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突然想起了陳浩昨晚遞給他的檢查報告。
上面顯示夏之薇體內已經沒有了那不知名病毒，根本不需要夏之墨輸血。
可夏之薇再被推進手術室前，還是再三哀求了他。
情況緊急的他根本來不及多想，隻能強逼陳浩抽血。
可現在她卻說早已產生了抗體。
他又想起了之墨對自己的苦苦哀求。
現在細想起來，眼前發生的一系列事情都透露著一股詭異。
好像有一隻手無形地推著他走。
這種被利用的感覺讓他很煩躁。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會生根發芽，促使著人去探索更多的秘密。
離開醫院後，他第一時間打電話給助手。
「馬上派人給我去找之墨，她在港城無依無靠，
走不遠。」
「還有夏之薇這段時間全部的行蹤一點不漏地給我查出來。」
10
距離夏之墨失蹤已經過去整整一周。
賀志舟也把自己關在了家中，雙眼猩紅地盯著桌上的煙頭。
酒瓶也散落了一地。
助理沒能從婚紗店的監控裡找到任何線索。
但給他帶回了夏之墨留在那裡的包包。
上面掛著的玩偶眼睛裡有個微型攝像。
清清楚楚地記錄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賀志舟意識到他錯了，錯得很離譜。
從她們的三言兩語中，他也想起了許多事。
他從醫院中醒來後，一直想找當時跳水救人的女生。
找了許多人了解，隻知道那人姓夏。
可參加夏令營姓夏的女生有好幾個，
都是來自不同的地方。
正當他都打算放棄，他們家被邀請去參加夏家的家宴。
那天他被穿著一身純潔白裙，倔強又不輕易掉眼淚的夏之薇所吸引。
她的身影跟自己夢中的人很相似。
所以當他碰見夏之墨趁著無人欺負夏之薇的時候，他挺身而出保護了她。
在他給夏之薇包扎的時候，她主動地說起了當年救他的事情。
她笑著打趣，讓他保護她一輩子。
自從那一天起，他的理智總是會偏向夏之薇。
當她某天突然間暈倒，經常昏迷才會醒來一次。
是一種新型的不知名病毒，連醫生也束手無策。
後來陳浩提出換血的想法，或許能讓夏之薇好起來。
他便從與夏之薇血緣最近的夏家人下手，眾多人中隻有夏之墨的血能緩和病毒。
夏之薇知道這件事後，哭著求他：
「自從我們回歸夏家，姐姐都一直針對著我，怕搶走她的財產，她肯定不會救我的。」
他被夏之薇聲聲的哭訴迷失了自己的理智。
為了讓夏之墨能夠心甘情願地捐血，他找了一幫綁匪來演一場英雄救美。
可是計劃出了差錯。
原本已經外出旅遊的夏伯父和伯母居然出現在家中。
在爭鬥中，他們看見了綁匪的臉。
那伙人慌張之下錯手SS了他們。
除了這意外的插曲，後面的事情都如他所計劃一般進行著。
夏之墨心思塌地地依賴著他，正如他對之薇一般。
他自以為娶了夏之墨，就是對她最好的補償。
可如今現實卻告訴他。
他不僅愛錯了人，
而且還親手將心愛之人推向了地獄。
他已經忘記有多長時間沒有閉過眼。
一旦閉上雙眼，就會看見夏之墨那雙充滿仇恨的雙眼。
還有那一聲聲的質問。
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11
門鈴響起，助手又帶著一沓東西過來。
賀志舟抬起頭，茫然的目光漸漸聚焦了起來。
然而助手卻一臉為難地搖頭：
「已經查過醫院周圍的全部監控還有夏小姐以前會去的全部地方，都沒有找到任何的線索。」
「還有婚紗店送來的照片，您看看？」
等助手離開後，賀志舟小心翼翼地打開。
隻有幾張照片。
照片裡的夏之墨一個人靜靜地坐在沙發上。
眼裡看不出任何喜悅的情緒。
