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不信可以查賬的，絕對沒多貪一分錢！”
“你......”沈棲咬緊後槽牙，捏著報告的手緊了又緊，“你就沒別的想跟我說的？”
第13章 13
報告裡每一條數據我都列得清清楚楚，還能有什麼補充的？
“段言薇，除了合作以外。你還是我、的、情、人！你覺得情人之間應該做什麼？”
“哦哦哦。”這段時間我已經對此駕輕就熟了，撸起袖子打算出門買菜，“那你中午要吃什麼？”
沈棲沒說話，瞪著我把牙咬了又咬，
咬了又咬，最後報告一扔，衝回了書房。
真奇怪，難不成還要我猜嗎？
我打算走去敲門問問，段建山的電話就是這個時候打來的，本來不想接，但按照他的毅力他能一直打到我接為止。
我隻能放棄了去追人的步伐，走到陽臺接通了電話。
“又怎麼了？”
“段言薇！你這個姐姐怎麼當的！？你怎麼能這麼對你弟弟！”
這下我知道為什麼又給我打電話了，我覺得有些好笑。
“我怎麼了？他自己摔下去的，我還得給他把屎把尿嗎？我從小到大什麼東西沒讓給他？長大了還得給他找工作，還得買車，還得給他錢花，我當得還不夠嗎？”
“長姐如母，你們媽媽走得早，
你就是他半個媽！你有能力不幫他誰幫他？他沒工作沒錢以後怎麼娶媳婦兒？誰願意嫁給他？你看著你弟弟成不了家你就滿意了是不是？”
“我要是他半個媽他怎麼不先來孝敬我？長這麼大自己找不著工作還得靠我養，你不如把他打斷手腳扔天橋乞討。”
“段言薇！！”
段建山被觸碰到了逆鱗，在電話那頭吼得聲嘶力竭，然後重重咳了兩聲平復氣息。
第14章 14
“你怎麼能這麼看不起你弟弟？他學歷是沒你高！但他是有本事的！那些白領S讀書讀這麼多年還不定有你弟弟能幹！要不是你不給你弟弟錢開公司，他現在也能跟那個沈老板一樣吃香的喝辣的！”
我是真的沒法理解他們這些人的腦構造是怎麼做到這麼自信的？
沈棲當年為了一個項目能從城南跑到城北，胃都喝吐血了隻為了一次機會，段崢嶸天天在家裡躺著做發財夢，這麼不切實際怎麼好意思和別人相提並論的？
我冷笑一聲：“那他這麼有本事你讓他開啊，別一天到晚掛在女人身上當巨嬰，吃飽了讓人擦完嘴還要說我的不是。”
“你！我是你爸！你怎麼能這麼跟我說話！”
“那我呢？你有把我當成過你的孩子嗎？從小對我不是打就是罵，我吃剩的穿剩的什麼東西都是撿別人剩的，甚至連書也不讓我讀！”
“你一個女孩子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還不是要嫁人？！況且你現在不是讀出來了嗎！啊？沒有我們磨煉你的心性，你現在怎麼會這麼成功！”
“如果不是老師幫忙我現在高中都畢不了業！
”
那些難堪的記憶湧上心頭，我難過得幾乎要哭出聲來，一拳捶在陽臺欄杆上。
“整個大學學費和生活費都是我自己賺的，甚至畢了業還要給你們錢花，你們還要我怎麼樣！”
“你這個不孝女！不孝女！白養你這麼大了！”
“你養過嗎！你還不如把我丟了讓我當流浪漢！”
第15章 15
段建山氣得上氣不接下氣，急到有些結巴：“我我我我不管！反正你必須得給崢嶸找一個好工作，他是你弟弟，你不能不管他！”
草！管你爸啊！
我忍住即將脫口而出的髒話，恨恨地按下了紅色的掛斷鍵，緊緊握住手機握了好久才忍下去摔手機的衝動。
平復了一會兒情緒，我才揉了一把眼睛，準備去找沈棲，一回頭卻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已經站在了落地窗邊，臉色有些凝重。
很明顯他無心聽到了一切，眉頭緊緊皺起，握緊了拳頭，欲言又止的樣子像是想詢問又像是想安慰。
“我聽到你的聲音，還以為出什麼事了......”
“我從來不知道這些事，你為什麼......什麼都不告訴我？”
我有些無言以對。
這件事不能怪他，因為自卑，我一直視我的家庭為難以開口的沉疴，在一起四年將我的家庭關系隱瞞得SS的，每每他問起時我隻是顧左右而言他，他就算再怎麼想也隻是覺得我和家裡關系不怎麼樣，但怎麼也不知道我會是家庭的吸血包。
那塊遮羞布被揭開，
我反而有些松了口氣。
“現在你都知道了。”
“我知道？我知道什麼？”沈棲突然變得有些激動，衝上來抓住我的胳膊，“你為什麼什麼都不跟我說？這些事為什麼都不告訴我？”
“這是我自己的事！”
“你自己的事？那我呢？！那我們的四年算什麼！你把什麼都憋在心裡，什麼都不告訴我！你是不是從來就沒把我放在你心裡過？！”
我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過去的種種在眼前浮現，微薄的薪資，渺茫的未來，現實的一切像烏雲遮蔽住我所有天空，我怎麼可能把一切都壓在一個和我一樣貧窮的另一個人身上？
離開，不僅是放過他也是放過我自己。
第16章 16
見我沉默，沈棲的眼睛慢慢變紅。
“段言薇，你當我是S人嗎？”
“我沒有，我隻是......”
