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大姨媽一走她去了a市最權威的第一人民醫院做了咨詢,前臺告知她得掛產前門診做個全方面的孕前檢查。
許意濃掛了號,醫生了解到她的情況後說,“一般結婚滿一年的夫妻,如果性生活正常還不懷孕的話,我們是建議直接去生殖科看的,你跟你老公是異地嗎?”
許意濃搖頭,“不異地。”
“夫妻生活大概多久一次?”
這問得有些路露骨,許意濃還不大能適應。
醫生嚴肅地咳了一聲,“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這是必要詢問,就得實話實說,有助於診斷的。”
許意濃隻能如實說,“一周四到五次吧。”
“他做什麼工作的?會接觸到輻射或者化學方面的東西嗎?”
“it。”
“it啊,那是個經常加班久坐的行業。”
這時醫生稍稍壓了壓聲音,
“那你,跟你老公之前,還有過別的男朋友嗎?”許意濃知道她的意思,搖搖頭,“我跟我老公是初戀,我隻有過他一個男人。”
“那你們以前,有沒有過孩子?我指的是年輕的時候,沒控制住,意外懷孕之類的,有沒有做過人流?”
“沒有,以前我們一直很注意。”
醫生了解過後推推眼鏡,“我先給你開檢查單吧,按照上面指定的時間按時來做檢查,正好下次帶上你老公一起,檢查一下精|子質量,這遲遲不懷孕不一定就是女人的問題,男人有問題的也很多,比如精子活力不高啊,畸形率大啊,這些都不利於正常受孕的。”
“哦哦。”許意濃聽得懵裡懵懂,最後拿著一長串導診單出了門診室。
做完當天的檢查,晚上王驍歧一回來她就跟他提了自己去醫院的事。
王驍歧將西服放掛在沙發背上,眉頭一皺,“你今天去醫院的事怎麼沒跟我提?一個人就去了?”
許意濃把他西服拿起掛好,
“我不是怕打擾你工作嗎?那些檢查無非就是抽血什麼的,我一個人可以。”“都檢查什麼了?”
“就抽血,還有婦科那些檢查唄,等下次生理期還得去查個什麼性激素六項。”許意濃順口跟他提了一下,“到時你有空的話跟我一起去趟醫院,把精子質量給測了。”
王驍歧看她一臉認真樣,很是心疼。
許意濃見他沒反應,以為他是不好意思,還上前寬慰,“沒關系的老公,這隻是一個必要流程,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王驍歧站在原地伸手招她過來,許意濃一過去就被他一把抱住。
他貼在她耳邊說,“我是心疼你,你應該一早就讓我去醫院,如果確定是我的問題,你不用再廢時間去做那些亂七八糟的檢查。”
許意濃也抱抱他,“我沒關系,檢查是夫妻雙方都避免不了的,不管是誰的問題,我們現在發現也不算晚,一起努力就是。”
王驍歧還是擔心她,掌心攏著她胳膊上下摩挲,
“總之不管結果怎麼樣,你壓力都不要太大,知不知道?”許意濃給他松著領帶,一個勁地點頭,“知道了知道了,我心態好著呢。”
於是,王驍歧也去醫院做了檢查,檢查結果跟許意濃後期的幾項檢查幾乎同時出來,兩人又抽時間來到醫院取了報告,這次掛的是上次醫生建議的生殖科。
專家門診裡,主任醫生先看的是王驍歧的報告,她邊看邊緩緩開口。
“男方檢查我都看了,男方沒有什麼問題,根據報告上顯示精子都是好的。”
醫生又開始看許意濃的報告,看完那些化驗單再順手翻翻她以前的病歷記錄。
許意濃看到她在往前翻,突然想起什麼,剛要開口打岔制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醫生已經看到她病歷本上之前的記錄,突然蹙了蹙了眉,還發出了“嘶——”地一聲,隨後抬眸看向她。
“你有過抑鬱症病史,並且時間持續了很久,之前也一直在服藥是不是?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你得過抑鬱症的事也得跟我們提啊,不能隱瞞的,不要不當回事,抑鬱症可是很影響懷孕的啊。”瞬間,狹小的門診室裡鴉雀無聲,隻能聽到大家各自的呼吸。
許意濃像被定在了坐診位上,也明顯感覺到了王驍歧搭放在自己肩上的那隻手,在聽到醫生的話後猛然變得僵硬。
作者有話要說: 備孕懷孕劇情都為構思杜撰的劇情,請勿關聯作者,感謝。
第93章 93
“不好意思醫生,我們夫妻先單獨說會兒話。”
沒等許意濃說話,王驍歧搶先一步說道,隨後收拾好桌上一堆檢查單和病歷本帶著許意濃出了診室。
兩人一到走廊,王驍歧就開始翻看她病歷本記錄,許意濃欲從他手中奪回病歷本,卻被他反囚住手,他舉起她的病歷本,臉板得像個塊鐵。
“這怎麼回事?”他沉聲質問。
許意濃嘴硬,“沒什麼。”
王驍歧語氣嚴肅,直接叫她全名。
“許意濃!”