他好後悔，那天為什麼沒有好好給她準備合適的婚紗。
為什麼沒有好好地陪在她身邊拍一張照片。
賀志舟抱著照片失聲痛哭著。
「之墨，是我對不起你，你到底在哪裡，出來見見我好不好。」
許久後，他對著照片嘟囔道：
「如果我真的變成殘廢了，你是不是就能夠原諒我。」
說著拿起地上的酒瓶發瘋似往腿上砸。
可昏迷的時候，嘴裡還一直念著我的名字。
而此刻，遠在海城的我，正在忙著看著手頭上的資料。
「這一個月以來，他多次自殘。」
「這回他是真的再也站不起來了。」
站在我前面的陳浩悄悄地打量著我的臉色。
我頭也沒有抬，對於賀志舟這般自虐的行為，
毫不在意。
看著眼前的種種證據，我隻恨他怎麼不直接去S。
我深吸了一口氣。
卷起右手上的衣服，將手遞給陳浩。
用左手打開了手機，今天推送的是賀志舟宣布要與夏家千金夏之薇結婚的信息。
江夏兩家聯姻原本是圈內眾所周知的事情。
如今被賀家橫插一腳。
引起了外界眾多的熱議。
「賀志舟不是已經有未婚妻了嗎？前段時間還滿城找人，這麼快就變心了？」
「夏之薇現在才是真正的夏家千金，那夏之墨一個孤女，賀志舟怎麼會看得上她？不過是為了顧全夏家的顏面作作樣子。」
「這又爭又搶的，難怪最後贏家是他。」
我心中冷笑了一聲。
不過是一群虛偽的人上演著感天動地的愛情鬧劇。
隔了一會兒，沒有任何的動靜。
我疑惑地抬起頭，見陳浩獨自站在一旁低頭思考著什麼，問道。
「你今天不是來抽血的嗎？」
陳浩抬眸看了看我，最後很正式地向我鞠了一躬。
「算起來我也是幫兇，我多次違規幫他抽血，並沒有及時告發他，我也要向你道歉。」
垂眸看了看胳膊上細小的淤青，我認真地點了點頭。
「沒錯，但你最後還是選擇救了我，所以我原諒你。」
見他還在猶豫，我笑著說道。
「而且之前說好了，我提供血來幫你研究那未知名病毒的課題，相對，你要盡可能地幫我找到當年我家遭受搶劫的真相。」
「這是我們之間的交易。」
陳浩依舊沒有動。
這是還有其他的事情沒有說了。
沒有催促他，我靜靜地等待著。
過了好一會兒，他認命地遞給了我一張請帖，上面寫著賀志舟和夏之薇的名字。
「志舟已經查到是我幫你逃出來了。」
「不過你放心，我沒有透露你的下落。」
「他讓我轉交給你，說是會為過去全部事情給你一個交代。」
「你要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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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要去的。
我還要光明正大地出現，並親手送上我最真摯的祝福。
他們的婚禮舉辦得很是隆重，宴請了眾多知名人士。
夏之薇穿著一身潔白長尾婚紗，仿佛是童話裡走出的公主，在舞臺上光彩照人。
下面的攝影師指導著兩位新人合照。
然而賀志舟不見喜悅，隻是將目光SS地放在每一個過往的賓客。
夏之薇雖然心中不滿，但還是保持著微笑走流程。
到了新人互換戒指環節。
我挽著陳浩姍姍來遲。
不知道是誰先叫出了我的名字。
周圍人的目光頓時都聚焦在我的身上。
正在主持的司儀被打斷，現場頓時安靜了下來。
賀志舟瞬間紅了眼眶：
「之墨，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有我，你一定會來的。」
說著直接操作著輪椅快速來到我的面前，掏出早已準備好的戒指。
小心翼翼地遞到我跟前。
「之墨，失去你的這段時間，我才發現我心底最愛的人是你。」