話還沒說完，他突然把我打橫抱了起來，朝著臥室快步走。
我嚇了一跳，有些慌張地要從他懷裡跳下來：“沈棲！你要做什麼！”
“做什麼？我現在是你的金主，你是我情人，你說我應該做什麼！”
他把我抱得SS的，根本不讓我有任何逃走的機會，一把將我扔到床上欺身而上。
“沈棲，你冷靜一點！”
“我冷靜不了！”
他用力地將我按在床上，
發紅的眼睛SS盯著我，然後低下頭用力咬在我的肩上。
我疼得吸了口涼氣，心驚膽戰地推拒著他的肩膀，卻沒想到咬完那一口以後他什麼也沒做，隻是安安靜靜地伏在我頸窩裡輕輕吸氣。
“沈.......沈棲？”
他把腦袋埋得更深了一點，兩隻手把我抱得緊緊的。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他這麼失控的模樣，心裡突然疼了一下，伸出手慢慢抱住了他。
隔了好一會兒，他才悶悶地開口。
“你什麼時候，才能多依靠我一點？”
聞言，我愣了一下，沉思片刻，才卸下一點心防。
“等我和我的家庭分割開，讓他們再也沒法影響我未來的生活。”
沈棲慢慢收緊抱住我的手。
“我幫你。”
對於段崢嶸和段建山這樣的人來說，什麼是他們的報復手段？
在這個信息化的時代，當然是靠賣慘博取關注。
過不了兩天，網絡上突然出現了針對耀星的控訴。
視頻裡，段崢嶸頭上纏著繃帶，腿上打著石膏，整個人包裹得像個木乃伊一樣，整個人看起來要多慘有多慘。
他在視頻裡指責耀星員工草菅人命，惡意推人下樓造成重傷。
他那一身傷就是事實。
並且當天有人看見救護車從耀星接了人出去。
這件事在網上剛出現並沒有引起太多關注，視頻隻有寥寥幾千贊，但還是對耀星的聲譽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第17章 17
沈棲當機立斷，在網上發布了當時樓道裡的監控視頻。
監控裡很明顯能看到大吵大鬧的段崢嶸和一臉無奈的我，以及他自己踩空掉下去的畫面。
“段先生所控訴的這位員工就是最近與耀星合作的段言薇小姐，但事實是這位先生首先來大樓裡鬧事在先，然後自己沒注意踩上樓梯自己摔下去的，並非我方過失。”
段崢嶸不服，立刻回復評論了這條澄清。
“就算是我自己踩空的，你們耀星就沒有責任嗎？！沒有防護措施嗎！”
他這番無理取鬧的言論被網友看在眼裡，都心如明鏡了。
“什麼啊，這是想訛錢嗎？一個樓梯要修什麼防護措施啊？”
“難不成要特地給你放個墊子在下面接著嗎？”
他的構陷沒成功，
在頻頻發了好幾條賣慘的視頻反而被網友狠狠嘲笑一番以後，怒而刪掉了視頻。
但事情還沒完。
隔不了幾天段建山就來為他兒子找公道了。
他跑來耀星，見保安不讓他進，就一屁股坐在門口，拿起手機開上直播就開始控訴我對他們如何如何不好。
“她媽媽走得早，我含辛茹苦把她和她弟弟拉扯大，可是長大了就開始嫌棄我們了。”
“我人老了，不中用，賺不了多少錢，想問她要點生活費她都得給我們擺臉色。”
“家裡沒錢，隻能供著她一個人讀書，她現在出息了，賺錢了，嫌棄她弟弟沒本事不上進，但是她弟弟想讓她找個好一點的工作她不僅不願意，還要罵她弟弟厚臉皮。”
“我們是農村人，
沒什麼文化，但是也知道知恩圖報的道理，她弟弟現在受傷了躺在醫院她也不去看看。”
“哎，我這是給自己養了個白眼狼。”
年過半百的老人在公司門口掉眼淚，立刻博得了廣大網友的同情。
第18章 18
“天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長大了就不認家人了？”
“看得我好難受，我要是看見我自己爸爸流眼淚得愧疚S。”
“是那個段言薇嗎？聽說之前還把給她打榜的大哥給拉黑了。”
“我去，不是吧，是她啊，看來過河拆橋這種事沒少幹啊。”
“不是你們都沒吃到那個瓜嗎！之前有人拍到她進出沈棲的別墅，
後來就沒消息了，不知道是不是被資本捂嘴了。”
“我靠這麼勁爆？虧我之前還覺得她很勵志，沒想到是用身體上位！”
