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隻得悻悻地走出辦公室。
與我交錯時，她眼中迸射出刻骨的恨意，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剝：
“岑星，這件事沒完！”
我淡淡一笑，眼底卻一片冰冷：
“宋總監，已經結束了。”
她以為霍遲隻是一時生氣，卻沒發現，霍遲看她的眼神有多麼陌生，多麼失望。
我嘴角微揚，目送她離去。
宋書瑤，你失去了你最大的靠山了呢。
那天的風波過後，霍遲對我的態度更加親近，甚至隱隱有些依賴。
他經常讓我給他帶些便當，連高級餐廳的外賣都不點了。
創意部的其他人知道這事，
打趣說我偏心，非要我也給她們帶些吃的，我向來不擅長拒絕，就在休息時間做些小點心分享。
慢慢地，我和部門裡的關系越來越好。
而宋書瑤，目睹這一切的發生，卻無能為力，內心焦躁不安。
而越是著急，越會暴露更多的本性。
15.
她對我的針對從暗地裡轉到明面上，肆無忌憚地散布謠言。
但現在的我已經不是剛入職的菜鳥了。
霍遲很快就幫我平息了所有流言蜚語。
其實，就算不處理，也沒人會相信她了。
宋書瑤，在做了一件件蠢事後，徹底失去了霍遲的偏愛，而失去了霍遲這個最大靠山後。
她已經不足為懼了。
如果順其自然發展下去，霍遲會愛上我，霍遲的家世根本不需要靠聯姻來維系，
他們家也並不在意出身，會同意他娶我，我會借著霍遲的關系進入上流圈，從此衣食無憂，而宋書瑤終將失去她此生摯愛，在我的光芒下黯然失色。
但我的目標不止於此。
我要的，不僅僅是精神上的折磨。
更要讓她嘗嘗，肉體上的痛苦。
就像我姐姐當初一樣。
活在地獄般的折磨中，被憤怒、恨意、憋屈日日夜夜地煎熬。
這才是我作為S者親屬最渴望看到的結果。
想到這，我深吸一口氣，發送了消息：
【視頻，可以放出來了。】
午夜時分，震驚全網的消息出現——
【商界名媛宋書瑤醜聞曝光：長期欺壓下屬，手段殘忍令人發指！】
配文是一篇長達萬字的受害者母親的控訴，
在她的敘述中，宋書瑤不僅對她女兒進行言語羞辱，還逼迫她陪酒應酬，在她身上寫下侮辱性的字眼，她女兒承受不住這樣的折磨，選擇了結束生命。
數十張照片和視頻，觸目驚心，讓人看一眼就不寒而慄。
【這僅僅是冰山一角，還有更多受害者在等待發聲。】
數個視頻雖然打了馬賽克，但仍能分辨出受害者著裝和聲音的不同，其中還有MH集團的標志，時間跨度之長，受害者數量之多，令人發指。
視頻中，宋書瑤一邊逼迫受害者下跪道歉，一邊狂笑道：“你就是條狗知道嗎，我爸是宋氏集團的董事長，他一句話就能讓你全家喝西北風！”
囂張，跋扈，簡直喪心病狂！
這條新聞瞬間引爆網絡，無數網友憤怒轉發評論，媒體記者聞風而動，守在宋氏集團和宋家豪宅門口，
等待宋書瑤現身。
有的甚至找到了公司，堵不到宋書瑤，就將鏡頭對準了霍遲——
“宋總監，作為創意部負責人，公司發生如此惡劣的職場霸凌事件，您作何感想？”
“您和宋書瑤是多年好友，那您對她的所作所為，是否知情？是否有包庇行為？”
16.
