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為了孩子的成績，家長們都咬咬牙買了。
學校每周都有一次數學小測，這次上了林宇輔導班的同學都拿了不錯的分數。
「果然還是特級教師，短短一周我孩子的數學成績竟然提高了 30 分！這 3 千塊花得太值了。」
「是啊，是收 100 塊的假高級教師比不了的，當初我還真以為姓葉的好心呢，沒想到她那麼狠毒，還得感謝林雄媽媽帶頭，不然誰敢說話啊！」
林雄媽媽當然得意：「這都是老師該做的，畢竟我老公是特級教師，就是最近我老公這個脖子不太對勁老是疼，要是有個按摩椅就好了。」
群裡家長爭先恐後：「我可以給林老師送一個！」
「我家是開中醫館的，林老師來按摩我絕對不收錢。
」
我看過這次小測的試卷，都是些基礎題，很多題型我都出過。
而林宇出的練習冊上都是奧數題，孩子根本沒弄懂，怎麼可能是他的功勞。
看著群裡家長積極的樣子，我選擇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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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所有的精力全放在三個孩子和我孫女身上，尤其是陳薇比我孫女還用功。
我特地囑咐孫女在學校裡要多幫助陳薇。
這一個月裡，我幫助三個孩子打好基礎後再做些提高卷，他們的進步我都是看在眼裡的。
而輔導群裡，林宇每天都在裡面發他講題視頻的切片，講的都是些巨深奧的題目，孩子在底下抓耳撓腮但他根本不管。
群裡家長倒是都對他豎起大拇指：「不愧是特級教師，這種題目都能講，孩子要是把這種難題弄懂，自然其他的都會做！」
可孫女回來告訴我，
好多學生在課堂上睡覺，班主任為此大發雷霆。
那是自然，林宇布置那麼難的題目，學生們自然要花費更多的時間做題，自然也就犧牲睡覺的時間。
也有學生跟家長反映要重新來我這補習，可家長一口否決：「怎麼別人聽得懂就你聽不懂。葉林那種品德敗壞的人能教出什麼好學生。」
而這些話就是我去接孫女時候聽到的，我隻是笑笑不語。
陳薇進步也很快，在課堂上也敢舉手回答問題了，連帶其他課成績都在進步，班主任也誇贊她。
很快，迎來了月考。
我孫女拿了年級第一，在我這補課的三個學生成績也有大幅度提升，已經進了前 15 名。
而在林宇輔導班那補課的學生成績竟然提高得更多，每個人數學成績都至少提高了 20 分。
家長在群裡對林宇一頓猛誇，
林雄媽媽也趁機索要更多的禮物。
「大家放心，林老師會更用心地，照這樣下去，期中考試提高 30 分都沒有問題。」
我很疑惑，直到我看到陳宇出的練習試卷，我這才明白，原來月考試卷上的題型幾乎都有。
我從業 30 年都做不到這麼精準估題，他能做到隻能說明林宇提前看過月考試卷。
群裡林宇趁機還提高了補課費，從 3000 塊漲到了 6000 塊，家長依然樂呵呵地轉錢。
我看著群裡的轉賬，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們摧毀的是自己的孩子。
我這邊依舊穩扎穩打，帶著他們學習解題方法。
其實學習是融會貫通的，隻要掌握學習方法，其他科目自然也能得到提高。
轉瞬間就來到了期中考試。
突然，
考前的一晚林宇把學生們全部召集到輔導班，還特地給他們出了套試卷。
並且大放厥詞：「這次考試我相信輔導班裡的學生至少有 110 分。」
我心裡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難道林宇有渠道搞到期中試卷？可這次期中考試是市裡統一考試，還是省教育局出的試卷。
我琢磨了一會兒，還是給教育局的學生打去了電話，跟他們舉報了這件事。