「以前我受人蒙騙做了許多對不起你的事情，求你原諒我一次，讓我用餘下的生命好好地照顧你，向你贖罪好嗎？」
我沒有接過，
看了一眼被丟在臺上的夏之薇，譏笑了一聲：
「那她怎麼辦？」
臺上女主角手中的手捧花被握得變形。
隨即雙眼含淚，好不委屈地哭訴道：
「志舟，你這是什麼意思？你不是說會愛我一輩子嗎？」
周圍的人開始議論紛紛，最先跳出來的人是夏之薇的爸媽。
「夏之墨，你這不要臉的女人，為了家產害S自己父母，現在又來搶自己妹妹的丈夫嗎？」
然而下一秒，周圍的保鏢一擁而上將夏之薇的爸媽抓了起來。
在夏之薇不可置信下，大屏幕切換了新的畫面。
屏幕裡的夏之薇坐在一個粗獷男人身邊。
「夏之墨現在就躺在醫院，你想辦法引起火災，趁著混亂直接弄S夏之墨。」
「那樣就再也沒有人知道我們真正的身份了。
」
短片的最後，露出了那男人的臉。
不是其他人，正是她如今名義上的父親。
夏之薇臉色蒼白地跌落在地上，迅速地大聲反駁：
「都是假的，一定是有人故意偽造視頻來陷害我。」
隨後宴會不知道是誰爆出一句髒話，宴會瞬間炸開了鍋。
人群的聲音覆蓋了夏之薇蒼白的解釋。
屏幕上繼續滾動地出現了他們三人真實身份的調查。
原本被壓著的夏母掙脫了束縛，先是狠狠地扇了隔壁男人的臉。
緊接著兇狠地衝上舞臺，抓著夏之薇的頭發撕扯起來：
「你這個小狐狸精，勾引我老公不止，是想害S我們嗎？」
她的話更加坐實了事情的真相。
誰都知道醫院起火的事情，牽連了許多的人。
在場面混亂之際，警察來了。
以涉嫌S人的罪名將那三人帶走。
13
僅僅幾分鍾，原本還沉迷在幸福的人如今卻被打入了地獄。
正如我當初一樣。
一身狼狽的夏之薇順著地面爬向賀志舟，伸手哀求道：
「賀志舟，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你。」
然而賀志舟卻抓起桌上的杯子直接砸向了她。
「閉嘴，你這毒婦，如果不是你故意欺騙我，我不會做任何對不起之墨的事情。」
身後的警察攔住了夏之薇，將她強行銬了起來，直接帶走。
路過我的時候她瘋狂大笑了起來：
「夏之墨，我告訴你，我得不到的東西你別想得到。」
「你們兩個這輩子都別想在一起。
」
一旁的我默默地看著這場鬧劇。
聽到她的話，賀志舟緊張地抓住我的手，討好地笑著。
「之墨，別聽她的胡言亂語，我們會好好地在一起。」
「我會重新為你舉辦一個更加盛大的婚禮，我們一起回家好嗎？」
我嗤笑了一聲，撥開他的手。
指著他那殘廢的雙腿，問了個問題：
「你的腿都廢了，你還能重新站起來嗎？」
「就好像你曾經試圖找人綁架我，結果卻害了我爸媽的事情，你以為你就能逃脫得了嗎？」
話音剛落，一個警察也帶著抓捕令走了過來：
「賀志舟先生，你涉嫌參與五年前一起入室搶劫案，請你配合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賀志舟聲音嘶啞地繼續問道：
「如果能重來，
我們會不會......」
我沒有回答，轉身直接離去。
看著那果斷又決絕的背影。
他失聲哽咽地痛哭起來。
他知道不會得到我的原諒，哪怕他認罪伏法。
那一句遲來的我愛你，這輩子他都不會再有機會說出來。
坐在飛往國外的飛機上，陳浩給我發了信息。
說賀志舟認罪的那天，一個人在監獄裡自S了。
臨走前，委託了律師將屬於他的那部分私人財產全部轉讓給我。
至於夏之薇他們，S刑已經是既定的事實，隻等時間的最終宣判。
人生如風箏一般，斷線的那一刻就是解脫。
沒有了任何枷鎖的我，也該尋找下一個新的歸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