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轟！"
血色光芒衝天而起，瞬間染紅了整片天空。無數冤魂的哭嚎聲響徹九幽，聽得人心神俱顫。
"這是..."狐狸的九隻眼睛同時亮起，"他是要以百萬冤魂為引，強行突破境界！"
果然，血魔的身體開始膨脹變形。原本就魁梧的身軀變得更加巨大，皮膚下隱約可見無數冤魂在掙扎。
"哈哈哈！"他的聲音變得沙啞可怖，"這才是真正的魔族之道！力量！無窮的力量！"
我卻注意到他眼中的血色越來越深，那是即將失控的徵兆。
"大長老！"我急聲道，"他撐不了多久，血魔珠的反噬會讓他徹底瘋狂！"
"我知道。"大長老神色凝重，"但現在的問題是，發狂的血魔會拉著所有人一起毀滅。"
遠處已經傳來陣陣騷動，顯然血魔的異變驚動了整個九幽。
無數魔族從四面八方趕來，有的是想阻止，有的卻是想分一杯羹。
"必須阻止他。"我取出一枚丹藥，"這是我新研制的清魂丹，或許對安撫冤魂有效。"
"來不及了！"狐狸突然喊道，"他要自爆了！"
隻見血魔的身體已經膨脹到極限，無數裂縫從他的皮膚上浮現，血色的光芒從中滲出，看起來觸目驚心。
"你們...都要S！"他發出最後的咆哮。
"退後！"大長老一把推開我，同時掐訣念咒，"血魔大陣，啟！"
頃刻間，地面浮現出復雜的陣紋，形成一個巨大的囚籠，將暴走的血魔困在其中。
"沒用的！"血魔狂笑，"就憑這種陣法，也想困住我？"
他一拳轟出，陣法的壁障立即出現裂痕。大長老悶哼一聲，顯然是受到了反噬。
"這樣下去不行。
"我急道，"陣法撐不了多久。"
狐狸突然道："楚清歌，你還記得在東域時是怎麼化解魔氣的嗎？"
我心中一動："你是說...用三元歸一之力？但這裡沒有神璽..."
"你錯了。"狐狸九隻眼睛同時亮起，"神璽隻是媒介，真正的力量來自於你對天地至理的領悟。"
說得對！我深吸一口氣，開始運轉功法。三色靈力在體內流轉，漸漸形成熟悉的紫氣。
"大長老！"我喊道，"請助我一臂之力！"
大長老似乎明白了我的意圖，立即改變陣法走向："諸位同道，還請出手相助！"
周圍的魔族遲疑片刻，但看到血魔那瘋狂的樣子，也知道事態嚴重。很快，一道道魔氣注入陣法，加強禁制。
"就是現在！"我雙手結印，體內紫氣轟然爆發。
這一次，
沒有神璽為引，我要以自身為媒介，直面天地至理！
"轟！"
紫氣衝天而起，與血魔的血光在空中碰撞。兩股力量相互交織，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鳴。
"這是什麼力量？"有魔族驚呼，"為何會讓人感到如此親切？"
確實，我釋放的紫氣雖然強大，卻不會讓人感到壓抑。相反，在這力量籠罩下，連周圍的煞氣都變得溫和了幾分。
"這就是天地至理。"大長老若有所思，"不分正邪，不分種族，萬物本為一體..."
血魔卻發出痛苦的嘶吼："不！我不接受！力量才是真理！"
他瘋狂地催動血魔珠，想要壓制我的紫氣。然而這一次，情況卻有些不同。
隻見那些被他操控的冤魂，在接觸到紫氣後，竟然開始掙脫束縛！
"怎麼可能！
"血魔驚恐地發現，他引以為傲的力量正在逐漸消散。
"你錯了。"我一邊維持功法，一邊說道，"真正的力量不是來自於壓迫和S戮，而是來自於天地萬物的和諧。"
"放屁！"血魔暴跳如雷，"千年來，我們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苟且偷生，什麼狗屁和諧？"
"所以我們要改變！"我看著他的眼睛，"但不是用這種方式。血魔，你難道感受不到嗎？你體內的煞氣，正在被化解..."
