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借著給家教老師發高昂工資的說法，源源不斷的錢流進了我的口袋
轉頭就讓我媽拿著錢暗中購買我爸公司的散股
他雖說是公司最大的股東，但是他整天忙著逗弄漂亮女孩子
哪裡有時間顧這頭又顧那頭的
我們這小心再小心的舉動自然是沒有驚動他半分
指不定還在那個女孩子的夢鄉裡呢
等我媽手裡的散股加起來已經超過其他股東，成為第二大股東時
我已經上高中了，我那便宜弟弟也已經3歲了
小孩子一天一個樣
我也就逢年過節回別墅一趟，其他時間不曾露面
問就是在搞學習，打算跳級考大學
我爸起初並不相信我有這個能力，
隻當我是賭氣不肯回家，
隻能給我一些經濟上的補償，我裝作落寞地照單全收
他不知有句古話叫：“歹竹出好筍”嗎
結果一不小心高興太過，在考試上忘記藏拙
被惜才的班主任強硬地扭去見校長破格給我連跳兩級
為什麼是兩級，因為我實在沒臉裝成小孩扮天才
但這一連跳可把我爸給鎮住了
也不再催我回別墅住，反倒給了我許多自由的空間
嘖，早知如此，那我幹嗎不早點跳
可是這一看可不得了，這便宜弟弟的雖說五官精致，
可這五官沒一個和我爸相似的
怎麼反倒是有點像前世中年爆火的那個叔系天菜
嘶，頭好痒，要長腦子了
當天晚上，我悄悄在網上連線了我一直關注的面相大師
我沒事就喜歡拿他的直播下飯
因為總是能聽到許多勁爆的八卦
據我長期觀察，
這個小老頭還是有點真本事的
我將我爸的證件照後臺私發給了他，讓他幫忙看一下我爸的子女宮如何
隻見小老頭斜了照片一眼，開口道：「這美顏太過，看不清楚，小娃子給我曲線拍一張」
我心下一驚，我嘞個豆，小老頭怎麼知道我是女孩子
我社交軟件的簡介頭像都是盜班上男同學的
這小老頭確實有點子東西喔
我麻溜地滾下床，對著在客廳看電視的我爸一頓猛拍
正面、側面、大頭照、半身照一個不落
在我爸一臉蒙逼的狀態下
胡亂捏了個借口糊弄過去
等把二三十張新鮮出爐的照片全部發給小老頭後
就見他在直播中短暫地愣神了一下
無語地開口道：「糟心的小娃子，就知道浪費我內存」
很快小老頭就給了明確的答復，
我爸這輩子子女緣淺薄，隻會有我一個孩子
哦豁，許茹芸要翻車了，玩脫了吧
我興奮地直搓手
當我正準備拿著我收集的證據打算開把大的時候
我突然接到醫院的電話，我媽出事了
等我狂奔到醫院
隻能隔著厚厚的玻璃望著裡面渾身插滿管子的媽媽
一股鑽心的痛襲來，從心髒蔓延到四肢百骸
零零碎碎地記憶湧入我的腦子
我看到了同樣躺在病床上的媽媽
看到了心率監測儀那一條長長的槓
還聽到了我從胸腔裡迸發出來的悲鳴
畫面一轉，我看到昏暗的天、罪惡的手、無邊的血色
我唰地睜開了眼，眼裡墨色一片
我全都記起來了
前世媽媽為了爭奪到我的撫養權在離婚協議裡讓步良多
我爸是林躍娛樂公司的總裁，
媽媽是省重點高中的老師，
可他們二人的故事可不是什麼霸道少爺愛上我的戲碼
他們二人白手起家，在過程中吃了不少苦。
在家裡條件變好之後媽媽也沒有放棄教書育人的工作
所以前世，在媽媽的精心教養下，我順利地考上了全國top1的大學
隻是媽媽在獨自一人撫養我的這漫長歲月裡，
積勞成疾，累出來一身病
又因為長期服用治療藥物患上了腎衰竭
每日透析的費用早已使家裡已經開始入不敷出
早在媽媽剛生病我就去求過我爸
我想著至少我還是他血緣上的女兒
希望他能看在往日和媽媽的情分上，幫助媽媽度過病魔
可笑我跑去他的公司卻因為沒有預約也沒有聯系方式被前臺當作騙子找保安撵了出來
前臺小姐表情譏諷地嘲笑我真是麻雀想飛上枝頭變鳳凰，
也不照照鏡子看看
誰不知道公司老總隻有一個十歲大的寶貝少爺
真是不打聽打聽就來碰瓷
我原還欲爭辯一番，餘光瞟到在牆角陰影裡站著的男人
我的身體僵住，緊緊咬著牙，生怕從胸腔裡溢出來的哽咽會流露出來
直到高考出分，老師送來喜報，我是我們省的省狀元
媒體記者爭相報道，我一下子變得家喻戶曉
我憂心母親的醫藥費，所以找了相熟的同學，周譽，幫我介紹生源
我和周譽坐了三年的同桌，
他出身於書香門第，文人的儒雅和少年的張揚在他身上是那麼令人奪目
作為他的同桌，我很難昧著良心說我不曾對他心動
