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下車大罵：“你是不是瘋了！傅競琰！”
他從地上爬起來把我塞進副駕，開著我的車出了小區。
“我就是瘋了，谷絮。”
他嗓音低啞，混著濃重的喉音，表情S寂得可怕。
油門被他踩得嗡嗡作響，一個小時後停在了一棟別墅前。
那是傅競琰買給我的。
6、
大學一畢業我就家道中落了，谷建卷鋪蓋跑了，留下我和媽媽在家。
媽媽被要債的嚇得心髒病發，不到半年就去世了。
我隻能把房子賣掉先還了一部分給債主，從那時候開始，我不分白天黑夜的打工，償還給媽媽辦葬禮選墓地的錢。
我和傅競琰就是在我酒吧當酒託的時候認識的，他全程笑意盈盈地看著我點酒，我看他挺有錢的故意多點了幾瓶，最後結賬的時候，他看著那些沒有商標卻高達兩三萬一瓶的酒，什麼也沒說，大手一揮籤了單子。
我任務完成準備撤的時候，他拉住我：“坑了我二十幾萬，陪我聊聊天都不行？”
“你知道還乖乖付錢？”
“因為我喜歡你。”
“我隻喜歡錢。”
“我有錢啊。”
心髒漏跳了一拍，我還是轉身走了，卻被要債的攔住。
“谷絮妹妹，在這兒打工呢，讓哥哥好找啊。”
“我現在沒錢，
下個月15號給你。”
他伸手鉗著我的肩膀，不安分地上下滑動：“這樣，陪哥哥睡一晚，我就讓你下個月15號再還。”
傅競琰打掉他的手，和我十指緊扣：“她是我女朋友，她欠你多少去我公司找財務拿。”
“小子你哪個公司？”
“傅氏集團。”
那人聞言，直接跑了。傅氏的債他可不敢要。
傅競琰非要送我回家，我說我沒有家。
於是就在和他認識的第二天，他直接買了一套別墅給我，把鑰匙塞到我手心：“你現在有家了。”
我們的第一次就是在這個別墅，他在黑暗中問我：“還是個雛？
”
“你不敢？”
“我喜歡。谷絮，你的名字很好聽。”
“谷絮，吻我。”
“谷絮，放松。”
“谷絮，喊我的名字。”
“傅競琰。”
“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麼？”
傅競琰粗暴地拉我，我反抗，他就把我抱起來。
我驚訝地發現這裡的一切都還保留著原樣。大到沙發，小到擺臺，一點灰塵也沒有。
傅競琰發了瘋一般地把我壓在沙發上，雙眼猩紅，他聲音抖得厲害：“谷絮，什麼叫你從來都沒有愛過我？
”
原來這才是宋知意的真正來意。
我繼續嘴硬：“字面意思。”
“你還不明白嗎，就像宋知意跟你說的那樣。我根本不在意跟我睡覺的人是誰，隻要能給我錢，是不是你都無所謂。”
傅競琰沒有像我預想的一樣發瘋，他埋在我肩頭，哭了。
我有些不知所措，這是傅競琰第一次在我面前哭。
7、
“谷絮，你回來，我們結婚…”
傅競琰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哽咽得厲害。
我的心一陣絞痛，“那宋知意呢？”
他沉默了一會兒：“一個月，給我一個月的時間，我一定會處理好。
”
在蕭明珩回來之前，我反反復復洗了兩遍澡，用沐浴露抹了又抹，生怕被他聞到殘留的屬於傅競琰的氣味。
蕭明珩那晚沒有動我，隻是靜靜地抱著我睡了一覺，而我卻失眠了。
第二天我給傅競琰發消息：“左岸酒吧見。”
他秒回：“谷絮，等我。”
我在我們第一次見面的酒吧裡等到了天黑，走出酒吧的時候我呼出一口濁氣，順便把別墅的鑰匙扔進了下水道。
步行回家路過一棟大樓的時候發現周圍圍了很多人，樓下還鋪設了救生氣墊。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砰的一聲，一個女生就這麼摔在了氣墊中央，暈了過去。
一個熟悉的背影，撞著我的肩衝向了那個女孩。
我看著傅競琰抱著暈S過去的宋知意，
轉身跑向救護車。