果然，在紫氣的籠罩下，血魔猙獰的面容開始緩和。他眼中的血色漸漸褪去，露出一絲清明。
"這是...這是什麼感覺？"他喃喃自語，"好久...好久沒有這麼舒服過了..."
"這就是沒有煞氣侵蝕的感覺。"我輕聲道，"血魔，你其實一直都知道，用精血修煉的下場是什麼。"
血魔沉默了。
良久，他苦笑一聲："知道又如何？在這裡，我們別無選擇。"
"現在有選擇了。"我繼續釋放紫氣，"看看你周圍的族人，他們何嘗不想擺脫煞氣的折磨？"
四周的魔族都沉默著。確實，在紫氣的籠罩下，他們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是真正的平靜。
不是壓抑，不是狂暴，而是內心深處的寧靜。
"可是..."血魔的聲音有些顫抖，"就算現在化解了煞氣，等你離開後，一切還不是要恢復原樣？"
"不會的。"我堅定地說，"我來九幽，就是為了改變這一切。人魔兩族的對立本就是個錯誤，是時候打破這個循環了。"
"多麼天真的想法。"血魔搖頭，但語氣已經不再猙獰，"你以為憑一己之力，就能改變千年的積怨？"
"不是我一個人。"我環視四周，"是我們所有人。
血魔，你也可以成為改變的一部分。"
他愣住了。在他的記憶中，還從未有人用"我們"來形容人魔兩族。
第12章 布置陣法
就在這時，一個稚嫩的聲音突然響起："血魔叔叔，你不要再生氣了好不好？"
是墨臨！不知何時，他和母親又回來了。
"墨臨！快回來！"他母親想要將他拉回，但小家伙卻固執地站在那裡。
"血魔叔叔，你看。"墨臨舉起手中的丹藥，"這位姐姐給的藥真的很有用，一點都不痛了。"
他天真的話語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什麼封閉已久的東西。血魔的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你知道嗎？"他突然開口，聲音沙啞，"我也有個兒子，跟你差不多大..."
"五十年前，他在歷練時沒能扛過煞氣的侵蝕。
"血魔的聲音充滿痛楚，"我眼睜睜看著他在煞氣中掙扎，卻什麼都做不了..."
"所以你才會走上這條路？"我輕聲問道。
"是啊。"他苦笑，"我發誓要讓魔族擺脫這種命運，哪怕...哪怕要犧牲再多人也在所不惜。"
"可是，這樣做對嗎？"墨臨仰著小臉，"母親說，傷害別人的人，自己也會很痛苦。"
血魔渾身一震。
"你看，連孩子都明白的道理。"我繼續釋放紫氣，"與其用更多的傷害來報復，不如試著改變現狀。血魔，你願意給這個機會一次嘗試嗎？"
他沉默良久，突然抬手一揮。血魔珠從他體內飛出，懸浮在空中。
"這裡面..."他聲音低沉，"是我這些年收集的所有精血。如果...如果真的有改變的可能，就從銷毀它開始吧。"
"好。
"我點頭，看向狐狸，"幫我一起淨化它。"
狐狸九條尾巴同時張開，形成一個奇特的法陣。我的紫氣注入其中，與狐狸的妖力交相輝映。
"轟！"
血魔珠在空中炸開，化作點點紅光。那是被禁錮的冤魂，在得到解脫後，終於可以安息。
"這..."血魔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復雜的情緒，"真的可以改變嗎？"
"已經開始改變了。"大長老走上前，"看看周圍。"
確實，在紫氣的影響下，九幽的煞氣變得稀薄了許多。雖然這種效果可能是暫時的，但至少證明了一種可能。
"楚姑娘。"墨臨的母親突然開口，"你說的解毒丹...能不能教我們煉制？"
