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見我幹勁十足，滿意離開。
半年後，江蓓順利生產。
我如約把公司股份轉了過去。
“曼靈，蓓蓓生孩子可不容易，這孩子還叫你幹媽嘞。股份你再轉點過去，不能太小氣。”
婆婆上下嘴皮子一碰，百分之十的份額就給了出去。
我故作為難。
“可是媽，百分之十太多了。我手上本來就隻剩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前段時間已經敲定用其中的一半做慈善，為那個孩子積德，合同都快籤了。”
婆婆的眉毛豎立，聲調陡然拔高。
“你說什麼！誰準你拿去做慈善的！”
我擠出幾滴眼淚來，虛弱的靠在沙發上。
“前段時間，我一老夢見阿航。
他說他在下面過的不好，要我多燒點紙，還說那個孩子命不好，叫我拿些股份行善積德。”
婆婆一口氣梗在胸口，臉色由紅轉青。
“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和我們商量一下。幾個夢而已，誰知道是不是孤魂野鬼冒充的。”
“林航又沒S，可不就是孤魂野鬼嘛。”
“S老太婆喜歡說夢見林航，怎麼曼靈說一次就變成孤魂野鬼了。”
我瞪向婆婆，眼裡滿是震驚。
“媽，你怎麼能這麼說。阿航好心提示，你不支持就算了，還說他是孤魂野鬼。阿航聽了會傷心的。”
婆婆臉一橫，把手中的茶杯重重一放。
“我們早就找人算過了，
這孩子就是成大事的富貴命。做慈善的事你不要管，隻把股份轉過去就行。”
公公聞風而來，在一旁幫腔。
“曼靈，做慈善這事交給我們就好。你安心養病管管公司就行。”
我搖搖頭，扶著頭站起。
“不行。這慈善我是一定要做的。婆婆你要是覺得給蓓蓓孩子的股份太少，不如你自己補點給他吧。”
公公一臉痛心疾首，把即將發怒的婆婆按住。
“你這孩子，做事這麼急可不行。這樣吧，你這幾天好好休息，我和你媽幫你把把關。”
把關？隻怕是想奪權吧。
我剛想繼續反駁。
彈幕卻突然活躍起來。
“林航他們放火被人拍下來了！
那人想拿這個去勒索秦家。”
“他和秦璟言謀劃的過程都拍的一清二楚，太可怕了。”
“曼靈快去拿錢搞下這個證據呀，送林航一個監獄編制。”
“拍下這個的人真沒人性，要是他阻止的話，曼靈的媽媽就不會S了。”
9、
我攥緊手心，瞳孔緊縮。
再沒心思和公婆糾纏下去。
反正激他們主動奪權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爸，這件事是我太著急了。最近身上痛的更頻繁了，讓我一時慌神。你說的對，我是該好好休息下，麻煩爸媽了。”
我重新恭順下去，在公婆滿意的目光裡出了門。
一路狂飆。
這人手裡的證據我一定要拿到。
彈幕還在不停刷著，但有關那人的信息卻一點不見。
我隻好把電話打給調查監視秦家的私家偵探。
“最近有什麼奇怪的人接觸秦家人嗎？”
“沒有。”
“這幾天你好好留意下，那人手裡有秦璟言的把柄，絕對會去勒索秦家。你鎖定人物之後，直接擒住他，我找他有事。”
彈幕靜默了幾秒，然後猛然爆發。
“曼靈可以看見我們發的彈幕嗎？！”
“看我看我，我超喜歡你。”
“曼靈，我想看你手撕渣男，把他撕成一條條的。”
“樓上太刑了，
建議S刑處置。”
我淺笑著向空中打招呼。
“你們好呀。”
彈幕這下更歡騰了，一句句話快得幾乎看不清。
“謝謝你們之前的提醒，讓我不會被他們蒙蔽。”
“你們之前說有證據的那個人，我想找到他。你們可以幫幫我嗎？”
我飛快掃過一排排彈幕，鎖定有用的兩條。
“曼靈看我，那個人是個賭鬼，欠了一屁股債，躲不過了就想去威脅秦家。”
“他現在在江蓓住的月子中心附近，看樣子是想找機會和秦家搭話。”
我把信息同步給了私家偵探。
很快電話便回了過來。
“我們鎖定目標了。目標準備混進月子中心。”
“拿下他，報酬翻三倍，這是我的誠意。”
對面報出一個地點。
我換了輛車，趕了過去。
後面一切順利得不可思議。
不過一個下午，視頻便到了我的手機上。
視頻裡林航和秦璟言商量著怎樣把火放的神不知鬼不覺。
期間夾雜著對我和媽媽的謾罵和詛咒。
江蓓笑得一臉天真爛漫，等到計劃敲定才皺著眉說兩句。
“這樣會不會太過分了。畢竟陳阿姨和曼靈她們也不是有意的。”
兩個男的你一句我一句，把我和媽媽說的罪大惡極。
最後用我的名義把媽媽約到雜物間鎖上。
火勢蔓延，媽媽的痛呼從裡面傳來。
我猩紅著眼，一拳一腳打在被綁住的男人身上。
“你看見了為什麼不阻止，你在現場為什麼不救！”
憤怒充斥著我的頭腦，我發泄著，直到偵探把我拉開。
“你們這些有錢人就該S。”
那人在地上蠕動叫囂。
“憑什麼高高在上，看不起我。那個女的活該被人燒S。”
“你是不知道我聽見她慘叫的時候有多爽，哈哈哈哈哈。”
10、
“仇富的人太可怕了。”
“抱抱曼靈，曼靈不哭。”
“這種人，
你把他交給警察都是便宜他了。”