直播間的人數從幾十人蹭蹭上漲到幾百幾千，再到幾萬，幾十萬，紛紛在直播間裡對我大肆聲討。
有心人扒出曾經有人拍到我進出沈棲別墅的照片，雖然很糊，但還是能看清那是我。
雖然事實如此，但對於我倆的實際關系，在網友的大開腦洞下已經扭曲成了一些不堪入目的故事。
我的形象一落千丈，變成為金錢不擇手段，甚至拋棄家人的拜金白眼狼形象。
大量網友衝進我們的直播間和各條短視頻底下大肆辱罵。
甚至連耀星也受到了攻擊。
通過段建山三言兩語的片段式講述引導，網友已經腦補出黑心資本家攜帶拜金女欺壓老實底層人民的故事。
加上部分營銷號的帶動，各個帖子在各大平臺流傳，我和沈棲的形象一黑再黑。
網暴進行到最熱烈的時候，他們開始用這波流量帶貨接廣告。
他們篤定我拿不出什麼證明來反駁他們，翻不起什麼浪花，但他們不知道，每一次的通話我都錄了音。
我把這些整理出來，做成了視頻放在網上。
第19章 19
在網友點開視頻的一瞬間，就能聽見他們醜態畢露的貪婪嘴臉。
“姐，就十萬塊怎麼夠花？現在打點人脈很費錢的不知道嗎？”
“沒錢？沒錢去賣啊，那個榜一大哥不是要包你嗎？做什麼主播，兩腿一張錢不就來了？”
“長那麼漂亮不就是拿來幹這事兒的嗎？裝什麼清高？
”
“你是我女兒，我花你一點錢怎麼了！別說花錢，你這條命都是我給的！我要收也能隨時收回來！”
“反正你以後要嫁人，你存這麼多錢有什麼用！還不如拿給你弟弟用了！”
“以後你弟弟要在城裡買車買房，你不幫襯幫襯，以後他娶不到媳婦兒怎麼辦！你要害了你弟弟的一輩子嗎！”
諸如此類的言論不過是冰山一角，他們理直氣壯地趴在我身上試圖榨幹我的每一分價值，反過來還要給我兩巴掌說我不識抬舉。
因為我是最無足輕重的女孩兒。
我發表了一篇長文，簡要寫了從小到大他們如何苛待我，我的心路歷程，引起了廣大網友的共鳴。
與此同時，沈棲也將當時段崢嶸惡意超車致使重大車禍的事情公布了出來，
並附上幾張現場照片。
“我和段言薇並不像各位猜測的那樣，我們大學就已經相愛，隻不過那時我做得不夠好失去了她，現在正在努力追她，你們可以將之看成是我對她的單相思。”
“如果不是為了她，我才心軟同意私下和解，放棄了上訴。”
“現在他們利用她的心軟一次次傷害她，我不會坐視不理。”
兩則聲明一出，這件事幾乎是板上釘釘。
第20章 20
發覺自己被當槍使的網友在被欺騙後怒氣值翻倍，紛紛衝向那兩個厚顏無恥的人，攻佔了他們視頻的評論區。
當時他們還樂滋滋在直播間賣一些“三無”產品。
“我們要證明，
沒有女兒我們也能過得很好。雖然失去了一個女兒，但我們收獲了新的家人！”
“直播間家人們點點關注，馬上上購物車。”
“放心，這些都是我們吃了十幾年的老牌子，雖然不出名但是質量有保證！出了問題我老段包賠！”
然而不像前幾天那樣購物車裡的東西一搶而空，反而是彈幕紛紛罵街。
“你怎麼有臉吸完血還踩著人家的流量賣貨的！”
“真是什麼人都能做父親，你這種人賣的東西誰敢用啊！”
“還老實人，我查過了，你賣這些東西都沒有資質，不知道有多少細菌！”
“臥槽，難怪呢，上次我買了一袋回來吃了又拉又吐！
我還以為是我腸胃出了問題。”
“天啊，有這種爸爸和弟弟，這位姐姐也是夠慘了，不敢想象她以前是怎麼熬過來的。”
“家人們，家人們。”
看著這突然的變故，段建山臉色都白了，連忙說著軟話安撫。
但網友們已經識破了他虛偽的表象，看見他這副樣子更加覺得惡心，罵得更兇了。
段崢嶸已經打開手機查看情況，但已經來不及。
在網友們的炮轟下，直播間頓時淪陷。
段崢嶸和段建山試圖網暴我，最後卻被輿論反噬。
他們的視頻全都刪掉了，直播間也關了，“三無”產品因為有人用出了問題也被下架掉，還要面臨賠償，雖然不多，但對向來大手大腳的他們來說已經夠嗆。
第21章 21
我特地回了一趟家，把家裡打掃得幹幹淨淨，然後默默等待。
果不其然，門板爆發出劇烈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