那一刻，周圍人群的驚呼，街邊的霓光，傅競琰遠去的背影在我腦海裡面像開啟了慢速播放一樣。
傅競琰感覺看到了某個熟悉的面龐，等他再去人群中尋找的時候，那張臉已經消失了。
很久以後我再去左岸酒吧的時候，老板告訴我那天很晚傅競琰匆匆趕到酒吧，看起來很慌亂，像是在尋找著丟失的什麼東西。
找遍整個酒吧，最後隻能失魂落魄地走到吧臺：“來一杯真愛。”
真愛是這家酒吧的特色，也是跟傅競琰見面那次我給他點的。
“真愛早就不賣了。”
8、
那天晚上，我伺候蕭明珩伺候得格外賣力。
他也感受到了，手指穿過我湿漉漉的頭發把我的頭輕輕抬起：“今天這是怎麼了？
”
我像一條蛇一樣爬到他身上，勾著他的脖頸：“剛學的新玩法，不喜歡嗎？”
他顯然極度滿意：“好孩子，明天我休假帶你去買點東西。”
“我想要現金。”
蕭明珩眉頭一皺：“缺錢？”
我有些緊張，怕蕭明珩覺得我獅子大開口。
他已經給了我一張不限額的卡了，但畢竟不能讓我卡的數字直觀地上漲，我沒安全感，萬一哪天蕭明珩玩膩了，我什麼保障也沒有。
我在思索著應該怎麼說才能讓蕭明珩不那麼反感，雖然是情婦，但也不能表現得過於功利，因為那看似微不足道的一點點情才是關系穩固的關鍵。
蕭明珩拿過手機轉了兩千萬給我：“缺錢直接告訴我，
我希望自己對你是有價值的。”
蕭明珩從沒問過我為什麼會淪落到今天這樣，以他的地位動動手指就能把我祖宗十八代都查個底朝天，直覺告訴我，他是在保護我的自尊。
可是，我早就沒有自尊了。
望著卡裡的一長串數字我滿意地笑了。那麼接下來，自然就是讓金主滿意了。
蕭明珩第二天又是帶我去售樓處，又是4s店的。
其實房和車對我來說並不是那麼有吸引力，但是既然他給我也沒有不要的道理。
隔天，蕭明珩又帶我出席了一個商會活動。
這相當於是昭告圈內人我是他身邊的人，蕭明珩說他不希望再有徐錚那樣的事情出現。
傅競琰當然也知道了這件事情，但由於我拉黑了他所有的聯系方式，他隻能通過轉賬備注來跟我說話。
【銀行卡匯入100000元。備注：蕭明珩他帶你去又不說你什麼身份，就是相當於昭告天下你隻是一個情婦。】
【銀行卡匯出0.1元。備注：我本來就是他的情婦。】
【銀行卡匯入100000元。備注：那天不是我故意爽約，是知意她跳樓來威脅我，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S吧？後來我去了，可是你已經不見了…】
……
【銀行卡匯入200000元。備注：我已經徹底跟知意說清楚了，等我徹底把她安頓好，就回來找你。】
【銀行卡匯入500000元。備注：谷絮，把我從黑名單拉出來。】
【銀行卡匯入5200000元。備注：谷絮，我愛你】
【銀行卡匯出0.1元。備注：行。】
9、
跟誰過不去我也不會跟錢過不去。
聽蕭明珩說傅競琰消失了一段時間，不在港城。
哦，估計是去安頓宋知意了吧，他去哪裡去幹什麼跟我都沒關系。
但是每天晚上傅競琰都會給我發信息，【谷絮，我愛你。】
我隻會回一個，【別說屁話，打錢。】
蕭明珩的朋友圈子跟傅競琰的差別很大。
蕭明珩跟朋友聚會一般都是喝喝酒、聊聊天，沒有那些花花綠綠的東西。
我有些醉了，靠在蕭明珩身上發呆。
這段時間跟著蕭明珩出入大小的場合，我乖順地扮演著自己的角色，完美融入他的圈子，他身邊的人也都很懂事，絕口不提我和傅競琰的過往。
他們不在明面說是因為得罪不起蕭明珩和傅競琰，但他們私下討論我是如何前腳聲勢浩蕩地讓傅競琰頂著家族壓力跟我訂婚，後腳就成了從不沾女色的蕭明珩身邊的女人的事，
我都知道。
有人唾棄我，有人佩服我，但我都不在乎。
蕭明珩起身捏捏我的手：“阿絮，我出去抽根煙”我點點頭。
蕭明珩去了很久，我出門醒酒卻聽到了蕭明珩激動的聲音：“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蝶書沒S？”