“曼靈我們都在這裡陪你。”
我看著條條或關心或感概的彈幕，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鏡子倒映出我猩紅的眼，還有壓抑的瘋狂。
“你們不是查出他的債主了嗎？”
我撿起桌上的資料。
“把他送過去，要他的債主好好關照下。”
地上的男人開始求饒，下一刻就被堵住嘴，拖了下去。
公司那邊發來消息。
公公在他們的吹捧下，準備後天收回我手中的股份，具體手段未知。
我輕笑一聲，滿臉嘲諷。
這些年我將他們捧得太舒服，都忘記自己有幾斤幾兩了。
後天是江蓓孩子的滿月宴，
所有事情一起結算正好。
“曼靈衝呀。”
“準備這麼久，終於可以收網了。”
“那些惡人一個都跑不了。”
彈幕個個相當興奮，恨不得親自上場。
我努力平復心情，爭取在最後時刻將一切做到最好。
“曼靈，有件事我們一直沒和你說。”
還沒到滿月宴，公公便按耐不住了。
我躺在醫院裝病，合同便送到了我面前。
“航航立過遺囑，說如果出了意外，他持有的股份全都留給我和你媽。”
公公站在病床前，不停搓動雙手，激動和貪婪一覽無餘。
“這不，
你病情又惡化了。我和你爸想著，有些事還是在你清醒的時候說清楚比較好。”
婆婆的眼睛止不住的瞄向合同，嘴角怎麼也壓不下去。
“我們託阿轹這孩子幫忙，弄了幾份合同。要不你現在籤了，把股份轉給我們。”
我低頭翻看著合同，並不回答。
林航在病房門口站的不耐，衝進來催促。
“你趕緊把字籤了。你這破身體，又沒辦法管公司，還攥著阿航的股份不放。”
“阿航的遺囑都在這兒了，你還想違背他的遺願不成。”
S掉的林航真是好用。
方方面面被用來PUA我。
我沉默的籤下字，把股份全轉了出去。
“我呸，
不要臉的三個東西，看公司牛起來就想摘桃子。”
“他們就偷著樂吧，無痛負債上千萬。”
“不枉我家曼靈找了那麼多隻是看著靠譜的項目。”
拿到了合同，三人心滿意足，沒有半分停留。
他們走後，我親自將證據交到了警局。
這起火災的真相震驚全局。
當年負責調查的警察如今已年過半百，肩上的兩槓三星熠熠生輝。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長嘆一聲。
“孩子，我對不住你。”
遲暮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又被剛毅驅散。
“你放心，這次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好，
我信你。”
淚水從眼眶奪路而逃，大廳裡隻剩我壓抑的哭聲。
良久，我抬頭。
“可以明天上午十點進行抓捕嗎？”
對面不解。
“明天是我媽媽的忌日。”
媽媽，在你的忌日，我會讓所有有罪的人都得到應有的報應。
11、
滿月宴上，觥籌交錯，金碧輝煌。
警察突然入場。
把宴會的主家全部帶走。
留下一地喧囂。
我站在場外遠遠的看著，轉身跟了上去。
“你說我是該叫你秦璟言還是林航呢？”
審訊室的沉默被我一句話打破。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
林航慌了神，淡定的表情蕩然無存。
“你猜。而且我知道的可不止這些。”
憤怒和恨意在我眼中聚集。
“林航你選擇為江蓓S人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今天？”
林航的表情猙獰起來。
“秦璟言他就該S，竟然敢背叛蓓蓓。撞S他都算輕的。”
一語驚雷，審訊室內外霎時安靜。
專業人員入場，將這起意料之外的兇案揭開。
“林航是真癲呀，就因為秦璟言找小情人傷了江蓓的心，直接把人搞S了。”
“江蓓也不無辜，感覺她一直在借刀S人。”
“這對顛公顛婆最好在監獄呆到S。
”
掩藏的罪惡大白於天下。
林航和江蓓鋃鐺入獄。
我花了點錢，給他們一人安排了幾個好室友。
保證他們的監獄生活多姿多彩。
林家和秦家因為秦璟言的S徹底鬧掰。
還不等兩家針鋒相對，千萬的負債就砸到了他們頭上。
公司破產，資產查封。四個花甲老人和一個尚在襁褓的嬰兒淪落街頭。
秦家父母一時受不了刺激，從樓頂一躍而下。
林家父母為了孫子，強撐著一口氣討生活。
結果一次突然降溫直接要了那孩子的命。
林航無期徒刑的判決也在那天出來。
接二連三的打擊直接讓他們失了智。
從此瘋瘋癲癲。
我在媽媽的墓園附近買了個小公寓。
每天，我都會從樓下的花店買上一捧鮮花，帶去給她。
鮮花襯著媽媽含笑的照片。
淚水淌過我的眼。
我把林秦兩家的下場，一點點講給她聽。
大仇得報，可為什麼我一點也不開心呀媽媽？
清風拂過，一隻粉蝶頂著料峭的春寒落到我的胸口。
久久不願離去。
消失已久的彈幕出現，卻隻有短短一句話。
“曼靈，媽媽愛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