學生很快進行調查，竟然發現真有出卷老師在出卷期間跟其他人聊天，有泄密的嫌疑。
因為時間緊迫，沒有時間調查，所以找不到確切的證據，但教育局還是決定啟用另外一波老師出的 B 卷。
考完後，孫女她們高興地告訴我考得不錯，可林雄他們卻低著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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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成績下來了，孫女依舊是年級第一，
我補課的三個人數學成績也全部超過 100 分，而陳薇更是考了 112 分，是班級第三。
三個人總成績也全部擠進班級前 10。
而在陳宇那邊補課的 15 個學生卻成了班級倒數 15 名。
輔導群裡炸了，家長全部在吐槽。
「到底怎麼回事，我家孩子從來沒考過倒數，之前還是中遊成績呢！」
「不僅數學成績沒進步，其他科目也是一落千丈！」
「我看特級老師是假的吧，專門騙我們錢的，葉林教的那三個學生考的倒是不錯，就連底子巨差的陳薇這次都進前 10 了。」
群裡面的家長瘋狂艾特林宇兩口子，要他們出來給個說法，林宇跟往常一樣逃避，還是林雄媽媽出來。
「大家稍安勿躁，我老公特地看了下這次期中試卷，出的太刁鑽了，
好多都不是課本上的知識，而且很多題型我老公說他上課講過，是不是孩子沒認真聽啊。」
「這學習可是因人而異。」
我笑了。
林雄媽媽現在把責任推給學生身上了。
家長們自然不服這個借口，紛紛在群裡罵他們兩口子。
「你什麼意思，你是說我家孩子笨嗎？虧我還給你送了好幾套名牌化妝品，給我還回來！」
「把我送的按摩椅也還回來，否則我就去教育局舉報林宇！」
「還有在我家中醫館按摩的錢也要全部結清，否則我就到處宣傳特級教師消費不給錢！」
群裡亂成了一鍋粥，我也無心再看下去，便關掉了手機。
轉過頭發現陳薇還在埋頭苦學，開著一盞小燈，手上的筆快速揮動。
這個場景仿佛看到了之前的自己。
當初我上學的時候也是借住在別人家裡，每天除了吃飯就是學習。
因為我知道隻有學習才能改變我的一切，最後我以高分考上了名牌師範大學，成為了一名勤勞的園丁。
我當時就發誓一定要幫助更多貧困家庭的孩子學習，所以我常常開免費的輔導班。
看著陳薇的笑容就是對我最大的回報。
第二天，我跟往常一樣送孫女和陳薇到學校，可是剛回到家孫女就給我打來電話。
「奶奶，你快來學校，好多家長圍在班級裡說陳薇作弊。」
我放下手中的事情立馬趕去了學校。
到了班級，發現陳薇被十幾個家長圍著，其中就有林雄媽媽和張雪爸爸，我一看都是輔導班的家長。
他們對著陳薇惡語相向：「你一定是作弊才考這麼高分的是不是，
快說你把作弊的字條藏在哪裡了？」
「一個鄉下來的野丫頭怎麼可能考進前 10，是不是葉林提前給你們透題了，趕快告訴我不然我就撕爛你的嘴！」
說著就有幾個家長開始扯陳薇的小辮子，陳薇被嚇得蜷縮在凳子上。
我立馬撥開人群站在陳薇前面，氣憤地說道：「你們這群人欺負一個小女孩很有成就感嗎？」
林雄媽媽指著我說道：「你來得正好，不然我們還得去找你呢，是不是你提前看過試卷然後給他們透題，這才讓陳薇考得這麼好，你怎麼這麼惡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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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長們紛紛跟風：「對，一定是提前知道試卷，不然不可能考過我們家孩子！」
年輕班主任在一旁急得團團轉，恰逢校長不在家，隻能在一旁讓大家安靜點。