蕭明珩工作的時候永遠都是喜怒不形於色的模樣，好似天生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隻有跟我在床上的時候才會露出些許的溫柔和滿足。
蝶書，不由得讓我想起了他的那個蝴蝶文身。
第2章 誰都不選
良久的沉默後，陌生聲音問：“谷絮怎麼辦？你沒對她動感情吧？當初你不是為了羞辱傅家那小子才…”
蕭明珩打斷他：“也不全是。
”
聽到這裡我轉身走了，收拾收拾，得做好離開蕭明珩的準備了。
一周了，蕭明珩一次也沒來找過我。
周末的時候蕭明珩給我轉了一筆錢，【阿絮，最近工作忙，過幾天來看你。】
我回：【嗯嗯。】
蕭明珩：【阿絮，等我回來。】
【好。】
我總還想著蕭明珩不像傅競琰，或許他能完美地處理好呢，畢竟這種質量的金主不好找。
至於那天的話，我倒是無所謂，反正我又不需要他的愛，隻要他還愛我的身體就行了。
又過了幾天，蕭明珩朋友說他喝多了讓我去酒吧接他。
我推開包間門，看到蕭明珩和一個女孩子十指緊扣地坐在正中間，蕭明珩眼中對她的愛意都要溢出來了。
眾人看見我來，
笑容都不約而同地僵在了臉上。
我趕忙退出去，卻被蕭明珩攔住，山一樣的男人罕見地露出慌張的神色：“對不起阿絮，你聽我說…”
10、
我打斷他，懂事地笑笑：“蕭總您完全不用對我抱歉，我沒有吃醋的身份，我也很清楚自己的立場，給我一點時間我會盡快搬走。”
蕭明珩把我擁入懷裡，抱得很緊：“阿絮，你不要這樣說…”
我禮貌地推開蕭明珩，拉開我們之間的距離：“蕭總，不當小三，是我最後的底線。”
蕭明珩欲言又止，最後隻能呆呆地望著我遠去的背影。
什麼盡快，我簡直是光速搬走。
臨時租了一套公寓，
我把他給我的那張金卡放在了茶幾上，連夜收拾東西搬出了蕭明珩家。
其實本也不用那麼著急，但是正主回來了我自然是走得越快越好。
給自己衝上一杯咖啡，再點了根煙，不禁感嘆：有錢就是好。
除了付錢，啥都不用自己幹，我睡醒一覺，家裡都已經被我請的收納師規整好了。
突然覺得就這麼生活下去也沒什麼不好，反正身上的錢已經足夠我下半輩子活得很滋潤了。
我叫了一家二奢店的上門回收，把傅競琰和蕭明珩送的那些東西全部賣掉了。
叮咚——
我以為是我約的房屋中介來了，打開門才發現是傅競琰。
“你怎麼來了？不對，你怎麼找到這兒的？”
“港城還有我想找找不到的人嗎？
”
我在家習慣穿得很清涼，細細的黑色吊帶和超短褲把我的身材勾勒得近乎完美。傅競琰一把抱住我，把頭埋在我頸窩一寸寸嗅著：“谷絮，我想你。”
我把他推開：“滾，我現在是蕭明珩的人。”
他能找到我就說明已經知道我和蕭明珩的事了，但我一時間又找不到更好的說辭。
他勾起一個勝券在握的笑：“你都從他家搬出來了，還想騙我？我費勁巴啦地找到秦蝶書可不是聽你這個小騙子在這裡嘴硬的。”
“你真賤，傅競琰。”
他覆上我的腰：“谷絮，我們和好吧。”
“和好？你說是當情婦還是女朋友？
”
“和好之後如果宋知意又來找你呢？”
傅競琰頓了頓：“谷絮，當我知道你和蕭明珩在一起的時候，我人生第一次嘗到了嫉妒得快要發瘋的感覺，這種感覺知意給不了我。”
我直接戳破他：“你嫉妒隻是因為我找的是蕭明珩。”
傅競琰皺眉，“你為什麼就是不相信我喜歡你呢！”
“我曾經相信過，可結果呢？”
我和傅競琰不歡而散，他最後撂下一句：“谷絮，我會讓你回到我身邊的”就走了。
11、
隔天，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了進來，我剛一接通就聽到了谷建的聲音：“小絮，
我是爸爸…”。
我心一緊，一種不好的預感瞬間籠罩著我。
“小絮，你救救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