“宋書砚已經被送去國外進修，你覺得這件事和宋書瑤的所作所為有關系嗎？”
閃光燈不斷閃爍，記者們爭先恐後地將話筒伸到宋書砚面前。他神色平靜，聲音清晰地回應：“我和宋書瑤從小一起長大，但對她做的這些事情完全不知情。如果這些指控屬實，我希望她能向受害者道歉，接受法律的制裁。”
很快，
公司的保安趕到，將記者們驅散。
走在回辦公室的路上，我注意到他緊握的拳頭，指節發白。
他內心一定比表面看起來要痛苦得多吧。
一小時前，宋書瑤因為職場霸凌致人S亡的罪名被警方逮捕。證據確鑿，這樣惡劣的故意傷害罪，至少要判十年以上。
我忍不住問道：“你們畢竟一起長大，真的不管她了嗎？”
他停下腳步，轉身看著我，目光格外認真：“星星，做錯事就該受到懲罰，這不是很正常嗎？”
我輕輕搖頭。
他嘴角扯出一絲苦笑，目光在我臉上緩緩掃過，帶著幾分憐惜：“星星，你也是她的受害者嗎？”
我愣了一下，咬住下唇。
“你接近我，
是不是為了報復她？”
我抬頭直視他的眼睛，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如果是這樣，你會阻止我嗎？”
他表情波瀾不驚，仿佛早已預見這一切，眼神中充滿心疼。
“我會替你解決一切麻煩，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
他輕聲承諾：“我會一直守在這裡。”
錄音播放結束，宋書瑤的臉色瞬間扭曲，咬牙切齒：“不可能，宋書砚不會這樣對我，他一定會幫我的——”
我冷笑一聲，眼神中帶著幾分譏諷：“宋書瑤，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為人，他一向正直善良。曾經他有多欣賞你的天真活潑，現在就有多厭惡你的虛偽殘忍。”
“他已經不要你了。
”
話音剛落，宋書瑤猛地撲向我，眼中閃著瘋狂的光芒。
警察立即將她按在審訊桌上。
她劇烈喘息著，惡狠狠地瞪著我：“你在騙我！這不是真的！”
她嘴上還在否認，但我知道她心裡已經相信了這個事實。
臨走前，我遠遠看見宋家夫婦帶著律師團隊走進審訊室，宋書瑤得意地看著我：
“岑星，你以為這樣就贏了嗎？太天真了！等我出來，一定讓你好看！”
不知為什麼，我心裡突然湧上一陣不安，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果然，很快就傳來消息。
宋書瑤被釋放了。
理由和宋書砚一樣——
精神疾病患者，
無法對自己的行為負責。
宋家一而再再而三用精神病為由開脫罪責，徹底激怒了公眾。網上掀起了對宋氏集團的聲討浪潮，但宋書瑤確實有精神科的診斷證明。
再大的輿論壓力也無濟於事。
最終，她被無罪釋放。
媒體鏡頭前，她臉色蒼白，眼底卻藏著得意。
她對著鏡頭輕聲說：“岑星，我回來了。”
宋氏集團接連爆出兩起醜聞，多家合作伙伴紛紛提出解約。
畢竟，誰也不敢和一個信譽掃地的企業合作。
短短幾天，宋氏集團損失慘重。為了挽回聲譽，集團對外公布了宋書瑤親筆寫的道歉信，並承諾送她出國接受治療。
她在臨行前給我發來消息，約我在機場見面。
我欣然赴約。
她戴著墨鏡，
精神奕奕，哪還有半點鏡頭前楚楚可憐的樣子。
“岑星，上次是我大意了才會輸給你這個賤人。等我回國，一定要你加倍償還！”
我平靜地看著她：“你覺得你還能回來？”
“當然能，你應該很清楚我根本沒病。現在風頭太大，出國躲躲而已。”
說著，她露出一個輕蔑的笑容：“不過像你這種窮酸貨色，大概想象不到我在國外會過得多滋潤吧。”
我臉上平靜的表情逐漸破碎，眼中泛起淚光。
我早該想到的。
宋家那麼寵愛宋書瑤，連害S我姐姐的事都能輕易掩蓋過去，怎麼可能真的送她去治療。
這不過是場戲罷了。
她似乎從我的表情中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湊到我耳邊，輕聲說：
“岑星，我們走著瞧。”
說完，她得意洋洋地轉身離去。
我看著她囂張的背影，突然露出一個冰冷的笑容。
“宋書瑤，遊戲才剛開始。”
“宋氏集團獨女宋書瑤小姐在飛往M國途中神秘失蹤，宋氏集團聯合國際刑警搜尋近一周，生S未卜——”
“小姐，飛機馬上起飛了，請您把手機調至飛行模式。”空姐溫和地提醒道。
18.