少年人的心動，總是在那麼一剎那間
隻是互通眼神，就明白對方心之所想
省狀元的名頭很好用
加上周譽的傾力推薦，
我每天的課程時間都安排得滿滿當當
如今，我獨自一人也能承擔得起媽媽的藥費了
許是因為不用憂心藥費的原因，媽媽的身體也在慢慢好轉
可是突然有一天，我開得好好的補習班被人舉報了
因為我沒有證
按法律規定我需要退還所有所收費用，並且交五倍罰款
一瞬間我感覺天都塌了
教室裡的學生們也一臉茫然地看著我，
說是教室，其實就是我和媽媽住的出租屋，
我哪裡還有多餘的錢，我所收到的費用我根本存不下來，
醫院裡面花錢如流水，什麼都要錢
我沒了這份工作我要怎麼還
我環著臂痛哭出聲
周譽將學生們送走，拿來紙巾為我擦淚
我用哭紅腫的眼問他，
接下來我該怎麼辦
十八歲以前的我，兩耳不聞窗外事，
而現在的我，一夜之間被迫長大，
要學著像一個合格的大人去承擔起家庭的重擔
聽到有人敲門，周譽開了門讓人進來
是我的父親
他穿著昂貴的西裝
與我和媽媽住的這個溫馨的小房子格格不入
他笑著和周譽說：「辛苦了，周家小子」
看著周譽與他熟稔地寒暄
我感到如墜冰窖
我爸提出可以資助我繼續上大學，還可以解決媽媽的醫藥費問題
他可以讓目前我感到無助彷徨的問題都迎刃而解
唯一的要求就是讓我在他公司上市的發布會上露面
他想利用我省狀元的名頭讓他即將上市的公司有更大熱度
畢竟，
省狀元也不是誰都能考的
我沒有理由拒絕，我也不敢拒絕，
等到晚上，我收拾好心情準備給媽媽送熬的藥膳時
突然接到醫院電話說媽媽要不行了
我不記得我是怎麼掛斷電話
又是怎麼一路狂奔到醫院的
我隻知道我還是沒來得及見媽媽最後一面
醫生說，應當是情緒劇烈波動導致病情急劇惡化
當天值班的護士姐姐看到一個面容姣好的中年女人進入了病房，
我想要查監控，可是醫院欺負我一個無依無靠的小姑娘，
直接讓保安把我撵出醫院
其實我心裡知道是誰，我曾見過她一次，是我父母離婚的時候
我隻是不知道我和媽媽都沒有招惹他們，為什麼還要這樣
我們又做錯了什麼
辦完媽媽的喪事後，
我在墓園待了很久，直到人都走光了我才往回走
回家的路上，我那未曾謀面的弟弟就攔下了我
雖然我們沒有見過面，但我知道那是他
算起來他還隻是十歲的小孩子，但是許是營養過剩，
他的身量已經如同一個成人
反觀我細細小小的胳膊，看著才像是十歲的孩子
他帶著他的人不由分說地上來薅著我的頭發把我拖到巷子深處
這裡租戶很少，周圍幾乎沒有任何人。
我的痛呼和喊叫在這裡起不到任何用處，
隻能讓他們感到更加興奮，
下手的力道越來越重、
我努力蜷縮著身子，
想著等他們打完就好了，
等他們走了就好了，
忍一忍就過去了。
可是劇烈且尖銳的疼痛感一次又一次襲來，
我的眼前慢慢被一片血色模糊。
臨S前我想著，媽媽的藥錢還沒還完，S了應該就不用還了吧
我還沒有去我的大學看一看，不知道是不是如老師口中描繪得那麼美好
可惜沒機會了
可是憑什麼呢，憑什麼我們母女倆的好日子就在前頭了，
卻讓烏雲把我們的曙光給遮擋掉
思緒回籠，我現在腦子裡隻有一個想法
那就是去S了他們，S了他們所有人
我轉開病房的門把手，就看到在直播間裡見過的小老頭目光沉沉地看著我
「小姑娘，別做傻事，不為別人也為了你的母親」
「這一世，她還有一線生機」
我的腳步頓在了原地，
我聽到我的靈魂在叫囂，
「不可能，
我憑什麼放過他們，他們都該S！」
但我聽到我的聲音問他
「這裡不是幻境嗎，你憑什麼這麼說，無上大師」
小老頭，也就是，無上大師
前世，在我S後因為戾氣太重，
閻王他不肯收我，孟婆也怕孟婆湯壓制不住我
隻能把我交給了無上大師
讓他幫我消了這戾氣再投胎
可是時間是不可能倒移的，就算是神也不行
所以無上大師以七色珠為鏡，幻化了一個一模一樣的世界
他抹去了我後來痛苦的記憶，
僅帶著之前的記憶重來一回
「隻是，這個世界都是假的，不是嗎」
「這隻是，按照我的記憶捏造出來的幻想，不是嗎」
眼看著我要鑽入牛角尖
無上大師他那幹燥寬厚的手撫了撫我的腦袋
他無奈嘆氣：「這就是為什麼我讓你摒棄那些記憶，
這是幻境又不全是幻境，至少你和你母親都是真實的靈魂體」