許意濃被這麼一喝,
不吱聲了。兩人站在人來人往的走廊,明明周身很吵卻還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王驍歧似乎在壓抑著某種情緒,許意濃太了解他了,那是生氣的前兆,於是在他發作前倒打一耙。
“你兇我!”
王驍歧一言不發,隻拉著她大步往外走。
許意濃試圖掙扎,“你弄疼我了。”
王驍歧一個駐足,她沒及時剎住車撞在他身上,正好被他鉗制住。
她抬眸,對上他眼底的陰沉,他緊盯著她。
“那你有沒有想過,當我有天得知這件事的時候,我會不會疼?你知道我剛剛聽到醫生的話是什麼感受?”
這次換許意濃不說話了。
她頭低著,一動不動看著腳下。
那段曾經在日本想他想得死去活來的日子,曾經被她視為最黑暗的日子,在她回來後得知有關他所經歷的一切真相後,卻顯得那麼的微不足道。
她隻恨當時自己沒有跟家裡反抗到底,沒有堅決地回國陪在他身邊,沒有為他們的感情再努力一下。
“我就是知道你會疼,你會擔心,你會像現在這樣生氣,所以才沒告訴你。”她放低聲音坦言,“而且我回國後就好很多了,藥量也在慢慢減少,因為終於不再跟你天各一方了,哪怕那時候你克制,躲著我,但隻要有你在,能看到你,我就什麼都不怕了。”
王驍歧喉結微動,想起她從英國回來後哭著對他說。
“我很想你,回國後天天跟你面對面,每次難受的時候都想你抱抱我,隻想你抱抱我……”
還有重新在一起後,她每晚都會蜷窩在他懷裡,緊緊貼抱著他睡,他隻要輕微地動一下她就會敏感地醒過來,下意識地伸手尋他,開口就叫他的名字。
“驍歧?”
等他應了聲把手伸過去,她會再次緊箍著他的腰埋進他胸口,哪怕再熱也不會松一下。
他無比苛責地將她一把扣首進自己懷裡。
“我連你生了病直到現在才知道,從前不是一個好男友,如今也不是一個好丈夫。
”許意濃不忍心他怪自己,吸吸鼻子說,“就像你之前說的,都過去了啊,現在不是好好的?”
王驍歧扳著她肩膀,“那你老老實實告訴我,什麼時候生的病,生了多久,又服了多久的藥?”
許意濃不敢直視他的雙眼,但還是老老實實說出。
“一個人在外面,人生地不熟,很多時候都挺孤獨的,但好在還能倒計時你來的日子,每天都有一個盼頭,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想著離見到你,離我們在一起越來越近了,後來你不來了,再後來我們分開了,我一時半會兒就適應不了,那段時間課業多,學習壓力也大,國內外的就業形勢都嚴峻激烈,我陷入了不斷的自我懷疑,努力了這麼久,到底是為了什麼?而我曾經最想跟著一起登山的人,以後再也不在了,即使最後攀上了山頂,也是自己孤零零的一個人。”許意濃頭依舊低著,任由長發遮住臉。
“抑鬱症是真的沒有意識的,我都沒有任何預兆,
等被確診了,已經需要用藥物治療,吃了藥的確會好一些,但也隻是好一些而已,隨著畢業後在職場裡的種種壓力,這毛病再次復發……”許意濃每說一次狀態他聽得猶如凌遲,這些他都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
許意濃說起這些的時候已經刻意忽略過了絕大部分,“回來後重新見到了你,我人就好多了,藥量在逐漸減少,再之後到現在已經可以不用服藥了。”她再看看他,“你明白那種感覺嗎?就是埋藏在心底的那份寄託,看到他時時刻刻都在,還好好的,即便是遠遠看著,也會覺得這個世界還有美好,不是那麼的黑暗,因為你還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