我關掉手機電源。
飛機降落時，夜幕已經籠罩了整座城市。
走出機場大廳，一道熟悉的身影朝我揮手：“星星，這邊。
”
是楚臨。
我走到他面前，與他四目相對，嘴角微微上揚，流露出心照不宣的默契。
三十分鍾後，我們來到了M國規模最大的私人精神病院。
這家醫院有著悠久的歷史，同時也背負著令人不寒而慄的黑暗過往。
非法人體實驗、N待病患、投毒謀S，種種惡行罄竹難書。
但對某些人來說，這裡再合適不過。
推開一間獨立病房的門，裡面傳來歇斯底裡的喊叫：“你們這是非法拘禁，你想幹什麼！”
這聲音太熟悉了。
我故意發出腳步聲，那人聞聲回頭，露出一張精致的面容。
正是消失一周的宋書瑤。
她SS盯著我，咬牙切齒道：“岑星，竟然是你在搞鬼！
”快放我出去，否則宋家不會放過你的！“
我走到她面前，欣賞著她驚恐的表情。
突然笑了：”宋家？
“他們現在自身難保了。”
我打開手機，新聞畫面上顯示——
“震驚！宋氏集團高層涉嫌貪汙受賄，數額巨大，最高或將面臨三十年刑期。”
畫面中，宋父宋母被警察押上警車時狼狽不堪。
宋書瑤臉色驟變，歇斯底裡地吼道：“你背後使了什麼手段！我父母到底遭遇了什麼！”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冰冷而猩紅：“還記得你第一次把我姐姐關在更衣室裡，讓她跪地求饒時的嘴臉嗎？
”你說，你有疼愛你的父母撐腰，而我姐姐是個可憐的孤兒，活該被你欺負。
“那時我真的很嫉妒你，你如此卑劣無恥，竟然還能享受父母的寵愛，而我姐姐卻一無所有，如今你也嘗到了失去的滋味......”
說著，我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宋書瑤面如S灰，崩潰大哭。
“你果然是蘇月的妹妹......你到底想怎樣！我願意跪下認錯，求你饒了我吧！”
她的聲音尖銳又沙啞。
在寂靜的病房裡格外刺耳。
但我隻覺悅耳動聽。
我俯視著這個曾在我噩夢中反復出現的女人。
此刻，她被恐懼壓垮，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不停地求我放她一馬。
恍惟間，我仿佛看到了當年我姐姐的影子。
同樣可憐，同樣絕望。
19.
那她當初是怎麼對我姐姐的呢——
我思索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殘忍。
我說：“噓，你聽，好像還有別人的聲音。”
她渾身一顫。
恍惚間，似乎聽到了一聲悽厲的慘叫。
很熟悉——
是楚臨！
她臉色煞白，嘴唇發抖：“你把他......楚臨——”
“他已經不重要了。”
我越發興奮，手指劃過她的臉頰，鮮紅的血珠從劃痕處滲出。
在宋書瑤驚恐的目光中，我露出燦爛的笑容，一字一頓地說：
“宋書瑤，接下來該是我們的報應時刻了。”
其實，
我從未打算用法律制裁宋書瑤和宋家。
他們不配在監獄裡安逸度日。
我要以血還血。
以命償命。
楚臨是頂尖的心理醫生，他有權判定一個人是否患有精神疾病。
所以，我故意激怒楚臨對我出手，借楚臨之手開具了精神病證明，讓他逃脫了牢獄之災。
隨後，我步步為營讓霍遲對宋書瑤失望，刺激她對我動手，再曝光她的霸凌行徑，在輿論壓力下，宋家要救宋書瑤，隻能故技重施——
開具精神病證明。
我利用媒體的力量，
迫使宋家將她送往國外。
為的就是更好地實施我的計劃。
畢竟，一個精神病人在國外失蹤，再正常不過了。
我早就說過。
正義得不到伸張時，復仇才是最好的選擇。
讓她眼睜睜看著失去一切，在絕望中等待S亡。
多麼美妙。
至於她會不會後悔當初對我姐姐的所作所為？
或許會吧。
但那又如何呢。
我已經得到我想要的......
期待已久的禮物。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