但家長們根本不管。
「葉林別以為你退休了我們就拿你沒辦法，
我們可以騷擾你的學生還有孫女！」
我大吼道：「考試的試卷是教育局出的我怎麼可能提前知道，隻怕偷題的人另有其人！」
林雄媽媽的嗓子也更大了：「汙蔑誰呢！一定是你和教育局的人串通好了的，誰不知道副局長是你的初戀啊，一定是又用身體去換題目了，這才讓你孫女和陳薇們考得這麼好，你怎麼這麼下賤啊，本來用的就是 A 卷，要不是你合起伙串通教育局的人怎麼會臨時改用 B 卷呢！」
林雄媽媽越說越激動，但我等的就是這句話。
「像這種大型考試都會有 AB 兩個試卷，但沒人會知道用 A 卷還是 B 卷，林雄媽媽你怎麼那麼肯定開始用的是 A 卷然後換成 B 卷了呢？」
家長們的罵聲嘎然而止，全都看向林雄媽媽。
林雄媽媽這才發現說漏了嘴，
趕快轉移話題。
「我也是聽別人說的不行啊，大家別被葉林帶跑題了，現在是葉林透題幫陳薇們作弊，這對我們的孩子公平嗎！」
原本平息的罵聲又起來，突然身後一聲大吼，叫停了局面。
校長正怒目看著這群人，林雄媽媽倒是先一步上前告狀。
「校長您來的正好，您學校退休的教師不僅私下開補習班，還帶著學生作弊偷期中考試的試卷，您怎麼也要跟我們一個交代。」
校長不緊不慢的說道：「那你說怎麼辦？」
林雄媽媽一臉惡相：「必須開除！連帶著葉林的孫女一塊開除，我們這種學校是絕對不可以存在作弊的，不然對我們的孩子就是不公平！」
校長正在沉思我卻搶先一步說：「這樣吧，就讓我陳薇他們重新做一套試卷！」
林雄媽媽說：「你連期中考試的試卷都能弄到，
誰知道新試卷你是不是給陳薇他們做過！」
校長說道：「這樣出卷老師你們來選，但如果最後證實陳薇她們沒有作弊，請所有家長給陳薇她們道歉！」
家長們商量了一下同意了，最後他們選擇了特級教師侯老師。
侯老師正在郊遊呢，被校長給請了過來，他在所有家長的注視下出了套數學試卷，陳薇她們也在所有家長的監考下完成了試卷。
就連批改試卷都有幾十雙眼睛盯住。
最後成績出來，我孫女考了 116，陳薇考了 115，其他兩個學生考了 102，個個都是高分。
家長們都懵了，所有人都趴在卷子上找錯誤，就連解字寫得不清晰都被他們挑出來要扣分。
「這不對啊，為什麼這個題根本沒算出來答案你卻給了 6 分，看來特級教師也不專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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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老師氣得重重拍了下桌子。
「你們知道什麼叫步驟分嗎？隻要寫出步驟了，哪怕沒算出最終結果也是有分的。」
林雄媽媽提出質疑：「陳薇他們肯定又作弊了。」
說著就上手要脫陳薇的衣服：「讓我看看紙條都藏在哪裡了。」
我孫女她自然不敢碰，其他兩個孩子家裡也都有錢，也隻有可憐的陳薇成為了她撒氣的對象。
但我立馬一把推開她將陳薇護在身後，年輕的班主任也站出來：「林雄媽媽夠了，你也是女的就沒有點羞恥心嗎，出卷老師是你們挑的卷子是當著大家面出的，就連幾個學生都是你們監考的，你們還有什麼不滿意的，承認別人的進步就這麼難嗎？」
「你有沒有想過根本是你們孩子的問題。」
說著就從包裡拿出一張試卷。
「其實剛才我就想跟你們聊一下，但你們根本不給我機會，
這是林雄交數學作業上來夾在裡面的，我看了下跟月考試卷上的題目幾乎一模一樣，這個試卷輔導班出的吧，我還想問你們怎麼回事呢。」
林雄媽媽心虛地瞪了一眼一旁的林雄：「不是讓你藏好了嗎！」
林雄一臉委屈：「不小心夾在裡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