"當然可以。"我微笑，"不過這需要人魔兩族共同努力。因為丹方中有些材料，隻有在陽光下才能生長。
"
此言一出，在場的魔族都沉默了。他們明白我的意思 — 要想真正解決問題，就必須打破兩族的隔閡。
"我同意合作。"血魔突然說道。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他。這位曾經的激進派首領，居然會主動提出合作？
"不用這麼看著我。"他苦笑，"經歷了這麼多，也該醒悟了。與其讓下一代繼續承受痛苦，不如...試著相信一次。"
大長老欣慰地點頭："這才是魔族應有的智慧。"
就在這時，九幽深處突然傳來一陣異動。
"不好！"大長老臉色一變，"結界...開始崩潰了！"
"怎麼會這樣？"我急忙問道，"結界不是由四大神璽維持的嗎？"
"正因如此。"大長老神色凝重，"四璽離開原位太久，結界的力量開始減弱。
再這樣下去，不出三日，整個九幽都會崩塌！"
"那豈不是..."血魔臉色大變，"我們所有人都會S？"
確實，如果結界崩潰，不僅煞氣會肆虐人間，就連九幽中的魔族也會被空間亂流撕碎。
"不。"我突然想到什麼，"也許這是個機會。"
"什麼機會？"
"你們還記得嗎？四大神璽的真正作用不是鎮壓，而是平衡。"我解釋道，"如果能在結界崩潰前，重新布置陣法..."
大長老眼睛一亮："你是說，趁這個機會重建兩界通道？"
"正是。"我點頭，"但這需要兩族通力合作。而且..."
我看向血魔和其他魔族："需要你們的信任。"
場面一時安靜下來。這是個艱難的選擇 — 繼續維持現狀等S，
還是冒險嘗試改變。
"我同意。"墨臨的母親第一個開口，"為了孩子們的未來。"
"我也同意。"血魔沉聲道，"反正都是S，不如賭一把。"
其他魔族也紛紛表態。他們都已經看到了希望，不願再回到黑暗中。
"那就快點行動吧。"大長老說道，"時間不等人。楚姑娘，你有什麼計劃？"
"首先，我們需要四大神璽。"我說道，"它們現在在天機閣保管，必須盡快取回。"
"這個簡單。"大長老道，"我立刻派人聯系地面。"
"其次，"我繼續說，"需要在結界崩潰前，在九幽各處布置引導陣法。這樣可以確保結界崩潰時，煞氣不會失控。"
"這個我來負責。"血魔主動請纓，"我對九幽的地形最熟悉。"
"還有最關鍵的一點。
"我看向所有人，"兩族必須達成共識。否則就算重建通道，也可能重蹈覆轍。"
"這..."大長老皺眉，"時間這麼緊，怎麼可能讓所有人都接受？"
第13章 神璽之力
"不需要所有人。"我說道，"隻要有足夠的人願意嘗試改變，就夠了。改變從來都是從少數人開始的。"
"我有個主意。"墨臨的母親突然說道，"不如讓那些受過煞氣折磨的孩子，親自去見見人族的修士？"
"這..."血魔遲疑，"會不會太冒險？"
"不。"我眼睛一亮，"這是個好主意。隻有讓大家看到彼此的苦難，才能真正理解對方。"
"而且。"狐狸補充道，"孩子們的心靈最純淨，不會被仇恨蒙蔽。他們或許能成為兩族溝通的橋梁。"
就這樣，計劃逐漸成形：
血魔負責布置陣法；
大長老聯系地面，調配神璽；
墨臨的母親組織孩子們，準備與人族見面；
而我，則要著手準備最關鍵的重建儀式。
"時間緊迫。"我看著眾人，"我們隻有三天時間。"
"夠了。"大長老沉聲道，"魔族什麼都缺，就是不缺拼命的勇氣。"
"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