態度……」
「後來呢？」
「後來……」
他臉更紅了，連耳尖都蔓延上了粉紅色。
「寶寶，你穿小裙子的時候，真的好漂亮。」
這一下。
換我臉紅了。
09
今晚，我沒同意讓鬱書白留宿。
他雖然不情願，
但也乖乖回去了。
回去就申請添加我為好友。
我沒理他。
他的電話就打過來了：「寶寶。」
黏黏糊糊的。
最近聽多了，我已經有點對他的聲音免疫了。
「撒嬌也沒用，鬱書白，你假裝 AI 騙我這件事，我是不會原諒你的。」
「寶寶，我……」
「我這個人，最討厭別人騙我，掛了。」
我掛了電話，一夜睡得很香。
第二天一早，就被門外說話的聲音吵醒了。
應該是在搬家。
大哥嗓門很大，吵吵嚷嚷的。
我從貓眼裡望過去，看到一個瘦瘦高高的男生，他穿了一件白襯衣，手裡拿著一條裙子。
那是我扔掉的裙子！
我打開門：「鬱書白！」
他腳步一頓，假裝沒聽到，頭也不回，往前走。
我拉住他：「鬱書白，你給我站住。」
「你翻我家垃圾桶？」
我太激動了。
門被風刮上了。
我沒帶鑰匙。
也沒帶手機。
望著關上的門，傻眼了。
鬱書白提議：「要不……先去我那兒？」
我一進門，才發現沙發上全是我的各種裙子。
都是我那晚扔掉的。
我穿過的，和鬱書白一起視頻過的裙子。
一種羞恥感迎面而來。
我紅著臉，假裝沒看到，進了他的次臥，想關門，橫進來一隻手。
「夏至！」
我送開門，
故意沒看他，說：「有事嗎？」
「對不起。」
鬱書白低下頭，說：「對不起，我錯了。」
「錯哪兒？」
「我不該假裝 AI 騙你，也不該翻你的垃圾桶，更不該洗幹淨你的裙子，然後用你的裙子……」
「啊！」我捂住他的嘴。
「你瘋了，這麼多人在呢？」
鬱書白眨了眨眼，說：「我媽給我打視頻的時候，見到了我曬在陽臺上的裙子，她問我那是誰的，我說是我女朋友的，對不起，我不該用你的裙子，打發我父母。」
害，原來是這樣啊。
他又眨了眨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